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书里虐待反派沈弃的恶毒女配,我知道他未来会屠我满门。系统让我温暖他就能回家,
我照做了。他登基那日,却将我锁在深宫,轻吻我颤抖的眼睫。
1我穿进《权倾天下》这本书时,正举着鞭子,脚下踩着个瘦骨嶙峋的少年。
寒风卷着雪粒子灌进破庙,我手一抖,鞭子“啪”地掉在积灰的蒲团上。
脑海中系统提示冰冷:宿主林挽月,身份:相府嫡女,
原著中虐待幼年反派沈弃致其黑化的恶毒女配。任务:温暖反派,阻止其黑化,
即可返回原世界。失败惩罚:死亡。脚下传来压抑的咳嗽声。我低头,
对上一双漆黑的眼睛。那眼里没有愤怒,没有恨意,只有一片死寂的潭水,深不见底。
沈弃——未来会弑兄杀父、屠尽皇族、血洗半个朝堂的暴君,此刻只是个十四岁的落魄皇子,
生母是个被赐死的宫女,他在冷宫挣扎了十年,又被皇后丢给我这个“相府嫡女”当出气筒。
原著里,林挽月今天会打断他两根肋骨。“小姐?”丫鬟翠珠小声提醒,
“这贱种刚才瞪您呢。”我收回脚,弯腰去扶他。沈弃身体明显僵了一下,避开我的手,
自己撑着墙站起来。他左腿似乎有旧伤,起身时踉跄一步,又强行站稳,背脊挺得笔直。
“你……”我开口,嗓子有点干。沈弃抬起眼,静静看我。他脸上有新鲜的血痕,
是刚才那一鞭子抽的,从眉骨划到下颌,血珠正慢慢渗出来。可他的表情,
平静得像受伤的不是自己。“今日是挽月唐突了。”我从袖中取出帕子递过去,
“这处破庙漏风,你随我回府,我让人给你治伤。”翠珠倒抽一口凉气:“小姐!
他可是……”“是什么?”我瞥她一眼,“他是七皇子。”最后三个字,我说得很慢。
沈弃睫毛颤了一下,终于开口,声音沙哑得像磨砂:“不必。”“必须。”我上前一步,
将帕子塞进他手里。触到他指尖时,我愣了一下——冷得像冰,手背满是冻疮和旧疤痕,
“你留在这里,活不过这个冬天。”沈弃攥着帕子,指节泛白。“为什么?”他问。
我知道他问什么。为什么突然改变态度?为什么不再打他骂他?
为什么施舍这突如其来的善意?“因为我想通了。”我解下自己的狐裘披风,
不由分说裹在他身上。少年瘦削的肩膀在厚实裘衣下几乎撑不起形状,
我闻到血腥味混着草药味,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霉味,“从前是我混账。从今日起,
我不再为难你。”沈弃没说话,只是看着我。那眼神太深,太静,我竟有些发毛。
“随我回府。”我转身往外走,雪地留下脚印,“或者你想继续留在这里等死?
”身后传来窸窣声。我回头,沈弃跟了上来,一步一瘸,但脚步很稳。狐裘拖在地上,
沾了雪,他没去提,任由那贵重料子扫过污雪。回相府的马车上,翠珠几次欲言又止。
沈弃坐在我对面,闭着眼,像是睡着了,可我知道他没睡。“小姐,老爷知道您带他回来,
会生气的。”翠珠小声说。“父亲那边我自有交代。”我掀开车帘,看窗外飞雪,
“去请王太医,就说我病了。”“可……”“去。”翠珠不敢再言。马车驶入相府侧门,
我领着沈弃穿过回廊,来到我院子最偏的西厢房。这里原是个小书房,久无人住,
但比破庙强百倍。“以后你住这里。”我推开门,炭盆已经生好,屋里暖意融融,
“每日三餐有人送来,需要什么和我说。伤好之前,不必向任何人请安。”沈弃站在门口,
不进来。“怎么?”我问。“条件。”他说。我笑了一下:“沈弃,我不是在和你做交易。
我只是……想补偿。”“补偿什么?”“补偿我对你的伤害。”我平静地说,“可以吗?
”沈弃终于抬眼,认真看我。这是他今天第一次正眼看我,不再是那潭死水,而是某种审视,
像在判断猎物真伪的野兽。“不够。”他说。“那你要什么?”“我要你记住。
”沈弃走进屋,反手关上门,将我和翠珠隔在外面。他的声音透过门板传来,很轻,
却字字清晰,“记住你今天说的话。如果有一天你后悔了——”他没说完。
但我听懂了未尽之意。我对着门板说:“我不会后悔。”转身时,翠珠脸色惨白:“小姐,
他刚才那眼神……好可怕。”我拍拍她的手:“去拿药吧。”可怕吗?当然可怕。
那可是沈弃,未来会将仇人剥皮抽筋、悬尸城楼三天三夜的暴君。可我要活命,
就得让他不恨我。温暖他,拯救他,让他不黑化。晚上,我做了噩梦。梦见沈弃登基那日,
我被锁在囚车里游街。他站在城楼上,一身玄黑龙袍,俯瞰着我,然后轻轻抬手。
刽子手的刀落下来。我惊醒,冷汗浸透寝衣。窗外风雪呼啸,我起身走到窗边,推开一条缝。
西厢房还亮着灯,昏黄的光在雪夜里摇摇晃晃。沈弃还没睡。2王太医是相府常客,
见我“病了”,提着药箱匆匆赶来。我把人领到西厢房门口,敲门。里面没应。我又敲,
加重力道:“沈弃,开门,太医来了。”依旧寂静。翠珠小声道:“小姐,他会不会跑了?
”“他能跑去哪。”我示意翠珠退后,自己推门,门从里面闩住了。我皱眉,绕到窗边,
推开支摘窗,纵身翻了进去。动作不太雅观,落地时还崴了一下。屋内,沈弃坐在床边,
上衣半褪,正用布条包扎左肩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那伤一看就不是鞭伤,是刀伤,
且有些日子了,边缘红肿溃烂。他见我进来,动作一顿,随即继续缠布条,仿佛我是空气。
“这是什么伤?”我走过去。“旧伤。”“旧伤能烂成这样?”我按住他的手,
触到滚烫的皮肤,他在发烧。难怪刚才不应门,怕是烧迷糊了。沈弃想抽手,但没力气。
我夺过布条,朝窗外喊:“王太医,进来!”王太医从正门进不来,只能也从窗户翻。
老骨头一把,落地时哎哟一声,看到沈弃的伤,倒抽一口凉气:“这、这伤再不治,
胳膊就废了!”“那还愣着?”我让开位置。王太医处理伤口时,沈弃一声不吭,
只额头渗出细密冷汗。我递了块干净布巾给他咬,他偏过头,不接。倔得像头驴。
清理腐肉、上药、包扎,整个过程持续了半个时辰。王太医写完药方,
欲言又止地看我:“小姐,这伤……是刀伤。看走向,是有人从背后砍的。”我心头一凛。
原著里提过,沈弃在冷宫时,皇后派人教导过他,所谓的教导,就是各种不见血的折磨。
“我知道了。”我接过药方,“今日之事,还请太医……”“老朽明白。”王太医收拾药箱,
“只是这伤需每日换药,且这位公子高热不退,今夜怕是要人守着。”“我守。
”两个字出口,我自己都愣了一下。沈弃也抬起眼,漆黑眸子锁住我。王太医走后,
屋内只剩我们两人。炭盆噼啪作响,我搬了张凳子坐到床边,倒了杯温水递过去:“喝。
”沈弃不接。“沈弃。”我放下杯子,直视他,“你想死吗?”他睫毛颤了颤。“如果想死,
我现在就可以走,你在这儿自生自灭,最多三天,伤口感染加重,高热惊厥,
死得也不算太痛苦。”我语速平缓,“如果不想死,就听话。把水喝了,把药吃了,
好好养伤。等伤好了,你想去哪去哪,我绝不再管你。”沈弃看了我很久。
久到我以为他又要沉默对抗时,他伸手接过杯子,仰头喝水。喉结滚动,水渍顺着下颌滑落,
没入衣领。我把药丸递过去,他皱眉,还是吞了。“躺下。”我按着他肩膀让他躺平,
拉过被子盖好。掖被角时,指尖无意擦过他脖颈,他猛地一颤,像被烫到。“抱歉。
”我缩回手。沈弃闭上眼,呼吸渐渐平稳。我以为他睡了,正想熄了灯去外间守着,
他突然开口:“为什么。”又来了。这少年像只遍体鳞伤的小兽,对任何靠近都充满警惕,
非要刨根问底。我坐回凳子,托腮看他。烛光下,他脸上那道鞭痕已经结痂,
从眉骨斜斜划下,像道狰狞的装饰。其实沈弃生得很好看,不是那种精致的好看,
而是眉眼深邃、骨相凌厉的好看,只是常年营养不良和伤病折磨,让他看起来过分瘦削阴郁。
“如果我说,我突然良心发现了,你信吗?”我问。“不信。”“那如果我说,我做了个梦,
梦见你以后成了暴君,把我千刀万剐,所以我决定对你好点,免得将来死得太惨,
这个理由呢?”沈弃睁开眼,侧头看我。烛火在他瞳孔里跳动,像两簇幽暗的鬼火。“这个,
有点信。”他说。我笑了:“那就当是这个理由吧。睡吧,我守着你。”沈弃没再说话。
后半夜,他烧得更厉害了,开始说胡话,一会儿喊“娘”,一会儿是“别打我”,
一会儿又变成“我会报仇”。我拧了冷帕子敷在他额头,一遍遍换,直到天快亮时,
高热才退。晨光熹微时,我累得趴在床边睡着了。迷迷糊糊间,感觉有视线落在脸上。
我睁眼,对上沈弃清醒的眼眸。他不知醒了多久,就这么静静看着我,眼神复杂难辨。
“醒了?”我起身,腿麻得一个趔趄。沈弃下意识伸手扶我,指尖碰到我手腕,
又像被蛰到般缩回。“你好些了吗?”我问。沈弃点头,顿了顿,又哑声说:“多谢。
”“不客气。”我揉着发麻的腿,“药在桌上,早膳等会儿送来。今天我得出门一趟,
翠珠会来给你换药。你老实待在屋里,别乱跑,相府不比冷宫,盯着你的人多。”“去哪?
”他问。“去买点东西。”我起身往外走,到门口时回头,“沈弃,好好活着。
至少在我还对你好的时候,别死。”他眼神闪了一下,没说话。
我去了京城最大的成衣铺和书肆。回府时,
抱回一堆东西:两身厚实冬衣、几本书籍、文房四宝,还有一包糖炒栗子。西厢房里,
翠珠已经帮沈弃换过药。他穿着我买的靛青色棉袍,坐在窗边看书。
阳光透过窗纸落在他身上,竟有几分清贵公子的模样,如果不看脸上伤疤的话。“小姐,
您可算回来了。”翠珠迎上来,压低声音,“七皇子问了三遍您去哪了。”我挑眉,
走到沈弃身边,把糖炒栗子放在桌上:“给你的。”沈弃从书页间抬眼,看了看纸包,
又看我。“甜的,你应该会喜欢。”我剥开一颗,金黄的栗仁递到他嘴边,“尝尝。
”他没动,只盯着我指尖的栗仁。僵持几秒,我打算收回手,他却突然倾身,就着我的手,
轻轻衔走了那颗栗仁。嘴唇不经意擦过我指尖。温热,柔软。我手指一颤,收回,背到身后,
指尖莫名发烫。“甜吗?”我问。沈弃慢慢咀嚼,吞咽,然后点头:“甜。”“那就好。
”我把整包推过去,“都是你的。衣服合身吗?”“合身。”“书呢?喜欢看什么?
下次我再带。”沈弃放下书,抬眼看我:“林挽月。”“嗯?”“你图什么。”他问,
声音很平静,“我不信有人会无缘无故对另一个人好。你想要什么?我的忠心?
还是等我将来发达了,报答你?”我拉过凳子坐下,也剥了颗栗子吃。真甜,甜得有些发腻。
“我想要你将来发达了,别杀我。”我半开玩笑半认真,“这个报答,够不够?
”沈弃眼神沉了沉:“我不会杀你。”“现在不会,以后呢?”我歪头,“沈弃,你知道的,
这世上最不可靠的就是人心。今天我对你好,你感激我;明天我若对你不好了呢?
你会不会恨我?”“那你一直对我好,不就行了。”他说。我一愣。沈弃转开视线,
看向窗外枯枝:“只要你一直对我好,我就一直感激你。很公平。”心跳漏了一拍。
我咽下栗子,甜味在舌尖化开,一直漫到心底。“好。”我说,“那就说定了。
我一直对你好,你一直……不恨我。”他没应声,只是拿起书,继续看。
阳光在他睫毛上镀了层金边,我看着看着,竟有些恍惚。从那天起,我每日去看他,
带吃的用的,陪他说话,督促他吃药换药。他不再排斥,但也不热络,
像只逐渐放下戒备的野猫,允许我靠近,却不允许抚摸。直到半个月后。
那日我去给母亲请安,回来时,远远听见西厢房传来争执声。翠珠哭着跑来找我:“小姐,
不好了!三少爷来了,要、要打死七皇子!”我心里一紧,提起裙摆就跑。西厢房外,
我那草包三哥林文轩,正带着两个小厮,对跪在地上的沈弃拳打脚踢。沈弃抱着头,不吭声,
也不反抗,像块沉默的石头。“住手!”我冲过去,推开小厮,挡在沈弃身前。
林文轩一身酒气,指着我骂:“林挽月,你长本事了?养个野种在府里,还当宝贝供着?
这贱种刚才冲撞了我,今日我非打断他的腿!”“他如何冲撞你了?”我冷声问。
“他、他看我那眼神,我不喜欢!”林文轩说着又要动手。我扬起手,一巴掌扇在他脸上。
脆响过后,一片死寂。林文轩捂着脸,不敢置信地瞪我:“你、你敢打我?!
”“打你怎么了?”我挺直脊背,“沈弃是皇子,就算再不济,也轮不到你来教训。
今日之事,我若告诉父亲,你看父亲是罚你,还是罚我?”林文轩气急败坏,
但终究不敢真动手,狠狠瞪了沈弃一眼,摔袖走了。我转身扶沈弃。他嘴角破了,
额角青了一块,但眼神很静,静得可怕。“为什么不还手?”我问。沈弃抹去嘴角血迹,
声音低沉:“还手了,你会为难。”我一怔。“他打你,是他不对。你还手,天经地义。
”我说,“沈弃,我要你记住,从今往后,在这相府,谁欺负你,你就欺负回去。打不过,
就来找我。我林挽月的人,不是谁都能动的。”沈弃抬眼看我,眼底有什么情绪翻涌,
又很快压下去。他点点头,说:“好。”那天晚上,我亲自给他上药。药膏抹在额角时,
他突然握住我手腕。“林挽月。”“嗯?”“今日的话,我记下了。”他看着我,一字一句,
“你护我一次,我记你一世。”烛火噼啪,他掌心温度透过皮肤传来,烫得我心口发紧。
“好。”我说,“那你可要好好记着。”3开春时,沈弃的伤全好了。那道刀疤留在了肩上,
鞭痕留在了脸上,但身子骨养起来不少,不再是初见时那副风吹就倒的模样。
我请了先生教他读书,他学得极快,四书五经过目不忘,策论文章一针见血。
先生私下对我说:“七皇子若非出身所累,必是经天纬地之才。”我知道。原著里,
沈弃后来能篡位成功,靠的就是这份心智和狠绝。但我没说什么,只让先生多费心。三月三,
上巳节,京城贵女们相约曲江宴饮。母亲让我同去,我本不想,但母亲说:“你及笄在即,
该多露露面,相看人家了。”我这才想起,原著里林挽月就是在这次曲江宴上,
对男主三皇子沈澈一见钟情,从此开启悲惨女配生涯。而沈弃,会在宴会上被沈澈当众羞辱,
埋下仇恨种子。“我去。”我说,“但我要带个人。”“谁?”“沈弃。
”母亲皱眉:“带他做什么?晦气。”“他是我的人,我说带就带。”我态度坚决。
母亲拗不过我,只能同意。上巳节那日,我特意给沈弃挑了身月白锦袍,玉冠束发。
他本就生得好,这么一打扮,竟有几分翩翩公子的气度,只是脸上那道疤,平添几分戾气。
“紧张吗?”马车里,我问。沈弃摇头,目光落在窗外流动的街景上。
这是他出冷宫后第一次正式出现在人前。“等会儿到了,跟紧我。”我低声嘱咐,
“如果有人为难你,不必忍。出了事,我担着。”沈弃转回头看我,突然伸手,
将我鬓边一支摇摇欲坠的珠花轻轻插稳。“林挽月。”他说,“我不是小孩子了。”我怔住。
他指尖擦过我耳廓,留下一丝若有若无的温热。再抬眼时,他已收回手,正襟危坐,
仿佛刚才那亲昵的动作只是我的错觉。曲江畔,桃李芬芳,贵女公子们三五成群。
我和沈弃一到,便引来诸多目光。有好奇,有不屑,更多的是看好戏的戏谑。果然,
没走几步,就听见一道带笑的声音:“哟,这不是七弟吗?什么风把你吹来了?
”三皇子沈澈,众星捧月般走来。他生得俊朗,眉眼风流,看沈弃的眼神却充满轻蔑。
沈弃面无表情,只微微颔首:“三哥。”“别,我可当不起你这声哥。”沈澈摇着折扇,
笑得不怀好意,“一个宫女生的贱种,也配叫我哥?今日这曲江宴,来的可都是体面人,
你在这儿,不怕脏了地儿?”四周响起低低的笑声。我上前一步,挡在沈弃身前,
笑盈盈道:“三殿下此言差矣。七殿下再怎么说也是龙子凤孙,血统尊贵。倒是有些人,
锦衣玉食养着,却学不会说人话,那才真是脏了皇家的脸面。”沈澈笑容一僵:“林挽月,
你护着他?”“是又如何?”我挑眉,“七殿下是我相府的客人,我自然要护。
三殿下若有意见,不如我们去陛下面前说道说道,看看陛下是觉得七殿下脏了地儿,
还是觉得三殿下您——口出恶言,有失体统?”沈澈脸色变了又变,
终究不敢真闹到皇帝面前,冷哼一声,拂袖而去。人群散去,我转身看沈弃。他垂着眼,
拳头在袖中紧握,指节泛白。“生气了?”我问。“没有。”他声音平静。“撒谎。
”我拉过他的手,一根根掰开他紧握的手指,掌心已被指甲掐出深深血痕,“沈弃,
为这种人生气,不值得。”“那你为什么生气。”他抬眼,眸色深深,“刚才,
你握扇子的手,在抖。”我一愣。是,我刚才气得发抖。不是因为沈澈羞辱沈弃,
而是因为那一瞬间,我想起了原著里沈弃后来的结局,他被沈澈设计,打断了腿,扔进兽园,
险些被猛虎撕碎。“我是生气。”我承认,“但不是气他骂你。是气这世道不公,
气这些人有眼无珠。”沈弃看着我,突然很轻地笑了一下。那笑转瞬即逝,
却像春风化开冰湖,让我心头一跳。“林挽月。”他低声说,“你真是个怪人。”“哪里怪?
”“怪好的。”他说完,转身往人少处走。走了几步,回头看我,“还愣着做什么?
不是说带我来赏春?”我这才回过神,追上去。曲江畔桃李纷飞,落英如雪,
沈弃走在花雨中,月白锦袍被风吹起,背影挺拔如竹。有那么一瞬间,我恍惚觉得,
眼前这个少年,和原著里那个杀人如麻的暴君,根本不是同一个人。宴至中途,
众人玩起流觞曲水。酒杯停在沈弃面前,按规矩,他要赋诗一首。所有人都等着看笑话。
一个冷宫长大的皇子,能有什么文采?沈弃不慌不忙,执杯起身,目光扫过众人,
最后落在我身上,缓缓吟道:“深宫锁春寒,十年霜雪残。幸有东风顾,吹绿旧枝干。
他年若得势,必报此心丹。不教明珠暗,长伴月华安。”诗成,满座寂静。
不是什么绝世佳作,但字字句句,暗藏锋芒。尤其是那句“他年若得势,必报此心丹”,
让在场许多人都变了脸色。沈澈更是冷哼一声,摔杯而去。宴散时,天色已晚。
我喝了几杯果酒,有些微醺,靠在马车里假寐。沈弃坐在对面,一路无话。快到相府时,
他突然开口:“今日的诗,你听懂了么。”我睁眼,对上他深邃的眼眸。车内昏暗,
只有窗外偶尔掠过的灯火,在他脸上投下明明灭灭的光影。“听懂了。”我说。
“那你的回答呢。”他问。我知道他问什么。诗里那句“不教明珠暗,长伴月华安”,
是在问我,是否愿意长伴。“沈弃。”我坐直身体,很认真地说,“我对你好,
不是为了要你报答,也不是为了要你承诺什么将来。我只是……不想看你走上那条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