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始皇三十五年,秋。骊山古道。黄尘滚滚,遮天蔽日。一支由数百死囚组成的队伍,
在泥泞中艰难前行。人人披枷带锁,铁链拖地,发出哗啦啦的刺耳声响。死囚们面黄肌瘦,
衣衫破烂。每走一步,都在与绝望挣扎。若是脚步稍慢,迎接他们的便是棍棒与呵斥。
而他们此行目的地,正是骊山皇陵。那是一个有去无回、十死无生的人间地狱。队伍两侧。
上百名秦卒手持长戟与木棍,警惕而视。队伍最前方。一辆黑色马车静静前行。车厢朴素,
却透着一股令人窒息的威严。“加快速度!”“日落之前,必须赶到前驿!”“敢掉队者,
以逃论罪,就地格杀!”带队屯长一声厉喝,声震四野。死囚们浑身一颤,咬紧牙关,
拼命挪动脚步。饥饿、疲惫、伤痛、绝望,如同潮水般吞噬着每一个人。队伍末尾。
一名身形枯瘦,略显年轻的死囚,似乎早已撑到了极限。他脸色煞白,嘴唇干裂,
双眼浑浊无光。每走一步,都如同踩在刀尖之上。突然。就在他迈出下一步的刹那。
体内最后一丝生机,彻底耗尽。“噗通——”一声沉闷的轻响。
那名死囚直挺挺地扑倒在尘土之中。再也不动分毫。旁边的几名死囚见状。吓得浑身一抖,
慌忙挪开脚步。生怕被牵连,落得一个当场打死的下场。负责押队的几名秦卒闻声转头,
快步走了过来。低头一看。只见那死囚趴在地上,一动不动。一名秦卒眉头微皱。
脸上露出一抹不耐与晦气。他抬起脚,狠狠踹在死囚的背上。“装死?”“快给我起来!
”“骊山还没到,就想躺在这里偷懒?”可死囚依旧一动不动。秦卒又踹了两脚,
依旧不见动静。他蹲下身,伸手探了探鼻息,又摸了摸脖颈。“死了!”“妈的,真是晦气。
”“刚上路就死了十几个,耽误行程。”秦卒站起身,对着两名手下吩咐。
“把他拖到路边扔了。”“是。”两名士卒应声上前,就要动手拖拽尸体。然而。
就在他们准备动手时。异变陡生!只见地上那具“尸体”的眼皮,猛地轻轻一颤。下一刻。
在剧痛与冰冷中。李初一缓缓睁开了眼睛视线模糊,一片昏黄。喉咙干涩得如同要冒烟,
四肢百骸传来剧痛。他想动,却发现身上戴着沉重的木枷与铁锁。稍微一动,
便勒得皮肉生疼。“这是……哪里?”李初一脑中一片混沌,前世的记忆如同潮水般涌来。
他是一个现代历史老师。每天熬夜备课,啃读史书。大秦、两汉、三国、唐宋,
所有历史脉络烂熟于心。尤其对大秦末年的风云变幻,了如指掌。就在不久前,
他还在电脑前查着始皇晚年的史料。可下一秒,眼前一黑。再次睁眼,已然换了人间。
不等他理清现状。一股陌生记忆强行涌入脑海。大秦。秦始皇三十五年。他是一名罪臣之后,
被判为死囚。今日正被押赴骊山,修筑皇陵。“我……穿越了?”消化完记忆,
李初一心中一紧。无解死局!没有比这更绝望的处境。逃跑?秦法严苛,连坐之罪恐怖无比。
普天之下,无处可逃!反抗?周围全是武装士卒。简直以卵击石,必死无疑。去骊山?
那更是十死无生……怎么办?刚穿越过来,就要等死了吗?李初一此时无比绝望。思绪间。
几名秦卒看到“死尸”复活,当场愣住。那名卒头伸手指着李初一,又惊又怒。
“你……不是断气了?”“大胆死囚,竟敢真的装死,戏弄官军!”卒头暴怒间。
举起手中木棍,便要狠狠砸下。这一棍下去!李初一这副虚弱身体,必然骨断筋折。
李初一心下一惊,连忙朝着侧边滚开。卒头打空,顿时勃然大怒。“岂有此理,你还敢躲!
”说着正欲再次动手。就在这时。急促脚步声从前方传来。
只见一名腰挎长刀、身披软甲的护卫快步跑来。“磨磨蹭蹭,怎么回事?”“耽误了行程,
你们几个脑袋够砍!”卒头脸色一变。立刻收起木棍,躬身低首,连忙回道。“属下该死!
”“惊扰了府令车架,属下马上处理好!”中车府令!这四个字入耳。李初一浑浊的双眼,
骤然爆发出精光!猛地抬头,望向队伍最前方那辆黑色马车。马车肃穆,气场慑人。
大秦中车府令。赵高!一想到这个名字。李初一心脏狂跳不止。世人皆惧赵高,憎赵高。
骂他是祸乱大秦的阉宦奸佞,罪无可赦。可李初一比谁都清楚。在这大秦末年。掌控朝柄,
却无人能动的。只有赵高一人!扶苏被赐死。李斯被腰斩。蒙恬会自尽。
………………满朝王侯将相,纷纷陨落。唯有赵高。一步步走到最高,权力之巅。乱世之中。
赵高便是自己的保命符!想到这里。李初一不再有半分犹豫。他咬紧牙关,
从地上挣扎着爬了起来。木枷晃动,铁链哗哗作响。这突如其来的动静,
瞬间惊动周围的秦卒。“都怪你这贱囚,害我等被训!”“看我不打死你!”卒头又惊又怒,
举棍再打。李初一瞳孔一缩,猛地侧头避开重击。不等秦卒再次动手。李初一已经迈开脚步,
疯狂朝着赵高的马车狂奔而去。“拦住他!”“快拦住他!”“死囚暴乱了!拦住他!
”“敢冲撞赵令车架,就地格杀!”士卒们惊呼四起,纷纷拔出腰间长刀刀光闪烁,
寒气逼人。所有秦卒皆一窝蜂朝李清霄追去。周围的死囚们吓得瑟瑟发抖,面如土色。
在他们眼中,李初一已经是个死人。冲撞中车府令车架,比逃役更可怕。
那是诛灭九族的大罪。可李初一不管不顾。他很清楚。踏出这一步。意味着,停下来必死。
冲过去,才有一线生机。他的眼中,只有那一辆黑色马车。那是他的救命稻草!
可短短数十步距离,李初一却跑得如同跨越生死。终于。在秦卒围过来之际,
他来到了马车前。没有丝毫犹豫。李初一“噗通”一声,重重跪倒在地上。抬起头放声大呼。
“小人李初一,叩见赵令!”“小人有一命门消息,关乎赵令生死富贵!”“愿献绝世奇谋,
助赵令化解滔天大祸!”“只求赵令一件事——”“事成后,收我李初一,为异姓兄弟!
”一语落下。全场死寂!狂风卷起尘叶,在空中呼啸而过。所有士卒,死囚。全都目瞪口呆,
僵在原地。一个刚刚装死被抓的死囚。不仅冲撞了中车府令的车架。竟散还口出狂言,
说能救赵高的性命。最疯狂的是!他竟然要和赵高,称兄道弟!这不是勇敢。这是疯了,
疯得无可救药。一名带队屯长吓得脸色惨白,慌忙快步上前。“属下办事不力,
让囚徒惊扰了赵府令!”“属下这就将他乱刀分尸,以儆效尤!”屯长拔刀出鞘,便要动手。
“住手。”一道清冷、低沉、没有任何情绪波动的声音。从马车之中传出。声音不大。
却带着一股慑人心魄的力量。屯长动作瞬间僵住,不敢再有半分异动。所有人的目光。
全都集中在那辆黑色马车之上。气氛压抑到了极点。落针可闻。片刻之后。
车帘被一只苍白、纤细、不见半分血色的手,轻轻掀开。赵高那张阴柔无波的脸,
缓缓露了出来。他目光平静,望着跪在地上的李初一。没有愤怒,没有杀意。只有一片淡漠。
仿佛在看一只微不足道的蝼蚁。“你说,有个消息,关乎本令生死?”声音不高,
却字字清晰。李初一昂首对视,眼神坚定如铁。“是。”“不日,府令必遭陛下猜忌,
恐大祸临头。”“天下无人能解此局,唯独我李初一可以。”赵高细长的眼眸,微微眯起。
一丝微不可查的寒意,悄然流露。“一个骊山死囚,也敢妄议宫闱秘事?”“还大言不惭说,
能救本令的命?”李初一深吸一口气,声音平静。“此乃机密,不可张扬,
只能在赵令耳边低语。”赵高闻言,细长的眼眸微微一挑。有意外,又似是玩味。
他盯着李初一,竟没有动怒。“有点意思。”淡淡四字,却让周围所有人心脏一缩。
赵高竟然……没有发怒?旁边护卫横刀上前,厉声呵斥。“大胆狂徒,安敢靠近赵令!
”赵高却摆了摆手,语气淡漠。“无妨。”“让他过来。”“一个濒死囚徒,还伤不了我。
”护卫不敢违逆,只得收刀后退。李初一支撑着枷锁,起身凑到赵高车边。一字一顿,
在他耳边缓缓低语。“陛下所疑赵令者,非办事不力。”“乃私近皇子,窥探宫禁,
心怀不轨,暗藏祸心。”“此事藏于赵令心底,深不见底,天下无人知晓。”“我,
却一清二楚。”话音落下。赵高脸上的淡漠,终于消失。取而代之的,
是一抹极致的震惊与冷冽。这件事,是他最大的隐秘。是悬在他头顶,随时可能落下的利剑。
连心腹近侍,都不知半分内情。眼前这个蓬头垢面、衣衫破烂的死囚。竟然……一语道破!
赵高周身的气息,瞬间变得冰冷刺骨。杀意,如同实质般弥漫开来。“你,究竟是何人?
”“谁派你来的?”李初一没有回答,只是淡淡一笑。“我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
我能救赵令。”“我不仅知道危局从何而来。”“更有万全奇谋,让陛下转疑为恩,
宠信更胜从前。”赵高死死盯着李初一。目光如刀,仿佛要将他从里到外看穿。
他纵横宫闱数十年。自问察言观色,无人能及。可此刻。他竟看不透眼前这个年轻人。
到底是真有经天纬地之才?还是一个敢说大话的疯子?沉默,持续了足足十息时间。
古道之上。只剩下风声与粗重的呼吸声。终于,赵高缓缓开口。声音冰寒,一字一顿。“好。
”“本令,给你一次机会。”“返回咸阳,入我府中。”“你若能拿出真解局之策。
”“你这个兄弟,本令认了。”“若是你虚言欺瞒,危言耸听。”赵高眼中杀机一闪而逝。
“我会让你知道,什么叫生不如死。”李初一躬身叩首,声音坚定。“明日必解大哥危局。
”一声“大哥”,脱口而出。全场再次死寂。所有人都以为自己听错了。
赵高竟然……默认了?赵高面无表情,淡淡挥手。“卸下他的枷锁,带回咸阳。
”“此次骊山徭役,免除。”此话一出。所有士卒、所有囚徒皆是一震。看向李初一的目光,
都如同见了鬼魅。一个刚刚累倒在路上、差点被当做死尸抛弃荒野的死囚。
不过短短半柱香时间。不仅卸下了枷锁,免去了徭役。更被中车府令赵高,
亲口许诺“认作兄弟”的机会。这等际遇。简直是闻所未闻。若不是亲眼所见。说出去,
绝不会有半个人相信。而李初一也是松了口气。暂时活下来了。他抬起头,
望向咸阳城的方向。眸中,闪过一抹璀璨光芒。死囚队伍依旧继续前行。但赵高的马车,
则中途返回咸阳。李初一被两名亲卫,客气地引到马车旁。虽未同乘一车。
却也不必再徒步前行。而是安排了一匹温顺的驽马随行。这在大秦,已是超乎寻常的礼遇。
足以说明。赵高对他,已然生出几分重视。李初一翻身上马,动作略显生涩,
却稳稳压住身形。感受着身下马匹的温度。他心中悬着的一口气,终于缓缓落下。第一步,
赌对了。他以死中求活的疯狂,撞开了赵高的心防。以洞悉未来的知识,
戳中了赵高最深的恐惧。接下来。便是最关键的一步。拿出真正让赵高折服的谋略。
只有让赵高确信,他有挽狂澜于既倒的能力。这一声“大哥”,才能真正站稳脚跟。
李初一闭目养神。脑海中,飞速梳理着这段历史的每一处细节。秦始皇三十五年,
始皇刚完成焚书之举。威权更盛,疑心也更重。赵高身为中车府令。掌管车马、符玺,
近身侍奉左右。看似恩宠深厚,实则如履薄冰。一步踏错便是万劫不复。
他暗中亲近公子胡亥,培养自己的势力。这是他最大的隐秘。
也是始皇最忌讳、最不能容忍的禁忌。赵高做事滴水不漏,从未露出半分把柄。可帝王之心,
最难揣测。哪怕没有实据,只要一丝猜忌浮现,便足以致命。寻常谋士。
只会劝赵高表忠心、清门户、断联系。可那样做。只会欲盖弥彰,
让始皇更加认定他心中有鬼。越解释,越可疑。越清白,越心虚。李初一嘴角勾起一抹淡笑。
他的谋略。恰恰与所有人背道而驰……傍晚时分。巍峨的咸阳城,终于出现在地平线上。
高墙矗立,气势雄浑。尽显大秦一统天下的霸气!城门口守军肃立。甲光凛冽,气势慑人。
看到赵高的车队,守军不敢阻拦,当即放行。车队径直驶入城内。
最终停在一座不算奢华、却极为幽静的府邸前。这里便是赵高在咸阳的私宅。不显山不露水。
却守卫森严,暗藏锋芒。“李公子,赵令请您入府。”亲卫语气恭敬,已然换了称呼。
李初一翻身下马。从容整理下身上略显破旧的衣衫。他昂首迈步,跟着亲卫。
踏入了这座未来牵动大秦命脉的府邸。穿过前庭,绕过回廊。最终来到一间布置素雅的偏厅。
厅内陈设简单,不见奢靡之物,却处处透着严谨。赵高已然端坐主位,屏退了左右所有下人。
偌大的厅内,只剩下他们两人。气氛瞬间变得肃穆而压抑。赵高抬眸。目光落在李初一身上,
不再有半分淡漠。深邃的眸子中,带着审视,也带着一丝期待。“这里已是本令私宅,
没有外人,你可以直言了。”“你的计策,究竟是什么?”“若不能让本令信服,今日,
你便走不出这座府邸。”话语平静,却暗藏杀机。换做寻常人,早已吓得魂飞魄散,
语无伦次。可李初一依旧从容淡定,缓步走到厅中站定。不卑不亢,眼神平静,
与赵高遥遥对视。“赵令之危,不在有过,而在无过。”“不在无能,而在太能。
”开篇两句。便让赵高眉头一蹙,身子微微前倾。“继续说。”“陛下晚年,雄才大略,
也猜忌成性。”“他驾驭臣下,最看重一字。”“控。”“近臣太能干,太周全,
太无懈可击。”“陛下便会觉得难以掌控。”“赵令侍奉陛下多年,处事周全,从无纰漏。
”“看似恩宠深厚,实则早已让陛下心生戒备。”“陛下疑你心有城府,胸有大志,
不甘久居人下。”“更疑你暗中亲近皇子,图谋不轨,窥伺宫闱。
”“这便是赵令危局的根源。”李初一字字珠玑,直戳要害。赵高脸色微微一变,
眸中震惊之色更浓。“你说的没错,可本令该如何化解?”“难道要本令故意犯错,
自毁前程?”赵高语气带着一丝不屑。他纵横宫廷数十年,靠的便是谨慎周全。自毁名声,
无异于自寻死路。李初一淡淡一笑,轻轻点头。“赵令聪慧,一点便通。”“正是要赵令,
主动犯错,自污其行。”赵高脸色一沉,眼中闪过一丝愠怒。“放肆!”“本令能有今日,
靠的便是谨小慎微。”“自污名声,自曝其短,与找死何异?”一股阴冷的气势,
骤然从赵高身上爆发开来。厅内温度,仿佛瞬间下降了数分。李初一却浑然不惧,
声音依旧平静有力。“赵令息怒。”“此错,非大错,乃小过。”“此污,非污德,乃污行。
”“赵令明日上朝,只需主动承认三桩微不足道的小过失。”赵高眸色微动,压下怒意,
冷声道。“哪三过?”“第一,整理宫籍文书,偶有笔误,疏忽大意。”“第二,
行走宫禁要道,偶有失仪,不懂规矩。”“第三,侍奉陛下汤药,偶有迟误,精力不济。
”李初一缓缓说出三句。每一句,都是无伤大雅的小瑕疵。既不触及底线,也不损伤根本。
更不牵扯任何权谋斗争。赵高眉头紧锁,沉吟不语。“仅仅如此?”“仅仅如此。
”李初一笃定点头。“陛下心中,早已认定府令你是完美无缺之人。”“主动承认三桩小过,
陛下只会觉得你无藏无掖。”“你露出些许愚钝,
陛下便会觉得你可控、可掌、无野心、无威胁。”“再由赵令亲自呈上一篇《愚忠疏》,
只言自己出身卑贱,阉宦残躯。”“不懂朝政,不贪权势。”“唯一心愿,
便是侍奉陛下左右,终老宫闱。”“如此一来,陛下心中猜忌,必将烟消云散。
”“非但不会降罪于赵令,反而会心生愧疚,加倍恩宠。”“这便是以退为进,以愚破疑,
以小过换大安。”话音落下。厅内死寂无声。赵高呆坐在主位之上。双目微眯,一动不动。
他在消化,在思索。在推演这一计的每一处细节。看似自毁,实则求生。看似愚钝,
实则大智。这等谋略,逆天而行。却又暗合帝王心术,精妙到了极致。
他苦思十日、百思不得其解的死局。竟被眼前这个年轻人,轻描淡写,一语破之。此等智谋,
此等眼光。此等对帝王心术的掌控。天下之大,也难寻几人。赵高猛地睁开双眼。
眸中所有阴霾,尽数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炽热与折服。他霍然起身,
大步走到李初一面前。没有丝毫犹豫,没有半分架子。对着李初一,郑重躬身一礼。
“初一贤弟!”“赵高今日,心服口服!”“你之谋略,通天彻地,远胜本令麾下所有谋士!
”“从今日起,你便是我赵高异姓亲兄弟,生死与共,祸福同当!”“出入赵府,如我亲临!
”“府中人等,见你如见我!”“违令者,斩!”一番话,掷地有声,诚意十足。
李初一心中大石,彻底落地。他躬身回礼,姿态谦和,不骄不躁。“大哥。”一声大哥,
一生契约。赵高直起身,看着李初一,越看越是满意。“贤弟,你一路辛苦,先下去歇息。
”“明日上朝,本令便依计行事。”“待事成之后,本令再为你设宴庆贺,昭告咸阳。
”李初一微微颔首。“全凭大哥安排。”随后,他跟着下人,退出偏厅。
被安置到一处幽静雅致的院落。锦衣、美食、热水、女仆。一应俱全。从骊山死囚,
到赵府二主人。不过短短一日时间,恍如隔世。李初一站在院落之中,抬头望向夜空。
明月高悬,星光点点。咸阳城的风,带着一丝凛冽。他知道,这只是开始。稳住赵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