导语：刚练出八块腹肌，我激动地拍了张照，准备发给哥们炫耀。手一滑，点错了人。
看着那个死寂了两年的灰色头像，我连夜就想扛着火车跑路。结果，那个头像，跳动了。
她回了三个字：“所以呢？”我还没想好怎么回，第二天入职新公司，
传说中神龙见首不见尾的美女总裁，出现在了会议室。那一刻我才明白，她那三个字，
是对我这个新员工的入职考核。第一章健身房的白炽灯晃得人睁不开眼。我站在镜子前，
看着镜中那个轮廓分明的身体，汗水顺着肌肉线条滑落，在腹部汇聚成溪。八块，不多不少，
整整齐齐。两年了。从那个体重一百八的油腻胖子，
到今天这个体脂率百分之十二的精壮男人，鬼知道我经历了什么。激动，难以抑制的激动。
我掏出手机，对着镜子“咔嚓”就是一张。角度、光影、肌肉的紧张感，堪称完美。
我点开微信，找到那个熟悉的狗头头像，想都没想就把照片发了过去。
图片“看看你爹的成果！”发送，一气呵成。然后，我愣住了。
发送成功的绿色气泡旁边，是一个灰色的，冷冰冰的女性头像。林晚。这个名字像一根针，
猛地扎进我的心脏。我大脑瞬间一片空白，嗡嗡作响。两年了，整整两年。
自从两年前那个雨夜，她把我所有的联系方式拉黑删除，这个头像就再也没亮起过。
我甚至都快忘了，我还留着这个僵尸号。手一滑，天塌了。我慌忙长按那张照片，想撤回。
指尖悬在“撤回”两个字上，却怎么也按不下去。已经超过两分钟了。微信冰冷的提示，
像是在嘲笑我的愚蠢。完了。我能想象到屏幕那头，林晚看到这张照片时，
会是怎样一副鄙夷又嘲讽的表情。“江帆，两年不见，你怎么还是这么幼稚？”“怎么，
练出几块破肌肉，就想来我面前炫耀了？”“可惜，
我早就不是当年那个会因为你掉几滴汗就心疼的傻子了。”羞耻感像潮水一样将我淹没。
我恨不得立刻从这个世界上消失。或者，连夜买站票扛着火车逃离这座城市。
就在我准备把手机扔进垃圾桶，假装一切都没发生时。那个死寂了两年的灰色头像，
毫无征兆地，跳动了一下。我瞳孔骤然一缩。紧接着，一行字弹了出来。“所以呢？
”三个字，后面跟着一个问号。没有嘲讽，没有鄙夷，甚至没有一丝情绪。
像一个高高在上的女王，在审视一只路边的蚂蚁。冷漠，疏离。比直接骂我一顿，
更让我难受。我盯着那三个字，手指在输入框上悬了半天，删删改改，却一个字都发不出去。
解释？说我发错了？太苍白了。谁会信？炫耀？承认自己就是在炫耀？那更像个小丑。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我的大脑飞速运转，却找不到任何一个合适的应对方案。最终，
我选择了最原始，也最愚蠢的方式。装死。我锁上手机屏幕，把它扔进柜子最深处，
眼不见为净。就当这一切，只是一个荒诞的梦。第二章第二天，是我入职新公司的日子。
星穹科技。业内顶尖的互联网公司，也是我梦寐以求的地方。为了拿到这个录用信，
我拼了命地刷题、面试，整整准备了半年。昨晚的插曲，被我强行压在心底。生活还要继续，
我不能因为一个过去的人，毁了自己的未来。我穿上崭新笔挺的西装，
对着镜子里的自己扯出一个笑容。“江帆，加油。
”星穹科技的办公楼位于市中心最繁华的地段，整整五十层，气派非凡。我走进大厅，
空气中都弥漫着一股精英和金钱的味道。人力资源的同事领着我办完入职手续，
带我来到技术部的工位。“江帆，欢迎加入我们。这位是你的直属上司，王浩王经理。
”一个戴着金丝眼镜，头发梳得油光锃亮的男人站了起来。他上下打量了我一眼，
眼神里带着一丝不易察 ઉ 的审视和轻蔑。“你就是江帆？简历看着还行，
希望不是只会纸上谈兵。”王浩的声音不咸不淡，带着一股领导的派头。
我伸出手：“王经理好，以后请多指教。”他虚虚地和我握了一下，指尖一触即分。“行了，
坐吧。今天上午还有个部门例会，我们部门新来的不只你一个，到时候一起介绍。”说完，
他便不再理我，转头和旁边的人聊起了什么。我身旁一个看起来很和善的哥们凑了过来，
小声对我说：“兄弟，别介意啊，王经理就那脾气，对谁都一样。”他自我介绍叫赵磊，
比我早来一年。“以后我们就是邻居了，多担待。”赵磊笑着说。我点点头：“磊哥客气了。
”“对了，兄弟，你运气好啊。”赵磊神秘兮兮地说，“今天例会，
咱们那位神龙见首不见尾的林总，据说会亲自出席。”“林总？”我有些疑惑。
“就是咱们星穹科技的创始人兼总裁，林晚，林总啊！”赵磊的语气里充满了崇拜，
“一个真正的传奇女人，不到三十岁，就把公司做到了这个规模，简直就是个妖孽。
”林……晚？我的心脏猛地漏跳了一拍。不会这么巧吧？我扯了扯嘴角，
干笑道：“应该……只是重名吧。”赵磊拍了拍我的肩膀：“哈哈，也是，
姓林的人多了去了。不过我们林总可是个标准的大美女，冰山总裁，气场两米八，
待会儿你见了就知道了。”我心里那点可笑的侥rou 幸，被他这番话彻底击碎了。冰山，
气场。这些词，和记忆中那个笑起来有两个浅浅梨涡的女孩，似乎完全不搭边。
但我的直觉告诉我，赵磊口中的林总，就是我想到的那个人。冷汗，顺着我的背脊，
一点点往外冒。如果真的是她……那我昨天发的照片，算什么？一个被开除的前男友，
对着前女友兼公司大老板，发了一张半裸的腹肌照？这已经不是作死了。
这是在阎王爷面前跳脱衣舞。第三章上午十点，会议室。技术部所有人都正襟危坐，
连平时最吊儿郎当的几个老油条，今天也把腰杆挺得笔直。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紧张又期待的气氛。王浩坐在主位旁边，清了清嗓子，
反复整理着自己的领带。“都打起精神来！林总马上就到，谁要是敢出岔子，别怪我不客气！
”我坐在角落里，手心全是汗，心脏“咚咚咚”地狂跳，几乎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
我不断地在心里祈祷。重名，一定是重名。千万不要是她。会议室的门被推开了。
一个穿着黑色职业套裙，踩着银色高跟鞋的女人走了进来。高跟鞋敲击地面的声音，清脆，
利落，每一下都像是踩在我的心尖上。整个会议室的空气仿佛瞬间被抽干了。所有人的目光，
都聚焦在那个女人身上。我也抬起了头。那一瞬间，我感觉自己的呼吸都停止了。是她。
真的是她。两年不见，她变了，又好像没变。五官还是那么精致，皮肤白得像瓷。
但曾经眼里的那抹温柔和灵动，已经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深不见底的冰冷和锐利。
她剪了短发，更显干练。身上那股强大的气场，压得人喘不过气来。
她不再是那个会因为我省钱给她买一支口红而感动半天的女孩。她是星穹科技的女王。林晚。
我的前女友，我新公司的最高老板。这个世界，真是小得可笑。
她目不斜视地走到主位上坐下，目光淡淡地扫过全场。当她的视线落在我身上时，
没有丝毫的停留，就像在看一个完全陌生的物体。仿佛我们之间那三年的青春，
那无数个日夜的相伴，都只是一场幻觉。我的心，一点点沉了下去。她不认识我了？还是说，
她根本就不屑于认识我？王浩殷勤地站起来，拉开椅子，脸上堆满了谄媚的笑：“林总，
您来了。”林晚微微颔首，声音清冷：“开始吧。”会议开始了。
王浩先是汇报了上个季度的部门业绩，然后开始介绍新员工。“林总，各位同事，
下面我来介绍一下我们技术部新加入的两位同事。”他先介绍了一个叫李悦的女孩。然后，
他指向了我。“这位是江帆，名校毕业的高材生，以后主要负责……”我的身体瞬间绷紧，
头皮发麻。我能感觉到，林晚的目光，终于，真正地落在了我的身上。那目光，
像两把锋利的冰锥，要将我从里到外彻底刺穿。我僵硬地站起来，
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林总好，各位同事好，我叫江帆。”林晚看着我，面无表情，
一言不发。会议室里死一般的寂静。每一秒，都像一个世纪那么漫长。
我感觉自己的额头已经冒出了冷汗。就在我快要支撑不住的时候，林晚终于开口了。
她看着我，嘴角勾起一抹似有若无的弧度，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到每个人耳朵里。“江帆？
”“你的简历我看了。”“身体素质，好像还不错。”轰！我的大脑像被一颗炸弹引爆，
瞬间一片空白。身体素质……不错？她在说什么？全会议室的人都愣住了，面面相觑，
不明白老板为什么会突然冒出这么一句。只有我，瞬间明白了。
她在说我昨天发的那张腹肌照！她不是不认识我。她记得清清楚楚！
她这是在当着所有人的面，敲打我，羞辱我！我的脸“刷”的一下，红到了耳根。羞耻，
愤怒，难堪……无数种情绪在我胸中翻涌，几乎要将我撕裂。我死死地攥着拳头，
指甲深深地嵌进掌心。王浩也是一愣，但很快反应过来，
以为林总是对我简历上的“爱好健身”感兴趣，连忙打圆场。“哈哈，林总说的是，
江帆确实是我们部门最‘壮’的新人了，以后体力活就交给他了。”他自以为幽默，
却不知道，他的每一句话，都像一把刀子，在我心上捅得更深。林晚没再看我，收回目光，
淡淡地说：“继续。”会议继续进行。但我已经一个字都听不进去了。我的脑子里，
只剩下林晚那句“身体素质不错”和她那冰冷的眼神。原来，她早就认出我了。
从我投简历的那一刻起，她就知道我要来星穹科技。她同意我入职，不是因为我的能力，
而是想看我的笑话。她想看看，这个两年前被她一脚踹开的穷小子，
今天摇着尾巴回到她面前，会是怎样一副卑微可笑的模样。而我，就像个傻子一样，
还主动把脸送上去让她打。一张腹肌照。在她的眼里，那不是我两年努力的证明，
而是一个小丑在博取她关注的可笑伎俩。我成了整个公司的笑话。而始作俑者，
正云淡风轻地坐在主位上，掌控着所有人的命运，包括我。第四章会议结束，
林晚率先离开了会议室。从头到尾，她没再多看我一眼。但我能感觉到，那道冰冷的视线，
始终像芒刺在背。回到工位，我整个人都像是被抽干了力气，瘫在椅子上。赵磊凑了过来，
一脸兴奋地拍着我的肩膀。“帆子，你牛逼啊！第一天就让林总记住你了！”我苦笑一声，
不知道该怎么跟他解释。记住？恐怕是恨不得我立刻消失吧。
“林总那句‘身体素质不错’是什么意思啊？难道她真的看你简历了？”赵磊百思不得其解。
我含糊地应付了两句，心里乱成一团麻。怎么办？辞职？现在就走，
或许是保留最后一点尊严的最好方式。可我不甘心。为了进星穹，我付出了多少努力，
只有我自己知道。就这么灰溜溜地离开，我这辈子的脊梁骨都直不起来了。留下来？
留下来就要每天面对林晚那张冰冷的脸，忍受她随时可能降下的“审判”。我正天人交战，
王浩走了过来。他敲了敲我的桌子，脸上带着一丝幸灾乐祸的笑意。“江帆，林总点名，
让你负责‘天穹计划’的底层代码优化。”“天穹计划？”我愣住了。
旁边的赵磊倒吸一口凉气，看我的眼神充满了同情。“帆子，这……这可是个烫手山芋啊。
”他小声提醒我。“天穹计划”是公司目前最核心的项目，也是难度最高的项目。
据说项目的底层代码是几年前一个技术大神写的，结构复杂，牵一发而动全身，
谁都不敢轻易去动。代码优化，更是难上加难。之前已经有好几个技术骨干栽在这个项目上，
最后都灰溜溜地走了。王浩这哪是给我派活，这分明是想把我往火坑里推！“怎么？有问题？
”王浩挑了挑眉，“这可是林总亲自交代的任务，你要是觉得不行，现在就可以去跟林总说。
”他把“林总”两个字咬得特别重。我瞬间明白了。这是林晚的意思。她想用这种方式，
逼我主动辞职。只要我完不成任务，她就有无数个理由可以开掉我，
而且还能让所有人都觉得，是我自己能力不行。好狠的手段。我看着王浩那张小人得志的脸，
心里的怒火“蹭”地一下就上来了。凭什么？就因为我曾经是她男朋友？就因为我穷，
被她甩了？现在我凭自己的本事进了她的公司，她就要用这种方式把我赶走？
一股不甘和倔强，从我心底涌起。你想让我走，我偏不走！你想看我笑话，我偏要让你看看，
我江帆不是两年前那个任你拿捏的软柿子！我抬起头，直视着王浩的眼睛，
一字一顿地说：“没问题。”“保证完成任务。”王浩愣了一下，
似乎没想到我会这么干脆地答应。他冷笑一声：“口气不小。行，我等着看你的成果。
项目资料，一个小时后发你邮箱。”说完，他转身走了。赵磊忧心忡忡地看着我：“帆子，
你疯了？这活儿你也敢接？”我深吸一口气，打开电脑。“磊哥，没事。”“不就是代码吗？
”“我倒要看看，它能有多难。”第五章一个小时后，项目资料准时发到了我的邮箱。
整整十个G的压缩包。我解压完，看着那密密麻麻的文件夹和代码文件，头皮一阵发麻。
不愧是公司的核心项目，代码量大得惊人。我花了一整个下午，
才勉强把项目的整体架构梳理清楚。确实像赵磊说的，这代码的作者是个天才，
但也是个“疯子”。他用了很多非常规的写法，逻辑跳跃，天马行空，
很多地方甚至连注释都没有。想在不破坏原有功能的基础上进行优化，
难度堪比在悬崖上走钢丝。下班时间到了，办公室的人陆陆续续都走了。只有我的工位，
灯还亮着。我泡了一杯浓咖啡，戴上耳机，彻底沉浸在代码的世界里。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不知道过了多久，我感觉身后有人。我摘下耳机，回头一看。林晚就站在我身后，
静静地看着我的电脑屏幕。她换下了一身职业套裙，穿了一件米色的风衣，少了几分凌厉，
多了几分柔和。但我知道，这只是表象。她的眼神，依旧是冷的。“还没走？”她开口，
声音在安静的办公室里显得格外清晰。我站了起来，有些局促：“林总。
”“项目看得怎么样了？”她问。“还在熟悉阶段。”我如实回答。她走到我旁边，
目光落在屏幕上的一段代码上。“这里的逻辑冗余了，可以优化。”她伸出纤细的手指，
在键盘上敲了几下，屏幕上瞬间多出了几行代码。我愣住了。她写的这段代码，简洁，高效，
完美地解决了我之前一直想不通的一个瓶颈。她……也懂技术？而且水平，远在我之上。
我一直以为，她只是个擅长资本运作的商人。原来，她本身就是个顶级的技术大神。
“看不懂？”她见我没反应，微微蹙眉。“不，看懂了。”我回过神来，脸上有些发烫，
“林总，你……”“我只是告诉你，这个项目，不是靠熬夜就能解决的。”她打断了我，
“没有那个能力，就趁早放弃。”她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 ઉ 的……失望？
我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错觉。“我不会放弃的。”我看着她的眼睛，认真地说。
林晚和我对视了几秒，随即移开目光。“随你。”她丢下两个字，转身走向电梯。
高跟鞋的声音在空旷的走廊里回响，渐行渐远。我看着她的背影，心里五味杂陈。她刚才，
是在指点我吗？还是在……炫耀她的技术，让我知难而退？我搞不懂。这个女人，
现在对我来说，就像一个谜。我重新坐回电脑前，看着她留下的那几行代码，陷入了沉思。
或许，她说的对。这个项目，靠蛮力是不行的。我需要找到那个“天才”作者的思路，
跟他站在同一个维度上思考问题。我关掉所有的代码文件，
开始从头看项目的需求文档和设计思路。我要把这个项目，从它的“出生”，彻底研究一遍。
这一夜，我没有回家。办公室的灯，亮了一整夜。第六章接下来的一个星期，
我几乎是以公司为家。累了就在休息室的沙发上眯一会儿，醒了就继续研究代码。
赵磊看我的眼神，从同情，变成了敬佩。“帆子，你真是个铁人。
”王浩则是不时地来我工位上“视察”一番，每次都带着一脸看好戏的表情。
“怎么样了江帆？有进展了吗？别到时候交不出来东西，让林总失望啊。”我懒得理他，
所有的精力都放在了项目上。功夫不负有心人。在把所有相关文档和代码啃了三遍之后，
我终于摸到了一点头绪。那个“天才”作者的思路，确实天马行空，但他所有的代码，
都遵循着一个核心原则——极致的效率。为了效率，他可以牺牲代码的可读性，
甚至是一些常规的规范。我顺着这个思路，开始尝试进行第一步的优化。周五下午，
我将自己第一阶段的优化方案，整理成文档，发给了王浩。邮件刚发出去不到五分钟，
王浩就气冲冲地跑了过来。“江帆！你搞什么鬼！”他把手机“啪”地一声拍在我桌上，
屏幕上是我的那份文档。“你这是优化方案？你知不知道你改的这几个模块，
会影响到整个用户系统的稳定性！？”他的声音很大，瞬间吸引了整个办公室的目光。
我皱了皱眉：“王经理，我做过压力测试，理论上不会有问题。”“理论上？”王浩冷笑，
“项目出了问题，你负得起责吗？你一个刚来的新人，懂什么叫‘天穹计划’吗？瞎改！
乱搞！”他指着我的鼻子，唾沫星子都快喷到我脸上了。“这份方案，我不同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