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以死相逼,我的前途成全你的爱情?“林晚,把保送名额让给我,
不然我现在就从这里跳下去。”在我拿到清北大学保送资格的第三个小时,
我最好的闺蜜江月,站在我家阳台上,半个身子探出栏杆,
晚风吹得她白色的连衣裙猎猎作响,像一只随时会坠落的蝴蝶。她手里没拿刀,也没哭,
只是用一种近乎平静的绝望眼神看着我,仿佛我才是那个把她逼上绝路的刽子手。
我的心脏在那一瞬间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几乎无法呼吸。“月月,你疯了?快下来!
有什么事我们好好说!”我冲过去想拉她,却被她厉声喝止。“别过来!”她声音尖锐,
“你一过来我就跳!”我僵在原地,大脑一片空白。我们是从穿开裆裤起就认识的闺蜜,
好到可以穿一条裤子,分享所有秘密。我以为我们会是一辈子的朋友,直到今天,
我才发现自己错得有多离谱。“为什么?”我的声音干涩得像是被砂纸磨过,
“那是我拼了命才考来的名额,你知道我为了它付出了多少……”“我知道!”她打断我,
眼圈瞬间红了,蓄了半天的泪水终于决堤,“晚晚,我也不想这样!可是我没有办法!
”她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纸,朝我扔过来:“你自己看!”我捡起来,
是市人民医院精神科的诊断报告。上面清晰地写着:重度抑郁,重度焦虑,
伴有双相情感障碍倾向。我的脑子“嗡”的一声。“上个星期,我跟阿哲分手了。
”她哽咽着说,“他说他妈妈看不上我的成绩,如果我考不上清北,
他就要听家里的安排出国,我们这辈子就完了。”阿哲,是我们学校的校草,
也是江月倒追了三年的男神。“所以,你就……”我难以置信地看着她。“是,
我求你了晚晚!”她哭得撕心裂肺,“我不能没有他!医生说我不能再受任何刺激了,
如果失去他,我真的会死的!这个名额对我来说是救命的稻草,对你来说只是锦上添花,
你就算高考也能考上,对不对?”她的话像一把淬了毒的刀,精准地捅进我最柔软的地方。
是啊,我的成绩,就算正常高考,考上清北的几率也很大。而她,是在用命求我。
“我们是最好的朋友,不是吗?”她见我动摇,立刻加重了砝码,“你从小就比我聪明,
比我优秀,什么都比我强。这一次,就当可怜可怜我,让给我一次,好不好?你救了我,
也成全了我的爱情,你就是我的再生父母!”“再生父母”四个字,
像一声惊雷在我耳边炸响。我看着她那张梨花带雨的脸,那张我曾经无比熟悉和信任的脸,
此刻却感到一种刺骨的陌生。我为了这个名额,熬过多少挑灯夜读的夜晚,
刷了多少套厚厚的题库,喝了多少杯苦涩的咖啡。我的父母为了我,节衣缩食,白发早生。
现在,她用一句轻飘飘的“为了爱情”,用一份不知真假的“抑郁症”诊断,
就要我把这一切拱手相让。凭什么?我慢慢抬起头,迎上她志在必得的目光,
心底某个温软的角落,正以惊人的速度冷却、硬化。“江月,”我一字一顿地开口,
“你知道保送手续有多复杂吗?不是我一句话就能让的。”她愣了一下,
随即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arle的喜悦:“你有办法的,对不对?只要你去跟老师说,
说你身体不舒服,自愿放弃,然后推荐我……”“我不能去说。”我平静地打断她。
她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林晚,你什么意思?你非要逼死我吗?”“不,”我看着她,
嘴角缓缓勾起一个冰冷的弧度,“我是在救你。”“我刚刚给你妈妈打了电话,
”我晃了晃不知何时攥在手心的手机,“告诉她你情绪很不稳定,有强烈的自杀倾向,
需要立刻进行专业的干预和治疗。”江月的瞳孔猛地收缩。楼下,
传来了尖锐而急促的救护车鸣笛声。由远及近,像一曲为我们友谊谱写的送葬曲。
2. 鳄鱼的眼泪,你的抑郁症淘宝买的?救护车的声音像一把精准的手术刀,
瞬间切开了江月脸上那层悲痛欲绝的伪装。她脸上的血色“唰”地一下褪得干干净净,
那双刚刚还含情脉脉、泪光点点的眼睛里,此刻只剩下震惊和恐慌。“林晚,
你……你做了什么?”她声音发颤,再也没有了刚才那种决绝赴死的气势。
“做了一个好朋友该做的事。”我平静地看着她,“你病了,就该去治病。而不是站在这里,
用作践自己的方式,来威胁你最好的朋友。”“我没有!
我只是……”她语无伦次地想要辩解。“只是想用自杀来威胁我,
让我把关系我一生命运的名额让给你,去成全你那虚无缥缥的爱情?”我替她说完了后半句,
语气里不带一丝温度。我的冷静,显然比任何激烈的指责都更让她恐惧。她呆呆地看着我,
仿佛第一天认识我。楼道里传来了急促的脚步声和江月妈妈焦急的呼喊:“月月!月月!
你千万别做傻事啊!”江月浑身一抖,下意识地就想从阳台上退回来。太晚了。
几个穿着白大褂的医护人员已经跟着她父母冲了进来,动作迅速而专业,
一把就将她从阳台边上拽了下来。“放开我!你们干什么!我没病!”江月终于爆发了,
开始疯狂地挣扎,尖叫。她那柔弱无力的样子,此刻看起来充满了讽刺。
一个连挣脱两个成年男性都做不到的人,刚刚却信誓旦旦地说要从八楼跳下去。“医生,
医生,我女儿她……她就是一时想不开,不是真的想死!”江月妈妈抱着女儿,
哭得肝肠寸断,一边还不忘回头狠狠地瞪我一眼,“林晚!你这孩子怎么回事?
月月都这样了,你还刺激她!你就不能让着她点吗?你们不是最好的朋友吗!”江月的爸爸,
一个平时看起来斯文儒雅的中年男人,此刻也黑着脸,用一种审视的目光看着我:“小晚,
叔叔知道你学习好,有志气。但做人不能太自私,有时候退一步海阔天空。”我站在原地,
冷地看着这一家人的表演。多么熟悉的话术。“让着她点。”“不能太自私。”从小到大,
因为江月身体“弱”,因为她会哭会闹,我不知道听过多少次这样的话。我的玩具,
要让给她。我得的奖状,要分她一半功劳。我辛辛苦苦排练的领舞位置,
因为她在旁边哭着说也想跳,老师就让我让给她。我让了太多次。但这一次,我不想让了。
“叔叔,阿姨,”我举起手里那张被攥得更皱的诊断书,“这张诊断书上说,
江月是重度抑郁,有强烈的自杀倾向。作为她的监护人和最好的朋友,我们的首要任务,
是保证她的生命安全。而不是在这里讨论一个跟她的病情比起来,根本无足轻重的保送名额。
”我的话掷地有声,让江月父母的哭诉和指责都顿了一下。领头的医生接过诊断书看了一眼,
眉头紧锁:“情况确实比较严重,病人的情绪非常不稳定,有自伤行为。家属,
我建议你们立刻办理住院手续,我们需要对她进行二十四小时的全天候监护和系统治疗。
”“住院?!”江月妈妈的调门瞬间拔高,“不不不,没那么严重,
她就是跟朋友闹别扭……”“妈!”江月突然死死抓住她妈妈的胳膊,
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眼神里充满了哀求和惊恐,“我不要住院!
我不要去精神病院!”精神病院。这三个字一出口,所有人都沉默了。我清晰地看到,
江月爸爸的嘴角抽动了一下。我走上前,把那张诊断书从医生手里拿回来,
状似无意地在灯光下翻看了一下。纸张是普通的A4打印纸,边缘还带着一点毛糙,
不像是医院病历本里撕下来的那一页。上面的签名龙飞凤舞,但仔细看,
墨水的颜色和打印的字体有微小的色差。最重要的,诊断书的右下角,那个鲜红的医院公章,
边缘模糊,像是用劣质印泥盖上去的。我心里冷笑一声。为了演这出戏,还真是下了血本。
可惜,百密一疏。我把诊断书叠好,放进口袋,然后抬起头,
用最真诚、最关切的眼神看着江月。“月月,你别怕。这不是精神病院,
这是我们市最好的心理健康康复中心。我查过了,里面的环境特别好,
医生也都是全国顶尖的专家。”我轻轻拍了拍她的手,柔声说:“你放心,
我会经常去看你的。等你病好了,我们还像以前一样。至于名额的事,你别想了,
身体最重要。等你康复了,凭你的能力,就算进厂打螺丝,也一定能成为最快的螺丝工。
”江月的脸,瞬间由白转青,由青转紫,精彩得像个调色盘。3. 送佛送到西,
我亲手送你去治病“林晚!你个贱人!你诅咒我!”江月终于撕下了所有伪装,
像一只被踩了尾巴的猫,从她妈妈的怀里挣脱出来,张牙舞爪地就要朝我扑过来。
那张刚刚还梨花带雨的脸上,此刻写满了怨毒和疯狂。可惜,她刚迈出一步,
就被身后的医护人员牢牢架住了胳膊。“病人情绪激动,快,镇定剂!
”领头的医生沉声下令。一个护士立刻从医药箱里拿出了注射器。
冰冷的针尖在灯光下闪过一丝寒芒。“不!我不要打针!我没病!你们放开我!
”江月吓得魂飞魄散,拼命挣扎。“医生!等一下!”江月爸爸终于反应过来,
一个箭步冲上来拦住护士,“我女儿没那么严重,她就是……就是青春期情绪不稳定,
你们别乱来!”“这位家属,请你冷静。”医生皱着眉,语气严肃,
“病人的情况我们都看到了,她有明显的攻击性和自残倾向。现在给她注射镇定剂,
是为了让她冷静下来,避免她伤害到自己或者他人。这是对她负责。”“我说了她没病!
”江月爸爸急了,声音也大了起来,“那张诊断书是假的!是她自己从网上找人做的,
就是为了吓唬同学,闹着玩的!”情急之下,他终于把真相吼了出来。
整个房间瞬间安静得掉根针都能听见。江月妈妈的哭声戛然而止,
难以置信地看着自己的丈夫。江月的挣扎也停了下来,脸色惨白如纸,绝望地闭上了眼睛。
几个医护人员面面相觑,停下了手里的动作。我站在一旁,心中一片冰冷的了然。果然如此。
“假的?”领头的医生眉头拧成一个川字,他回头看向我,眼神里带着询问。是我报的警,
也是我提供了最初的“证据”。我迎着所有人的目光,脸上露出恰到好处的震惊和悲伤。
“假的?”我喃喃自语,仿佛受到了巨大的打击,“怎么会是假的呢?
月月她……她刚才真的要跳楼啊!”我转向江月,眼眶瞬间就红了,
声音也带上了哭腔:“月月,你为什么要骗我?我们不是最好的朋友吗?
你怎么能拿自己的生命开玩笑,就为了骗我的保送名额?”我的表演情真意切,
充满了被最好朋友欺骗后的痛心疾首。“你……我……”江月被我问得哑口无言,
嘴唇哆嗦着,一个字都说不出来。“警察同志,还有医生,”江月爸爸一个头两个大,
赶紧出来打圆场,“这……这都是一场误会!孩子们闹着玩,开的玩笑太大了。实在对不起,
给你们添麻烦了。”他一边说,一边想把医护人员往外推。“等一下。”我再次开口,
拦住了他们。“叔叔,这恐怕不是玩笑。”我收起眼泪,目光变得锐利而坚定,
“江月刚才的行为,所有人都看到了。无论那张诊断书是真是假,她刚才站在八楼阳台外,
以自杀相逼,这是事实。她情绪失控,试图攻击我,这也是事实。”我转向医生,
语气诚恳:“医生,就算没有重度抑郁,一个会用跳楼来威胁同学的女孩,她的心理状态,
难道不值得我们担忧吗?她的行为,难道不具备社会危险性吗?今天她威胁的是我,明天呢?
她会不会去威胁老师,威胁社会上其他的人?”我的话像一把把锥子,扎在江月父母心上。
他们的脸色越来越难看。“就算诊断书是假的,但她伪造医院公章和医生签名,这本身,
是不是已经触犯了法律?”我又补了一刀。江月爸爸的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冷汗。
他是个生意人,最懂趋利避害。他知道,事情闹到这个地步,
已经不是一个简单的“玩笑”就能收场的了。如果我揪着不放,报警追究,
伪造公文的罪名可大可小,但绝对会成为江月一辈子都洗不掉的污点。
医生的表情也变得严肃起来。他重新审视了一下江月,沉吟道:“这位同学说得有道理。
病人的情况,确实需要进行一次全面、权威的心理评估。这样吧,家属,你们跟我来一趟,
我们不办住院,先做一个紧急心理干预和风险评估。这对孩子好,对你们也好。
”这是一个台阶。一个让所有人都下得来的台阶。江月爸爸权衡利弊,
最终颓然地点了点头:“……好,我们配合。”江月被两个医护人员“请”着往外走,
经过我身边时,她死死地盯着我,那眼神里的怨毒,仿佛要将我生吞活剥。
我毫不畏惧地迎上她的目光,甚至还对她露出了一个温柔的微笑。“月月,别怕。
好好配合医生,早点把病治好。”我顿了顿,用只有我们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
在她耳边轻声说:“送佛送到西。你这场戏,我帮你演到底。”她的身体剧烈地颤抖起来,
不是因为愤怒,而是因为一种从心底升起的、彻骨的寒意。4. 全家总动员,
拿我父母的前途威胁我?救护车呼啸而去,带走了江月,
也带走了我家最后一丝邻里间的温情。我家的门没关,楼道里站满了探头探脑的邻居,
对着我家指指点点,议论纷纷。我爸妈闻讯从外面赶回来,看到这场面,脸都白了。“晚晚,
这到底怎么回事?江家的那丫头怎么了?”我妈扶着门框,一脸惊魂未定。
我把事情的经过原原本本地说了一遍,隐去了我对江月伪装的猜测,
只强调了她以死相逼和伪造诊断书的事实。我爸听完,气得脸色铁青,
一拍大腿:“岂有此理!这简直是强盗行径!我们辛辛苦苦供你读书,凭本事拿到的名额,
她张张嘴就想要?还用跳楼来威胁?这是什么朋友!”我妈却白着脸,
忧心忡忡地抓住我的手:“晚晚,你把事情闹这么大,江家那边……会不会报复我们?
”我爸是市属国企的一个普通科员,我妈是小学的语文老师。而江月的爸爸江建国,
是自己开公司的老板,生意做得不小,在我们这个小城市里算得上是有头有脸的人物。
我知道我妈在担心什么。“妈,你放心,我没有做错任何事。我是在保护自己,
也是在‘救’她。”我安慰道。话音刚落,我的手机就响了。是一个陌生号码。我接起来,
电话那头传来江建国压抑着怒火的声音:“林晚吗?我是江月的爸爸。
你现在立刻到学校来一趟,到你们班主任王老师的办公室。”他的语气不容置喙,
说完就挂了电话。我心里冷笑,果然来了。当我赶到班主任办公室时,
发现里面不止有王老师和江建过,还有一个我意想不到的人——我们学校的教导主任,
李主任。王老师是个五十多岁的女老师,平时对我很和蔼,但此刻却眉头紧锁,一脸为难。
李主任则挺着啤酒肚,大马金刀地坐在沙发上,慢悠悠地喝着茶。江建国一看到我,
就立刻站了起来,脸上勉强挤出一个笑容,但那笑意不达眼底。“小晚来了,快坐。
”他指了指旁边的椅子,态度和在电话里截然不同。“江总,王老师,李主任。
”我一一问好,然后在他对面的椅子上坐下,脊背挺得笔直。“小晚啊,”江建国率先开口,
一副痛心疾首的样子,“今天这事,是月月不对,她太任性了。叔叔在这里替她向你道歉。
”他站起来,朝我深深地鞠了一躬。我没有躲,坦然地受了他这一拜。“但是呢,
”他直起身,话锋一转,“月月她也是一时糊涂,因为感情受了刺激,才会做出这种傻事。
她的诊断书是假的,可她精神压力大,这是真的。她现在被你……被送去医院,
情绪很不稳定,医生说需要家人的安抚和朋友的鼓励。”他顿了顿,
目光灼灼地看着我:“小晚,你看这样行不行。你现在去医院,跟医生说之前都是误会,
把月月接出来。至于那个保送名额……我们再想别的办法。”他的话说得滴水不漏,
既道了歉,又把责任轻轻推开,最后还给我指了一条“明路”。如果我答应了,
那今天这场闹剧就真的成了“误会”,我不仅得罪了他们,
还得罪了被我折腾一通的医院和警察。如果我不答应……我还没开口,
一旁的王老师就叹了口气,语重心长地说:“林晚啊,江月这孩子我是知道的,
虽然有点娇气,但本性不坏。这次确实是她做错了,但得饶人处且饶人。
你们是这么多年的好朋友,闹成这样,以后抬头不见低头见,多尴尬?”“是啊林晚同学,
”李主任放下了茶杯,慢条斯理地开了口,“同学之间,要团结友爱嘛。
江月同学只是一时想不开,你作为好朋友,应该多开导她,而不是采取这么……嗯,
激烈的方式。这样对你自己的影响也不好,对我们学校的声誉,影响更不好。”一唱一和,
配合默契。我算是看明白了,今天这就是一场鸿门宴。我深吸一口气,
看向江建国:“江叔叔,我拒绝。”三个字,让办公室里的空气瞬间凝固。
江建国的脸色沉了下来:“你什么意思?”“我的意思是,江月必须接受专业的心理评估。
这是为了她好,也是为了大家好。”我迎着他的目光,不卑不亢,“至于保送名额,
那是学校根据我的成绩和综合表现给我的,我不会放弃,更不可能拿它来做交易。”“你!
”江建国被我噎得说不出话,脸涨成了猪肝色。“林晚!”王老师也急了,
“你怎么这么固执呢?江总也是为了你好!”“为了我好?”我笑了,“怎么为我好?
让我放弃自己的前途,去成全一个骗子?”“放肆!”李主任猛地一拍桌子,站了起来,
指着我的鼻子骂道,“你怎么跟长辈说话的?有没有一点教养!林晚我告诉你,
保送名额不是你一个人的事,是学校给的名额!学校既然能给你,也就能给别人!
你要是再这么不知好歹,破坏同学关系,影响学校声誉,信不信我立刻取消你的保送资格!
”这才是他们的底牌。我看着满脸油光的李主任,心里一片雪亮。
江建国怕是没少在他身上下功夫。就在这时,江建国冰冷的声音再次响起,
带着一丝毫不掩饰的威胁。“小晚,我劝你想清楚。你爸爸在城建集团上班吧?
我跟你们集团的赵总是老朋友了。你妈妈是在第一小学当老师?我太太是家委会的会长。
”他盯着我,一字一句,像毒蛇的信子。“你是个聪明的孩子,应该知道怎么选,
对所有人都好。”我的心,在那一刻沉到了谷底。他们不仅要毁掉我的前途,
还要用我父母的前途,来逼我就范。5. 舆论屠刀,想让我被网暴到社会性死亡?
办公室里的空气,粘稠得像是凝固的沥青。李主任的咆哮,江建国的威胁,
王老师欲言又止的叹息,像三座大山,沉甸甸地压在我的心上。
我看着江建国那张志在必得的脸,看着李主任那副小人得志的嘴脸,
一股混杂着愤怒和恶心的寒意,从脚底直冲天灵盖。这就是成年人的世界吗?颠倒黑白,
指鹿为马。用权力、金钱和人脉,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网,让你无处可逃。
我的手在身侧死死地攥成了拳头,指甲深深地掐进掌心,用疼痛来维持最后一丝理智。
我不能倒下。我一旦退缩,他们就会像闻到血腥味的鲨鱼一样,扑上来把我撕得粉碎。
我缓缓地抬起头,脸上没有恐惧,只有一片冰冷的平静。“李主任,您刚才说,
要取消我的保送资格?”我看着他,声音不大,但异常清晰,“我想请问,
是根据《普通高等学校招生工作规定》的哪一条哪一款?是因为我成绩造假,
还是因为我品行不端?又或者,
仅仅是因为我拒绝被一个用自杀来威胁我的同学进行情感勒索?”李主任的脸色一僵,
显然没料到一个学生敢当面跟他讲“规定”。“还有,您说我影响学校声誉,”我继续说,
“请问是我被霸凌影响声誉,还是学校对校园霸凌和欺诈行为视而不见,甚至助纣为虐,
更影响声誉?这件事一旦曝光出去,大家是会指责我这个受害者不识大体,
还是会质疑我们学校的教育方针和领导的公正性?”“你……你这是在威胁学校?
”李主任气得嘴唇发抖。“我只是在陈述一个事实。”我转向江建国,目光如刀,“江叔叔,
您想用我父母的工作来威胁我,我很害怕。但是我也很好奇,
您和我爸单位的赵总关系好到什么程度?是能让他不顾党纪国法,
随意开除一个兢兢业业的老员工?还是说,您太太作为家委会会长,
权力大到可以随意插手学校的人事安排,让一个优秀的老师无法正常工作?”“这些事,
如果我写一封实名举报信,附上今天的谈话录音,寄到市纪委和教育局,您猜,
会是什么结果?”我一边说,一边从口袋里拿出手机,按亮了屏幕。屏幕上,
鲜红的录音计时条正在跳动。办公室里死一般的寂静。江建国的脸色由红转白,再由白转青。
他死死地盯着我手里的手机,眼神像是要喷出火来。王老师倒吸一口凉气,
难以置信地看着我。李主任的额头上瞬间布满了冷汗,他看着我的眼神,
从刚才的鄙夷和愤怒,变成了惊恐和忌惮。他怕了。我知道我赌对了。他们这种人,
色厉内荏,最怕的就是我这种什么都可以豁出去的硬骨头。“好,好一个伶牙俐齿的林晚。
”江建国忽然笑了,只是那笑容比哭还难看。他坐回沙发上,不再看我,
而是对李主任说:“李主任,看来这孩子是铁了心了。既然她不念旧情,
我们也不用再跟她废话。这件事,按规矩办吧。”说完,他站起身,
头也不回地走出了办公室。我知道,这只是第一回合。他没有放弃,
他只是换了一种更恶毒的方式。果然,当天晚上,
我们学校的贴吧和本地的几个社交媒体大号,同时出现了一篇帖子。
标题是:《寒门学霸为保送名额,逼走抑郁症富家女闺蜜,
是精致的利己主义者还是冷血无情?》帖子用一种非常煽情和极具引导性的口吻,
讲述了一个“故事”。故事里,一个叫“江月”的美丽善良的富家千金,
因为不堪学习压力和情感挫折,患上了严重的抑郁症。而她最好的朋友,
一个叫“林晚”的贫困学霸,在拿到唯一的保送名额后,不仅不念及旧情,
反而对病重的闺蜜冷嘲热讽,甚至恶意报警,将她强行送进了“精神病院”。
帖子还附上了几张打了码的照片。一张是江月站在阳台上的“剪影”,看起来凄美又绝望。
一张是救护车停在我家楼下的照片。还有一张,
是我在办公室里和江建国等人“对峙”的侧脸,照片抓拍的角度非常刁钻,
显得我异常冷漠和傲慢。帖子最后,还“不经意”地透露了我和江月两家的家庭背景对比。
一瞬间,舆论爆炸了。评论区里,全是铺天盖地的咒骂。“我靠!这女的也太恶毒了吧?
闺蜜都抑郁了还这么逼她?”“知人知面不知心啊,学习好有什么用,人品这么差!
”“为了一个名额,脸都不要了,真是精致的利己主义者!”“心疼江月小仙女,抱抱。
”“人肉她!把这个林晚的全部信息扒出来!让她社会性死亡!
”我看着那些不堪入目的评论,手脚冰凉。
我终于明白江建国那句“按规矩办”是什么意思了。他要用舆论这把最锋利的屠刀,
将我凌迟处死。6. 我是狩猎者,你的表演漏洞百出一夜之间,
我成了我们这个小城市里的“名人”。走在路上,总有人对着我指指点点。回到学校,
同学们的目光像针一样扎在我身上,有同情,有鄙夷,但更多的是幸灾乐祸。我的课桌上,
被人用红色的油漆写了两个大字:贱人。我妈气得在家里直掉眼泪,我爸一夜之间愁白了头,
不停地打电话托关系,想要把帖子删掉,却发现那些营销号背后像是有一只无形的大手,
删了又发,根本禁不绝。他们甚至开始担心,我还能不能正常参加高考。只有我,
出乎意料的平静。愤怒吗?当然。委屈吗?也有一点。
但更多的是一种冰冷的、近乎残忍的清醒。我知道,哭泣和辩解都没有用。
在江建国织就的这张天罗地网里,我越是挣扎,只会陷得越深。要想破局,
我必须比他更冷静,更狠。我不是猎物。从我决定反击的那一刻起,我就是狩猎者。
而一个优秀的狩猎者,最需要的就是耐心。我开始像一个局外人一样,
冷静地分析那篇引爆舆论的帖子。写手的文笔很好,非常懂得如何挑动大众情绪,
把江月塑造成一个完美的受害者,而我,则是十恶不赦的加害者。里面所有的“事实”,
都经过了精心的剪裁和包装。比如,它只说我报警,却不说报警的原因是江月以死相逼。
它只说我把江月送进医院,却不提伪造诊断书的事实。
它强调我的“寒门”和江月的“富家”,刻意制造阶级对立,暗示我是因为嫉妒才报复她。
漏洞百出。但在情绪的洪流面前,没有人关心真相。没关系,我会让他们关心的。
我做的第一件事,是找到我们班一个叫陈默的男生。他是个电脑高手,
也是班里唯一一个没有对我落井下石的人。我找到他,把我的手机递给他。“陈默,
能不能帮我一个忙?我想把我手机里那段录音,
还有江月之前发给我的一些微信聊天记录恢复,并且做一下技术处理,
证明它们没有被剪辑过。”那些聊天记录里,
清楚地记载了江月是如何向我哭诉她“悲惨”的爱情,以及如何暗示我她“活不下去”的。
陈默看了我一眼,什么都没问,接过手机:“一个小时后给你。”第二件事,
我去了市人民医院。我没有去精神科,而是去了行政楼,找到了医务科。
我向科长说明了情况,并把我口袋里那张“诊断书”的复印件递了过去。“医生,
我怀疑有人伪造你们医院的公章和医生签名,从事欺诈活动,严重损害了你们医院的声誉。
”医务科的科长一听,脸色立刻就变了。伪造公章,这可不是小事。他当场就表示,
医院会立刻展开内部调查,并且向公安机关报案。第三件事,
我开始联系我能联系到的所有同学,尤其是那些曾经被江月“无意”中伤害过的。
江月的人缘并不好,她喜欢享受众星捧月的感觉,总是通过贬低别人来抬高自己。
很多人碍于她家的背景,敢怒不敢言。现在,机会来了。一个叫李婷的女生,
就是第一个向我伸出援手的人。她告诉我,江月用来刺激我分手的那个“校草”阿哲,
其实早就被江月撬走了。“她一边在你面前装可怜,说阿哲因为她成绩不好要跟她分手,
一边又在阿哲面前说,你嫉C995妒她家境好,一直在背后说她坏话,挑拨离间。
”李婷还给了我几张截图,是她和阿哲的聊天记录。记录里,
阿哲对江月的评价是:“太有心机了,像个演员。”第四件事,也是最重要的一件事。
我给我妈妈的一个远房表哥打了个电话。表哥是省报的记者,专门跑社会新闻的。电话里,
有的证据——录音、聊天记录、医院即将出具的官方声明、同学的证词——都跟他和盘托出。
我没有添油加醋,只是冷静地陈述事实。最后,我说:“表哥,我不要你帮我洗白,
我只要你把真相原原本本地报道出来。我要让所有人都看看,一个未成年的女孩,
是如何被资本和舆论一步步推向深渊的。”表哥在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然后,
他说:“晚晚,你长大了。”“这篇报道,我会亲自写。”做完这一切,我回到家。
网上对我的咒骂还在继续,甚至有人扒出了我家的地址,
在楼下用油漆喷了“滚出去”的字样。我爸妈忧心忡忡地看着我。我却笑了。笑得无比轻松。
“爸,妈,别担心。”“暴风雨就要来了。”“但这一次,我们站在风眼。
”狩猎者已经布好了陷阱。现在,只等猎物自己,一步步走进来。7. 第一份大礼,
欢迎入住全封闭治疗中心舆论还在发酵,但风向,已经开始悄悄改变。
江建国显然对我之前的反抗和警告不以为意,他以为用钱砸出来的舆论攻势,
足以将我碾成齑粉。他低估了一个被逼到绝境的学生的决心,
也高估了自己用钱买来的那群乌合之众的智商。在陈默的帮助下,一段经过技术处理,
确保无法被质疑真实性的录音,开始在一些小范围的论坛和微信群里流传。录音不长,
只有两分多钟,正是我在班主任办公室里,与李主任和江建国的“对峙”。
李主任那句“信不信我立刻取消你的保送资格”的咆哮,
和江建国那句“我太太是家委会的会长”的威胁,被剪辑得清清楚楚,极具冲击力。
这段录音像一颗深水炸弹,虽然没有立刻引爆,但已经在我校师生和部分家长群体中,
激起了巨大的波澜。“卧槽,这个李胖子平时就看着不像好人,原来这么黑?
”“江建国也太恶心了吧?拿人家父母的工作威胁一个孩子?”“细思极恐,
如果林晚这次怂了,是不是我们孩子以后在学校也只能任人宰割?”与此同时,
另一份“礼物”也悄然送到了江建国的面前。市人民医院的官方微博,
发布了一则措辞严厉的声明。声明:近日,
我院发现有不法分子伪造我院公章、病历及医生签名,从事欺诈活动,
对我院声誉造成严重损害。我院已就此事向公安机关报案,
并将保留追究相关人员法律责任的权利。在此提醒广大市民,
一切诊断信息请以我院官方出具的正式病历为准,切勿相信网络流传的任何非官方信息。
声明下面,还附上了一张图片,正是我交给医务科的那张假诊断书,
上面用红色的水印打上了两个大字:伪造。这条微博一出,那些之前追着骂我的网友,
瞬间傻眼了。“???所以抑郁症是假的?”“我靠,反转了?伪造公章可是犯法的吧?
”“这家人也太牛逼了,为了抢个名额,连医院都敢伪造,还有什么是他们干不出来的?
”江建国花钱买来的水军还在拼命洗地,说“诊断书是假的,但妹妹抑郁是真的”,
试图把舆论往“女孩因病糊涂,家人爱女心切”的方向引导。可惜,我不会再给他机会了。
就在医院声明发出的第二天,江月从市心理健康康复中心“出院”了。
经过一周的“紧急心理干预和风险评估”,中心给出的结论是:江月并无抑郁症症状,
但存在显著的表演型人格障碍HPD特征,
建议进行长期的、系统的心理疏导和家庭治疗。江建国拿到这份报告时,气得差点当场撕掉。
这比抑郁症的帽子更让他难堪。抑郁症可以说是不堪压力,是“受害者”。
而表演型人格障碍,通俗点说,就是“戏精”,是天生的演员,为了博取关注不择手段。
他立刻给江月办理了出院手续,想把这件事彻底压下去。他以为,把女儿接回家,
这场闹剧就能画上句号。但他错了。这只是我送给他的第二份“开胃小菜”。真正的大餐,
现在才要上场。江月出院那天,江建国开着他那辆崭新的奔驰S级,
亲自到康复中心门口接她。江月穿着一身名牌,戴着墨镜和口罩,把自己捂得严严实实,
生怕被人认出来。然而,当他们的车缓缓驶出康复中心大门时,
却被一群手持“长枪短炮”的记者堵了个正着。闪光灯像疯了一样闪烁,快门声响成一片。
“江先生,请问您对令爱伪造诊断书一事有何回应?”“江小姐,
请问康复中心诊断您为‘表演型人格障碍’是否属实?”“江先生,
网传您为了给女儿抢保送名额,威胁同学父母,请问您是否承认?”带头的,
正是我那位在省报工作的表哥。他手持话筒,目光锐利,问题一个比一个尖锐,
直戳江建国的肺管子。江建国彻底懵了。他想破头也想不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