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日哨站的恐怖回响第一章:死寂世界的守护者铁锈色的风卷着戈壁的沙砾,
持续不断地拍打在黑铁哨站厚重的合金闸门上,
发出沉闷而单调的呜咽——那是这个世界三年来从未停止过的背景音。
李峰靠在瞭望塔垛口的阴影里,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腰间军用匕首鞘上的那三道划痕。
最深的一道是三年前留下的,当时匕首卡在一只行尸的肋骨间,
他不得不踩着那东西的胸口才拔出来。三年了。自从“大崩塌”那天起,
天空就再也没真正晴朗过。灰蒙蒙的云层像一块脏兮兮的裹尸布,低垂着笼罩这片土地。
望远镜里望去,
地平线上只有坍塌建筑的骨架和在废墟间游荡的阴影——那些曾经是人类的“行尸”。
黑铁哨站建立在废弃的“民兵III型”导弹发射井之上。井深两百米,
直径十五米的混凝土竖井被改造成了七层生存空间:最深处是水循环系统和应急避难所,
往上依次是医疗层、居住区、指挥中心、仓储层。地表之上,
十六米高的围墙由预制混凝土板和从废墟里回收的钢材焊接而成,
顶部架设着通了高压电的铁丝网,每隔二十米就有一个自动感应地雷的触发点。
这里是北美大陆中部最后的人类据点之一。辐射范围三百公里内,仅存的三个幸存者社区中,
黑铁哨站是防御最坚固的。登记册上有四百二十七个名字,其中一百五十三人是战斗人员。
每个人都知道自己的岗位、自己的逃生路线、自己每天配给的热量是多少卡。
高耸的围墙、密布的机枪巢、日夜不停巡逻的武装人员——在废墟中挣扎求生的流浪者眼中,
这里是诺亚方舟。但只有真正住在这里的人才知道,方舟内部早已暗流涌动。
配给制下的资源争夺从未停止:上个月因为两箱过期的抗生素,
医疗队和仓储管理员几乎动手;旧世界遗留的权力结构依然有效,
道命令都有人私下议论;更别提那些在深夜里传播的谣言——关于行尸开始使用工具的传闻,
关于南方某个哨站一夜之间消失的低语,关于“他们回来了”的恐怖故事。“峰哥,
又在发呆?”粗哑的声音打断了李峰的思绪。他不用回头就知道是张伟——那个前机械师,
现在是哨站的首席维修工,管理着十二个人的维修队。张伟左脸颊上有一道五厘米长的疤痕,
是早期清理超市仓库时被倒塌的金属货架划伤的。他们同一天抵达哨站,
在最初的安置营里共用过一个睡袋,分食过最后一块压缩饼干。“在想外面的事。
”李峰淡淡地说,目光没有离开远方被沙尘笼罩的城市轮廓。那里曾是二十万人的家园,
现在只剩下混凝土的骨架和游荡的影子。“昨天巡逻队带回来的那个幸存者,你见到了吗?
”张伟走到垛口旁,掏出半包皱巴巴的自制香烟——他用废旧滤清器的滤芯,
加上从废墟里找到的干枯植物叶子卷的。递给李峰一支,自己划燃火柴点上。
劣质烟草的辛辣气味在风里瞬间飘散。“见着了,瘦得脱了形,手臂上有这个。
”张伟用食指在左手小臂上画了一个螺旋状的图案,“他说自己从南边来,走了两个月。
说南方的行尸会设置陷阱。”“陷阱?”李峰转过头,眼神锐利起来。他接过烟,
但没有点燃。“对,简单的绊线,挖浅坑,把碎玻璃铺在必经之路上。”张伟深吸一口烟,
烟雾从鼻孔喷出,“他还说见过行尸使用工具——不是拿着棍棒乱挥那种,是真的使用。
用石头砸开罐头,用铁棍撬门,甚至……他说看到过一群行尸推着一辆购物车,
里面装着什么东西。”李峰沉默了几秒,手指在匕首鞘上敲击出不安的节奏。一下,两下,
三下。“指挥官那边有什么说法?”“老赵?”张伟耸耸肩,
工装服的肩部发出布料摩擦的声响,“他让医务室隔离观察那人,
说是可能精神受创产生幻觉。但私下里……”他压低声音,凑近了些,“他增加了巡逻频次,
还派人检查了围墙地基。而且,峰哥,不对劲的事不止这一件。”“说。
”“上周东区储备库少了三箱5.56毫米弹药。库存记录被人修改过,
原始手写记录本不见了。”张伟把烟头在垛口的水泥上摁灭,留下一个黑色的圆点,
“能接触到库存系统并修改电子记录的人,整个哨站不超过十个。能拿到手写记录本的,
不超过五个。”李峰感到后颈的汗毛微微竖起。武器库失窃在哨站是死罪,
上一次发生这种事是三年前,两个偷子弹去换香烟的人被当众处决。但比失窃更可怕的,
是修改记录这件事本身——这意味着哨站内部有组织的行为,有人知道如何掩盖痕迹。
“你觉得和最近的异常有关?”李峰问。“不知道。”张伟摇头,
望向远方地平线上模糊的山脉轮廓,“但这个世界早就疯了,再多点疯狂也不奇怪。
我只知道,如果行尸真的开始动脑子了,咱们这堵墙……”他拍了拍身边的混凝土垛口,
“恐怕也撑不了多久。”就在这时,警报响了。先是短促的三声蜂鸣——警戒警报。
紧接着转为连续不断的尖锐鸣响,刺耳得让人头皮发麻——一级战备。
红色的警示灯开始旋转,将瞭望塔内部映照得忽明忽暗,像某种诡异的心跳。“怎么回事?
”张伟脸色一变,扔掉烟头的动作变成了战术性的投掷。
他手指已经扣在了雷明顿870霰弹枪的扳机护圈上,身体微微下蹲,进入战斗姿态。
通讯器里传来指挥官赵刚急促的声音,背景里是金属碰撞和奔跑的脚步声:“紧急情况!
西北方向三公里处发现大规模行尸潮,热成像显示数量超过两千!移动速度异常!
所有战斗人员立即进入战斗岗位!非战斗人员按照三号预案撤离至地下三层!重复,
所有战斗人员立即进入战斗岗位!”李峰的心沉了下去。大规模行尸潮,
这在最近几个月已经很少见了。上一次超过一千数量的行尸集结还是八个月前,
那次哨站损失了十七个人,西侧围墙部分坍塌。
但“移动速度异常”和“数量超过两千”这两个词组合在一起,形成了不祥的预感。
速抓起靠在垛口边的HK416突击步枪——这是他从一个废弃国民警卫队军械库中找到的,
保养得比自己的生命还仔细——检查弹匣,拉动枪栓确认膛内情况,动作一气呵成。三年来,
这套动作他重复了上千次。“张伟,去检查武器系统,特别是西侧的重机枪,
昨天你说齿轮组有异响,别关键时刻掉链子!”“明白!”张伟应声跑开,
沉重的工装靴在金属楼梯上踏出咚咚的响声,像战鼓的鼓点。
李峰快步跑下瞭望塔的螺旋楼梯,枪带在肩上勒出熟悉的压力感。
冲向自己的战斗位置——西侧围墙中段,负责指挥该区域八个射击位的火力协调。沿途,
哨站内一片混乱。妇女抱着孩子跑向地下掩体入口,老人互相搀扶着移动,
后勤人员推着装有弹药箱的手推车在狭窄通道里穿行。
空气中弥漫着汗味、恐惧和一种金属锈蚀的独特气息——那是末日的气息,
铁与血与绝望混合的味道。“保持秩序!按演练路线撤离!”一个年轻士兵声嘶力竭地喊着,
但他的声音淹没在警报和人群的喧哗中。李峰认出他是刘洋,一个十九岁的男孩,
大崩塌时还在上高中。李峰经过时拍了拍他的肩:“去守住东侧通道,
确保所有人进入掩体后封闭三号闸门。这是命令。”刘洋愣了一下,
认出是李峰后迅速立正:“是,长官!”李峰不是“长官”,哨站没有正式的军衔体系,
但三年来的生存经验和战斗表现让许多人对他抱有一种近乎本能的服从。
赵刚曾想给他正式职位,他拒绝了——职位意味着责任,而责任意味着要送人去死,
他还没准备好接受这种重量。第二章:黑色潮水与异常个体西侧城墙高十六米,顶部宽三米,
内侧有一米高的护栏,外侧是射击垛口。李峰爬上自己的射击位时,
王磊已经在调试M2重机枪的俯仰角。
这个二十岁出头的年轻人原本是机械工程专业的大学生,现在已经是哨站最好的机枪手之一。
“峰哥。”王磊的声音有点发紧,但手上动作依然稳健。他正在将弹链从弹药箱里拉出,
黄铜色的子弹在昏黄灯光下反射着冷光。“稳住。”李峰说,声音平稳得自己都感到惊讶。
他举起望远镜——一台从废墟里挖出来的施华洛世奇军用级热成像仪——向西北方向望去。
黄昏的最后一丝光线正在消散,但热成像视野中,地平线上的景象让他的血液几乎冻结。
密密麻麻的热源信号如沸腾的岩浆般涌来,数量之多,超出了计数器能显示的极限。
但更令人不安的是它们的移动模式——不是以往那种散乱、拖沓的步伐,
而是有节奏的、近乎匀速的推进。在热成像视野中,行尸潮的前沿呈现出一条异常整齐的线,
像是被无形的指挥棒引导着。“老天爷......”王磊凑过来看了一眼,
倒吸冷气的声音清晰可闻。“检查弹药,确认射击扇区,等待命令。”李峰放下望远镜,
开始给自己的HK416安装ACOG瞄准镜。他的手很稳,
稳得不像一个即将面对两千只行尸的人。通讯器里传来赵刚的声音,这次平静了许多,
但紧绷的弦依然清晰可辨:“各单位注意,行尸潮预计七分钟后进入主火力区。
第一阶段使用远程火力,优先目标为潮中异常个体。重机枪组不要吝啬弹药,
我们有足够的储备。记住,我们的围墙能扛住它们的冲击,只要我们守住火力线。
”李峰切换频道:“西侧所有单位,报告状态。”八个射击位依次回复:“一号位就位,
弹药充足。”“二号位就位,视野清晰。”“三号位就位,重机枪预热完成。
”......确认所有位置准备完毕后,李峰重新举起突击步枪,
透过瞄准镜观察越来越近的黑色潮水。现在肉眼也能看清了——那是无数扭曲肢体的集合,
皮肤在月光下呈现腐败的灰绿色,破碎的衣物如旗帜般飘动。
它们发出的声音先是低沉的呜咽,随着距离拉近,逐渐汇聚成令人头皮发麻的合唱,
那是成千上万声带破损的喉咙发出的嘶吼。五百米。四百米。
三百米——进入重机枪有效射程。“开火!”赵刚的命令如闸门开启,
哨站瞬间变成了咆哮的巨兽。四挺M2重机枪同时喷出火舌,
曳光弹在夜空中划出明亮的轨迹,像死神的织布机在编织毁灭的图案。
12.7毫米子弹轻易地撕裂行尸的身体,断肢残骸如破碎的玩偶般飞散。
自动步枪的点射声、半自动狙击步枪沉稳的击发声、榴弹发射器的闷响交织在一起,
形成一片震耳欲聋的声浪,在围墙内壁反复回荡。
第一波火力在行尸潮前沿撕开了巨大的缺口,至少两百只行尸在最初的三十秒内倒下。
但缺口迅速被后面的行尸填补,它们踏过同伴的残骸,速度没有丝毫减缓。李峰屏住呼吸,
扣动扳机。三发点射,七十米外一只行尸的头部如西瓜般爆开,身体瘫软倒下。
他迅速移动准星,寻找下一个目标。呼吸,瞄准,击发。呼吸,瞄准,击发。三年来,
这套动作已经融入肌肉记忆。但就在连续击倒五只行尸后,他注意到了异常。
有三只行尸突然同时伏低身体,几乎是匍匐前进,避开了他预判的射击线。
它们不是盲目地趴下,而是有选择地利用地形——一个凹陷的弹坑,一截倒塌的墙体,
一辆废弃汽车的残骸。“西侧注意,坐标B7区域,有三只异常个体采取战术规避动作。
”李峰对着通讯器喊道,声音里是自己都没察觉到的紧张。“确认观察,”赵刚回复,
“所有狙击手,优先清除异常个体。”围墙东侧传来M40狙击步枪特有的清脆枪声——砰,
砰,砰。三声枪响,两只匍匐前进的行尸头部中弹倒下。但第三只似乎意识到了威胁,
突然改变方向,以一个不自然的直角转弯躲进了一辆废弃卡车的驾驶室后。
李峰感到喉咙发干。这不是他认知中的行尸——它们没有智慧,只有最基本的狩猎本能,
不会寻找掩体,不会协同行动,更不会意识到狙击手的存在。“指挥官,
这些不对劲......”李峰的话被一阵尖锐的呼啸声打断。声音来自行尸潮后方,
刺耳得如同恶鬼的尖叫。李峰下意识地低头,肌肉记忆让他做出了卧倒动作。就在这一瞬间,
他看到一枚火箭弹拖着橙红色的尾焰,
以惊人的精准度朝着西侧围墙中段——正是他所在位置——呼啸而来。“RPG!
”有人嘶声喊道,声音因为恐惧而扭曲。时间仿佛放缓了。
李峰看着火箭弹在空中划出完美的抛物弧线,看着它越来越近,
看着它撞击的位置——不是城墙最厚实的部分,而是两块预制板的接缝处,
那是结构相对薄弱的位置。“轰——!”爆炸产生的冲击波将他整个人掀翻在地,
耳朵里瞬间充满尖锐的耳鸣,世界变成了一片模糊的嗡嗡声。混凝土碎块如雨点般砸落,
一块拳头大小的碎片擦过他的头盔,发出刺耳的刮擦声。浓烟和尘土弥漫开来,
辛辣的硝烟味呛得他剧烈咳嗽。摇晃着站起来,李峰的心沉到了谷底。
城墙被炸开了一个两米宽的缺口,虽然结构主体依然稳固,但足以让行尸涌入。更可怕的是,
这一击的精准度——它没有打在城墙最厚实的部分,而是选择了薄弱点。这不是随机的。
“有人在引导攻击!”李峰对着通讯器吼道,声音因为尘土而嘶哑,“火箭弹有制导!
”“所有单位,向缺口集中火力!”赵刚的声音带着前所未有的紧迫,“工程队,
我需要临时屏障,现在!”但已经太迟了。行尸潮仿佛接到了总攻的信号,突然加速冲锋。
它们不再保持阵型,而是疯狂地涌向缺口,数量之多,形成了一道黑色的瀑布。
机枪子弹如镰刀般收割着生命,但每一只倒下的行尸都有三只踏过它的身体。
尸体在缺口处堆积,反而形成了斜坡,让后面的行尸更容易爬上来。李峰冲到缺口边缘,
更换弹匣,朝下方倾泻火力。五米之下,行尸们互相推挤,堆积,最下面的已经被踩成肉泥,
但上面的依然向上攀爬。一只行尸抓住了缺口边缘,腐烂的手指离李峰的靴子只有十厘米。
他调转枪口,一枪打碎了它的头颅,黑红色的粘稠液体喷溅到混凝土上。尸体向后倒下,
又带倒了三四只。“峰哥,西侧的重机枪卡壳了!”张伟焦急的声音从通讯器里传来,
背景是金属敲击的噪音。李峰心中一紧。西侧的M2是压制缺口火力的关键,
如果它停止工作,行尸将如决堤之水般涌入。“我去看看!”李峰朝最近的楼梯跑去,
一边跑一边对王磊喊:“你接手指挥,保持火力压制,别让它们堆积!用手雷!”“明白!
”王磊从腰间摘下一枚M67破片手雷,拔掉保险销,延迟两秒后扔向缺口下方。
爆炸的气浪将几只行尸掀飞,但更多的涌上来。
从射击位到西侧重机枪平台要经过三十米长的城墙通道,此刻这段路成了死亡走廊。
行尸已经从缺口处涌入哨站内部,
虽然大部分被围墙后的第二道防线——由沙袋和车辆残骸组成的临时屏障——阻挡,
但还是有几只突破了火力网。李峰在奔跑中击倒了三只行尸。第一只被他用枪托砸碎了颧骨,
第二只被三发点射击中胸口倒地,第三只几乎扑到了他身上,
腐败的牙齿离他的喉咙只有几厘米时,被他用匕首刺穿了眼窝。
黑红色的粘稠液体喷溅到他的面罩上,带着熟悉的甜腻腐臭味——那是死亡的味道。
当他赶到重机枪平台时,发现情况比预想的更糟。
不是简单的卡壳——整个供弹系统被扭曲了,像是被巨大的力量从内部破坏。
张伟正满头大汗地试图拆解故障部件,但工具在他颤抖的手中不断打滑。“不是自然故障。
”李峰蹲下,用手电筒照射损坏处。光束在金属部件上游走,照亮了异常的细节:“看这里,
连接轴是被锯断的,只留了薄薄一层。持续射击产生的震动让它最终断裂。这是蓄意破坏。
”张伟瞪大了眼睛,
的疤痕在紧张中显得更加狰狞:“谁会在这种时候......这不是要害死我们所有人吗?
”李峰没有回答,因为他听到了别的声音。一阵低沉的咆哮从围墙外传来。
那声音不像任何行尸发出的嘶吼,而是更原始、更深沉,仿佛来自大地深处,
带着胸腔共鸣的震颤。两人同时转头望向围墙外,眼前的景象让他们的血液凝固。
行尸潮向两侧分开,如同摩西分开红海。从黑暗中走出的,是一个身高超过三米的巨大身影。
它的皮肤在探照灯下呈现暗红色,粗糙如火山岩,关节处覆盖着骨板般的突起。
头部没有五官,只有一张布满螺旋状利齿的巨口,和额头上三只不对称排列的暗黄色眼睛。
那眼睛没有瞳孔,只有一片浑浊的黄色,像腐败的蛋黄。它的手臂异常粗壮,末端不是手掌,
而是如攻城锤般的骨质结构,边缘锋利如刀。
“这他妈是什么鬼东西......”张伟喃喃道,手中的扳手掉在地上,发出哐当一声。
怪物迈开步伐。它的步伐沉重而缓慢,每一步都让地面震动,围墙上的灰尘簌簌落下。
它无视倾泻在身上的子弹——子弹打在它的皮肤上,只能溅起微弱的火花,
留下浅浅的白痕——径直走向城墙缺口。“所有人,集中火力!”赵刚在通讯器里咆哮,
但声音中第一次透出了绝望。围墙东侧发射了一枚AT4反坦克火箭。
火箭弹击中了怪物的胸口,爆炸的火焰将它吞没。热浪扑面而来,李峰本能地眯起眼睛。
但两秒后,它毫发无损地走出烟雾。胸口只有一片焦黑,像被烟熏过的岩石。
它甚至没有停顿。“不可能......”李峰难以置信地低语。
AT4能击穿30厘米的均质钢板,却伤不了这怪物分毫。怪物来到缺口处,停了下来。
它那三只黄色的眼睛扫视着围墙上的守卫,像是在评估目标。然后,它扬起了右臂。
骨质巨拳如攻城锤般砸在墙体上。“轰隆——!”比火箭弹爆炸更巨大的声响中,
缺口扩大了近一倍,混凝土碎块如炮弹般飞溅。
怪物的第二次打击直接摧毁了临时搭建的沙袋屏障,后面的两名士兵被飞散的沙袋击中,
当场倒地不起,再也没有动弹。“撤退!放弃第一道防线!撤到内墙!
”赵刚终于下达了李峰从未听过的命令——放弃围墙。撤退的过程很快变成了溃败。
恐慌像病毒般蔓延。有人扔下武器转身逃跑,有人在混乱中被绊倒,
还没等爬起来就被行尸扑倒。李峰看到王磊试图帮助一名腿部受伤的战友,但下一秒,
三只行尸将他淹没。惨叫声只持续了短短几秒,就变成了令人毛骨悚然的撕裂声和咀嚼声。
“走!”李峰抓住张伟的手臂,将他拖下平台。他们沿着城墙内侧的紧急通道奔跑,
身后是不断扩大的混乱和越来越近的嘶吼声。内墙是哨站的第二道防线,
依托导弹发射井的入口建筑修建,只有三米高,但结构更加坚固。
当李峰和张伟穿过最后一道闸门时,守卫立刻启动了液压闭锁装置,厚重的合金门缓缓闭合,
将外面的地狱景象隔绝——连同尚未撤进来的十几个人的呼喊声一起隔绝。
闸门完全闭合的沉闷撞击声中,李峰靠在墙上,剧烈喘息。
防弹背心上沾满了血——有些是自己的,
手臂上有一道不知道什么时候划伤的口子;大部分是行尸的。
面罩上的黑红色液体已经开始凝固,每一次呼吸都带着那股甜腻的腐臭。“伤亡情况?
”他问旁边一个正在给伤员包扎的医务兵。那是个年轻女孩,不会超过二十五岁,
手上动作稳得不像话,但眼神里全是恐惧。“还不清楚,”医务兵的声音嘶哑,
“西侧撤回来不到一半,指挥官在指挥室,他让你过去。”李峰点点头,
看了一眼张伟:“你也来。”指挥室位于地下二层,原本是导弹发射控制中心。
现在墙壁上挂满了手绘的地图和从废墟里回收的监控屏幕。赵刚站在中央控制台前,
背影看起来比平时佝偻了许多。他五十多岁,大崩塌前是陆军上校,
左眼在一次早期行尸袭击中失明,现在戴着黑色眼罩,让他看起来更加严厉,也更加疲惫。
“指挥官。”李峰敬了个礼——这是哨站少数保留的旧世界礼仪之一。张伟站在他身后,
默默点头。赵刚转过身,独眼中布满血丝,眼白上有断裂的毛细血管:“李峰,张伟。
伤亡初步统计,四十七人确认阵亡,二十三人受伤,十二人失踪。围墙百分之七十区域失守,
一号、三号仓库沦陷,二号仓库虽然还在我们手中,但通路被行尸阻断。”他深吸一口气,
手指在控制台上敲击,调出监控画面。大部分摄像头已经离线,屏幕上一片雪花。
仅存的几个显示出行尸在哨站地面上游荡的景象,
那些曾经是人类的东西现在像主人一样在走廊里蹒跚。“但最糟糕的不是这个。
”赵刚放大了一个画面——那是西北方向高空摄像头拍摄的,距离很远,画面模糊,
但能辨认出基本轮廓:“看这里。”画面上,在行尸潮的后方,远离战斗区域的地方,
有几个黑影静静地站立着。由于距离和光线原因,看不清细节,但能辨认出是人形,
穿着长袍般的衣物,周围的行尸似乎刻意避开他们所在的区域,
形成一个直径约十米的空白圆圈。“这些是什么?”张伟问,声音里有压抑的愤怒。
“不知道。”赵刚摇头,手指敲击键盘,调出另一段热成像记录,
“但火箭弹是从他们所在方向发射的。而且根据记录,
行尸潮的移动模式改变时——比如刚才那种战术规避——这些人有同步的手势动作。
”画面快进。可以清楚地看到,当行尸做出匍匐动作时,其中一个黑影举起了手臂。
当怪物出现时,所有黑影同时做出了某种仪式性的动作。李峰感到一股寒意顺着脊椎爬升,
像一条冰冷的蛇:“有人在指挥行尸。还有那个怪物......”“那也是问题的一部分。
”赵刚调出另一个画面,是怪物击破城墙时的热成像记录,
“看它的体温——比环境温度低至少五度。这不符合生物学规律。而且注意看这里。
”他暂停画面,放大怪物头部区域。在热成像中,怪物头部有一个异常的热源点,
不是生物体应有的均匀温度分布,而是一个集中的高温点,位于额头三只眼睛的正中央。
“像是一个植入物。”李峰判断道。“更像是接收器。”赵刚补充,“再看这个。
”他继续播放记录。
当火箭弹击中怪物时——虽然没造成伤害——远处的几个黑影同时抬起手臂,
像是在维持某种连接。怪物身上的热源点亮度增强,然后又恢复正常。“他们在控制它。
”张伟说,声音里带着难以置信,“或者说,在强化它。”“超自然现象?”李峰看向赵刚。
“我不知道该叫什么。”赵刚疲惫地揉了揉太阳穴,手指在黑色眼罩边缘停留,
“但我知道一件事:如果我们找不到对付它们的方法,哨站撑不过今晚。
地下设施的食物储备只够五天,而通风系统的备用过滤器在地面仓库里。没有过滤器,
地下空气四十八小时后就会变得无法呼吸。”沉默笼罩了指挥室。
只有设备低沉的嗡鸣和远处隐约传来的撞击声——行尸在试图突破内墙。砰,砰,砰。
规律得令人心慌。“我们需要情报。”李峰最终开口,声音在寂静中显得格外清晰,
“关于那些‘指挥者’,关于那个怪物。盲目抵抗没有意义。”“我同意。”赵刚点头,
独眼盯着监控画面,“但我不能派小队出去,那是送死。我们的人已经损失太多了。
”“不需要小队。”李峰说,“两个人就够了。我和张伟,从紧急通道出去。”“紧急通道?
”张伟愣了一下,“那个排水管道?它已经废弃两年了!上次检查说部分区段有坍塌风险!
”“所以行尸不会注意。”李峰看向赵刚,“出口在围墙外三百米处的排水口,
我们可以绕到那些‘指挥者’后方,观察,收集信息,
如果有机会......”“如果有机会,干掉他们。”赵刚接完了他的话。
他盯着李峰看了很久,独眼中闪烁着复杂的光芒:有赞许,有担忧,有深深的疲惫。
“这是自杀任务,李峰。你知道的。”“留在这里也是死。”李峰平静地回答,
仿佛在陈述一个再明显不过的事实,“至少这样,我们死得有点价值。而且,
张伟的妹妹在地下三层。如果我们回不来,她需要有人确保安全。”张伟猛地转头看李峰,
眼神里有感激,也有更多的担忧。但他最终挺直了背,疤痕在脸颊上拉紧:“我跟你去。
但我有个条件——如果我们回不来,你要确保我妹妹安全撤到地下深层。不是优先撤,
是确保。”“我保证。”赵刚郑重地点头,手指在控制台上输入了什么,
“我已经把张小雨的名字加入了优先转移名单。无论发生什么,她会活下去。”决定作出后,
准备只用了二十分钟。时间就是生命,每一秒都有行尸在撞击内墙。
李峰和张伟换上深色作战服,材质是混纺的棉和化纤,能有效减少摩擦声。
泥炭和硫磺的混合物涂抹在衣服和皮肤裸露处——这是早期摸索出的能干扰行尸嗅觉的方法,
味道刺鼻但有效。武器装备精简到极致:李峰的HK416加四个弹匣,手枪加两个弹匣,
军用匕首;张伟的霰弹枪加二十发子弹,一把从消防站废墟里找到的消防斧,斧刃磨得锃亮。
两人共享四枚破片手雷和两枚白磷燃烧弹,
还有张伟临时组装的简陋设备:用汽车电池驱动的强电磁线圈,
理论上能产生短距离电磁脉冲。“通讯器只能在五百米内有效,出去后就靠手势和默契了。
”赵刚在他们进入通道前最后叮嘱。他递给李峰一个防水袋,
里面是几块高热量压缩饼干和两小瓶水。“记住,你们的任务是观察和生存,
不是英雄式的牺牲。如果有机会就行动,如果没机会,就回来。无论带回什么信息,
都比死在外面强。”李峰点头,握了握赵刚伸出的手。那手掌粗糙有力,
掌心有长期握枪留下的老茧,但此刻微微颤抖。“我们会回来的。”李峰说,
自己都不确定这是承诺还是愿望。然后他转身,第一个钻进了黑暗的管道。张伟深吸一口气,
看了一眼赵刚,又看了一眼地下深处的方向——他妹妹在那里。然后他也钻了进去。
液压门在他们身后关闭,将光明和相对的安全隔绝在外。
第三章:黑暗中的观察者排水管道直径只有一米,人在里面无法站直,甚至不能完全蹲行。
李峰打头,张伟殿后,两人用手肘和膝盖爬动,武器背在身后,时不时卡在管壁上。
黑暗是绝对的,只有头灯的光束在混凝土内壁上游移,照出厚厚的苔藓、蛛网,
以及不知名小动物留下的骨骸。空气潮湿而沉闷,带着浓重的霉味和某种动物巢穴的骚味。
远处隐约传来经过管道扭曲变形的嘶吼和枪声,像是另一个世界的声音。爬行了大约十分钟,
李峰停下来,举起拳头——停止前进的手势。张伟立刻停下,
呼吸声在狭窄空间里显得格外粗重。前方传来液体滴落的节奏性声音。不是自然水流,
而是某种粘稠液体滴落的啪嗒声。李峰关掉头灯,让眼睛适应黑暗。三十秒后,
他慢慢探出头。管道出口被生锈的铁栅栏封住,栅栏外是哨站围墙外的排水沟。
月光透过栅栏缝隙照射进来,形成一道道苍白的光柱,像监狱的栏杆。借着这些光线,
李峰看到了声音的来源:两只行尸正漫无目的地游荡,
其中一只的腹部有一个巨大的开放性伤口,
暗色的、近乎黑色的液体随着它的步伐一滴一滴落下,在干涸的沟底积成一小滩反光的粘液。
他等待了整整三分钟,观察它们的移动模式,确认附近没有其他威胁。
然后向张伟做了个手势:准备移动,目标安全。张伟点头,
从工具袋里掏出小瓶润滑油——从维修间带来的最后一点存货。两人悄无声息地推开栅栏,
铰链发出轻微的吱呀声,但在夜风和远处的战斗声中微不足道。
外面的空气带着硝烟、腐肉和燃烧物的混合气味,比管道里更令人作呕,但也更真实。
李峰率先滑出管道,落地时前滚翻缓冲,迅速蹲下,举枪扫视三百六十度。张伟紧随其后,
两人背靠背,形成防御圈。排水沟深约两米,两侧是缓坡,
坡顶长满了枯死的灌木和扭曲的树木残骸。这个位置在哨站西北方向,
距离围墙约三百五十米,正好在行尸潮的后方。从沟里望去,
能看到哨站内墙上的探照灯光束扫过夜空,以及持续不断的枪口火光——战斗还在继续,
但火力密度明显减弱了。“这边。”李峰压低声音,指向东北方向。根据赵刚提供的情报,
那些“指挥者”最后被观测到的位置就在那边的一片废墟后——那里曾是一个加油站,
现在只剩下几根混凝土柱子和部分屋顶结构,像巨兽的骨架。他们在排水沟中移动,
尽量利用阴影和地形掩护。李峰在前,张伟在后,间隔五米,互相掩护前进。
沿途遇到零散的行尸,但两人选择绕行或等待——躲进废弃车辆的底盘下,
爬进倒塌墙体的缝隙里——而非战斗。这不是心软,而是必要:枪声会暴露他们的位置,
而他们需要隐秘。二十分钟后,他们接近了加油站废墟。距离约一百米时,李峰示意停下。
他爬上一处稍高的土坡——那可能曾经是个小丘,
也可能是建筑废墟的堆积——用望远镜观察。眼前的景象让他的呼吸停滞了一瞬。
加油站废墟中央的空地上,站着五个人影。他们穿着深色长袍,
样式简单但质地看起来异常光滑,在月光下泛着淡淡的哑光,不像布料,更像某种合成材料。
脸上戴着面具——不是普通的防护面具,而是雕刻着复杂螺旋纹路的金属面具,
眼睛位置是两片深色的水晶或玻璃,反射着诡异的微光。
每个人的手中都握着一根约一米长的黑色权杖,顶端镶嵌着某种发光的晶体,
散发出微弱的暗紫色光芒,像呼吸一样有节奏地明灭。
最令人不安的是他们周围的环境:以五人为中心,半径十米内没有任何行尸,
仿佛有一道无形的屏障。而在这个圆圈之外,行尸们安静地站立着,
不像往常那样无意识地游荡,而是像等待命令的士兵,面朝哨站方向,一动不动。
李峰调整望远镜焦距,仔细观察那些权杖顶端的晶体。光芒的强度有节奏地脉动着,
与行尸群体中偶尔出现的骚动同步。他注意到,当哨站方向传来较大的爆炸声时,
五个“指挥者”会同时举起权杖,晶体光芒增强,
而行尸群也会相应地调整朝向或移动速度——就像一支军队接收到了新的指令。
“他们在指挥......”张伟在他耳边低语,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混杂着恐惧和愤怒,
“像牧羊人指挥羊群。不,像傀儡师操纵木偶。”李峰点头,继续观察。五分钟里,
他记录下了几个关键信息:五个人中有两个站在前方,他们的权杖略长一些,
晶体光芒也稍亮;他们的手势语言简洁但有效,
似乎不需要言语沟通;最右侧的那个人偶尔会离开圆圈,走到边缘处,
从长袍内取出某种仪器进行测量——看起来像盖革计数器,但显示屏发出的光是蓝色的,
而且他测量的不是地面,而是空气,像是在检测某种看不见的能量场。就在这时,
一阵低沉的震动从地面传来。李峰移动望远镜,看到了那个怪物。它正从哨站方向缓步走回,
巨大的身躯在月光下投下扭曲的影子,像移动的山丘。
它的骨质拳头上沾满了混凝土碎屑和暗红色的液体——不知道是血还是别的什么。走路时,
地面微微震颤,每一步都留下深深的脚印。怪物走到圆圈边缘停下。
五个“指挥者”同时转身面对它,最前方的两人抬起权杖,晶体光芒大盛,
从暗紫色变成明亮的紫白色。怪物低下头——那没有五官的脸朝向权杖,
三只暗黄色的眼睛中,瞳孔收缩成细缝,像猫在强光下的反应。然后,
李峰看到了难以置信的一幕。怪物的皮肤表面浮现出与权杖晶体相同颜色的纹路,
那些纹路如血管般搏动,从额头开始,迅速蔓延全身。纹路的脉动与晶体的脉动完全同步,
形成一种诡异的和谐。几秒钟后,纹路消失,怪物抬起头,
发出一声低沉的咆哮——那不是攻击性的,更像是确认的信号。然后它转身,
朝哨站方向走去,准备发起新一轮攻击。“他们在强化它......”李峰喃喃道,
手指不自觉地收紧,望远镜的边缘勒进皮肤。“而且看起来需要持续施法。”张伟补充,
声音里有发现弱点的兴奋,“刚才那个过程持续了大约十秒,期间他们全神贯注,
完全没有警戒周围。如果我们能在那时候干扰......”“太冒险。”李峰摇头,
强迫自己冷静分析,“五对二,而且不清楚他们还有什么能力。
那些权杖可能不只是控制装置,也可能是武器。”他继续观察,试图找到更多弱点。
就在这时,最右侧那个一直在进行测量的“指挥者”突然转过头,面具朝向他们的方向。
虽然距离超过一百米,且他们藏在阴影中,
但李峰有种被注视的强烈感觉——不是偶然的扫视,而是有意识的凝视。
面具上的水晶镜片似乎闪过一道微光。“他发现我们了?”张伟紧张地问,
手指搭上了霰弹枪的扳机。李峰按住他的手臂,示意不要动。不要发出声音,
不要有突然动作。五秒钟,十秒钟,那个“指挥者”缓缓转回头,继续他的测量工作。
但李峰注意到,其他四人的站位发生了微妙的变化——现在他们覆盖了所有方向,
不再背对任何角度,而且权杖的握持姿势从放松变成了准备状态。“他知道有东西在观察,
但不清楚具体位置。”李峰低声分析,声音压得极低,几乎只是嘴唇的动作,
“我们得移动了。分开行动。”他们悄然后退,沿着土坡滑回排水沟。
但就在李峰最后看了一眼加油站废墟时,他注意到了另一个细节:在废墟的阴影中,
停着一辆车。不是废土上常见的改装皮卡或军用车辆,而是一辆深色涂装的厢式货车,
外表完好,轮胎气压充足,车身上没有锈迹,显然保养良好。更重要的是,
车身上有一个标志——一个被三道弧线贯穿的圆环。李峰的大脑飞速运转。这个标志他见过,
在大崩塌前的某个新闻报道里。那是一个私人研究机构的标志,叫“普罗米修斯前沿科技”,
专注于“非传统生物学”和“意识研究”,后来因为伦理问题被调查,
在大崩塌前夕突然关闭,所有记录消失,创始人下落不明。难道这一切不是偶然?
不是自然的灾难,而是人为的?大崩塌,行尸,这些“指挥者”,
那个怪物——都是某种计划的一部分?这个想法让他感到一阵刺骨的寒意,
比任何行尸的嘶吼都更令人恐惧。“李峰,看那边。”张伟突然碰了碰他的手臂,
指向另一个方向。顺着张伟指的方向望去,
李峰看到了第二个异常点:在距离加油站约两百米的一处小丘上,站着另一个穿长袍的身影。
这个人没有拿权杖,
而是双手举着一个更大的仪器——看起来像是一个望远镜和某种发射器的结合体,
有多个镜头和天线。仪器对准的方向不是哨站,而是天空,
以大约三十度角指向东南方的夜空。“他在观察什么?”张伟疑惑地问,也举起了望远镜。
李峰抬头看向夜空。灰蒙蒙的云层中,月亮只是一个模糊的光斑,没有星星,没有飞机,
什么都没有。但那个“观察者”保持着固定的姿势,一动不动,
仿佛在等待或监视某个看不见的东西。仪器的镜头偶尔会微微调整角度,
像是在追踪某个移动的目标。越来越多的谜团,越来越少的答案。李峰知道,
他们需要更近的距离,需要更多的信息。但风险也在指数级增加。“我们分开行动。
”他做出决定,声音坚决,“你去加油站那边,尽量靠近那辆车,看看里面有什么,
如果可以,尝试打开车门。我去小丘那边,看看那个人在观察什么。”“分开?
”张伟显然不赞同这个计划,疤痕在皱眉时更加明显,“这太危险了。
我们不知道他们有多少人,有什么能力。在一起至少能互相掩护。”“留在一起更危险。
”李峰检查了一下手枪的保险,“如果我们中一人被发现,另一人还能继续任务,
或者提供支援。记住,首要目标是观察和记录,不是战斗。除非绝对必要,不要开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