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爸躺在ICU,就等我丈夫签字做手术。我妈哭着打电话给我:“他去哪了?
医生说再拖就来不及了!”我握着冰冷的手机,
想起丈夫那位“红颜知己”在电话里娇滴滴的哭诉。姐姐,我只是低血糖晕倒了,
你别怪阿博……凌晨三点,我丈夫终于出现,白大褂上还沾着香水味。人抢救回来了,
你满意了?他居高临下地审视我,眼中毫无愧疚。别再给她打电话,手术明天再签。
我因连日焦虑引发的心绞痛发作,他却讥讽道,“又拿这套威胁我?”在我倒下失去意识前,
我用尽全力拔掉了我爸的呼吸管,然后按下了护士站的紧急呼叫铃。我爸……不行了。
01尖锐的警报声瞬间刺破了ICU外走廊的寂静。我瘫软在冰冷的地面上,
胸口剧烈的绞痛几乎让我窒息,但我的眼睛,却死死地盯着那扇紧闭的玻璃门。
门被猛地推开。率先冲出来的是我的丈夫,江博文。他看到我倒在地上,脸上没有一丝关切,
只有被打破不耐的暴怒。“沈清,你又在发什么疯!”紧随其后的护士和医生绕过他,
冲向了我爸的病房。“17床心跳骤停!”“快!准备除颤!”一片混乱中,
江博文终于注意到了我身后那根从墙壁接口脱落的呼吸管。他的瞳孔骤然紧缩。
他几步冲到我面前,一把揪住我的衣领,将我从地上粗暴地拎起来。“是你干的?
”他的声音带着森然的寒意,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我看着他,因为缺氧,
视野已经开始阵阵发黑,但我还是笑了。“是啊。”“江博文,现在,你满意了吗?
”“啪——!”一个清脆响亮的耳光甩在我的脸上,我的头被巨大的力道打得偏向一边,
耳朵里嗡嗡作响。脸颊火烧火燎地疼,嘴里弥漫开一股铁锈味。“疯子!
你这个彻头彻尾的疯子!”江博文双目赤红,神情凶狠,“那是你爸!你怎么下得去手!
”我妈闻声从走廊尽头的休息室跑了过来,一看到眼前的情景,腿一软就跪倒在地。
“老天爷啊!这到底是怎么了!”她连滚带爬地扑过来,抱住江博文的腿,
哭得上气不接下气。“阿博!阿博你快救救你爸!他不能有事啊!”江博文厌恶地想甩开她,
却被死死缠住。他眼中的怒火转向我妈,厉声呵斥:“你问问你的好女儿!
问问她都干了什么好事!”病房里,主治医生满头大汗地跑了出来,脸色惨白。“江医生,
对不起,我们尽力了……”“病人心脏停跳超过五分钟,已经……没有生命体征了。
”我妈的哭声戛然而止。她难以置信地看着医生,又看看我,
最后目光落在那扇隔绝了生死的门上。“不……不会的……”江博文的身体晃了晃,
他松开我,眼神空洞地望着病房的方向,仿佛一瞬间被抽走了所有力气。我扶着墙,
慢慢地站直身体。胸口的疼痛还在继续,但我的头脑却异常清醒。我爸,没了。
被我亲手送走的。也……被江博文亲手断送的。就在这时,一个柔弱的身影出现在走廊拐角。
林晚晚穿着一身白裙,脸色苍白,手里还提着一个保温桶,看到我们,她怯生生地停下脚步。
“阿博……我、我是不是来得不是时候?”她一开口,江博文就像找到了主心骨,
立刻大步走过去,将她护在怀里。“你怎么来了?不是让你在病房好好休息吗?”他的语气,
温柔得能滴出水来,与刚才对我时的凶狠判若两人。林晚晚的眼圈红了,
声音带着哭腔:“我听说伯父这边情况不好,就想过来看看……姐姐,你没事吧?
你的脸……”她看向我,眼神里充满了“无辜”的关切。我冷冷地看着他们。
看着我丈夫抱着别的女人,柔声安慰。而我的父亲,就躺在几米之外,身体正在一点点变冷。
我妈终于反应过来,她从地上爬起来,像疯了一样冲向林晚晚。“是你!都是你这个狐狸精!
”“如果不是你,我老公就不会死!你还我老公的命来!”江博文立刻将林晚晚护在身后,
一把推开我妈。“够了!你在这里发什么疯!”我妈被他推得一个趔趄,撞在墙上,
额头瞬间红了一大片。江博文看都没看一眼,只是紧张地检查着怀里的林晚晚。“晚晚,
你没事吧?有没有哪里不舒服?”林晚晚摇着头,眼泪不停地往下掉。“阿博,
我害怕……姐姐她……她刚才看我的眼神,
好像要杀了我……”江博文的目光再次落在我身上,那里面只剩下冰冷的恨意。他掏出手机,
拨通了一个号码。“喂,保安部吗?ICU有人蓄意谋杀,还攻击病人家属,
你们马上派人过来!”02保安来得很快。江博文指着我,
用一种公事公办的、冰冷的语气对保安队长说:“这个人,沈清,我太太。
她刚刚拔掉了17床病人的呼吸管,直接导致病人死亡。”他顿了顿,
又补充道:“她情绪极不稳定,有暴力倾向,立刻把她控制起来,等警察过来处理。
”保安们面面相觑,显然没处理过这种豪门内部的伦理大戏。但我妈一听要报警,彻底慌了。
她冲过来抓住我的胳膊,声音都在发抖:“清清!你快跟阿博认个错!你快说你不是故意的!
”“你爸没了,你不能再出事啊!”我看着她,只觉得一阵悲凉。到了这个时候,
她想的依然是让我去乞求江博文的原谅。我轻轻推开她的手,目光平静地迎上江博文的视线。
“江博文,你确定要报警?”我的冷静似乎激怒了他。“你以为我是在跟你开玩笑?沈清,
杀人偿命,这是天经地义的事!”他怀里的林晚晚适时地发出一声抽泣,
柔弱地拉了拉他的衣袖。“阿博,不要……姐姐她肯定不是故意的,
伯父是她的亲生父亲啊……她只是一时糊涂。”她抬头看着我,泪眼婆娑。“姐姐,
你快跟阿博道歉吧,他只是一时生气,他心里还是有你的。”这番话,
听起来像是在为我求情,可每一个字,都在火上浇油。果然,江博文更加怜惜地搂紧了她,
对我的厌恶又加深了一层。“晚晚,你就是太善良了。你看看她,有一点悔过的样子吗?
这种冷血的女人,就该让法律来制裁她!”我笑了。心脏的抽痛让我笑得有些岔气,
我扶着胸口,一边咳一边笑。“江博文,你跟我谈法律?”我抬起头,
一字一顿地问他:“那你告诉我,按照我们国家的法律,一个医生,
在明知有病人急需手术的情况下,擅离职守,跑去照顾一个只是低血糖的‘红颜知己’,
导致病人错过了最佳抢救时间而死亡,这又该当何罪?”江博文的脸色瞬间变了。
“你……你胡说什么!”“我胡说?”我向前一步,逼视着他,
“我爸下午四点就出了病危通知,需要你这个主治医师的直系亲属立刻签字动手术!
我给你打了多少个电话?护士台给你打了多少个电话?”“可你呢?你在哪里?
”“你在陪着你的林晚晚小姐!她娇贵的身体只是低血糖晕倒,
就需要你这个胸外科的主任医师亲自守着?”“江博文,
你敢把你的通话记录和医院的监控拿出来给大家看看吗!”我的声音不大,
但说出的话让周围的护士和医生们看江博文的眼神开始变得微妙。他们是医护人员,
最清楚错过手术时间意味着什么。江博文的嘴唇紧紧抿着,脸色铁青。他没想到,
一向在他面前温顺隐忍的我,会把这一切都掀到台面上。在遇到他之前,我的人生顺风顺水。
父亲是小有名气的企业家,我是他唯一的女儿,从小被捧在手心里长大。直到三年前,
父亲突发心梗,被送进江博文所在的医院。是他,凭借高超的医术,
将父亲从鬼门关拉了回来。那时的他,穿着白大褂,冷静、专业,
身上带着消毒水的清冽气息,满足了我对爱情所有的幻想。我对他一见钟情,
展开了猛烈的追求。父亲感念他的救命之恩,也乐见其成,甚至动用自己的人脉和资源,
帮助他在两年内就坐上了胸外科主任的位置。我们顺理成章地结了婚。我以为我嫁给了爱情。
可我忘了,医生也是人,是人,就有欲望和贪念。林晚晚,就是在他当上主任后出现的。
她是江博文师妹,一个刚毕业的实习生,长得清纯柔弱,一口一个“师兄”叫得无比亲热。
她说她家境贫寒,一个人在大城市打拼不容易,博取了所有人的同情。包括我。
我甚至还傻乎乎地给她送过好几次昂贵的礼物,让她在科室里不用被别人看轻。
可我换来了什么?换来的是她和我丈夫越来越频繁的“学术交流”,
换来的是他回家越来越晚,衣服上的香水味越来越浓。换来的是我父亲在ICU生死一线时,
他却陪着她在另一个病房里,上演着情深义重。03江博文的眼神闪烁不定,
显然是被我问住了。他身后的林晚晚却突然哭得更厉害了,身体一软,眼看就要往地上倒。
“晚晚!”江博文立刻惊慌地抱住她,也顾不上跟我对峙了。“你怎么了?
是不是又不舒服了?”林晚晚靠在他怀里,
上气不接下气地说:“阿博……我头好晕……心好慌……我是不是要死了……”“胡说!
”江博文打横将她抱起,焦急地对旁边的护士喊道,“快!快去准备一间VIP病房!
再叫内分泌科的医生过来会诊!”说完,他抱着林晚晚,头也不回地大步离开。那背影,
仿佛是在奔赴什么生死攸关的战场。那份紧张和珍视,是我从未在他身上得到过的。
一场闹剧,就以这样荒诞的方式收了场。保安队长看看我,又看看我失魂落魄的母亲,
叹了口气,挥挥手让手下的人散了。“江太太,您……节哀。
”我妈像是被抽走了所有精气神,瘫坐在地上,
嘴里不停地念叨着:“没了……都没了……”我走过去,想扶她起来。手刚碰到她的胳膊,
就被她狠狠甩开。“你别碰我!”她抬起头,用一种我从未见过的,充满怨恨的眼神看着我。
“沈清!你为什么要去招惹他!你为什么要把事情闹大!”“你爸已经没了!
你还想把他气走,让我们母女俩走投无路吗?”我怔在原地,心脏一阵抽紧。“妈,
”我艰难地开口,“是江博文害死了爸,不是我。”“住口!”她尖叫起来,
指着我的鼻子骂道,“你爸是怎么死的?是你拔了他的管子!是你亲手杀了他!
”“要不是你这么强势,这么不懂事,阿博怎么会去找别的女人?男人在外面打拼那么辛苦,
回家不就是想图个清静温柔吗?你呢?你哪一点做到了?”“现在好了,你把人气跑了,
把天捅破了,你满意了?”这些话,字字诛心。原来,在我的亲生母亲眼里,我父亲的死,
错也在我。错在我不够温柔,不够体贴,没有当好一个贤惠的妻子。我忽然想起林晚晚。
那个女人,确实比我“懂事”多了。就在上个月,
我无意中听到她在茶水间和别的实习生炫耀。“江主任啊?他人特别好,
就是他太太管得太严了,像个母老虎一样。”“男人嘛,
都喜欢我们这种需要被保护的小女人,谁会喜欢一个女强人天天在家里指手画脚?
”“上次江主任为了我跟她吵架,她气得好几天没理主任呢。你说她是不是傻?
这种时候不应该赶紧过来哄着吗?真是身在福中不知福。”当时的我,气得浑身发抖,
冲进去就想撕烂她的嘴。可江博文却及时出现,把我拉到了一边。他说:“沈清,
你能不能别像个泼妇一样?晚晚还是个孩子,她懂什么?”是啊,她只是个孩子。
一个懂得如何利用自己的柔弱和性别优势,将男人玩弄于股掌之中的“孩子”。而我,
就成了那个不懂事的“泼妇”。我看着我妈那张因为愤怒和悲伤而扭曲的脸,
突然就觉得什么都不想再解释了。哀莫大于心死。我转身,拖着疲惫的身体,
一步步地向医院外走去。身后,是我母亲歇斯底里的哭骂。“沈清你这个白眼狼!
你给我回来!你想去哪!”我没有回头。这个世界上,最后一个真心爱我的人,已经不在了。
我,已经没有家了。04我在医院门口的台阶上坐了一夜。凌晨的空气很冷,
我只穿了一件单薄的病号服,冻得瑟瑟发抖。可身体的冷,远不及心里的万分之一。
天亮的时候,我的手机响了。是江博文打来的。我看着屏幕上跳动的“老公”两个字,
觉得无比讽刺,直接挂断。他没有再打来,而是发来一条短信。“九点,民政局门口见,
把所有证件带齐。”言简意赅,像是在下达一个不容置喙的命令。
他连多余的一个字都不愿意跟我说。紧接着,又一条短信进来。“另外,
关于你父亲的丧葬费和墓地,我会处理好,就当是我对他最后的孝敬。但作为交换,
家里那套别墅和我们共有的存款,你一分都别想拿走,就当是你对我的补偿。”补偿?
我看着这几个字,气得笑出了声。他害死了我父亲,现在却要我拿我们家的钱,
去补偿他的“名誉损失”?世界上怎么会有如此厚颜无耻之人!我没有回复他,
直接将他的号码拉进了黑名单。然后,我拨通了另一个号码。电话响了很久才被接起,
那头传来一个带着睡意的、苍老的声音。“喂?哪位?”“王叔,”我的声音沙哑得不像话,
“是我,沈清。”电话那头的王律师瞬间清醒了。“大小姐?你……你还好吗?
我听说……董事长他……”“我爸走了。”我平静地打断他,“王叔,我需要你。
”一个小时后,一辆黑色的奔驰停在了我的面前。王律师从车上下来,看到我狼狈的样子,
眼圈瞬间就红了。“大小姐,你受苦了。”他是我父亲最信任的伙伴,
也是看着我长大的长辈。我摇了摇头,把眼泪逼了回去。“王叔,现在不是伤心的时候。
”我坐上车,将江博文发的短信递给他看。王律师看完,气得手都在发抖。“畜生!
这个畜生!董事长真是瞎了眼,怎么会把您托付给这种人!”我闭上眼,深吸一口气。
“王叔,我爸……他是不是预料到会有今天?”王律师沉默了片刻,点了点头。
“董事长他……早就对江博文有所防备了。自从那个姓林的女人出现后,
董事长就察觉到江博文的心思变了。”“所以,他私下里修改了遗嘱,
并且为您准备了一些……东西。”他说着,从公文包里拿出一个平板电脑,递给了我。
“董事长在ICU的病房里,装了一个隐形摄像头。”我的心猛地一跳。点开视频,
画面开始播放。那是昨天下午的录像。画面里,我父亲躺在病床上,虽然戴着呼吸机,
但意识是清醒的。他对着镜头,用尽全身的力气,
果我这次挺不过去……而江博文……他为了别的女人……放弃了我……”他剧烈地咳嗽起来,
旁边的仪器发出了刺耳的警报。
为你做的……最后一件事……”“让他……为他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视频的最后,
是我父亲那双充满爱意和不舍的眼睛。我的眼泪,再也控制不住,汹涌而出。原来,
我不是一个人在战斗。我的父亲,直到生命的最后一刻,都还在为我铺路。我擦干眼泪,
抬起头,眼神变得无比坚定。九点整。我出现在民政局门口。江博文已经等在了那里,
他换上了一身剪裁得体的西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看起来英俊又薄情。林晚晚没有来。
他看到我,眉头皱了起来,眼神里满是嫌恶。“证件呢?”我没有回答,只是静静地看着他。
他被我看得有些不耐烦,从公文包里甩出一份文件。“这是离婚协议,我已经签好字了。
你名下的财产分割我也写得很清楚,别墅、车子、存款,都归我。看在你爸刚过世的份上,
你现在住的那套小公寓,我就不收回了,算是……”他话还没说完,
一辆黑色的车子在我们面前停下。王律师带着两名穿着黑西装的年轻律师,从车上走了下来。
他径直走到我身边,恭敬地鞠了一躬。然后,他转向江博文,面无表情地递上了一份文件。
“江医生,你好。”“自我介绍一下,我是沈氏集团的首席法律顾问,王海。
”江博文看着这阵仗,愣了一下,随即冷笑起来。“沈氏集团?一个空壳子罢了,吓唬谁呢?
”王律师仿佛没听到他的嘲讽,只是淡淡地继续说道:“这是我当事人,沈清女士,
授权我们发出的律师函。”他顿了顿,抬起眼,目光锐利。“江博文先生,
我们现在以‘故意杀人罪’,正式对你提起诉讼。”05“故意杀人?
”江博文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嗤笑出声。“王律师是吧?我劝你搞清楚状况。
人是沈清亲手杀的,我才是受害者!你们告我?简直是滑天下之大稽!
”他一脸的傲慢与不屑,笃定我是在虚张声势。王律师没有与他争辩,只是平静地抬了抬手。
他身后的一名年轻律师立刻上前,将一个平板电脑递到江博文面前。“江医生,
这是我们掌握的部分证据,请您过目。”平板上播放的,正是我在车里看到的那段,
我父亲临终前的录像。当江博文看到我父亲亲口说出“拔了我的管子”时,
他脸上的嘲讽瞬间凝固了。震惊、难以置信、还有一丝恐慌,在他眼中交替闪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