妻子苏然非要以女友的身份,去她的白月光林泽家里过年。上辈子,我跪下求她,
她却骂我自私,不懂她和林泽之间纯洁的友谊。我拼死把她从半路叫了回来,因为我知道,
楼下那对天天吵架的夫妻,今晚会点燃煤气罐。大火吞噬了一切,包括她最爱的父母。
而她的白月光,因为过年没带“女友”回家,被亲戚奚落,跳河自尽。苏然疯了,
她把一切都归咎于我,趁我熟睡,一刀捅进了我的心脏。再睁眼,我回到了除夕当天。
她拎着行李箱站在门口,脸上带着熟悉的、奔赴爱情的圣洁光辉。这一次,我笑了。“好啊,
你去吧。”“路上小心,替我跟叔叔阿姨说声新年快乐。”苏然,这一世,我给你自由。
也请你,亲眼看着你的选择,是如何将你的一切,燃烧殆尽。第一章“江声,
你什么意思?”苏然拎着行李箱,站在玄关,一脸戒备地看着我。她的羽绒服拉链还没拉上,
露出里面精心搭配的白色毛衣,那是她特意为林泽准备的“情侣款”。一模一样。
和上一世她临走前的质问,一模一样。上一世,我就是在这里,抱着她的腿,
像狗一样哀求她留下。我告诉她,楼下那对夫妻吵得太凶,我心慌得厉害,求她别走。
她一脚踹开我,骂我神经病,诅咒邻居不得好死。她说,林泽的抑郁症很严重,
全家都指望着她这个“假女友”去冲喜,去拯救他。她还说,我这个丈夫,
连她“男闺蜜”的命都不在乎,冷血又自私。我永远记得她当时的眼神,
那种看垃圾一样的鄙夷。如今,同样的场景重演。我坐在沙发上,甚至没有起身,
只是平静地抬起头,对她露出了一个微笑。“没什么意思,就是字面上的意思。”“你去吧,
林澤确实更需要你。”苏然愣住了,行李箱的轮子在地板上不安地滚动了一下,
发出轻微的声响。她预想中的争吵、乞求、甚至下跪都没有发生。我的平静,
让她感到了前所未有的不安。“江声,你是不是又在耍什么把戏?”她狐疑地盯着我,
“你是不是想用这种方式逼我,让我心里有愧?”我轻笑出声。愧疚?苏然,
你的字典里,从来就没有这两个字。“我没有耍把戏。”我站起身,走到她面前,
甚至体贴地帮她整理了一下敞开的衣领。“以前是我不懂事,总想把你绑在我身边。
”“你说得对,我们是夫妻,更应该彼此信任,彼此成全。”我的手指触碰到她脖颈的皮肤,
她下意识地瑟缩了一下。那是一种生理性的排斥。我心中最后一点温情,伴随着这个动作,
彻底冻结成冰。我收回手,后退一步,做了一个“请”的手势。“快去吧,别让林澤等急了。
”“对了,记得替我跟叔叔阿姨问好,告诉他们,我公司临时有事,就不陪他们吃年夜饭了。
”这是一个完美的借口。一个可以让我置身事外的,完美的借口。苏然彻底懵了,
她站在原地,漂亮的眼睛里写满了迷茫。她看不懂我了。一个小时前,
我们还在为这件事吵得天翻地覆。一个小时后,我却像是变了一个人。“江声,
你……”“路上小心。”我打断她的话,亲自为她打开了门,将冬夜的寒风迎了进来。
风吹起她的长发,也吹乱了她的心。她一步三回头地走出了家门,直到电梯门合上,
她的眼神依旧充满了困惑与探究。我关上门,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回到客厅,
看着满桌子还冒着热气的年夜饭,那都是岳父岳母最爱吃的菜。上一世,
我没能让他们吃上最后一口。这一世,我不会再管。手机震动了一下,是苏然发来的消息。
“你今天很奇怪,但不管怎样,谢谢你的理解。我会尽快回来的。”回来?不,苏然,
你再也回不来了。这里,很快就不是你的家了。我没有回复,而是拨通了另一个电话。
是岳母的。电话很快接通,那头传来她温暖又带着笑意的声音。“喂,阿声啊,
你和小然到哪了?菜都快凉了!”我听着电话那头隐约传来的春节联欢晚会的声音,
声音平静得可怕。“妈,公司有点急事,我今晚过不去了。”“苏然她……也跟我在一起,
我们在处理项目。”“您和爸先吃,别等我们了。”第二章“什么?除夕夜还加班?
”岳母的声音里充满了心疼和不满。“什么破公司这么不近人情!年夜饭都不让人好好吃!
”“算了算了,你们年轻人也不容易,那你们俩记得吃点好的,别饿着。”我温和地应着,
听着她絮絮叨叨的关心。妈,对不起。不是我不救你们,
而是你们用生命都捂不热的女儿,亲手杀了我。我只是,不想再被她杀了而已。
挂断电话,我将手机调成静音,扔在沙发上。偌大的房间里,
只剩下墙上时钟滴答滴答的声音。我给自己倒了一杯红酒,坐在餐桌前,
慢条斯理地吃着这顿迟来的年夜饭。红烧鱼,是岳父的最爱。可乐鸡翅,是岳母的拿手菜。
还有一个莲藕排骨汤,是苏然从小喝到大的。我一口一口地吃着,
仿佛要把这两辈子所有的亏欠和不甘,都咽进肚子里。上一世,
我接到苏然父母被困火海的电话时,正在开车去接她的路上。我疯了一样掉头,
闯了无数个红灯,赶到楼下时,只看到冲天的火光和撕心裂肺的哭喊。
我像个疯子一样想冲进去,被消防员死死拦住。而苏然,她站在我的身后,看着那片火海,
眼神空洞。然后,她把所有的恨意,都转向了我。“为什么死的不是你!
”“为什么你要把我叫回来!如果我没回来,这一切是不是就不会发生!”她荒谬的逻辑,
却成了她杀死我的理由。真可笑啊。酒杯里的红色液体轻轻晃动,映出我冰冷的眼眸。
吃完饭,我没有收拾碗筷,而是走进书房,拿出了一个早就准备好的行李箱。
身份证、护照、银行卡、房产证。还有一些对我而言,真正重要的东西。
我把它们一一放进行李箱,拉上拉链,放在门口。做完这一切,我重新回到沙发上,
打开电视,将声音调到最大。震耳欲聋的歌舞声,也无法掩盖我此刻砰砰的心跳。我在等。
等一个审判的时刻。晚上九点十五分。窗外突然传来一声尖锐的玻璃破碎声。紧接着,
是女人凄厉的惨叫。来了。我走到窗边,拉开窗帘的一角,朝楼下望去。六楼,
我岳父岳母家的楼下,那个熟悉的窗口,正冒出滚滚的浓烟。很快,红色的火舌舔舐而出,
将窗框烧得噼啪作响。“着火啦!救命啊!”楼道里开始响起混乱的脚步声和呼喊声。
我没有动。我就那么静静地看着,像一个置身事外的观众,欣赏着一场盛大的烟火。
手机屏幕亮起,是苏然发来的照片。照片里,她和林泽坐在温暖的客厅里,
桌上摆满了丰盛的菜肴,林泽的父母笑得一脸慈祥。她配文:“林泽的爸妈很喜欢我,
他还说,如果我才是他女朋友就好了。嘻嘻。”嘻嘻?我看着窗外越来越大的火势,
嘴角的弧度越拉越大。苏然,很快,你就笑不出来了。浓烟开始顺着门缝钻进我的房间,
带着一股刺鼻的焦糊味。我拿出手机,平静地拨打了119。“喂,消防队吗?
这里是XX小区X栋,7楼着火了。”是的,7楼。我岳父岳母家。我清楚地知道,
火是从6楼烧起来的。但我故意报错了楼层。因为上一世,消防车赶到时,
就是因为最初的报警信息混乱,耽误了最佳的救援时间。我要的,就是这宝贵的几分钟。
挂断电话,我拎起门口的行李箱,用湿毛巾捂住口鼻,从容地打开了房门。
外面已经乱成一团,人们尖叫着,哭喊着,从我身边仓皇跑过。我逆着人流,一步一步,
走得异常平稳。走到楼下,我选了一个最好的观景位置,停下脚步,抬头仰望。
火龙已经吞噬了七楼的阳台,正张牙舞爪地向整个楼层蔓延。爸,妈,安息吧。
你们的女儿,会用余生来为你们赎罪。口袋里的手机开始疯狂震动,
屏幕上闪烁着两个字。苏然。我任由它响着,直到整栋楼都被火光映得通红。
直到消防车的警笛声由远及近。我才慢悠悠地划开了接听键。第三章“江声!你人呢!
我爸妈给你打电话你为什么不接!”电话那头,苏然的声音尖锐而急促,
还带着隐约的喘息声。她应该是在往回赶了。或许是某个邻居,在混乱中给她打了电话。
我没有说话,只是将手机的话筒对准了那熊熊燃烧的大楼。火焰燃烧的噼啪声,
人群的尖叫声,消防车的警笛声,通过电波,清晰地传到了她的耳朵里。电话那头,
死一般的寂静。几秒钟后,一声撕心裂-肺的尖叫,几乎要刺破我的耳膜。“爸!妈!
”“江声!你他-妈-的在哪!你为什么不救他们!你这个废物!”她开始歇斯底里地咒骂,
用尽了世界上最恶毒的词汇。我静静地听着,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苏然。
”我终于开口,声音平静得像一潭死水。“我在楼下。”“我在看火。”“火……真大啊。
”说完,我便挂断了电话,将她的号码拉进了黑名单。消防员已经拉起了警戒线,
正在紧急铺设水带。我拎着行李箱,像个普通的逃生者一样,默默地退到了警戒线之外。
周围都是惊魂未定的邻居,有人在哭,有人在打电话报平安。没有人注意到我。
大约二十分钟后,一辆出租车发疯似的冲到路口,一个急刹车停了下来。车门打开,
苏然连滚带爬地冲了下来。她头发散乱,脸上一片煞白,那件漂亮的白色毛衣上,
沾染了不知名的污渍。她一眼就看到了站在人群外的我。或者说,
是看到了我脚边那个显眼的行李箱。她的瞳孔猛地一缩,像是看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怪物。
她疯了一样地朝我冲过来,双手紧紧抓住我的衣领,指甲几乎要嵌进我的肉里。“江声!
你为什么在这里!”“着火了,你为什么不上去救我爸妈!你为什么只顾着自己逃命!
你还带了行李箱?!”“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了!是不是!”她的质问,和上一世何其相似。
只是这一次,我没有再心痛,没有再试图解释。我只是冷漠地看着她,
看着这个因为自己的选择而失去一切,却把所有过错都推到别人身上的女人。“苏-然。
”我一字一顿地叫着她的名字,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冰冷。“首先,
火是从六楼烧起来的,不是我家。”“其次,发现着火时,浓烟已经封锁了楼道,我能自救,
已经是万幸。”“最后……”我顿了顿,目光越过她的肩膀,
看向她身后同样匆匆赶来的一个身影。是林泽。他也是一脸惊慌,
看到眼前这如同地狱般的景象,吓得脸色惨白。我的嘴角,勾起一个完美的弧度。“最后,
你问我为什么不救他们?”“那你告诉我,在他们最需要你这个女儿的时候,你在哪里?
”“哦,对了,我想起来了。”我故意提高了音量,确保周围的邻居都能听见。
“你在陪你的‘男闺蜜’,林泽,过年。”第四章我的话像一颗炸弹,
在围观的邻居中间轰然炸开。所有人的目光,
都齐刷刷地落在了苏然和她身后那个脸色惨白的男人身上。“什么?除夕夜不陪自己爸妈,
跑去陪别的男人?”“我刚才还听王姐岳母说她女儿和女婿在加班呢,原来是骗人的?
”“天哪,这要是让她爸妈知道了……”议论声像无数根钢针,扎进苏然的耳朵里。她的脸,
瞬间由白转红,再由红转青,血色尽失。“你胡说!”她像一只被踩了尾巴的猫,尖叫起来。
“江声你这个疯子!你为了报复我,竟然在这种时候造谣!”“我和林泽只是朋友!
是他生病了,我才去照顾他的!”她试图解释,但那苍白的辩解在熊熊燃烧的大火面前,
显得无比可笑。“是吗?”我从口袋里拿出手机,解锁,点开了她的朋友圈。
那张她和林泽一家其乐融融的照片,赫然出现在屏幕上。我将手机举到她面前,
也举到所有邻居的面前。“照顾病人,需要穿情侣装吗?”“照顾病人,需要笑得这么开心,
还发朋友圈炫耀吗?”“苏然,你告诉我,你给你爸妈打过一个拜年电话吗?
你问过他们年夜饭吃得好不好吗?”我每问一句,苏-然的脸色就白一分。
她看着手机上自己那张灿烂的笑脸,再看看眼前被大火吞噬的家,身体开始不受控制地颤抖。
“不……不是的……”她喃喃自语,眼神开始涣散,“我……我只是……”“你只是更爱他,
胜过爱你的父母,也胜过爱我这个丈夫,对吗?”我替她说出了她不敢承认的真相。这句话,
如同一把重锤,狠狠地砸在了她的心上。也砸在了她身后,林泽的心上。林泽的嘴唇哆嗦着,
看着苏然,又看看我,眼神里充满了恐惧和难以置信。他大概从未想过,
一场他自导自演的“需要关爱”的戏码,会引发出如此可怕的后果。“不!不是这样的!
苏然!你告诉他!我们只是朋友!”林泽急切地想要撇清关系。然而,他的辩解,
却成了压垮苏然的最后一根稻草。“闭嘴!”苏然猛地回头,冲着林泽嘶吼。“如果不是你!
如果不是你非要我过去!我爸妈怎么会出事!”她终于找到了一个新的可以甩锅的对象。
她像抓住救命稻草一样,把所有的责任都推到了林泽身上。“是你害死了我爸妈!是你!
”她哭喊着,捶打着,将所有的疯狂都发泄在那个她曾经想要用生命去守护的男人身上。
林泽被她打得连连后退,脸上满是惊恐和错愕。我冷冷地看着眼前这出狗咬狗的闹剧,
心中没有丝毫波澜。真好。苏然,你看,你的爱情,也不过如此。就在这时,
几个消防员抬着两副担架,从警戒线里走了出来。担架上,盖着洁白的床单。
所有人都安静了下来。苏然的哭喊声戛然而止,她僵硬地转过头,看着那两副担架,
身体晃了晃,直挺挺地倒了下去。我没有去扶。我只是站在原地,冷眼旁观。
一个医护人员匆匆跑过来,掐着她的人中。而我,则走到了那两副担架前。
我没有勇气掀开那白布。我只是对着他们,深深地,深深地鞠了一躬。爸,妈,一路走好。
害死你们的人,我会让她,生不如死。第五章医院的走廊里,
弥漫着一股浓重的消毒水味。苏然醒了。她在急诊室的病床上,睁开眼睛,
眼神空洞地望着天花板,像一个被抽走了灵魂的木偶。我办完了所有的手续,
拿着死亡通知单,走到了她的病床前。“医生说,是吸入性窒息死亡。
”我将那张轻飘飘的纸,放在她的床头柜上,声音里不带一丝温度。“走的时候,
应该没有太大的痛苦。”苏然的眼珠,终于动了一下。她缓缓地转过头,看着那张纸,
瞳孔骤然收缩。下一秒,她像一头发疯的野兽,猛地从床上弹起来,扑向我,
张嘴就朝我的手臂咬来。“江声!你还我爸妈!你还我爸妈!”她用尽了全身的力气,
牙齿深深地陷入我的肉里,血腥味瞬间在空气中弥漫开来。我没有反抗,
甚至没有皱一下眉头。我只是居高临下地看着她,任由她发泄着她的疯狂。
直到护士和赶来的林泽合力将她拉开。“你冷静点!苏然!”林泽的脸上满是焦急和恐惧,
他死死地抱着不断挣扎的苏然。“你疯了吗!你在做什么!”“我疯了?
”苏然听到他的声音,笑了起来,笑得比哭还难看。“是啊,我疯了!我爸妈都没了,
我怎么能不疯!”她猛地推开林泽,指着我的鼻子,对所有人嘶吼。“是他!都是他!
他见死不救!他眼睁睁地看着我爸妈被烧死!”“他是杀人凶手!”她的指控,
引来了走廊里所有人的侧目。林泽的脸色也变得极其难看,
他看着我手臂上那个鲜血淋漓的牙印,眼神复杂。“江声,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他还是问出了口。我抬起手,用另一只手的手背,轻轻擦了擦伤口渗出的血珠,
然后看着他,笑了。“你想知道是怎么回事?”“好啊,我告诉你。”我转向林泽,
也转向那些围观的医生护士。“除夕夜,本该是家人团聚的日子。”“我的妻子,苏然,
却为了去给你这个所谓的‘男闺蜜’扮演‘假女友’,抛下了我和她的父母。
”“火灾发生时,她正在你家,和你全家一起,吃着年夜饭,拍着‘全家福’。”“而我,
一个人在家,面对着突如其来的大火,能做的,只有逃生,和报警。”“现在,她回来了,
告诉我,我是杀人凶手。”我顿了顿,目光如刀,直直地刺向苏然。“苏然,
我只问你一个问题。”“如果今天,我和你爸妈,角色互换。”“被困在火场里的是我,
而你爸妈安全逃生了。”“你会不会像现在这样,发疯一样地质问他们,为什么不进去救我?
”我的问题,像一记无声的耳光,狠狠地扇在了苏然的脸上。她张了张嘴,
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是啊,她不会。她只会庆幸,庆幸死的是我这个她早就厌弃的丈夫,
而不是她的父母。围观的人群中,发出了然的唏嘘声。所有看向苏然的眼神,
都充满了鄙夷和不齿。林泽的脸,更是白得像一张纸。他终于明白了,自己在这场悲剧中,
扮演了一个多么可耻的角色。苏然的世界,在这一刻,彻底崩塌了。她看着我,看着林泽,
看着周围那些鄙夷的眼神,她所有的防线,所有的借口,都在瞬间土崩瓦解。“啊——!
”她发出一声绝望的尖叫,抱着头,蹲在了地上,像一个被全世界抛弃的孩子。而我,
只是冷漠地转身,走向了走廊的尽头。苏然,这只是开始。你带给我的痛苦,
我会让你,加倍偿还。第六章岳父岳母的后事,是我一手操办的。苏然像是傻了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