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导语：医院的电话打来时，我正在喂猫。医生说，我妻子徐蔓被人打进了急诊室，
让我去签字。电话那头，医生语气里的同情，浓得像化不开的血。我挂了电话，
慢条斯理地倒满猫粮，抚了抚猫咪柔软的背。然后，开车去了医院，准备告诉他们，
那个女人，我不认识。第一章电话响起时，那串烂熟于心的号码，
第一次让我感到了生理性的厌恶。“是江晟先生吗？您的妻子徐蔓女士，
被送到了我们市中心医院急诊，情况比较严重，需要家属过来签字。
”电话那头的男声很年轻，但语气里带着一丝小心翼翼的同情。这种同情，我懂。
通常只给予那些被戴了绿帽，还蒙在鼓里的可怜男人。“知道了。”我平静地挂了电话，
没有一丝波澜。客厅里，我养的那只布偶猫“年糕”蹭了蹭我的裤腿，喵呜叫着，
似乎在催促我。我弯下腰，将猫粮盆倒满，又换了干净的水，轻声对它说：“年糕，
我可能要出差几天，自己在家乖一点。”做完这一切，我才拿起车钥匙，
走出了这个我和徐蔓生活了三年的家。一个小时后，我站在了急诊室的走廊上。
浓烈的消毒水气味，混杂着若有若无的血腥味，刺激着我的鼻腔。
那个给我打电话的年轻医生找到了我，将我引到一间病房门口。“江先生，
您太太的伤势主要在面部和头部，有脑震荡迹象，需要立刻手术。
这是病危通知书和手术同意书，您看一下。”他递过来一个文件夹。我没有接，
目光穿过门上的玻璃窗，看向里面。徐蔓躺在病床上，曾经那张让我引以为傲的漂亮脸蛋，
此刻青紫交加，肿得像个猪头，一道长长的血口子从她额角划到颧骨，触目惊心。
她似乎感觉到了我的注视，费力地睁开眼。看到我时，她那双肿成一条缝的眼睛里，
瞬间迸发出一丝光亮，是那种抓住救命稻草的求助和依赖。呵。依赖？
我面无表情地收回视线，转向医生。“医生，我想你们搞错了。”我的声音不大，
但在嘈杂的走廊里，却显得异常清晰。医生愣住了：“搞错了？您不是江晟先生吗？
伤者手机里紧急联系人就是您。”“我是江晟。”我点点头，然后指着病房里的女人，
一字一句地说道，“但她是谁？我不认识。”医生的表情从错愕变成了不解，
甚至带着一丝谴责。“先生，现在不是开玩笑的时候，病人的情况很危急！”我没理会他，
只是再次看向病房里的徐蔓。她眼里的光，熄灭了。取而代之的，是彻骨的震惊和恐惧。
她的嘴唇翕动着，似乎想说什么，但什么声音也发不出来。那眼神，瞬间凝固了，
如同被冰封的死鱼。我心里没有一丝快意，只有一片死寂的冰冷。
“她手机里有她家人的电话，你们联系他们吧。”我丢下这句话，转身就走，
将医生和护士的议论，以及那道绝望的视线，全都抛在身后。走出医院大门，阳光刺眼。
我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刘振，启动计划。第一步，离婚。
”第二章坐进车里，我没有立刻发动。我闭上眼，
脑海里不受控制地浮现出三天前的那个晚上。那天是我三十岁生日，我提前下班，
买了他最喜欢的蛋糕和她念叨了很久的项链，想给她一个惊喜。可打开家门，迎接我的，
是空无一人的客厅和她忘在玄关的备用手机。手机屏幕亮着，一条微信消息弹了出来。
发信人备注是“张总”。“蔓蔓，今晚在老地方等你，你老公那个窝囊废，没怀疑什么吧？
”我点开，聊天记录不堪入目。他们在一起已经一年了。她一边花着我的钱，
一边在床上嘲笑我是个“只会挣死工资的废物”。她说，
等从张总那里拿到城西那个项目的提成，就一脚把我踹了。最恶心的一条是，
她发了一张我的照片给那个男人，配文是：“看，我家养的忠犬，可惜就是不中用。
”照片里，我正穿着围裙在厨房做饭，脸上还带着笑。那一刻，我感觉不到愤怒，
只有深入骨髓的寒意。三年的婚姻，我自问对她掏心掏肺，她父母买房，她弟弟创业，
我拿出了所有的积蓄去填补。我放弃了家族的安排，伪装成一个普通上班族，
陪她过着所谓的“平凡生活”。我以为这是爱情。原来，在她眼里，
我只是一条“不中用”的忠犬。手机震动，将我从回忆中拉回。是我的助理兼律师，刘振。
“江总，都安排好了。离婚协议和相关证据，一个小时后送到您手上。”“另外，
徐蔓的母亲王丽，正在疯狂打您的电话。”“知道了。”我挂断电话，看了一眼手机屏幕。
二十几个未接来电，全是丈母娘王丽的。我冷笑一声，按下了接听键。电话一接通，
王丽刺耳的尖叫声就穿透了听筒。“江晟！你这个畜生！你还是不是人！
蔓蔓都快被人打死了，你竟然见死不救！我告诉你，我女儿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跟你没完！
”她的声音充满了理直气壮的愤怒，仿佛我才是那个十恶不赦的罪人。“跟我没完？
”我轻笑出声，“王阿姨，你是不是搞错了一件事？”“什么事？你这个狼心狗肺的东西，
我们家蔓蔓真是瞎了眼才看上你！”“第一，打她的人，不是我。第二，她为什么被打，
你应该去问问她自己干了什么好事。第三……”我顿了顿，语气变得冰冷，“她死不死，
跟我有什么关系？”电话那头，王丽似乎被我这番话噎住了，沉默了几秒，
然后爆发出更歇斯底里的怒骂。“你……你敢这么跟我说话！江晟，你别忘了，
你现在住的房子，首付还是我们家出的！你吃的穿的，哪样不是我们家的？
你有什么资格说这种话！我命令你，立刻滚回医院，把医药费交了！
不然我让你滚出那套房子！”这大概是她这辈子，对我说话最硬气的一次。因为在她眼里，
我就是一个靠他们家才能在城市立足的软饭男。“房子？”我发动了汽车，声音平稳，“哦，
你说那套婚前全款买在我名下的房子？王阿姨，你是不是年纪大了，记性不好了？
”“你……你胡说！那房子明明……”“法律文件比你的记忆更可靠。”我打断她，“另外，
通知你一件事，我要和徐蔓离婚。她婚内出轨，转移夫妻共同财产，我会让她净身出户。
”“什么？离婚？你敢！”“我不仅敢，而且已经做了。”我看着后视镜里越来越远的医院，
淡淡地说，“对了，顺便提醒你，你儿子公司上个月亏空的那五十万，
也是从我的账户转出去的。这笔账，我的律师会跟你们好好算。”说完，我直接挂了电话，
拉黑了她的号码。世界，清净了。第三章半小时后，我在一家咖啡馆见到了刘振。
他将一个牛皮纸袋推到我面前。“江总，这是徐蔓和那个男人所有的开房记录、转账流水，
以及她背着您，用夫妻共同财产给她娘家买车买房的证据。另外，这是您交代准备的，
她和张伟在办公室的录音。”我打开文件袋，快速浏览了一遍。刘振的办事效率一向很高，
证据链完整得无懈可击。“很好。”我将文件收好，“医院那边怎么样了？
”“徐蔓的母亲和弟弟已经赶到医院了，刚交了手术费。我找人打听了一下，那个打人者，
也就是张伟的妻子李红，家里有点背景，放话出来，医药费一分不赔，还要告徐蔓破坏军婚。
”“军婚？”我挑了挑眉，这倒是个意外之喜。“是的，张伟的岳父是军区的一位退休干部。
李红本人也是个狠角色，据说当场就把徐蔓的衣服给扒了，还拍了视频。”我点点头，
心中有了计较。“把李红的联系方式给我。”“好的，江总。”在我准备离开时，
手机再次响起，是一个陌生号码。我接起来，是徐蔓的弟弟，徐凯。
他的声音带着一股压抑的怒火：“江晟，你什么意思？我姐都这样了，你还要跟她离婚？
你他妈还是个男人吗？”“我是不是男人，你姐最清楚。不过，她好像更喜欢别的男人。
”我语气平淡。“你放屁！我姐不是那样的人！肯定是你这个窝囊废满足不了她，
她才会……”“徐凯，”我打断他，“给你打这个电话，是想告诉你，你开那辆宝马，
是你妈住那套公寓，还有你公司账上那五十万，都是我的钱。现在，
我要求你们在一个星期之内，全部还给我。”“你……你疯了！那是你自愿给我姐的！
”“法律上，那叫赠与。但赠与是有条件的。现在条件不成立了，我随时可以收回。
我的律师函，明天会到你公司。”“江晟，你敢！”“你看我敢不敢。”我挂了电话，
直接驱车前往医院。我要去送一份“大礼”。当我再次出现在病房外时，
王丽和徐凯正守在手术室门口。看到我，徐凯像一头发怒的公牛，直接冲了过来，
一拳就想往我脸上招呼。我轻易地侧身躲过，他扑了个空，差点摔倒。“江晟，
你这个王八蛋还敢来！”王丽也冲了过来，张牙舞爪地想来抓我的脸。“别碰我。
”我冷冷地看着她，眼神里的寒意让她下意识地顿住了脚步。
走廊里的一些病人和家属被这边的动静吸引，纷纷投来好奇的目光。“怎么？
想在这里上演全武行？”我扫了他们母子一眼，“还是想听听，
徐蔓是怎么在床上跟别的男人，骂你们一个是吸血鬼老太婆，一个是扶不起的阿斗？
”王丽和徐凯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你……你胡说八道！”王丽的声音都在发抖。“胡说？
”我从口袋里拿出手机，按下了播放键。手机里，立刻传出了徐蔓娇媚又恶毒的声音。
“哎呀，张总，你别提我妈那个老东西了，贪得无厌，
天天就知道问我要钱……还有我那个废物弟弟，烂泥扶不上墙，给他五十万开公司，
不到半年就赔光了，还想让我找江晟那个傻子再要一百万……”接下来，
是男人粗重的喘息和淫秽的笑声。“宝贝儿，还是你懂事。等这个项目下来，
我给你买套别墅，把那一家子寄生虫都甩了。
”“谢谢张总……你可比我那个废物老公强多了……”录音的内容不堪入耳，
每一个字都像一把刀，精准地插进王丽和徐凯的心脏。周围看热闹的人群，
表情从好奇变成了鄙夷和不屑，对着王丽母子指指点点。“天呐，这女的也太不要脸了吧？
”“自己妈和弟弟都这么骂，真是恶毒。”“那个男的活该被绿，找了这么个老婆。
”王丽的脸，从煞白变成了猪肝色，她想上来抢我的手机，被我轻易躲开。
徐凯则是一脸屈辱和愤怒，死死地瞪着我。“满意了？”我关掉录音，看着他们，
“这只是开胃菜。如果你们还想闹，我手上有更精彩的视频，要不要现在就分享到网上，
让大家都欣赏一下？”王丽母子俩，彻底蔫了。他们站在原地，承受着周围人鄙夷的目光，
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就在这时，手术室的灯灭了。医生走了出来。“谁是徐蔓的家属？
病人手术很成功，已经脱离危险了。”王丽如蒙大赦，赶紧扑了过去。我则转身，
走进了电梯。这场戏，该进入下一个阶段了。第四章徐蔓醒来时，已经是第二天中午。
麻药的劲儿过去，脸上和头上的伤口传来阵阵剧痛。她一睁眼，
就看到了守在床边的母亲王丽和弟弟徐凯。“妈，我……我的脸怎么样了？”她声音沙哑，
第一件事就是关心自己的容貌。王丽看着女儿缠满绷带的脸，眼圈一红，还没来得及说话，
徐凯就没好气地开口了。“脸？你的脸都快被你丢尽了！姐，你到底怎么回事？
你跟那个张总……录音里说的是不是真的？”徐蔓心里一咯噔，脸色瞬间惨白。“什么录音？
江晟……江晟他人呢？”“你还敢提那个畜生！”王丽一听见我的名字就来气，
“他昨天来医院了，不但不给你交医药费，还当着所有人的面，
放你和那个野男人……”王丽说不下去了，只觉得老脸都丢光了。徐蔓的心，
一点点沉了下去。她知道，一切都完了。江晟什么都知道了。那个一向对她百依百顺，
打不还手骂不还口的男人，这次是真的不要她了。恐惧，像潮水一样将她淹没。
她和张伟的事，不过是逢场作戏，她看中的是张伟手里的钱和资源。
她从未想过要和江晟离婚。在她看来，江晟虽然窝囊，却是个完美的供养者和接盘侠。
可现在，这张长期饭票，要飞了。“妈，你快给江晟打电话，让他来见我！你告诉他，
我错了，我真的错了！只要他肯原谅我，我什么都愿意做！”徐蔓抓住王丽的手，
急切地哀求道。“打？怎么打？那个白眼狼把我们全家都拉黑了！”王丽气得直跺脚。
就在这时，病房的门被推开了。刘振带着两个穿着黑西装的男人走了进来。“请问，
是徐蔓女士吗？”刘振的表情公式化，没有任何情绪。徐蔓认得他，
是江晟公司的一个小助理。“你是……你是江晟的同事？江晟呢？他让你来的吗？
”徐蔓像是看到了希望，挣扎着想坐起来。刘振没有回答她的问题，
只是将一份文件递到了她的病床上。“徐女士，这是江晟先生委托我转交给您的离婚协议书。
江先生要求，您即刻签字。”离婚协议书。这五个字，像五道惊雷，在徐蔓的脑子里炸开。
她颤抖着手，拿起那份文件。白纸黑字，清清楚楚。财产分割那一条，
写着：因女方婚内出轨，存在严重过错，且多次非法转移夫妻共同财产，故男方要求，
女方净身出户。下面，附着厚厚一沓证据。她和张伟的酒店入住记录，微信聊天截图，
大额转账凭证，甚至还有几张不堪入目的高清照片。每一条，都足以让她身败名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