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到银行“副卡已成功注销”的回执时,我正站在宴会厅的角落,远远看着她。
她穿着我送的高定礼服,手里拿着我办的顶级会员卡才能换来的香槟,
正全神贯注地为另一个男人调整着领结。姿态亲昵,笑容灿烂,仿佛她才是今晚的女主人。
直到她的助理脸色煞白地挤过去,在她耳边低语了几句。她手里的酒杯一晃,
金色的酒液溅上裙摆和那个男人的衬衫袖口。她猛地抬头,目光仓皇地扫视全场,
最后定格在我这个不起眼的角落。我迎着她的视线,举起手中同样型号的香槟,
对着她遥遥致意,然后一饮而尽。游戏结束了,亲爱的。01收到银行短信的时候,
我正站在宴会厅的角落。手机屏幕亮起。“尊敬的陆哲先生,
您尾号xxxx的信用卡副卡已成功注销。”一条简单的回执。我收起手机,
目光投向宴会厅的中央。许佳然就在那里。她穿着我上周在巴黎为她拍下的高定星空裙。
裙摆上的钻石,在水晶灯下熠熠生辉。她手里端着一杯香槟。
那是用我的顶级会员卡才能换来的年份香槟。她很美。美得像一幅精心雕琢的画。可惜,
这幅画的焦点,不是我。她的全部注意力,都在面前的男人身上。宋宇飞。
一个靠着家里在圈子里混日子的富二代。许佳然正微微踮着脚,全神贯注地为他调整领结。
她的姿态很亲昵。她的笑容很灿烂。仿佛她才是今晚的女主人。而宋宇飞,是她的男伴。
周围的人都带着暧昧的笑容看着他们。郎才女貌,天作之合。没有人记得,
她许佳然的未婚夫,是我。也或许,他们都记得。只是觉得我无所谓。或者,我不在乎。
过去三年,我确实给了他们这样的错觉。我对许佳然予取予求。她要什么,我给什么。
她想要最好的生活,我为她提供。她想要在朋友面前有面子,我为她一掷千金。我以为,
我的付出,能换来她的真心。现在看来,我只是换来了一个昂贵的笑话。
一个让我成为全城笑柄的精致玩偶。但现在,一切都不同了。我安静地看着。
看着她为宋宇飞整理好领结,又亲昵地帮他拂去肩膀上不存在的灰尘。
宋宇飞则顺势握住她的手,放在唇边轻吻一下。许佳然笑得更甜了。就在这时,
她的助理脸色煞白地挤了过去。助理在她耳边,焦急地低语了几句。我看到许佳然的笑容,
瞬间僵在了脸上。她手里的酒杯猛地一晃。金色的酒液溅了出来。
一部分洒在她昂贵的裙摆上。另一部分,溅湿了宋宇飞的衬衫袖口。宋宇飞皱了皱眉,
显然有些不悦。但许佳然已经顾不上他了。她猛地抬头。目光仓皇地扫视全场。
像一只受惊的鸟,在寻找可以栖身的树枝。最后,她的视线穿过人群,越过灯光。
定格在我这个不起眼的角落。找到了。我就是那棵树。过去三年,无论她惹出什么乱子,
只要找到我,一切都能摆平。可惜。这棵树,今天不想再让她依靠了。
我迎着她惊慌失措的视线。缓缓举起手中同样型号的香槟。对着她,遥遥致意。然后,
我将杯中的酒,一饮而尽。许佳然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她看懂了。
看懂了我眼神里的告别。还有那冰冷的嘲讽。游戏结束了。02许佳然朝我走来。
她几乎是推开人群,踩着高跟鞋,带着一阵风。她的裙摆还在滴着香槟。脸上的惊慌失措,
已经变成了愤怒和质问。“陆哲,你什么意思?”她在我面前站定,声音压得很低,
但充满了尖锐。周围一些人的目光,已经被吸引了过来。我没有看她。
我的视线落在她身后的宋宇飞身上。他正拿着纸巾,慢条斯理地擦拭着自己的袖口,
眼神里带着看好戏的玩味。“字面上的意思。”我淡淡地回答。“你敢停我的卡?
谁给你的胆子?”许佳然不敢相信,语气拔高了一些。“我的卡,我想停就停。
”我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到像在讨论今天的天气。“你的卡?”她气笑了。“陆哲,
你别忘了,我们马上就要结婚了!你的就是我的!”这是她挂在嘴边的一句话。过去,
我总是一笑置之,把这当成情侣间的甜蜜。现在听来,只觉得无比讽刺。“我们不会结婚了。
”我看着她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道。许佳然的呼吸一滞。她脸上的愤怒,
第一次出现了裂痕。取而代之的,是真切的不安。“你……你说什么?”“我说,
我们结束了。”我重复了一遍。像在宣读一份早已拟好的判决书。“不可能!
”她下意识地反驳。“为了宋宇飞?陆哲,你别这么幼稚!我跟他只是朋友!
”“是不是朋友,你心里清楚。”我不想跟她争辩这个。没意义。“我不同意分手!
”她咬着牙,态度强硬了起来。这是她惯用的伎俩。用强硬来掩饰心虚。“你同不同意,
不重要。”我晃了晃空了的酒杯。“通知你一声而已。”“陆哲!”她终于忍不住,
声音大了起来,引得更多人侧目。宋宇飞也走了过来,装模作样地搂住她的肩膀。“佳然,
怎么了?这位是?”他看着我,眼神里带着轻蔑和挑衅。许佳然挣开他的手,死死地盯着我。
“陆哲,你今天必须给我一个解释!”“好,我给你解释。”我点点头。我的目光,
从她的脸,到她的脖子,再到她身上的裙子。“你脖子上的项链,‘海洋之心’,
上个月拍卖会,三百万。”“你手上的腕表,百达翡丽,一百二十万。
”“你身上的这件裙子,高定,八十万。”我每说一句,许佳然的脸色就白一分。“这些,
都是我的东西。”我看着她,平静地陈述一个事实。“现在,我们结束了。”“所以,
请把你身上所有属于我的东西,都还给我。”“包括这件裙子。”“现在,立刻。
”整个宴会厅瞬间鸦雀无声。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这里。震惊,错愕,难以置信。
许佳然的身体开始发抖。她看着我,像是看着一个完全不认识的陌生人。
“你疯了……”“我没疯,我很清醒。”我从侍者的托盘里拿起另一杯酒。“当然,
你也可以不脱。”我喝了一口。“不过,我会让我的律师联系你。”“盗窃和非法侵占,
罪名应该不轻。”“尤其是,涉案金额这么大的话。”许佳然的嘴唇,已经毫无血色。
她知道,我说到做到。屈辱,愤怒,怨恨。各种情绪在她眼中交织。最后,
都化为了一种乞求。但我的眼神,冰冷如铁。五分钟后,许佳然裹着侍者找来的外套,
冲出了宴会厅。像一只斗败了的,被拔光了毛的孔雀。她的助理抱着那条星空裙,
狼狈地跟在后面。宋宇飞站在原地,脸色一阵青一阵白,最终还是没敢追出去。
他走到我面前。“做得这么绝,没必要吧?”“我的东西,我想怎么处理,都行。
”我看着他,笑了笑。“对了,忘了告诉你。”“刚刚许佳然离开,是坐你的车吗?
”他愣了一下。“不然呢?”“哦,那就好。”我点点头。“因为送她来的那辆宾利,
司机刚刚接到我的电话,已经回去了。”“以后,也不会再接她了。”宋宇飞的脸色,
彻底沉了下去。03第二天上午,阳光很好。我坐在办公室里,喝着刚煮好的咖啡。
桌上的文件,是公司下一个季度的投资计划。昨晚发生的一切,像一场被随手丢弃的草稿。
没有在我心里留下半点痕迹。过去三年,我为许佳然搭建了一个虚假的,金碧辉煌的世界。
现在,我只是把它拆掉而已。不费吹灰之力。手机响了。是一个陌生的号码。我接了起来。
“陆哲!我是你张阿姨!”电话那头,传来许佳然母亲,张雅芝尖锐的声音。
“你跟佳然到底怎么回事?你昨晚让她丢了那么大的人!”她的语气,理直气壮。
仿佛做错事的人是我。“阿姨,有事吗?”我平静地问。“有事吗?我的事大了!
”张雅芝在电话里咆哮。“佳然哭了一晚上!你赶紧过来给她道歉!把她的卡恢复了!
”“男人要大度一点,为了一点小事,跟自己未婚妻计较,丢不丢人?”我安静地听着。
这些话,过去三年,我听了无数遍。每次我和许佳然有摩擦,张雅芝总会第一时间跳出来。
用长辈的身份,用所谓的“道理”,来压我。而我,每次都选择了退让。“阿姨。”我开口,
打断了她的喋喋不休。“第一,我跟许佳然,已经结束了。”“她不再是我的未婚妻。
”“第二,以后她的事,跟我没有任何关系。”“请你也不要再给我打电话了。”电话那头,
沉默了。足足过了十几秒,张雅芝的声音才再次响起。带着不敢置信的颤抖。“结束了?
你说结束就结束了?”“陆哲,你把我们许家当什么了?想来就来,想走就走?
”“我们佳然三年的青春,都给了你!你必须负责!”“负责?”我笑了。“这三年,
许佳然花了多少钱,你心里没数吗?”“她住的房子,开的车子,哪一样不是我买的?
”“就连你和你先生现在住的地方,钱也是我出的。”“这些,够不够付她那所谓的青春?
”张雅芝再次语塞。她大概没想到,我会计较得这么清楚。“你……你一个大男人,
怎么算得这么细?”她恼羞成怒。“我以前不算,不代表我傻。”我的声音冷了下来。
“好了,阿姨,话就说到这里。”“就这样吧。”我准备挂电话。“等等!”张雅芝急了。
“陆哲,你不能这样!你跟佳然这么多年的感情……”“感情?”我打断她。
“你问问你的好女儿,她跟宋宇飞是什么感情?”电话那头,彻底没了声音。显然,
许佳然没敢把这件事告诉她父母。我不想再浪费时间。“对了,阿姨,还有一件事。
”“你们现在住的那套市中心的平层,房产证上,是我的名字。”“我最近手头有点紧,
准备把它卖了。”“房产中介下午就会过去拍照。”“你们有一个月的时间,准备搬家。
”“什……什么?!”张雅芝的声音,像是被人掐住了脖子。“卖房子?陆哲!
你不能这么做!”“那套房子,当初说好了是给佳然的嫁妆!”“那是口头约定。
”我淡淡地说。“在法律上,没有任何效力。”“房子是我的个人财产,我想什么时候卖,
就什么时候卖。”“陆哲!你这个天杀的!你不得好死!”张雅芝终于撕破了脸皮,
开始咒骂。我没再听下去。直接挂断了电话。然后,把她的号码,拉进了黑名单。
世界清静了。我端起咖啡,喝了一口。温热的液体,顺着喉咙滑下。很舒服。
这只是一个开始。一场彻底的清算。我放在桌上的手机,再次震动了一下。
是助理发来的消息。“陆总,许小姐名下的那辆保时捷,已经派人收回来了。
”“停在公司地库了。”我回了一个字。“好。”清算,正在有条不紊地进行中。
手机又响了。这次,是一个让我有些意外的号码。我父亲的。他已经很久没主动联系过我了。
我接起电话。“爸。”“你跟许家的事,我听说了。”父亲的声音,一如既往的沉稳,
听不出喜怒。“闹得很难看。”“嗯。”我应了一声。“你张叔叔,也就是许佳然的父亲,
刚刚亲自打电话给我了。”我眉毛一挑。许建军。他倒是沉得住气。现在才出手。
“他想约我晚上一起吃个饭。”父亲继续说。“想让我出面,调解一下你跟佳然的矛盾。
”我沉默着,没有说话。“你怎么想?”父亲问我。“我会去。”我说。“不过,
不是去调解的。”“是去做个了断。”电话那头,父亲似乎笑了一声。很轻。“好。”他说。
“我等你电话。”04晚宴的地点,是许建军选的。一家私人会所。古色古香,私密性极好。
我和父亲到的时候,他们已经在了。许建军,张雅芝,还有许佳然。一家三口,整整齐齐。
许建军脸上堆着笑,看不出半点异样。张雅芝的表情有些僵硬,显然还在记恨早上的电话。
而许佳然,坐在最里面。她穿着一件素色的连衣裙,化了淡妆。脸上没什么血色,眼睛红肿,
像是刚哭过。看到我,她的身体几不可查地抖了一下。然后,把头低了下去。
一副受尽了委屈的模样。“老陆,你可算来了。”许建军主动站起来,热情地跟我父亲握手。
“小哲也来了,快坐,快坐。”他招呼着我。仿佛昨晚和今早的一切,都从未发生。
父亲神色平淡,点了点头,在我身边的位置坐下。我没说话,拉开椅子。侍者开始上菜。
精致的菜肴,一道接着一道。许建军殷勤地为我父亲布菜,介绍着每一道菜的来历。气氛,
在刻意的维持下,显得有些诡异。“佳然,怎么不说话?”张雅芝终于忍不住,
推了推自己的女儿。“快给小哲倒杯茶。”许佳然抬起头,看了我一眼。眼神里,有怨恨,
有不甘,还有恐惧。她拿起茶壶,手腕在发抖。茶水倒出来,溅了一些在桌上。
“你看你这孩子。”张雅芝埋怨了一句,连忙拿起餐巾擦拭。一场蹩脚的戏。“好了。
”父亲放下了筷子。他一开口,包厢里瞬间安静下来。“建军,有什么话,就直说吧。
”“没必要绕圈子。”许建军脸上的笑容一僵。他干笑了两声。“老陆,你看你,
还是这么直接。”他清了清嗓子。“其实也没什么大事。”“就是小哲和佳然,
两个孩子闹了点小别扭。”“年轻人嘛,脾气冲动,很正常。”“我今天做个东,
就是想让两个孩子把话说开,把误会解除了。”他说着,看向我。
眼神里带着一种长辈的“宽宏”。“小哲啊,叔叔知道,这件事,是佳然不对。”“她年轻,
爱玩,有时候分寸感是差了点。”“回头我一定好好教育她。”“你是个男人,要大度一点。
”“这件事,就这么过去了,好不好?”他把话说得轻描淡写。
仿佛许佳然只是犯了一个无伤大雅的小错误。我还没开口,张雅芝就接上了话。“就是!
陆哲,我们佳然哪点对不起你了?”“这三年,她一心一意都在你身上。”“为了你,
拒绝了多少优秀的男孩子?”“就因为跟朋友多说了几句话,你就闹成这样?”“又是停卡,
又是收房子收车的,你这做得也太绝了!”“传出去,别人怎么看我们许家?怎么看你陆哲?
”她越说越激动,完全忘了这是在求和。“你闭嘴!”许建军低声呵斥了她一句。
张雅芝这才不情不愿地住了口,但依旧愤愤不平地瞪着我。我笑了。拿起茶杯,喝了一口。
“说完了吗?”我问。许建军的脸色有些难看。“小哲,你张阿姨也是心疼孩子,
说话直了点。”“你别往心里去。”“我的意思是,我们两家的婚约,不能就这么算了。
”“这关系到两家公司的合作,关系到我们两家的脸面。”“为了这点小事,不值得。
”他终于图穷匕见。合作,脸面。这才是他真正在意的。至于他女儿的幸福,我的感受,
都不重要。“许叔叔。”我放下茶杯,看着他。“我想你搞错了一件事。”“第一,
这不是小事。”“第二,婚约,必须取消。”我的语气,没有丝毫商量的余地。
许建军的脸色,彻底沉了下去。“陆哲,你非要这么做?”“是。”“你有没有考虑过后果?
”他的声音里,带上了威胁。“后果?”我像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事情。“我只知道,
如果这婚不退。”“后果,你们许家可能承受不起。”“你!”许建军猛地一拍桌子,
站了起来。“陆哲!你别太嚣张了!”“我嚣张?”我站起身,与他对视。“许叔叔,
你是不是忘了。”“你公司上个季度财报上的那个大窟窿,是谁帮你填上的?”“你信不信,
我今天就能让那个窟窿,再变大十倍?”许建军的瞳孔猛地一缩。他脸上的血色,
瞬间褪得一干二净。他指着我,嘴唇哆嗦着,一个字都说不出来。包厢里,死一般的寂静。
一直沉默的许佳然,终于抬起了头。她不敢置信地看着我。仿佛从来没有认识过我。
“陆哲……”她喃喃地开口,声音嘶哑。“我们……真的没有可能了吗?”“三年的感情,
你真的……一点都不念吗?”我看着她。看着她那张梨花带雨的脸。过去,
只要她露出这个表情,我就会心软。但现在,我只觉得恶心。“感情?”我冷笑一声。
“许佳然,你跟我谈感情?”“那你跟宋宇飞在宴会厅里卿卿我我的时候,怎么不谈感情?
”“你刷着我的卡,给他买百万名表的时候,怎么不谈感情?”“你住着我的房子,
却把他带回家过夜的时候,怎么不谈感情?!”我最后一句话,如同平地惊雷。轰然炸响。
许佳然的脸,“唰”地一下,变得惨白如纸。张雅芝和许建军,也愣住了。
他们震惊地看着自己的女儿。显然,这件事,他们也不知道。
“不……不是的……”许佳然慌乱地摇头。“陆哲,你听我解释……”“不用解释了。
”我打断她。“我嫌脏。”我从口袋里,拿出我的手机。点开了一段视频。然后,
把手机放在了桌上,推到了他们面前。视频里,是我家别墅的门口。深夜。一辆跑车停下。
宋宇飞和许佳然,搂抱着从车上下来。举止亲密,不堪入目。然后,他们一起走进了那栋,
我为她买下的房子。视频不长,只有一分钟。但足够说明一切。许建军看着视频,
身体晃了晃,一屁股坐回了椅子上。张雅芝则指着许佳然,气得说不出话来。
“你……你这个……不知廉耻的东西!”她扬起手,就要一巴掌打下去。
但许佳然已经彻底崩溃了。她趴在桌上,嚎啕大哭。一场精心策划的鸿门宴。
变成了一场彻头彻尾的闹剧。我看着他们一家人的丑态,眼神冰冷。“现在,许叔叔。
”我缓缓开口。“你还觉得,退婚是小事吗?”05许建军瘫在椅子上。
他像是瞬间老了十岁。眼神空洞,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张雅芝还在咒骂着许佳然。
各种污言秽语,不堪入耳。许佳然的哭声,从一开始的嚎啕,变成了压抑的抽泣。整个包厢,
一片狼藉。一直没说话的父亲,此时终于开了口。“建军。”他的声音不大,
却带着一股威严。“事情已经很清楚了。”“多余的话,我也不想说。”“婚约,到此为止。
”“从此以后,我们两家,再无瓜葛。”父亲的话,是最后的判决。
彻底掐灭了许建军心里最后的幻想。他抬起头,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
但看着父亲冷峻的眼神,最终还是一个字都没说出来。“就这样吧。”父亲站起身,
准备离开。“爸,等一下。”我叫住了他。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我身上。
我走到许佳然面前。她抬起头,泪眼婆娑地看着我。眼神里,还带着残存的希冀。或许,
她以为我回心转意了。我从西装内袋里,拿出了一份文件。轻轻地,放在她面前的桌上。
“这是什么?”她的声音带着浓重的鼻音。“账单。”我说。“过去三年,
你花在我身上的每一笔钱,都在上面。”“清清楚楚。”许佳然的身体,猛地一僵。
她难以置信地看着我,又看了看那份文件。许建军也撑着桌子站了起来,
死死地盯着那份文件。“陆哲,你这是什么意思?”他的声音嘶哑。“羞辱我们吗?”“不。
”我摇了摇头。“我只是在清算一笔失败的投资。”“既然是投资,自然有成本。”“现在,
投资失败了,我收回我的成本,很合理吧?”我的话,像一把刀子,
狠狠地扎在他们一家人的心上。“你……”许建军气得浑身发抖。许佳然颤抖着手,
翻开了那份文件。第一页,是总计。一个长长的数字。她只看了一眼,就倒吸一口凉气。
瞳孔,因为震惊而放大。“不……不可能……”“怎么会……这么多……”她喃喃自语。
是的,很多。多到足以压垮整个许家。文件里,每一笔消费,都记录得清清楚楚。日期,
金额,用途。大到房产,跑车,珠宝。小到一顿下午茶,一张机票。甚至,
还有她给宋宇飞买那块手表的转账记录。铁证如山。“这上面,百分之九十,
都是用我的副卡消费的。”我平静地说。“银行都有流水记录,一条都赖不掉。”“剩下的,
是我个人的转账。”“我也有凭证。”许佳然一页一页地翻着。她的脸色,越来越白。手,
抖得越来越厉害。那份文件,不过十几页纸。此刻,却像有千斤重。压得她喘不过气来。
“我没有这么多钱……”她抬起头,绝望地看着我。“我……我还不起……”“你还不起,
没关系。”我看着她身边的许建军。“我相信,许叔叔还得起。”许建军的脸色,
瞬间变得铁青。“陆哲,你这是敲诈!”他怒吼道。“敲诈?”我笑了。“许叔叔,
你也是生意人。”“欠债还钱,天经地义。”“怎么能叫敲诈呢?”“这些钱,每一笔,
都是许佳然心安理得花出去的。”“现在让她还回来,不应该吗?”“还是说,
你们许家的家教就是,可以随便花别人的钱,而不用负责任?”我一字一句,
说得他哑口无言。他知道,这笔账,在法律上,我也占理。虽然过程会很麻烦,
但我如果真的起诉,许家会输得很难看。到时候,丢的就不只是钱了。还有整个家族的脸面。
“我给你们一个月的时间。”我竖起一根手指。“一个月内,把钱,连本带息,
打到我的账户上。”“或者,用你公司的股份来抵。”“你自己选。”这是最后的通牒。
也是最狠的一击。用公司的股份来抵。那就意味着,我要光明正大地,吞掉他的公司。
许建军的身体,剧烈地摇晃了一下。他撑在桌上的手,青筋暴起。
“陆哲……”他几乎是咬着牙,从牙缝里挤出我的名字。“你……好狠!”“彼此彼此。
”我淡淡地回应。“跟你们一家人这三年来,对我做的事情相比。”“我觉得,
我已经很仁慈了。”说完,我不再看他们。转身,向父亲走去。“爸,我们走吧。
”父亲点了点头。从始至终,他都没有再多说一句话。但他站在我身边,
就是对我最大的支持。我们走到门口。身后,传来了许佳然凄厉的哭喊。“陆哲!
”“你不能这么对我!”“我爱你啊!我真的爱过你!”我停下脚步。没有回头。“爱?
”我轻笑一声,声音不大,却足以让包厢里的每个人都听清。“你的爱,太贵了。”“我,
买不起。”“现在,也不想买了。”说完,我拉开门,和父亲一起,走了出去。
将那一家人的绝望和哭喊,彻底关在了身后。06走出私人会所。晚风吹来,带着凉意。
我深吸一口气。感觉心里积压了三年的郁气,都吐了出去。前所未有的轻松。
司机把车开了过来。我和父亲,一前一后上了车。车子平稳地驶入夜色。车厢里很安静。
父亲靠在椅背上,闭着眼睛,像是在休息。许久,他才缓缓开口。“那份账单,准备了多久?
”“半年。”我如实回答。父亲睁开了眼睛,侧过头看我。他的眼神,有些复杂。有惊讶,
有审视,还有欣慰。“半年前,你就想跟她分手了?”“嗯。”我点了点头。“半年前,
我第一次发现她和宋宇飞有联系。”“那时候,我就知道,我们结束了。
”“那你为什么还等了半年?”父亲问。“我在等一个机会。”我说。
“一个能让我彻底抽身,并且拿回一切的机会。”“也是在给我自己,一个最后的体面。
”如果许佳然能在那半年里,悬崖勒马。或许,我们会有不一样的结局。我会选择和平分手,
给她留足颜面和钱财。可惜,她没有。她反而变本加厉,把我当成一个彻头彻尾的傻子。
那就怪不得我了。父亲沉默了。车窗外的霓虹,飞速倒退。光影,在他脸上明明灭灭。
“你长大了。”良久,他吐出这四个字。声音里,带着感慨。我知道,这句“长大了”,
包含了太多。不仅仅是处理这件事的手段。更是指我,终于学会了狠心。学会了及时止损。
“我一直以为,你还要再被那个女人骗几年。”父亲自嘲地笑了笑。“看来,是我小看你了。
”“爸。”我看着他。“其实,你早就知道了吧?”“知道许佳然不是个好女孩。
”父亲没有否认。他从车座的储物格里,拿出了一个牛皮纸袋。递给了我。“这是我一年前,
让人查到的东西。”我接过来,打开。里面,是一沓照片。还有几份详细的调查报告。
照片上,是许佳然和不同男人的亲密合影。时间,甚至在我跟她订婚之前。调查报告里,
详细记录了她混乱的私生活,以及她和她家人,是如何把我当成一张长期饭票来算计的。
我一页一页地翻看。心里,毫无波澜。因为这一切,我早就猜到了。只是,亲眼看到证据,
还是觉得有些讽刺。“你早就知道,为什么不告诉我?”我合上文件,问他。“告诉你,
你会信吗?”父亲反问。我愣住了。是啊。一年前的我,正陷在自己编织的爱情幻想里。
就算父亲把这些东西拍在我脸上。我大概也只会觉得,是他在故意拆散我们。甚至,
会为了许佳然,跟他闹翻。“有些跟头,必须自己摔。”父亲看着窗外,悠悠地说。
“摔疼了,才知道回头。”“现在,你回头了。”“而且,还给了对方一个漂亮的反击。
”“我很高兴。”这是我第一次,从父亲口中,听到如此直白的夸奖。心里,有些暖。
“许家那边,你不用担心。”父亲把话题转了回来。“许建军不敢赖账。”“他那家公司,
外强中干,经不起任何风浪。”“我只要随便抽掉两笔合作,就够他喝一壶的。
”“他会乖乖把钱,或者股份,送上门来。”“嗯。”我应了一声。这件事,我并不担心。
“不过,有件事,你要注意。”父亲的表情,严肃了起来。“宋宇飞。
”“他只是个不成器的二世祖,不足为惧。”“但他父亲,宋启明,不是个简单角色。
”“这个人,心胸狭窄,睚眦必报。”“你今晚让许家颜面扫地,也等于打了宋宇飞的脸。
”“以宋启明的性格,他很可能会找你的麻烦。”“在生意上,或者……用其他手段。
”父亲的提醒,让我心里一凛。确实。我之前的注意力,都放在了许家身上。
却忽略了宋家这个潜在的威胁。许家是软柿子,可以随便捏。但宋家,是块硬骨头。
宋启明的公司,虽然比不上我们陆氏集团。但在本地,也是根深蒂固,颇有势力。
如果他真的要报复……“我知道了,爸。”我点了点头。“我会小心的。”“不是小心,
是要准备好。”父亲纠正道。“对付这种人,最好的防守,就是进攻。”“在他出手之前,
打掉他的爪牙,让他不敢轻举妄动。”父亲的眼神里,闪过几分凌厉。这才是他,
那个在商场上杀伐果断的陆远山。我明白了。与许家的清算,只是前菜。真正的战场,
或许才刚刚开始。就在这时。我的手机响了。是一个陌生的号码。我按下接听键。电话那头,
传来一个年轻男人,带着几分轻佻和挑衅的声音。“陆哲,是吗?”“我是宋宇飞。
”“听说,你把我的玩具,给弄哭了?”“出来聊聊?”07我还在车上。
父亲坐在我的身边。宋宇飞的声音,从手机听筒里传来,清晰,刺耳。
带着一种毫不掩饰的恶意。我嘴边,泛起冷笑。“地点。”我只说了两个字。“哟,
还挺有种。”宋宇飞轻笑了一声。“城南的‘魅影’会所,顶楼贵宾包厢,我等你。”“好。
”我挂断了电话。“你要去?”父亲看着我,眉头微皱。“嗯。”我点头。“有些事,
必须当面说清楚。”“一个人去?”“一个人去。”父亲沉默了片刻。“让老王跟着你。
”老王是我的司机,也是父亲给我配的保镖,退伍的特种兵。“不用了,爸。”我摇了摇头。
“对付他,我一个人就够了。”“这不是逞能的时候。”父亲的语气严肃了起来。
“宋家的人,行事没有底线。”“我心里有数。”我看着父亲,眼神坚定。他从我的眼神里,
读懂了我的意思。我不再是三年前那个,需要他处处提点的毛头小子了。“好吧。
”父亲最终松了口。“注意安全。”“有任何问题,随时给我打电话。”“好。
”车子在陆家老宅门口停下。父亲下了车。我让司机掉头,直接开往城南。魅影会所。
江城有名的销金窟。也是宋宇飞这种富二代,最喜欢流连的地方。我到的时候,
报上宋宇飞的名字。立刻有侍者恭敬地,将我引向顶楼的专属电梯。包厢的门,是虚掩着的。
震耳欲聋的音乐,和男男女女的嬉笑声,从门缝里传出来。我推开门。里面的景象,
不堪入目。巨大的包厢里,烟雾缭绕。十几个年轻男女,衣着暴露,神态迷离。
宋宇飞就坐在正中央的沙发上。左拥右抱。看到我进来,他挥了挥手,示意音乐停下。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我身上。带着审视和不怀好意。“来了?”宋宇飞吐出一口烟圈,
懒洋洋地看着我。“坐。”他指了指对面的沙发。我走了过去,坐下。“一个人来的?
”他饶有兴致地问。“不然呢?”我反问。“胆子不小。”他笑了。
拍了拍身边一个女孩的屁股。“去,给我们的陆大少,倒杯酒。”女孩扭着腰,
给我倒了一杯威士忌。端到我面前时,还故意用胸口蹭了蹭我的手臂。我没接。
甚至没看她一眼。我的目光,始终落在宋宇飞的脸上。“有话就说。”我的声音很冷。
“别急嘛。”宋宇飞拿起自己的酒杯,晃了晃。“先来聊聊佳然。”他又提起了这个名字。
语气里,充满了炫耀。“你知道吗?她昨晚哭得可伤心了。”“在我怀里,哭了一整晚。
”“说你不是男人,说你小气,说你变态。”他身边的几个人,都跟着哄笑起来。
我面无表情。“说完了?”“没呢。”宋宇飞喝了一口酒。“我还得谢谢你。”“谢我?
”“是啊。”他咧嘴一笑。“谢谢你帮我调教了这么多年。”“现在的她,
可比以前懂事多了。”“也更有味道。”“我很喜欢。”他看着我,眼神里的挑衅,
几乎要溢出来。“你玩剩下的破鞋,对我来说,可是个不错的玩具。”包厢里,
再次爆发出刺耳的笑声。我终于有了反应。我笑了笑。“是吗?”“那你这个玩具,
买得可有点贵。”宋宇飞脸上的笑容一滞。“什么意思?”“意思就是。”我身体前倾,
看着他的眼睛。“这个玩具,这三年,花了我九千七百八十三万。”“其中,有三百万,
是给你买的礼物。”“现在,我不要这个玩具了。”“你既然接手了。”“那这笔账,
是不是也该你来付?”我从口袋里,拿出了那份账单的复印件。丢在了他面前的桌子上。
“这是清单。”“给你打个折,凑个整。”“一个亿。”“三天之内,我希望看到钱到账。
”“不然,我的律师会先联系许家,再联系你宋家。”“毕竟,非法侵占他人财物,这罪名,
可大可小。”整个包厢,瞬间安静了下来。落针可闻。所有人都目瞪口呆地看着我。
像在看一个疯子。宋宇飞脸上的笑容,彻底凝固了。他拿起那份账单,看了几眼。脸色,
瞬间变得铁青。“陆哲,你他妈耍我?”他猛地把账单摔在桌上,站了起来。“耍你?
”我也站起身,身高上,比他高了半个头。气势上,更是完全碾压。
“我只是在告诉你一个规则。”“成年人的世界里,玩别人的东西。”“是要付出代价的。
”“你,玩得起吗?”08宋宇飞的脸,涨成了猪肝色。他大概从没受过这种羞辱。
当着他那群狐朋狗友的面。被我用一份账单,狠狠地扇了一个耳光。“你找死!
”他怒吼一声,抄起桌上的酒瓶,就朝我头上砸来。我眼神一冷。在他动手的瞬间,
侧身躲过。同时,一脚踹在他的腹部。宋宇飞惨叫一声,整个人向后飞了出去。
重重地撞在后面的墙壁上,又摔了下来。像一条死狗。包厢里,一片尖叫。他那几个朋友,
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叫嚣着,朝我冲了过来。一群酒囊饭袋。我没再客气。三下五除二。
不到一分钟。所有人都躺在了地上,痛苦地呻吟。我走到宋宇飞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他捂着肚子,额头上全是冷汗,惊恐地看着我。“你……你敢打我?”“我不仅敢打你。
”我蹲下身,捡起那份账单。拍了拍他的脸。“我还敢让你倾家荡产。”“记住我的话。
”“三天,一个亿。”“不然,后果自负。”说完,我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西装。
仿佛刚才动手的,不是我一样。然后,在所有人惊惧的目光中,转身,离开了包厢。回到家。
已经是深夜。我洗了个澡,换了身衣服。站在落地窗前,看着城市的夜景。心里,一片平静。
今晚的事情,只是一个开始。宋宇飞不会善罢甘休。宋启明,更不会。一场硬仗,在所难免。
但我不怕。过去三年,我为了许佳然,压抑了自己所有的锋芒。现在,我只想做回我自己。
手机响了。是一个陌生的号码。我接起。电话那头,传来了许佳然带着哭腔的声音。
“陆哲……是我。”“有事?”我的声音,冷得像冰。“我……我能不能见你一面?
”她小心翼翼地问。“我们之间,没什么好见的了。”“不!有的!
”她的声音突然变得尖利。“陆哲,求你了,就见我最后一面!
”“不然……不然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了!”她开始嚎啕大哭。我皱了皱眉,有些不耐烦。
“我说了,不见。”“陆哲!”她歇斯底里地喊道。“你真的要把事情做绝吗?”“你忘了,
你书房的保险柜里,还放着什么东西吗?”我愣了一下。书房的保险柜。那个保险柜的密码,
只有我和她知道。里面放的,都是一些对我们来说,很“重要”的东西。至少,
对过去的我来说,很重要。现在,她用这个来威胁我?真可笑。“你想说什么?
”我淡淡地问。“我知道,你恨我。”她的声音,恢复了冷静,却带着一种鱼死网破的决绝。
“但你不能毁了我,毁了我全家。”“那个保险柜里,有你当初写给我的情书,
有我们所有的合照。”“还有……你当初为了追我,动用公司资源,
帮你做的一些……不合规的事情的证据。”“虽然事情不大,但如果捅出去,
对陆氏集团的声誉,也是个不小的打击吧?”“陆哲,我不想走到那一步。
”“只要你撤回那份账单,放过我们许家。”“这些东西,我会还给你。
”“我们……好聚好散。”她终于亮出了她的底牌。一份她自以为是的,可以保命的底牌。
我听着她的话,忍不住笑了。笑声里,充满了嘲讽。“许佳然。”“你是不是觉得,
你很聪明?”电话那头,沉默了。“你以为,那些东西,能威胁到我?”“你以为,我陆哲,
是靠着那点声誉,才走到今天的?”“我给你半个小时。”我的声音,冷了下来。“立刻,
从我的房子里滚出去。”“不然,我会报警。”“告你私闯民宅。
”“至于保险柜里的东西……”我顿了顿。“你喜欢,就留着当个纪念吧。”“纪念一下,
你这辈子,究竟错过了什么。”说完,我直接挂断了电话。然后,拨通了物业的安保电话。
“喂,我是A栋顶楼的业主。”“我的房子,被一个无关人员闯入了。
”“请你们立刻派人上来,把她赶出去。”“对,如果她不走,就直接报警。
”09打完电话。我坐在沙发上,倒了一杯红酒。轻轻摇晃着酒杯。猩红的液体,在灯光下,
像流动的血。许佳然的威胁,在我看来,就是一个笑话。情书?照片?这些东西,
除了能证明我过去有多眼瞎之外,毫无用处。至于那些所谓的“不合规”的证据。更是可笑。
当初为了给她一个惊喜,我确实动用过公司的项目组,设计过我们未来婚房的虚拟模型。
也调用过公司的运输机,从国外空运过她喜欢的鲜花。这些事情,在当时的我看来,是浪漫。
现在看来,是愚蠢。但要说这些能影响到陆氏集团的声誉?简直是天方夜谭。顶多,
成为一些商业媒体的饭后谈资。说我陆哲是个恋爱脑,为了女人一掷千金。然后呢?没了。
她以为,这是我的软肋。却不知道,我早就不在乎了。一个连脸面都可以随时撕破的人,
会在乎这点名声?大约二十分钟后。我的手机,收到了助理发来的一段视频。
是别墅门口的监控录像。视频里。许佳然被两个保安,架着胳膊,从别墅里拖了出来。
她还在歇斯底里地尖叫,咒骂。头发凌乱,妆容哭花。像个疯婆子。再也没有了往日里,
高高在上的女神模样。助理还附上了一句话。“陆总,保险柜已经让专业人员打开,
里面的东西,需要给您送过去吗?”我回了两个字。“烧了。”助理:“全部?”我:“对,
全部。”“那些脏东西,我一眼都不想再看到。”处理完这件事。我喝光了杯里的酒。起身,
准备去休息。这几天,发生了太多的事。虽然不累,但心烦。第二天。我照常来到公司。
刚走进办公室,助理就表情严肃地跟了进来。“陆总,出事了。”“说。
”我一边解开西装扣子,一边问。“我们正在竞标的城东那块地,出了点问题。
”助理把一份文件递给我。“昨天晚上,负责这个项目的王副市长,突然被纪委带走调查了。
”我接过文件的手,顿了一下。眉头,皱了起来。王副市长,是我们早就打通了关系的人。
城东那块地,我们志在必得。怎么会突然在这个节骨眼上出事?“查到是什么原因了吗?
”“据说是……经济问题。”助理的脸色有些难看。“而且,我听说,是宋氏集团的人,
实名举报的。”宋氏集团。宋启明。果然来了。而且,来得这么快,这么狠。一出手,
就直接打在了我的七寸上。城东那个项目,是我们公司下半年最重要的战略布局。
如果拿不下来,后续的一系列计划,都将受到影响。“还有。”助理的语气,更加凝重。
“我们最大的原材料供应商,李老板,今天早上突然单方面宣布,中断和我们的合作。
”“什么?”我猛地抬起头。李老板和我们陆氏合作了十几年。关系一直很稳固。
怎么会突然中断合作?“他给了什么理由?”“没有理由。”助理摇了摇头。
“我打电话过去,是他儿子接的。”“只说,他们不敢得罪宋家。”好一个宋家。
好一个宋启明。举报官员,切断我的供应链。双管齐下。这是想直接把我逼到绝路。
我坐在椅子上,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心里,却没有丝毫的慌乱。蛰伏了三年的猛虎。
终于闻到了血腥味。“陆总,现在我们怎么办?”助理焦急地问。“城东的项目,和供应链,
都不能断。”“我知道。”我站起身,走到窗边。看着楼下,川流不息的车流。“他想玩,
我就陪他玩。”“通知下去,召开紧急董事会。”“另外……”我转过身,看着助理。
“帮我约个人。”“谁?”“宋启明。”助理愣住了。“约他?”“对。”我笑了。
“告诉他,我想跟他,喝杯茶。”“聊一聊,关于他儿子,宋宇飞的事。”“顺便,
也送他一份大礼。”我的手机,在此时震动了一下。是一条短信。来自一个匿名号码。上面,
只有一张照片。照片上,是一个女人。一个我以为,这辈子都不会再见到的女人。
她躺在病床上,身上插满了管子。面容憔悴,双眼紧闭。照片下面,还有一行字。“陆哲,
想让她活命,就来见我。”落款,是一个我熟悉,又无比憎恨的名字。宋启明。
10那张照片。像一把浸了毒的尖刀。精准地,插进我心脏最柔软的地方。那个我以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