月薪三十万的保姆岗,我去应聘了。别墅大得像个冷宫,水晶灯的光照在昂贵的地板上,
却照不进人心。女主人林湘月美得像个橱窗里的瓷娃娃。可惜,是碎了的那种。
她坐在沙发上,眼神空洞,手腕上缠着厚厚的纱布,新旧交叠。她不看我的简历,
也不问我会做什么菜,会不会带孩子。她只用那双死水般的眼睛盯着我,
轻飘飘地问了一个问题:“我婆婆联合全家欺负我,我丈夫不管,你怎么办?”我笑了。
指甲轻轻划过真皮沙发的扶手,发出一声微不可闻的噪音。“顾太太,我的工作不是带孩子,
也不是做家务。”我迎着她探究的目光,一字一句。“我的工作,是给这个家,重新立规矩。
”“不听话的,不管是老的还是小的,我都会教。”她空洞的瞳孔里,
终于亮起了一丝微弱的光。她当场拍板,和我签了十年合同。她不知道,
我根本不是来当保姆的。我是苏辞,圈内顶级的“家庭关系矫正师”。
专接这种豪门恩怨的单子。对付恶婆婆,我是专业的。第一章合同的墨迹未干。
林湘月看着我,像是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嘴唇翕动,却什么也没说出来。别急,
你的新生,从下一秒就开始了。“砰!”一声巨响,雕花木门被粗暴地推开,
一个穿金戴银、满脸横肉的中年女人冲了进来。她就是我的目标——张翠芬。
她看都没看我一眼,径直冲到林湘月面前,一把抢过她怀里襁褓中的婴儿。
动作粗暴得让孩子瞬间发出了惊恐的啼哭。“哭哭哭!一天到晚就知道哭!
跟你那个丧门星妈一样!”张翠芬抱着孩子,尖利的指甲几乎要掐进婴儿娇嫩的皮肤里。
她转头,恶狠狠地瞪着林湘月。“我告诉你林湘月,
别以为你生了个赔钱货就能在这个家站稳脚跟!不下蛋的母鸡!废物!
”恶毒的咒骂像冰雹一样砸下来。林湘月的身体剧烈地颤抖,脸色惨白如纸,
却连一句反驳的话都说不出来。这就是她日复一日的地狱。我站起身。
高跟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发出清脆的“哒、哒”声。声音不大,却像鼓点一样,
敲在了每个人的心上。张翠芬终于注意到了我,她三角眼一翻,鄙夷地上下打量我。
“你谁啊?新来的下人?没看到我教训儿媳妇吗?滚一边去!”我走到她面前,停下。
身高一米七五的我,穿着高跟鞋,足以俯视她。我没有说话,只是伸出手。张翠芬愣了一下,
随即勃然大怒。“干什么!你还想打我?!”下一秒。我精准地抓住了她抱着孩子的手腕。
力道不大,却让她无法挣脱。她的脸色瞬间变了。我看着她的眼睛,
语气平静得像在宣布天气。“第一条家规。”“没有主人的允许,不准碰孩子。
”整个客厅死一般的寂静。只有婴儿的哭声还在继续。张翠芬的脸从红涨成了猪肝色,
她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一个下人,敢跟她这么说话?林湘月也惊呆了,她捂住嘴,
难以置信地看着我。“你……你算个什么东西!”张翠芬终于反应过来,尖叫声刺破了耳膜。
“反了天了!一个下人也敢管我?!”“我要让我儿子开了你!马上!立刻!
”第二章张翠芬掏出手机,手指因为愤怒而颤抖,哆哆嗦嗦地拨通了电话。她特意按了免提。
那张扬的姿态,仿佛已经预见了我被扫地出门的狼狈模样。“喂!阿屿!你快回来!
你老婆请的这个新保姆要翻天了!”她开始声泪俱下地控诉。“她打我啊!
当着我的面就敢动手!还给我立规矩!我这老婆子活不了了啊!”演技不错,
可惜观众不给力。我好整以暇地抱着手臂,看着她表演。林湘月紧张地攥紧了衣角,
担忧地看着我。电话那头传来一个疲惫而不耐烦的男声。顾屿。这个家的男主人,
也是这场悲剧里,最懦弱的帮凶。“妈,我在开会。”他的声音里没有丝毫关心,
只有被打扰的烦躁。“家里的事你和湘月商量着来,一个保姆而已,你们看着办就行了。
”“嘟…嘟…嘟…”电话被干脆利落地挂断了。张翠芬举着手机,脸上的表情瞬间凝固。
预想中的雷霆震怒没有出现。只有冰冷的忙音,在奢华的客厅里回响,像一记响亮的耳光,
狠狠地抽在她脸上。空气中弥漫着极致的尴尬。我嘴角勾起一抹微不可察的弧度。呵,
丧偶式育儿的丈夫,果然对家里的一切都漠不关心。这,倒是我的天然保护伞。
张翠芬的脸一阵青一阵白,她恶狠狠地把手机摔在沙发上,冲我咆哮。“你得意什么!
我儿子忙!等他回来,有你好看的!”我耸耸肩,不置可否。她见我这副油盐不进的样子,
气得胸口剧烈起伏。一计不成,又生一计。她眼珠一转,再次抓起手机,拨了另一个号码。
这次,她的语气变得委屈又可怜。“阿泽啊,你快来!你妈要被人欺负死了!你哥不管我,
你可不能不管我啊……”挂了电话,她重新找回了底气,阴狠地瞪着我。“你给我等着!
”“我治不了你,有的是人能治你!”第三章半小时后,
一辆骚包的红色法拉利伴随着刺耳的刹车声停在了别墅门口。顾屿的弟弟,顾泽,
风风火火地冲了进来。他长得和顾屿有几分像,但眉眼间多了几分被惯坏的骄横和戾气。
一进门,他就冲到张翠芬身边。“妈!谁欺负你了?”张翠芬立刻像是找到了主心骨,
指着我,添油加醋地把刚才的事情说了一遍。顾泽听完,火冒三丈地转向我。
“就是你欺负我妈?”他用下巴点着我,满脸的傲慢。“一个下人,谁给你的胆子?
马上给我妈跪下道歉!不然我让你在A市混不下去!”林湘月被他的气势吓得后退了一步。
我却依旧平静。我没有和他争辩,只是 calmly地从口袋里拿出手机,按下了播放键。
“……不下蛋的母鸡!废物!”张翠芬刚才那些恶毒的咒骂,清晰地在客厅里回荡。
顾泽的脸色一僵。张翠芬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我关掉录音,
然后抬手指了指客厅天花板一个不起眼的角落。那里,一个微小的红点正在闪烁。“顾二少,
这个时代,说话是要讲证据的。”我的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诽谤和威胁,都需要证据。
我这里,证据很全,包括您刚才对我进行人身威胁的言论。”我晃了晃手机,
屏幕上是拨号界面,上面明晃晃的三个数字:110。“需要我报警,
让警察叔叔来判断一下,到底是谁在欺负谁吗?”顾泽的嚣张气焰瞬间熄灭了。
他像一只被掐住脖子的鸭子,张着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他横行霸道惯了,
哪里见过这种阵仗。一个保姆,居然这么冷静,这么有条理,还他妈随手就录音取证?
这完全超出了他的认知范围。张翠芬更是吓得魂不附体。我上前一步,走到他们面前,
目光扫过他们惊慌失措的脸。然后,我微笑着宣布。“第二条家规。”“这个家里,讲证据,
不讲辈分。”第四章连续两次吃瘪,张翠芬消停了两天。她不再大声咒骂,
也不再对我颐指气使,只是那双怨毒的眼睛,时时刻刻像淬了毒的钉子一样盯着我。
暴风雨前的宁静,总是在酝酿更大的阴谋。我早就料到她不会善罢甘休。这天晚饭,
她一反常态,亲自下厨,炖了一锅鸡汤。她满脸堆笑地盛了一碗,端到林湘月面前。那笑容,
看得人头皮发麻。“湘月啊,前两天是妈不对,妈给你道歉。”“你刚生完孩子,身子虚,
快喝点汤补补。”她把汤碗往前推了推,眼神里透着一股不容拒绝的催促。林湘月受宠若惊,
又有些害怕,端起碗,迟疑着要不要喝。我一直站在旁边,冷眼旁观。就在刚才,
我亲眼看到张翠芬背着人,往这碗汤里撒了一包白色的粉末。我走上前。
在林湘月即将喝下那碗汤的瞬间,伸手拦住了她。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我身上。
张翠芬的笑容僵在脸上,眼神里闪过一丝慌乱。“你干什么!这是我特意给湘月炖的!
”我没理她,而是端过那碗汤,转身,放在了张翠fen面前的餐桌上。动作优雅,
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力道。“老夫人这么有心,这碗汤,理应您自己先喝。”我微笑着看着她。
“以表诚意。”张翠芬的脸色“唰”地一下就白了。她像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跳起来。
“你胡说八道什么!这是给湘月补身子的!我喝什么喝!”她的反应太激烈了。
此地无银三百两。林湘月再迟钝,也看出了不对劲,她惊恐地看着面前那碗汤,
仿佛里面盛着的是致命的毒药。我嘴角的笑意更冷了。我身体微微前倾,凑近张翠芬,
用只有我们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说:“您不喝,是心虚吗?”然后,我直起身,提高了音量,
让所有人都听到。“还是说,这汤里……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东西?”第五章餐桌上的气氛,
瞬间凝固到了冰点。张翠芬的眼神躲闪,冷汗从额角滑落。“我……我没有!你别血口喷人!
”她的辩解苍白无力。就在这时,别墅的大门开了。顾屿回来了。他脱下西装外套,
一脸疲惫地走进来,当看到餐厅里剑拔弩张的场景时,不悦地皱起了眉。“又在吵什么?
”张翠芬像是看到了救星,立刻扑了过去,一把鼻涕一把泪地哭诉起来。“阿屿!
你可算回来了!这个保姆要害死我啊!”她指着我,颠倒黑白。“她不让我吃饭,
还说我给湘月的汤里下毒!我可是你亲妈,我怎么会做这种事!”顾屿的目光转向我,
带着审视和不耐。我没有说话。因为我知道,现在的主角,不是我。一直沉默的林湘月,
突然站了起来。她瘦弱的身体在微微发抖,但眼神却异常坚定。这是她第一次,
没有躲在我的身后。她看着张翠芬,一字一句,清晰地说道:“妈,你喝。”顾屿愣住了。
张翠芬也愣住了。林湘月端起那碗汤,一步一步走到张翠芬面前,将汤碗递到她嘴边。
她的声音不大,却带着前所未有的力量。“你要是不喝,我就喝。”以命相搏。
这是被逼到绝境的最后反抗。顾屿震惊地看着自己的妻子。他从未见过她如此决绝的一面。
他再迟钝,也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他的目光在哭泣的母亲和决绝的妻子之间来回移动,
脸上写满了挣扎。张翠芬被逼到了悬崖边。喝,她不敢。不喝,就是不打自招。
在所有人目光的逼视下,她手一抖,“不小心”将汤碗打翻在地。“哐当!
”乳白色的汤汁溅了一地。她像是松了一口气,又立刻开始撒泼。“你看!你看!
都是你们逼我的!”我冷眼看着她拙劣的表演,缓缓蹲下身。
我从口袋里拿出一张干净的纸巾,蘸取了一些洒在地上的汤汁,小心翼翼地折好,
放进一个密封袋里。然后,我站起身,对着面如死灰的张翠芬,微笑宣布。“没关系。
”“我会拿去化验的。”“第三条家规:意图伤害雇主,直接送交司法机关。
”第六章我当然没有真的把那点汤汁拿去化验。对付这种人,心理战远比实质证据更有效。
张翠芬做贼心虚,一连几天都坐立不安,看我的眼神像在看一个索命的恶鬼。而我,
则在准备我的下一步计划。突破口,还是顾屿。这个男人虽然懦弱,
但他有一个致命的弱点——极度的自私和对金钱的看重。我利用职务之便,
整理了家里近半年的财务支出。然后,在一个顾屿心情尚可的下午,
我“不经意”地将一份文件遗落在了他的书房。那是一份信用卡账单。
一张他给张翠芬的副卡。上面的消费记录触目惊心。各大奢侈品店、高端美容会所,
这些都只是开胃小菜。真正的大头,是几个澳门菠菜中介的转账记录,数额高达七位数。
果然,顾屿看到账单后,脸色立刻沉了下来。他可以容忍妻子被精神虐待,
但绝不能容忍自己的钱被如此挥霍。当晚,家庭会议紧急召开。但议题,和林湘月无关。
“妈,这笔钱是怎么回事?”顾屿把账单摔在张翠芬面前,语气冰冷。张翠芬看到账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