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庭运转事故调查科绝密档案——一 · 事发事情要从一句闲话说起。这一日，
天庭东二环广寒宫门口，嫦娥的玉兔不知从哪儿叼来一张纸条，
上面歪歪扭扭写了一行字：“哼！别人吐出来的，有味吗？”玉兔把纸条嚼了嚼，
觉得不好吃，吐在云路上，蹦蹦跳跳走了。纸条落在云端，被风一吹，飘啊飘，飘过南天门，
飘过凌霄殿，最后粘在太白金星的官帽上。太白金星那天正好要上朝。他一进门，
玉帝就看见他帽子上粘着个东西，白纸黑字，分外醒目。“爱卿，你帽子上是什么？
”太白金星伸手一摸，摸下来一看，愣住了。玉帝让身边的卷帘大将念出来。
卷帘大将清了清嗓子，高声诵读：“哼！别人吐出来的，有味吗？”满朝文武，鸦雀无声。
三秒后，炸了锅。二 · 立案这事说大不大，说小不小。
说它大——这是在公然质疑天庭的“吐故纳新”制度。什么叫“别人吐出来的”？谁吐的？
吐的什么？为什么问“有味吗”？这是在影射什么？说它小——就一句话，没头没尾，
说不定是哪个凡间熊孩子乱写的。但玉帝很重视。“最近下界凡人对天庭多有微词，
”玉帝敲着龙椅扶手，
“什么‘神仙不干正事’、‘求雨雨不来’、‘托梦梦太贵’——现在又来了这么一句。查！
必须查清楚！这是谁写的？写给谁看的？想表达什么？”于是，
天庭成立了“·纸条事件专案组·”。组长：太白金星。副组长：托塔李天王。
组员：千里眼、顺风耳、以及临时抽调的各路人马。限期：三天。
三 · 人物登场专案组第一次会议，在凌霄殿西配殿召开。人到齐了，太白金星先点名。
“二婆婆到了吗？”角落里一个老太太抬起眼皮：“到了到了，催什么催。”这位二婆婆，
是天庭“闲话舆情办”的退休干部。退休前专门负责监听下界凡人嚼舌根，干了八百年，
什么难听的话都听过。这次被返聘回来，是因为她“经验丰富”。“三奶奶呢？
”三奶奶没来，派了个丫鬟来说：“我们奶奶说了，这事她不管。
她当年就是因为一句话被贬下凡的，现在一听‘话’字就头疼。”太白金星叹了口气，
在花名册上打了个勾——不来也好，来了更乱。“他屋大爷。”一个黑脸汉子站起来，
声如洪钟：“在！”这位他屋大爷，是天庭“隔壁老王管理处”的处长。
专门处理“隔壁那屋”的纠纷——你知道的，就是那种纠纷。这次叫他来，
是因为纸条上的话听着像感情纠纷。“二丫头。”一个小姑娘蹦起来：“这儿呢这儿呢！
”二丫头是蟠桃园的实习生，今年才三百岁，相当于凡间的十八。
叫她来是因为——太白金星也不知道为什么叫她来，反正名单上有，就都叫来了。“三杆子。
”没人应。“三杆子！”还是没人应。旁边有人小声说：“三杆子昨晚喝多了，
现在还在南天门躺着呢。”太白金星气得胡子翘：“散会后给我把他抬来！”“柳含烟。
”一个穿青衫的女子微微欠身，没说话。柳含烟，天界著名“不好惹”。
表面上是个写话本的，实际上——谁也不知道她实际上干什么的。反正得罪过她的人，
后来都出事了。有的被贬下凡，有的被调去扫雷，
有的莫名其妙就调去了“南天门夜班岗”——那可是天界最没人愿意去的岗位，又冷又无聊，
一站就是一千年。这次叫她来，是因为纸条上的字迹，看着像她写的。“王喜儿。
”一个小仙官站起来，满脸堆笑：“在在在，领导好，领导辛苦，领导喝茶不？”王喜儿，
天界著名“和稀泥专业户”。什么烂摊子到他手里，都能给你糊弄过去。太白金星叫他来，
就是以防万一——万一这事查不清楚，得有人背锅。“李寡妇。”没人应。
旁边有人小声说：“李寡妇说了，不来。她说‘寡妇门前是非多，这种破事别找我’。
”太白金星又叹了口气：“行吧，记上：李寡妇，请假，理由成立。”“闺蜜倩儿。
”一个红衣女子抬起头，嘴里还嚼着什么东西：“干嘛？”倩儿，柳含烟的闺蜜。
据说两人认识八百年了，从没红过脸。叫她的理由是：如果柳含烟真写了这纸条，
倩儿肯定知道。“情敌苏晚晴。”一个白衣女子冷冷地“嗯”了一声。苏晚晴，
天界第一冷美人。据说暗恋晴公子三百年，至今没表白。叫她来，是因为——名单上有，
太白金星也不知道为什么。“暗恋对象晴公子。”最后一个名字念完，门帘掀开，
进来一个白衣男子，手里拿着一把折扇，扇面上四个大字：“与我无关”晴公子，
天界第一“万人迷”。据说喜欢他的人能从南天门排到蟠桃园，但他谁都不搭理，
整天就是“与我无关”“与我无关”。他进来坐下，展开扇子，扇了扇。扇面上那四个字，
正好对着所有人。四 · 调查太白金星敲了敲桌子：“人齐了。千里眼、顺风耳，
先说说你们看到的、听到的。”千里眼上前一步：“禀告大人，
我查看了事发当日下界的情况。这句‘哼！别人吐出来的有味吗？’——最早出现的地方，
是在一个叫‘番茄’的奇怪空间里。”“番茄？”托塔李天王皱眉，“那是何方妖孽？
”“不是妖孽，”千里眼解释，“是下界凡人写故事的地方。那句话，是一个凡人写的，
写在评论区。”顺风耳补充：“我还听到了那个凡人的心声。他说——‘写这些干嘛？
没人看。可是有些难受。’”会议室安静了一瞬。二婆婆开口了：“这话我熟。下界凡人，
尤其是写东西的，都这样。一边觉得自己写的没人看，一边又放不下。说白了，
就是——又嫌弃，又舍不得。”“又嫌弃，又舍不得……”太白金星若有所思，
“这倒是跟纸条上的话对上了。”三杆子这时候被抬进来了，满身酒气，
嘴里还嘟囔着：“我没醉……再喝……再喝……”太白金星挥挥手：“扔一边去，醒了再说。
”他屋大爷站起来：“大人，依我看，这话像感情纠纷。
‘别人吐出来的’——吐出来的能是什么？要么是真心，要么是情话，
要么是……”他没说完，但大家都懂。苏晚晴冷冷地看了他一眼。
晴公子扇了扇扇子：“与我无关。”柳含烟一直没说话，这时候抬起头，看了倩儿一眼。
倩儿心领神会，开口道：“大人，我能不能问一句——查这个干嘛？”太白金星一愣。
“就是，”倩儿继续说，“下界凡人每天说那么多话，一句‘哼！别人吐出来的有味吗？
’——就算查清楚了，然后呢？能怎么着？”这话问住了所有人。是啊，然后呢？
托塔李天王想了想：“这是态度问题！必须查清楚是谁写的，写的时候是什么心态，
有没有影射天庭！”“那要是没有影射呢？”倩儿追问。“那……”“那就白查了呗。
”倩儿撇撇嘴，“八百年前也查过一次，说是有人写‘神仙也会放屁吗’，查了三个月，
最后发现是个八岁小孩写的。然后呢？小孩又不能抓，抓来干嘛？让他给神仙道歉？
道歉说‘对不起我不该问神仙会不会放屁’？”会议室又安静了。
二丫头小声说：“其实我也想问……神仙会不会……”“闭嘴！”太白金星瞪她一眼。
二丫头赶紧捂住嘴。五 · 线索这时候，王喜儿凑上来：“大人，大人，我有个想法。
”“说。”“您看啊，这话是谁写的，咱们可以先查字迹。柳含烟不是写话本的吗？
她的字迹跟这个像不像？”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柳含烟。柳含烟面无表情，
从袖子里掏出一张纸，上面写着一行字：“你吃过的，我就不能吃了？”字迹娟秀，
但笔锋很利。太白金星拿着纸条对比了半天：“不太像。这个纸条上的字，歪歪扭扭的，
像是小孩写的，或者故意写得歪。”“那就是有人故意掩饰字迹。”他屋大爷说。
“也可能是真小孩写的。”二丫头说。“也可能是玉兔嚼过之后变形了。
”三杆子这时候醒了，迷迷糊糊插了一句嘴，然后又睡过去了。太白金星看着三杆子，
忽然有了主意：“对了，玉兔！纸条是玉兔叼来的！传玉兔！”不一会儿，玉兔被带来了。
它蹲在地上，红眼睛看着众人，三瓣嘴一动不动。太白金星蹲下来，
和颜悦色地问：“小兔子，那张纸条，你从哪儿叼来的？”玉兔不说话。“它不会说话。
”旁边的人提醒。“那它会写字吗？”“也不会。”“那它有什么会的？”“它会吃草，
会蹦，会……”那人想了想，“会让人看着想摸。”会议室陷入了沉默。
托塔李天王一拍桌子：“传嫦娥！”六 · 嫦娥嫦娥来了。她站在门口，月光一样的衣裙，
看着满屋子的人，淡淡地问：“什么事？”太白金星把事情说了一遍。嫦娥听完，
看了一眼玉兔，又看了一眼那张纸条。“这个啊，”她说，“我见过。”所有人精神一振。
“在哪儿见的？”“广寒宫门口，三天前。有个凡间来的信使，往门口扔了一堆东西，
说是‘凡间寄给神仙的信’。这张纸条就在里面。”“凡间寄给神仙的信？”太白金星一愣，
“谁寄的？”“不知道。信使放下就走了。我让玉兔收拾，它可能叼着玩，就叼到这儿来了。
”“那其他的信呢？”“烧了。”“烧了？！
”嫦娥理所当然地说：“凡间每天往天上寄那么多信，求这个求那个的，都留着，
广寒宫早堆满了。不重要的就烧掉。”“那你怎么知道这封信不重要？
”嫦娥看了太白金星一眼，那眼神的意思是：你觉得我会在乎凡间来信？
太白金星深吸一口气：“行吧……那你还记得，这封信是从凡间哪儿寄来的吗？
”嫦娥想了想：“好像是一个叫……‘番茄’的地方。”又是番茄。千里眼顺风耳对视一眼。
七 · 下凡“看来，得派人下凡一趟了。”太白金星说。下凡，在天庭是件大事。
手续繁琐，审批复杂，还得打报告说明理由。但这次事急从权，玉帝特批：派三人下凡，
限期一天，查明“番茄”是什么地方，那句话是谁写的，写的时候什么心态。派谁去？
太白金星看了看在场的人。二婆婆——年纪大了，下凡折腾不起。三奶奶——没来，算了。
他屋大爷——长得太凶，下凡容易吓着凡人。二丫头——太嫩，去了容易被人骗。
三杆子——还醉着呢。柳含烟——她倒是合适，但她面无表情地看着太白金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