退休后，我主动联系了老同学赵刚，说想去旅游散心。他听说我退休金有一万一，
立马答应了。行啊，我陪你去，咱们好好放松放松。旅途中，
他总是有意无意地暗示自己离婚了，一个人很孤独。我当时没多想。
直到酒店前台问：两位客人，是要开两间房吗？他突然沉默了，转头看我，
眼神里是赤裸裸的试探和贪婪。那一刻我浑身冰凉。他不是来陪我旅游的，
他是来找长期饭票的。我什么都没说，假装去趟洗手-间。出来后，
我直接在前台重新开了一间房，放下行李，连夜打车去了火车站。离开时，
我拉黑了他的所有联系方式。我的退休金，养得起自己，养不起野心。
1出租车外的城市灯火，像一团团模糊的色块向后飞速退去。我把脸贴在冰冷的车窗上，
心脏还在胸腔里失序地狂跳。逃出来了。这个念头在脑海里盘旋，带着一丝劫后余生的庆幸。
司机从后视镜里看了我一眼，欲言又止。我拢了拢身上的风衣，对着他扯出一个僵硬的笑。
“师傅，麻烦快一点，我赶火车。”“好嘞。”司机应了一声，没再多问。
车厢里恢复了沉默，只有导航机械的女声在规律地播报。我闭上眼，
赵刚在酒店前台那个眼神，却像烙印一样刻在了我的脑海里。那不是一个老同学该有的眼神。
那是一种评估。一种算计。一种看到猎物后，势在必得的贪婪。
我这辈子没见过那么赤裸的欲望，毫不掩饰，像要把我整个人吞下去，连骨头渣都不剩。
一路上的点点滴滴，此刻都像电影回放一样，清晰地浮现在眼前。旅途刚开始，
他还装得人模人样。体贴，周到，像个真正的绅士。可话题总是不经意间就绕到钱上。
“晚月啊，你退休金真高，我们厂那帮老哥们，最高的才五千出头。”他一边说，
一边用羡慕的语气咂着嘴。“我儿子最近要结婚，愁啊，现在的房价，
掏空我们老两口都凑不够首付。”他垂下头，一副为儿子操碎了心的慈父模样。
当时我还安慰他，说儿孙自有儿孙福。现在想来，真是可笑。他说的每一句话，
都是一个钩子，在试探我这条鱼会不会上钩。“我那前妻，就是嫌我没本事，赚不来大钱，
早早就跟人跑了。”他叹着气，眼睛却一直瞟着我的反应。“一个人过，真是孤单啊，
晚上回家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我当时还心生怜悯，觉得他一个大男人也不容易。
我真是蠢。他不是在诉苦，他是在明明白白地告诉我，他现在是单身，而且很缺钱。
最让我恶心的是，他不止一次打听我女儿的工作。“瑶瑶是在大城市吧？做什么工作的？
一年能挣不少吧？”“你们这知识分子家庭就是不一样，孩子都有出息。”他甚至还问我，
我先生去世后，房子是不是留给了我一个人。那些看似不经意的闲聊，现在回想起来，
每一个字都包藏着祸心。他是在清算我的家底。我的一万一千块退休金，我唯一的住房，
我女儿的收入，所有这些，在他眼里都成了一盘可以被他端走的菜。
他之所以答应陪我出来旅游，不是因为什么三十年的同学情谊。而是因为我在电话里，
无意中透露了我的退休金数额。那个数字，点燃了他眼里的火。出租车猛地一刹，
火车站到了。我付了钱，几乎是逃也似地拖着行李箱冲了进去。深夜的候车大厅，人不多，
空旷得能听见自己的脚步声。我找了个角落坐下，直到握住那张薄薄的车票，
才感觉自己重新活了过来。心脏还在砰砰直跳，后怕的情绪像潮水一样将我淹没。
如果今晚我没有看懂那个眼神。如果我因为顾及情面，默认了他的安排。后果不堪设想。
我掏出手机，找到赵刚的微信头像。那是一个他举着钓鱼竿，笑得一脸憨厚的照片。
我看着那张脸，只觉得一阵反胃。没有丝毫犹豫，我按下了删除键，
并且选择了“将我从对方联系人列表中删除”。电话号码，拉黑。所有的联系方式，
在一分钟内被我清理得干干净净。我不想再和这个人有任何瓜葛。火车进站的广播声响起。
我站起身，随着稀疏的人流走向站台。冷风吹在脸上，我打了个哆嗦，却觉得无比清醒。
找到座位坐下，火车缓缓开动。我看着窗外倒退的城市，感觉自己像一个逃兵。
疲惫感席卷全身，我靠在椅背上，闭上了眼睛。噩梦，应该结束了。回到家，
已经是第二天清晨。我打开家门，熟悉的陈设让我瞬间安心。我扔下行李，
把自己重重地摔在沙发上，一动也不想动。这一趟所谓的散心之旅，
比我教一整年高三毕业班还要累。我整理行李，把所有在旅途中买的纪念品都扔进了垃圾桶。
看到那些东西，我就会想起赵刚那张令人作呕的脸。我打开电脑，把相机里的照片导出来。
有几张是赵刚拍的合影。照片里，他亲热地靠在我身边，笑得一脸灿烂。
我面无表情地选中那些照片，按下了永久删除键。手机响了，是女儿孟瑶打来的。
我清了清嗓子，接起电话。“妈，回来啦？玩得怎么样？”“嗯，回来了，挺好的。
”我轻描淡写地回答，不想让她察觉到我的异样。“那就好，您好好休息，
我这个周末回去看您。”“好。”挂了电话，我长长地舒了一口气。这件事，就到此为止吧。
我不想让女儿为我担心。我只想尽快忘掉这段不愉快的经历，回归我平静的退休生活。
可我没想到，赵刚的无耻，远远超出了我的想象。手机屏幕亮了一下，是一条好友验证消息。
来自一个陌生的账号，验证信息只有一句话。“林晚月，你什么意思？”那个熟悉的，
令人厌恶的语气。是赵刚。2我盯着那条验证消息，胃里一阵翻江倒海。他竟然还敢来找我。
我直接把那个陌生账号也加入了黑名单。世界总算清静了。我泡了个热水澡，
试图洗去一身的疲惫和晦气。镜子里的我，脸色苍白，眼下是浓重的青黑。我对自己说，
林晚月，都过去了。以后离这种人远一点就行了。我以为拉黑就能解决一切。我太天真了。
第二天上午，一个陌生号码打了进来。我正在阳台给花浇水，以为是快递，随手就接了。
“喂，你好。”“晚月，是我。”那个声音从听筒里传来，黏腻又委屈，像一条滑腻的蛇，
瞬间缠住了我的手腕。是赵刚。我捏着电话的手指猛地收紧。“你为什么不告而别？
电话不接，微信也删了，我有多担心你知不知道？”他的声音带着一种被辜负的深情，
仿佛我是一个玩弄感情的负心人。我气得发笑。他担心我？他是担心他到嘴的肥肉飞了吧。
“赵刚，我们没什么好说的。”我的声音冷得像冰。“晚月，你别这样，
是不是我哪里做得不好，惹你生气了？”他还在演。“你听我解释，我对你是真心的，
从上学的时候我就……”我听不下去了。直接挂断了电话。然后，
毫不犹豫地将这个号码也拖进了黑名单。手机刚放下，短信提示音就响了。还是那个号码。
“晚-月，你不能这么对我，我们一起度过的时光那么美好，难道你都忘了吗？
”“我知道你一个人也孤单，我也是，我们是天造地设的一对。”“再给我一次机会好吗？
我是真心想和你过日子的。”一条接一条，全是这种令人作呕的表白。
他把那些虚伪的客套和算计，粉饰成美好的回忆。我看着那些文字，只觉得恶心。
我把手机调成了静音，扔在了一边。眼不见为净。我强迫自己去做点别的事情，看书，练字，
打扫卫生。可赵刚就像一只苍蝇，你越是驱赶，他越是在你耳边嗡嗡作响。下午，
沉寂许久的老同学群突然热闹了起来。有人在群里@我。是赵刚。“@林晚月，
安全到家了吗？怎么也不说一声，大家都很担心你。”他发完这句话，
还配上了一个笑脸的表情。群里立刻有人附和。“是啊晚月，到家了报个平安啊。
”“你们俩玩得怎么样？发点照片看看。”我看着手机屏幕，手指攥得发白。他这是在逼我。
他知道我爱面子，知道我不想把事情闹大。他就是要利用这一点，
把我拖进他编织的舆论场里。如果我不回应，就坐实了“不告而别”的罪名。如果我回应，
就正中他的下怀。我深吸一口气，打下了一行字。“已到家，谢谢关心。”我只想息事宁人。
我以为我这么说了，他就会见好就收。我又错了。他立刻回复：“到家就好，
我还以为我哪里惹你生气了呢，一声不吭就走了，把我一个人扔在酒店，
我这心里七上八下的。”他的话看似在关心，实则每个字都在给我泼脏水。
把我塑造成一个任性、不负责任的形象。而他，是一个被无情抛弃的，宽宏大量的受害者。
群里立刻炸开了锅。“怎么回事啊？你们吵架了？”“晚月，你这就不对了，
怎么能把老赵一个人扔下呢？”“就是啊，有什么话不能好好说。
”我看着那些不分青红皂白的指责，气得浑身发抖。他们什么都不知道。
他们只看到了赵刚的片面之词。我该怎么解释？说我在酒店前台，因为他一个眼神，
就觉得他图谋不轨，所以连夜逃跑了？说出来谁会信？他们只会觉得我小题大做，神经过敏。
赵刚还在群里继续他的表演。“没事没事，可能是我哪里做得不好，晚月脸皮薄，
不好意思说。她一个女人家出门在外不容易，平安到家就行了。大家别说她了。
”他这番“以退为进”的话，更是为他赢得了满堂彩。“老赵你真是个好男人，太大度了。
”“晚月，你看看人家老赵多为你着想。”我看着群里那些“和事佬”的发言，
第一次感觉到了什么叫百口莫辩。手机开始不断震动，是同学的私聊。
大部分都是来问我到底怎么回事的。其中一个叫李姐的，平时就热心肠，也最爱传闲话。
她的私聊消息直接跳了出来。“晚月，你和老赵到底怎么了？我看老赵人挺好的啊，
对你也有意思，你怎么说走就走了？”我盯着那行字，愤怒和委屈一起涌上心头。
我该怎么跟她说？她会理解吗？还是会觉得我矫情？我第一次意识到，
赵刚已经布下了一张网。一张用同学情谊和舆论编织的网。而我，就是网里的那只猎物。
3我盯着李姐发来的消息，犹豫了很久。最终还是决定解释一下。我不想被人误会。“李姐，
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有些复杂。”我尽量用词委婉。“有什么复杂的，老赵在群里都说了，
他可能哪里做得不好惹你生气了。你跟我说说，我帮你分析分析。
”李姐一副知心大姐姐的口吻。我叹了口气，把酒店前台发生的事情简单说了一遍。
省略了那个眼神，只说赵刚在开房问题上让我觉得很不舒服。“就因为这个？
”李姐的回复很快，带着一种不可思议的语气。“晚月啊，我说你是不是太敏感了？
人家可能就是想省点钱，你一个老师，思想怎么这么保守？”我看着那行字，心里一沉。
果然。“再说了，你们都这个年纪了，就算真发生点什么，也很正常嘛。赵刚人不错，
对你也上心，你别太清高了。”清高。她用了这个词。在我看来是保护自己的底线，
在她看来却成了清高。我无力再解释。“李姐，我累了，先不说了。”我结束了对话。
和李姐的这次沟通，让我彻底明白了一件事。没有人会站在我这边。在他们眼里，
赵刚是个热情、大度的老好人。而我，林晚月，一个退休金一万一的寡居女教师，
就成了一个不知好歹、拿乔作势的女人。赵刚的谎言，像病毒一样在老同学圈里迅速传播。
版本也越来越多。有人说，我嫌赵刚是退休工人，配不上我这个知识分子。有人说，
我骗赵刚陪我旅游，玩够了就把人甩了。最离谱的版本是，
赵刚说他垫付了这次旅游的大部分费用，我没给钱就跑了。这个谣言一出来，
我的人品彻底受到了质疑。我成了一个爱占小-便宜、忘恩负义的女人。那几天，
我几乎不敢出门。偶尔去楼下超市买点菜，都能感觉到周围异样的目光。有一次，
我遇到了以前学校的一个老同事。她看到我，表情有些不自然，匆匆打了个招呼就走了。
我看着她的背影，心里说不出的憋屈。我知道，谣言已经从同学圈扩散到了我的生活圈。
我的名声，被赵刚用几句谎言轻易地毁掉了。晚上，我开始整夜整夜地失眠。一闭上眼，
就是同学群里那些指责的言论，还有旁人异样的眼神。赵刚的骚扰并没有停止。
他换着不同的号码给我打电话，发短信。内容从一开始的“深情”告白，变成了隐晦的威胁。
“晚月，做人留一线，日后好相见。”“你把事情做得这么绝，对你没好处。
”“我垫付的那些钱，你什么时候还给我？”他甚至开始计算起了所谓的“旅游开销”，
列出了一张清单发给我，总计三千多块。我看着那张清单，气得手都抖了。一路上吃饭住宿，
基本都是 AA 制。他所谓的垫付，不过是买了两张几十块的门票，还有几瓶水。
现在居然狮子大开口，要我三千。这已经不是骚扰了。这是敲诈。我终于明白，
对付这种无赖，沉默和退让是没用的。你越是退，他越是进。他就像一张黏人的狗皮膏药，
一旦贴上来，不撕下一层皮是甩不掉的。我第一次感到了一种深深的无力感。
这张用舆论和谎言编织的网，越收越紧，让我快要喘不过气来。我的人生，在退休之后，
第一次陷入了如此不堪的境地。而这一切的始作俑者，那个叫赵刚的男人，
此刻一定正躲在暗处，得意地欣赏着我的狼狈。4。退让没有换来安宁，
只换来了赵刚的变本加厉。他竟然找到了我家的小区。那天下午，我像往常一样去超市买菜。
刚走到小区门口，一个身影就从旁边窜了出来，拦住了我的去路。是赵刚。
他手里捧着一束花，那种路边花店最廉价的玫瑰，蔫头耷脑，看起来滑稽又可怜。“晚月，
你终于肯见我了。”他脸上带着一种自我感动的悲情，声音大得足以让半个小区的人都听见。
我当时就愣住了，大脑一片空白。我做梦也没想到，他敢直接堵到我家门口来。
“你来干什么？”我的声音因为震惊而有些发颤。“我来求你原谅。”他往前一步，
试图抓住我的手，被我警惕地躲开了。他的举动，立刻引来了周围邻居的围观。
一些吃完饭出来散步的大爷大妈，都停下了脚步，好奇地朝我们这边张望。
赵刚似乎很享受这种万众瞩目的感觉。他把手里的花往我面前一递，声音更大了。“晚月，
我知道错了，你再给我一次机会好不好？我是真心爱你的！”他喊得声嘶力竭。
周围的议论声瞬间大了起来。“哎哟，这是演的哪一出啊？”“这男的在追林老师吧？
”“林老师看着不像这种人啊。”那些窃窃私语像针一样扎在我的背上。我这辈子，
教书育人，最看重的就是体面。此刻，我却像个小丑一样，被堵在小区门口，
接受所有人的指点和围观。一股巨大的羞辱感涌上心头。我的脸涨得通红，
浑身的血液都冲到了头顶。“赵刚，你马上给我离开！”我压低声音，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我不走！除非你原谅我！”他开始耍无赖，甚至试图给我跪下。我被他的无耻彻底激怒了。
“你再不走，我就报警了！”我拿出手机，作势要拨打 110。赵刚看到我的动作，
眼神闪烁了一下，非但没有害怕，反而装出了一副更可怜的样子。“晚月，你太狠心了，
你就这么容不下我吗？”他对着围观的人群控诉。“各位街坊邻居，你们给评评理，
我就是真心喜欢她，想跟她过日子，她就把我当仇人一样，我到底做错了什么？”他的表演，
成功博取了一些不明真相的人的同情。“小伙子，有话好好说嘛。”“是啊，林老师，
你也别太激动了。”我看着那些劝说的嘴脸，只觉得一阵眩晕。为什么？
为什么这些人总是站在加害者的一边，来劝说受害者大度？就在这时，
小区的保安闻声赶了过来。“干什么的？在这里吵什么？”保安是个年轻的小伙子，
很有正义感。赵刚看到保安，气焰才收敛了一些。“没事没事，一点误会。”他讪笑着说。
“马上离开这里，不然我真报警了。”保安厉声呵斥道。赵刚悻悻地瞪了我一眼，
那眼神里充满了怨毒和不甘。他把那束廉价的玫瑰狠狠地摔在地上，转身走了。离开前，
他还回头，用只有我能听到的声音说了一句。“林晚月，你给我等着。
”那是一句赤裸裸的威胁。围观的人群渐渐散去，只留下满地被踩烂的玫瑰花瓣。
我站在原地，感觉全身的力气都被抽空了。我扶着墙，一步一步挪回了家。关上门的那一刻，
我再也撑不住了，背靠着门板滑坐在地上。浑身都在发抖，不是因为愤怒，而是因为恐惧。
我第一次感到了害怕。赵刚的无耻和没有底线，让我感到恐惧。我意识到，他不是在开玩笑。
他像一条疯狗，什么事都做得出来。退让和沉默，只会让他觉得我软弱可欺。
他会用更极端的方式来逼迫我。我不能再这样下去了。我必须反击。5。那个周末，
孟瑶像往常一样回家来看我。一进门，她就察觉到了我的不对劲。“妈，您怎么了？
脸色这么差？”她放下手里的东西，走到我面前，担忧地看着我。“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我勉强挤出一个笑容。“没有，就是最近没睡好。”“没睡好？”孟瑶的目光锐利起来。
“您看看您的黑眼圈，都快掉到下巴了。到底出什么事了？”她拉着我坐到沙发上，
表情严肃。“妈，我们是母女，有什么事您不能瞒着我。”看着女儿关切的眼神，
我多日来强撑的坚强，瞬间土崩瓦解。委屈、愤怒、恐惧，
所有的情绪在这一刻找到了宣泄的出口。我的眼泪，不争气地流了下来。我把事情从头到尾，
和盘托出。从旅途中的试探，到酒店前台那个贪婪的眼神。从电话短信的骚扰，
到同学群里的污蔑。再到前几天，他堵在小区门口的那场闹剧。孟瑶静静地听着，
脸色越来越难看。当我说到赵刚威胁我时，她的拳头已经攥得咯咯作响。“这个老流氓！
”她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眼睛里是前所未有的怒火。“他这是诈骗！是骚扰！是诽谤！
”她猛地站起身，在客厅里来回踱步，胸口剧烈地起伏着。“妈，您怎么不早点告诉我！
”她的声音里带着心疼和自责。“我怕你担心，而且……我觉得这是我自己的事，能解决。
”“您解决的方式就是一味地退让和忍耐吗？”孟瑶转过身，看着我。“妈，对付这种人，
忍是解决不了问题的。你越忍，他越嚣张。”她的话，一针见血。我无力地靠在沙发上，
点了点头。“瑶瑶，我不知道该怎么办了。”我第一次在女儿面前，露出了如此脆弱的一面。
孟瑶走过来，蹲在我面前，握住我冰冷的手。“妈，您别怕。”她的手温暖而有力，
给了我巨大的安慰。“这件事，交给我来处理。”她的眼神，冷静而果断。那一刻，
我仿佛看到了年轻时的自己。“您现在什么都不要想，好好休息，把身体养好。剩下的事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