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氏集团敲钟上市的那天。他搂着新欢风光无限,我坐在角落惨遭驱赶。
“江优是我的灵魂伴侣,也是沈氏未来的女主人。”全场都在嘲笑我这个糟糠之妻,
说我配不上身价百亿的沈总。我看着他不可一世的嘴脸,笑了他脚下的江山,
只要我动动手指,就能立刻崩塌。既然你把我的爱当垃圾,那我就让你知道。这十年,
到底是谁在养谁!1上市敲钟的那天。沈淮恩准我去现场。我被安排在最后一排的角落里。
而第一排的正中央,坐着江优的父母,和沈淮的父母。他们谈笑风生。不知道的,
还以为这是订婚宴。江优一袭白色礼服,沈淮一身黑色西装。两人并肩而行,般配得刺眼。
“那个就是沈总的红颜知己吧?听说上次危机公关就是她搞定的,真是女中豪杰啊。
”“这才是郎才女貌啊,听说沈总家里那个糟糠之妻,都带不出手的。”听着刺耳的议论声,
手里的入场券不知不觉被我揉皱了。仪式开始。沈淮走上台,发表上市感言。他感谢了团队,
感谢了投资人,感谢了父母,甚至感谢了时代的红利。唯独没有提到我。
他深情地看向台下第一排。“今天,我还要特别感谢一个人。”聚光灯打在江优的身上。
她羞涩地捂住嘴,眼波流转。“如果没有她,就没有沈氏的今天。”“她不仅是我的合伙人,
更是我的灵魂伴侣,是我未来想要携手一生的人。”全场哗然,
随即掌声和起哄声如雷鸣般震颤。江优走向舞台。沈淮搂着她的腰,两人并肩而立。
大屏幕上,切出了两人的特写。江优的胸前,是一枚红色的平安扣。那是我十年前,
熬瞎了眼,给沈淮绣的。我的心血,我的青春,我的爱意。此刻,
却成了另一个女人的战利品。沈淮看着江优,深情款款。“借着这个机会,
我想向大家宣布一个好消息,江优是沈氏集团未来的女主人。”我屏住了呼吸,
理智的弦“崩”地一声,断了!2“我不同意!”这四个字,惊雷炸响,掌声瞬间消失。
我站起身,走向舞台。所有的目光齐刷刷地射向我。震惊、嘲讽,戏谑。
大家都做好了看笑话的准备。沈淮僵住了,眼神里没有愧疚,只有被打断的恼怒和警告。
“那是谁啊?疯了吧?”“好像是沈总家里的那个……”“天哪,正宫来砸场子了?
这下有好戏看了。”我无视那些声音,死死盯着沈淮,盯着他搂住江优腰肢的手。“沈淮,
你怎么可以这么不要脸。我才是你的妻子,我还在台下看着呢!”江优缩在沈淮的怀里,
一副受惊的模样,眼底却闪过得意的挑衅。沈淮握紧了话筒,脸上依旧是风轻云淡的笑容。
“抱歉各位,这位是公司的老员工,最近精神状态不太好,臆想症又犯了。”“保安,
带她下去休息。”臆想症。我笑了,眼泪都逃了出来。十年夫妻,在他嘴里,
成了个有臆想症的老员工。保安架住我的胳膊,强行把我带了下去。“放开我!”我挣扎着,
“沈淮,你脚下的路是我铺的,你现在要过河拆桥吗?”“堵住她的嘴!”沈淮关掉麦克风,
对着保安低吼。英俊的脸此刻像极了恶鬼。我像垃圾一样被拖出会场。沈淮整了整袖口,
又搂住了江优的腰,嘴角含笑。“小插曲,不影响大家的心情。我们继续。”掌声再次响起,
比刚才更加热烈。3我被扔进了一间堆满杂物的休息室,门反锁了。一个小时后,
沈淮走了进来。江优跟在他的身后。见到我时,挽着沈淮手臂的手收了回去。“林晚音,
你疯够了没有?”沈淮吼我,厌恶和愤怒全写在脸上。“你知道今天是什么场合吗?
你知道刚才那几分钟,沈氏的股价波动了多少吗?”我看着他,捋了捋头发,
冷冷地笑出了声。“我只知道,我的丈夫在几百人面前,在媒体镜头面前,
搂着另一个女人的腰,说她是灵魂伴侣。还说她是沈氏未来的主人。”“这不是表白,
这是什么?”沈淮扯了扯领带,不耐烦地回怼道。“那只是商业包装!
”“资方就喜欢看强强联合的故事,而不是一个糟糠之妻的苦情戏!
”“我和江优的形象捆绑,有利于提升品牌价值。这叫营销,你不懂!”“营销?
”我指着江优胸口的平安扣。“这是我和你在一起时,我送给你的定情信物。现在,
连平安扣都成了营销道具了吗?!”我看向江优,恨不得直接上去赏她个耳光。“江小姐,
抢别人的东西,戴着不烫肉吗?”江优脸色一白,捂住了胸口的平安扣。随即,她眼圈一红,
眼泪说来就来。“嫂子,你误会了。这个平安扣是沈总借给我戴戴的,
说是为了配合今天的国风主题。”“我不知道这对你这么重要……我现在就还给你。
”她的手在颤抖,平安扣久久没能解开。她,是故意的!“行了!”沈淮按住她的手,
转头怒视我。“晚音,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斤斤计较了?一个破平安扣,值几个钱?
”“江优为了公司,忙前忙后,你就不能大度一点?”大度。又是大度。“沈淮,
是在你眼里,我就活该牺牲,活该被利用,活该让她踩着我上位?”“够了!林晚音。
”沈淮对我吼了一声。“你吃的穿的住的,哪一样不是我挣来的?没有我,
你怎么可能会有今天。说不定在哪个出租房里做着手工呢。做人,要懂得感恩!
”他示意江优取出一份文件,甩在我的面前。“既然你不知好歹,那我们就把账算清楚。
4我看向文件。《离婚协议书》五个大字,刺得我眼睛生疼。原来,他早就准备好了。
刚才就是为了逼我就范。“签字吧。”他的语气没有感情,哪怕是谈生意,都会笑一笑。
然而,他没有。只有冷漠。“家里那套别墅归你,另外,我再给你五百万现金。
”“念念归我,你没有了经济来源,给不了她好的未来。”我看着协议上的条款,不怒反笑。
与其说是离婚协议,不如说是遣散合同。“五百万?沈淮,你打发叫花子呢?
沈氏现在的市值是一百亿,我有权分走一半。”“一半?”沈淮笑了,
江优也忍不住捂嘴轻笑。“林晚音,你懂不懂法?公司是在我婚前注册的,
股权都在我父母名下。”“婚后这些年,你没有工作,没有收入,对公司没有任何贡献。
”“这五百万,还是我看在十年的情分上,赏给你的。”他逼近一步,压低声音。
“别给脸不要脸。真要打官司,你一分钱都拿不到,连念念的面都见不着。”眼前这个男人,
此刻,我觉得无比陌生。十年前,他跪在我的面前,发誓这辈子绝不负我。如今,却算计我,
想让我净身出户,甚至夺走我的女儿。“沈淮,钱我可以不要。但念念必须归我。
她是我的命。”“不可能。”沈淮拒绝了,斩钉截铁。“念念是沈家的血脉,
将来是要继承家业的。跟着你?难道让她像你一样,成为一个只会洗衣做饭的废物吗?
”江优在一旁插话。“嫂子,其实沈总都是为了念念好。
”“我已经联系了瑞士最好的寄宿学校,一个学期的学费都要两百万。念念去了那里呀,
将来定能成才。”我转头看向她,平静得害怕。“你说什么?寄宿学校?”念念才六岁!
她从没离开过我!难道就这样,和她分别了吗?“不!”沈淮瞪了我一眼。“这是通知,
不是商量。”“沈淮!”我冲上去,揪住了他的衣领。“你凭什么送走我的女儿!我不同意!
绝不同意!”沈淮用力一推,我重重地撞在身后的货架上,后背剧痛。“林晚音,这个家里,
只有我说了算。你的意见,不重要。”我冲出休息室,赶回家里。房间内,
念念正在床上熟睡。我松了一口气。我知道,这还没完。5我睡不着,
坐在客厅的沙发上等他。沈淮回来的时候,已经很晚了。他一身酒气,
还有一股熟悉的香水味。那是江优身上的味道。他瞥了我一眼,没说话,踉跄地往楼上走去。
“沈淮。”我叫住他。他扯开领带,语气不耐,“我说过,不用等我。
”我尽量让自己保持平静。带着一股希冀,开口。“沈淮,离婚的事,我们能坐下来,
心平气和地谈谈吗?”顿住脚步,转过身,眼神冷漠。“有什么好谈的。这十年,
我给你的体面已经够多了。”我低声笑了,但还是保持克制。“沈淮,我们有着十年的感情。
念念六岁了,我不想让她失去一个完整的家。”他带着酒意,怒吼出声。“人是会变的。
十年前我需要一个贤内助,但现在,
沈氏需要一个能站在我身边、懂资本运作、能应付社交圈的伙伴。
”“江优可以跟我并肩作战,而你呢?只会谈感情。”“晚音,你已经跟不上我的脚步了。
我们早就不在一个世界了。”我握紧了拳头,声音都在颤抖。“好,我不跟你谈感情。
”“但念念是我的命。沈淮,你追求你的资源和圈层,你把念念让给我,算我求你了。
”沈淮的眼神变得锐利。“林晚音,念念的抚养权不是感情问题,是资源优化配置的问题。
”“跟着你,念念看到的只是琐碎的家务和狭隘的母爱”“跟着我,
他拥有的是顶级的教育、沈氏的未来和整个资本圈的入场券。你觉得,你会怎么选?
”“念念才六岁!她需要的是妈妈!”我近乎嘶吼。“她需要的是前途。
”沈淮掐住我的脖子,恶狠狠地瞪着我。他晃了晃醉酒后的眩晕,恢复理智,叹了一声。
“算了,不要再闹了。如果你失控,我会提前为孩子做决定。”他没有再提离婚。
6第二天一早,念念的哭声吵醒了我。“我要爸爸!我要爸爸送我去学校!
”沈淮正站在玄关换鞋,西装得体,意气风发。念念抱着他的大腿,哭得鼻涕一把泪一把。
“爸爸,你都好久没在家陪念念了,念念会想你的。”“爸爸,你送念念去上学好不好?
别的小朋友都是爸爸送的。”沈淮皱着眉,抽回了腿。眼里没有温情,只有嫌弃。“林晚音,
你好好看看,孩子被你带成了这个样子,你还有什么脸让念念跟你?
”“念念总是这么哭哭啼啼,一点独立性都没有。”“江优像她这么大的时候,
都能自己坐公交去上学了。”我把念念抱在怀里,轻声哄着。“江优是江优,念念是念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