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暗恋我名义上的哥哥,继母的儿子。但他永远是年级第一,冷静自持,
衬得我像个愚蠢的拖油瓶。后来他要填志愿,那个保送的校花公开说会选和他一样的大学。
我嫉妒疯了,偷偷改掉了他的高考志愿。我知道他心高气傲,绝不会接受调剂。今年过后,
他会复读,而那个校花会一个人去远方。一切都进展顺利。然而,在提交截止前,
我又后悔了。我还是不想毁掉他的未来……趁他还在打球,我赶紧登录系统想改回来。
可这时,身后一只手却猛地合上了我的笔记本。我的密码是你生日,现在才发现?太晚了,
妹、妹。01“念念,过来,尝尝阿姨做的糖醋排骨,你最喜欢了。”饭桌上,
继母刘芸热情地往我碗里夹了一块油光锃亮的排骨,脸上堆着标准得像画出来的笑。
我爸出差了,偌大的餐桌上,除了我,就是刘芸和她的骄傲——我名义上的哥哥,江澈。
还有一个不速之客,林薇薇。她是我们学校的校花,也是江澈的同班同学,
更是刘芸心中完美的儿媳妇人选。“谢谢阿姨。”我低声说。“哎,这孩子,
怎么越来越见外了。”刘芸的筷子一转,给江澈夹了一块更大的,“澈澈,你也多吃点,
最近模拟考辛苦了。”她又转向林薇薇,语气亲昵得像对亲女儿:“薇薇也是,看你都瘦了,
女孩子是该注意身材,但学习太累可不行。跟我们家澈澈一样,都要考清北的人,
身体是本钱。”林薇薇甜甜一笑,恰到好处地看了江澈一眼:“谢谢阿姨,我会的。
江澈那么厉害,我得拼命追赶才行呢。”“什么追赶不追赶的,你们俩就是天生一对,
以后到了大学也要互相照顾。”刘芸一句话,把气氛推向了高潮。我捏着筷子的手,
指节泛白。“是啊,”林薇薇像是没看到我的窘迫,她晃了晃手机,
屏幕上是她和江澈在竞赛颁奖台上的合影,两人站得极近,金童玉女,般配得刺眼,
“前几天我们还聊到志愿的事,江澈说他非清北不读,我也想好了,他去哪,我就去哪。
”这句话像一根针,精准地扎进我的心脏。我能感觉到刘芸的目光落在我身上,
带着一丝轻蔑和审视。“念念,你呢?想好考哪了吗?”我闷声说:“还没想好。”“也是,
以你的成绩,想也白想。”刘芸毫不客气地嗤笑一声,随即又换上关爱的面具,
“不过没关系,有你哥在呢。他以后出息了,还能不管你这个妹妹?就是你啊,
自己也要争点气,别老是拖后腿,让你哥操心。”拖后腿。这三个字,
像烙铁一样烫在我的心上。从我爸带着我嫁给刘芸那天起,我就成了这个家的“拖油瓶”。
江澈是光,是所有人的焦点,而我,是光芒下最不起眼的阴影。“我吃饱了。”我放下筷子,
站起身。“这才吃几口?”刘芸皱眉,“跟你说话呢,一点礼貌都没有!坐下!
”江澈一直没说话,他只是安静地吃着饭,仿佛饭桌上的一切都与他无关。此刻,
他终于抬起头,那双漆黑的眸子淡淡地扫过我。“妈,让她去吧。”他的声音很平静,
却带着不容置喙的权威。刘芸立刻噤声了,悻悻地瞪了我一眼。我逃也似的回到自己的房间,
将门反锁。门外,隐约传来林薇薇娇俏的笑声和刘芸的奉承。“薇薇,你别介意,
那孩子就是被她死去的妈惯坏了,又倔又不懂事。”“怎么会呢,阿姨。
我觉得念念妹妹挺可爱的,就是有点内向。”“她那叫内向吗?叫阴沉!一天到晚闷着个脸,
不知道给谁看!哪像你,大方得体,又优秀。澈澈,你以后可得跟薇薇多学学,
怎么跟人相处。”我靠在门上,身体缓缓滑落。眼泪无声地淌下。就在这时,手机屏幕亮了,
是林薇薇发来的好友申请。我鬼使神差地点了通过。下一秒,她的朋友圈对我开放了。
最新一条,是十分钟前发的,配图正是那张她和江澈的合影。配文是:“我的眼里,
一直只有你。清北,等我们。”下面,江澈的头像点了一个赞。
那个红色的心形像一把烧红的刀,剜着我的肉。我死死咬住嘴唇,直到尝到血的腥甜。
凭什么?凭什么你们是天造地设,我就要当无人问津的拖油瓶?一个疯狂的念头,
在我脑海里破土而出。江澈,既然我得不到你,那我就毁了你。毁了你引以为傲的一切。
我擦干眼泪,打开电脑,开始搜索高考志愿填报系统。02自从那个念头扎根,
我的世界就只剩下黑白两色。白天,我像个幽魂一样在学校和家里穿梭,
对刘芸的冷嘲热讽和林薇薇的明示暗示都充耳不闻。她们大概以为我被打击得自闭了,
言语间更加肆无忌惮。“念念,你看薇薇的这身裙子,多好看,衬得人跟仙女似的。你呢,
天天就穿个校服,跟个假小子一样,哪个男生会喜欢你?”“阿姨,您别这么说,
念念还小呢。”林薇薇假意劝阻,眼里的得意却藏不住。“还小什么,都十八了!
澈澈十八岁的时候,奥赛金牌都拿了好几个了!”我面无表情地从她们身边走过,
心里却在冷笑。说吧,尽情地说吧。很快,你们就笑不出来了。晚上,我把自己关在房间里,
一遍遍地回忆着我爸另娶后,我在这座房子里度过的日日夜夜。我记得第一次来这里,
刘芸把我带到一间最小最暗的储物间,指着一张小床说:“念念,以后这就是你的房间了,
委屈你了,家里地方小。”可明明,江澈的房间比客厅还大,
里面摆满了各种昂贵的模型和乐器。我记得我生病发高烧,我爸不在家,
刘芸只是冷冷地丢给我一盒退烧药,说:“女孩子家别那么娇气,睡一觉就好了。
”而江澈只是打了个喷嚏,她就紧张得连夜开车送他去最好的私立医院。我还记得,
我爸偷偷塞给我的零花钱,第二天就会被刘芸以“小孩子家家拿那么多钱会学坏”为由收走,
然后转头就给江澈买了一双最新款的球鞋。在这个家里,江澈是宝,我是草。连我亲生父亲,
在刘芸多年的枕边风下,
对我的关心也只剩下电话里不痛不痒的几句“要听话”、“别惹你刘阿姨生气”。他不知道,
他的“听话”女儿,正在被逼成一个魔鬼。所有人都说江澈好,冷静、自持、优秀,
是天之骄子。可他们不知道,他的光芒有多耀眼,投射在我身上的阴影就有多黑暗。
我活在他的阴影下,像一株见不得光的苔藓,卑微、潮湿、腐烂。凭什么他能拥有一切?
凭什么我就要被牺牲,被无视?我不甘心。我翻出江澈所有的资料,他的准考证号,
他的身份证号。这些东西,他从来不防备我,就像一个国王不会防备脚下的蝼蚁。
我甚至查了历年各大高校的录取分数线,
为他精心挑选了一所位于偏远省份的、名不见经传的二本师范学院。一个他就算考上了,
也绝对不会去读,只能选择复读的学校。
我想象着他看到录取结果时那张一向波澜不惊的脸上会出现的表情。是震惊?是愤怒?
还是不可置信?光是想想,就有一种病态的快感。我甚至开始期待那一天的到来。
手机震动了一下,是刘芸发来的消息。“念念,志愿填报明天就截止了,
你哥说他的账号密码他自己记得,不用我们管。你自己的事自己上点心,别到时候没学上,
丢我们家的人!”我盯着那句“丢我们家的人”,笑了。刘芸,你放心。很快,真正丢人的,
就不是我了。我回复了一个“好”。然后关掉手机,躺在床上,静静地等待黑夜的降临。
03凌晨两点,整个城市都陷入了沉睡。我蹑手蹑脚地走出房间,客厅里一片漆黑,
只有墙上的石英钟在滴答作响,像是在为我这不可告人的行为倒计时。江澈的房门虚掩着,
大概是刘芸怕他熬夜学习,特意给他留的。这倒是方便了我。我推开门,
一股淡淡的薄荷清香扑面而来,那是江澈身上惯有的味道。房间里没有开灯,
只有电脑屏幕发出幽幽的蓝光,照亮了书桌前那一片小小的天地。他不在。我松了口气,
心脏却擂鼓般狂跳起来。我走到书桌前,深吸一口气,坐了下来。
高考志愿填报系统的登录界面像一个张着血盆大口的怪兽,等着我自投罗网。我颤抖着手,
输入江澈的准考证号和身份证号。接下来,是密码。这是最关键的一步。我紧张得手心冒汗。
会是什么?他的生日?0816?我输入,按下回车。密码错误。“jche0816”?
密码错误。他最喜欢的球队缩写?他最崇拜的科学家名字?一连试了好几个,
系统都无情地提示我“密码错误”。再试两次,账号就要被锁定了。我急得满头大汗,
难道我的计划就要在第一步就宣告失败?我不甘心!我死死地盯着屏幕,大脑飞速运转。
还有什么?还有什么对他来说是重要的?忽然,一个荒谬的念头闪过我的脑海。我的生日。
1024。怎么可能?他怎么会用我的生日做密码?我们甚至不是亲兄妹,
关系更是淡得像水。他那样高高在上的人,怎么会记得我这个“拖油瓶”的生日?
我自嘲地笑了笑,甩开这个不切实际的幻想。可不知为何,我的手指却像有了自己的意识,
不受控制地在键盘上敲下了“1024”这四个数字。在我按下回车键的前一秒,
我甚至在想,如果这次再错,我就放弃。然而——页面跳转了。
“欢迎登录XX省高考志愿填报系统,江澈同学。”我僵在原地,脑中一片空白。为什么?
为什么会是我的生日?是他随手设置的?还是……不,不可能。我用力掐了自己一把,
剧烈的疼痛让我清醒过来。苏念,别自作多情了。现在不是想这些的时候。
我强迫自己把注意力拉回到屏幕上,他的志愿栏里,第一志愿赫然填着:清华大学。
我深吸一口气,握住鼠标的手因为用力而微微颤抖。我删掉了“清华大学”四个字,然后,
一字一顿地,输入了那所我为他“精心”挑选的学校:红星师范学院。地理位置:偏远山区。
院校排名:全国1000名开外。完美。我甚至能想象到刘芸和林薇薇看到这个结果时,
那副精彩的表情。做完这一切,我像是被抽干了所有的力气。我没有立刻退出,
而是鬼使神差地点开了“确认提交”按钮。一个弹窗跳了出来:“志愿提交后将无法修改,
是否确认提交?”我死死地盯着那个“是”字,像是要把它看穿。就是现在,苏念,按下它,
你的复仇就完成了。我颤抖着,将鼠标指针移了过去。
就在我的指尖即将触碰到鼠标左键的那一刻——“咔哒。”门外传来地板被轻微踩动的声响。
04我吓得浑身一哆嗦,猛地从椅子上弹了起来,惊慌地望向门口。门外一片寂静,
那声响动像是我的错觉。可我再也没有勇气多待一秒。我慌乱地点击了退出登录,
连历史记录都来不及清除,就逃也似的冲回了自己的房间。背靠着冰冷的门板,
我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心脏在胸腔里狂跳,撞得我生疼。刚才的声音……是江澈回来了吗?
他发现了吗?一连串的疑问在我脑子里炸开,让我头痛欲裂。我一夜未眠,
睁着眼睛直到天亮。第二天餐桌上,我小心翼翼地观察着江澈的表情,
试图从他脸上看出些什么。但他和往常一样,冷静,淡漠,看不出任何情绪。
仿佛昨晚的一切,都只是一场我的独角戏。也许……他根本没发现?
这个念头让我稍稍安下心来。日子一天天过去,高考志愿填报截止日期就在眼前。这几天,
我时而兴奋,时而恐惧,备受折磨。一方面,
我为自己即将到来的“胜利”而感到隐秘的兴奋。另一方面,
无尽的悔恨和恐惧又像潮水一样将我淹没。我开始做噩梦,梦见江澈指着我,骂我卑鄙无耻。
梦见刘芸拿着扫把把我赶出家门,我爸在旁边冷漠地看着。梦见我毁了他的一生,
他从此一蹶不振,潦倒落魄。每当这时,我都会从梦中惊醒,冷汗湿透睡衣。我开始后悔了。
江澈虽然冷漠,但他从未真正伤害过我。在我被同学欺负时,是他面无表情地站在我身前,
替我挡下了所有恶意。在我数学题做不出来急得掉眼泪时,是他拿着笔,
一遍遍不厌其烦地给我讲解。在我发高烧,刘芸不闻不问时,是他半夜起来,
用冷毛巾给我降温,然后默默地坐在我的床边,守了我一夜。他是我灰暗人生里,
唯一的一点光。而我,却亲手想要掐灭这一点光。我怎么能这么做?我疯了吗?不,
我不能毁了他。绝对不能。今天是提交截止的最后一天,晚上十二点系统关闭。
我必须在那之前,把志愿改回来。我坐立不安地熬到了晚上十点,
算着时间江澈应该在外面和他那帮朋友打球。我深吸一口气,再次潜入了他的房间。这一次,
我熟练地打开电脑,登录系统。看着志愿栏里那所刺眼的“红星师范学院”,
我的心像被针扎一样疼。对不起,江澈,对不起。我颤抖着手,准备把志愿修改回清华大学。
然而,就在这时——一只手从我身后猛地伸出,合上了我的笔记本电脑。
“啪”的一声脆响在寂静的夜里格外刺耳。我吓得魂飞魄散,僵硬地转过头。
江澈就站在我身后,居高临下地看着我。他刚运动完,额前的碎发还带着湿气,
身上穿着黑色的运动背心,露出流畅而有力的手臂线条。他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但他那双眼睛黑沉沉的,看得我遍体生寒。“哥……你……你怎么回来了?
”我的声音都在发抖。他没有回答我,只是弯下腰,与我平视。黑暗中,他的眼睛亮得吓人,
像是蛰伏已久的野兽,终于露出了獠牙。“我的密码是你生日,现在才发现?
”他的声音很轻,带着一丝戏谑,却让我通体冰凉。他俯身在我耳边,
温热的气息喷在我的脖颈,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地狱里传来的审判。“太晚了,妹、妹。
”05我全身的血液仿佛都凝固了,大脑一片空白,只能傻傻地看着他。他……他都知道?
他是什么时候知道的?“你……”我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江澈直起身,
拉开我旁边的椅子,坐了下来。他好整以暇地看着我,就像在看一只掉进陷阱里,
垂死挣扎的猎物。“很惊讶?”他勾起嘴角,笑意却未达眼底,
“你以为我为什么会用你的生日做密码?”为什么?我也想知道为什么!
“你以为我为什么明知道你进了我的房间,却什么都不说?”我的瞳孔骤然紧缩。
那天晚上的声音,不是我的幻觉!他真的回来了!“你以为我为什么这几天都对你视而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