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拥有了将形容词具象化的能力。女友夸我:你真是个顶天立地的男子汉!
我的头瞬间撞破了天花板,站在了二十层楼的楼顶,冷风吹得我裤衩直摇。
我妈骂我:你真是要把我气死!她头顶冒出了白烟,血条瞬间清空,直挺挺倒了下去。
我吓得魂飞魄散。幸好我同桌跑过来安慰我:兄弟别怕,你妈只是吓晕了,问题不大。
话音刚落,我妈身上所有的问题,真的都变小了。她体内那颗医生说晚期没救的肿瘤,
缩小到了细胞级别。主治医生当场疯了,跪在地上研究我妈的CT片,
嘴里念叨着:医学奇迹……不,这是神迹!1.沈言,你真棒!女友苏芮踮起脚,
在我脸上亲了一口。电影刚散场,她脸上还带着兴奋的潮红。
你简直是我心里顶天立地的男子汉!话音刚落,一股无法抗拒的力量从我脚底涌起。
砰!一声巨响。眼前的景象飞速切换,
影院吊顶、通风管道、水泥层……最后是缀着几颗星的夜空。冷。刺骨的冷风灌进我的T恤。
我低头,脚下是万家灯火,渺小如蚁。我正站在一栋大楼的楼顶。
而我刚刚所在的二十楼影厅,天花板上多了一个清晰的人形大洞。苏芮的尖叫声从洞里传来,
微弱得像蚊子哼。我,沈言,二十岁,觉醒了超能力。一种能把别人嘴里的形容词,
变成现实的能力。消防员把我救下来时,看我的眼神像在看怪物。我赔了影院一大笔钱,
灰溜溜地回到家。刚进门,我妈就拿着鸡毛掸子冲了过来。沈言!你这个败家子!
一天到晚不学好,你是不是要把我气死!她气得满脸通红,胸口剧烈起伏。
我还没来得及解释,就看到我妈头顶飘起一缕极细的白烟。然后,她双眼一翻,
直挺挺向后倒去。我脑子嗡地一声,炸了。救护车呼啸着把我妈拉到医院,
抢救室的红灯亮起,像一只择人而噬的眼睛。医生拿着一沓检查报告,脸色沉重地告诉我,
我妈是脑肿瘤晚期,刚才情绪激动,导致肿瘤压迫神经,引发休克。准备后事吧。
这四个字,像四颗钉子,把我钉在原地。我浑身冰凉,瘫坐在走廊的长椅上,大脑一片空白。
就在这时,一个清脆的声音在我耳边响起。沈言?你怎么在这儿?我抬头,
看见了我的同桌,凌晓月。她穿着白大褂,应该是来医院实习的。看到我失魂落魄的样子,
她急忙问:出什么事了?我的眼泪再也忍不住,把事情的经过说了一遍。凌晓月听完,
轻轻拍了拍我的肩膀,安慰道:兄弟别怕,阿姨只是吓晕了,问题不大。就是这句话。
抢救室里突然传来一阵骚动。主治医生像见了鬼一样冲出来,手里死死攥着一张CT片,
指甲都掐白了。神迹!神迹啊!他冲到我面前,激动得语无伦次。
你妈……你妈的肿瘤呢?那么大一颗肿瘤,怎么就没了?!他把CT片怼到我脸上。
原本盘踞在我妈脑中那块狰狞的阴影,此刻已经消失得无影无踪。不,没有消失。
医生用放大镜指着片子上的一个微不可见的小点。它缩小了!缩小到了细胞级别!
这……这不科学!我呆呆地看着凌晓月。问题不大。真的,问题不大了。
2.我妈脱离了危险,但还需要留院观察。医生们把她当成了稀世珍宝,每天组织专家会诊,
试图从科学的角度解释这场神迹。我则陷入了新的麻烦。房东找上门来了。
不是家里的房东,是我和苏芮在外面租的小公寓。那天我从电影院楼顶被救下来,
苏芮情急之下对我喊了一句:你这个人怎么跟石头一样硬啊!于是,
消防员的气垫床当场破裂,我毫发无伤地砸穿了公寓的阳台,顺便把楼下的也砸了。
房东是个五大三粗的中年男人,挺着啤酒肚,脖子上戴着小拇指粗的金链子。
他身后跟着楼下住户,两人气势汹汹地堵在病房门口。沈言是吧?我那房子可是精装修,
你给我砸个大窟窿,这事儿没二十万过不去!我皱眉:一个阳台,二十万?
你怎么不去抢?抢?我这就是明码标价!房东拍着胸脯,我告诉你,少一分钱,
我就把你妈从这病房里扔出去!他身后的邻居也跟着起哄:对!还有我家的损失,
也得赔!我气得浑身发抖,却又无可奈何。我只是个穷学生,哪里拿得出二十万。
就在我被逼得节节后退时,凌晓月端着水杯从旁边经过。她看到这阵仗,立刻把水杯一放,
挡在我面前。你们干什么?这里是医院,不许大声喧哗!房东斜眼看她,
一脸不屑:你谁啊?小白大褂一套就真当自己是医生了?滚开,这里没你的事!
凌晓月毫不畏惧地迎上他的目光。朗朗乾坤,你们竟然上医院来敲诈勒索,
还有没有王法了?她指着房东的鼻子,义正词严。你这人心肠怎么这么黑!
房东还想说什么,脸色却突然一变。他捂着胸口,额头上渗出豆大的汗珠,
表情痛苦地扭曲起来。我……我的心……好痛……他扑通一声跪倒在地,身体抽搐,
口吐白沫。楼下邻居吓得连连后退,尖叫着喊医生。一场闹剧,
以房东被紧急送进抢救室而告终。半小时后,医生出来了,
表情比上次见到我妈的CT片还要惊恐。
太诡异了……病人的心脏组织……出现了大面积的不明原因炭化,就像被火烧过一样。
必须立刻进行心脏移植手术,否则活不过今晚。我看着身旁一脸茫然的凌晓月,
一个可怕的念头在我心中成型。形容词具象化的能力,似乎对她的话,有超乎寻常的反应。
她,是我的强效催化剂。3.房东的手术费是一笔天文数字,他家里人过来,
哭着求我高抬贵手,赔偿的事情再也不提了。我还没从这件事的震惊中缓过来,
我那个素未谋面的舅舅,周启明,却不请自来了。他提着一篮水果,脸上挂着虚伪的笑,
一进病房就握住我妈的手。姐,你生这么大的病,怎么不跟弟弟说一声啊?
我妈脸色不太好,淡淡地抽回手:我们姐弟俩也好多年没联系了,你今天来是?
周启明叹了口气,把果篮放下。姐,我知道你现在手头紧,医药费也不是个小数目。我呢,
是来帮你的。他话锋一转,图穷匕见。咱家那套老宅子,你也知道,空着也是空着。
我最近认识个开发商,他愿意出五十万,把宅子收了。这钱,正好给你治病。
我妈的脸色瞬间沉了下去。那套老宅子是我外公留下的,地段极好,市价至少在三百万以上。
五十万?这跟明抢有什么区别!周启明,你走吧,那房子我就是捐了,也不会卖给你。
我妈直接下了逐客令。周启明的脸色也变得难看起来,他撕下了伪善的面具,
露出了贪婪的嘴脸。姐,你别敬酒不吃吃罚酒!你现在就是个药罐子,没钱你拿什么治病?
就凭你这个废物儿子?他的目光像毒蛇一样落在我身上。我攥紧了拳头,怒视着他。
他冷笑一声,指着我的鼻子,一字一句地说道:我看你就是个一文不值的废物!
话音落下的瞬间,我感觉身上一轻。我下意识地摸了摸口袋,里面原本装着的几百块现金,
不见了。我急忙掏出手机,点开银行APP。余额:0。我又点开支付软件。余额:0。
所有与我绑定的,代表着金钱价值的东西,在这一刻,全部化为了虚无。我,
真的变得一文不值。周启明看着我惨白的脸色,得意地大笑起来。怎么?没钱了?
废物!拿着这五十万,你和你妈还能多活几天!不然,就等着被医院赶出去吧!
他把一张银行卡甩在我脸上,转身扬长而去。屈辱和愤怒像潮水一样将我淹没。
我看着病床上再次被气得昏睡过去的我妈,第一次对自己的无力感到绝望。4.我需要钱。
我需要立刻搞到一大笔钱。我妈的后续治疗需要钱,我的生活需要钱,更重要的是,
我需要钱来堵住周启明那张臭嘴。可是,我身无分文。我突然想起了我的能力。
既然负面的形容词能让我变得一文不值,那正面的呢?比如,富有?幸运?
可我该怎么让别人对我说出这些词?总不能跑到大街上,拉着一个人说:求求你,
夸我运气好吧?那只会被当成疯子。我失魂落魄地走在街上,脑子里一团乱麻。
一个鬼鬼祟祟的身影凑了过来。小兄弟,我看你印堂发黑,最近是不是有霉运缠身啊?
是个算命的骗子。我正想让他滚,却灵光一闪。骗子,不正是最会用花言巧语吹捧人的吗?
我心头一动,计上心来。我装作一副愁眉苦脸的样子,拉住他:大师,你可算说对了!
我最近真是倒霉透了,您快帮我看看!那骗子见鱼儿上钩,立刻来了精神。
他拉着我到墙角,装模作样地掐指一算,然后煞有事地开始胡说八道。你命格不凡,
乃是天生的富贵相……你眼含金光,注定要财源滚滚……他说的都是些空泛的好话,
对我毫无影响。我必须引导他说出更具体,更强力的形容词。我假装不信,
连连摇头:大师,你别安慰我了,我就是个穷光蛋的命。骗子急了,
为了留住我这个客户,他开始加大剂量。小兄弟,你别不信啊!我跟你说,
你这就是潜龙在渊,马上就要一飞冲天了!你这运气简直好到爆棚!就是这句!
我立刻打断他,塞给他一张不知道什么时候藏在鞋底的十块钱:大师,谢谢你,我悟了!
说完,我转身就跑,直奔街对面的一家彩票店。我把身上最后那点皱巴巴的零钱全搜刮出来,
买了一张即开型的刮刮乐。彩票店老板同情地看了我一眼,摇了摇头。我深吸一口气,
用指甲刮开涂层。第一排,没中。第二排,没中。我的心沉了下去。难道……失败了?
我刮开最后一排。三个一模一样的图案,静静地躺在那里。下面对应的奖金金额,
是一长串的零。我数了三遍。五百万。我中了一等奖,五百万!彩票店里瞬间炸开了锅,
所有人都围过来看热闹。老板更是激动地抓住我的手:小伙子!你真是天选之子啊!
我握着那张轻飘飘的彩票,心中却是惊涛骇浪。从一文不值,到一夜暴富。这个能力,
是魔鬼,也是天使。而我,必须学会如何驾驭它。5.兑奖的过程很顺利。扣完税,
我的银行卡里多了四百万。看着那一长串数字,我恍如隔世。我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去医院,
把我妈转到了最好的VIP病房,并且一次性缴清了所有的治疗和护理费用。然后,
我找到了那个还在重症监护室里的房东,把他和他楼下邻居的所有损失,连同精神损失费,
一并赔偿了。做完这一切,我卡里的钱还剩下三百多万。我拿着缴费单回到病房,
周启明却又阴魂不散地出现了。他身边还跟着几个亲戚,一个个都用审视的目光打量着我。
沈言,你哪来这么多钱?周启明看到我手里的单据,眼睛都红了。
我冷冷地看着他:这跟你没关系。没关系?他尖叫起来,仿佛被踩了尾巴的猫,
你一个穷学生,一夜之间冒出几百万!你说!你是不是偷了家里的钱?
还是把我给你的那五十万拿去干了什么违法勾当!
他带来的那些亲戚也开始七嘴八舌地附和。就是啊,沈言,这钱来路不明,可不能要啊。
启明也是为你好,快把钱交出来,让你舅舅帮你保管。我被这群人丑恶的嘴脸气笑了。
他们不是关心钱的来路,他们只是嫉妒我突然有钱了。周启明见我不说话,更加得意。
他从包里拿出一叠打印好的照片,狠狠摔在桌上。大家看!这是我找人拍的!
沈言昨天鬼鬼祟祟地进了一家彩票店,出来的时候神色慌张!
他肯定是用了什么见不得光的手段,中了非法彩票!他甚至还找人伪造了所谓的证据。
这种黑钱,必须上交!沈言,我劝你识相点,把钱和老宅的房产证都交出来,否则,
我就报警抓你!他面目狰狞,唾沫横飞。其他亲戚也纷纷对我指指点点,
仿佛我真的是个无耻的窃贼。我被他们围在中间,百口莫辩。我知道,
任何解释在他们贪婪的欲望面前,都是苍白的。我被逼到了墙角,愤怒和无助几乎将我吞噬。
就在这时,病房的门被推开了。凌晓月提着一个保温桶走了进来。好热闹啊,
你们在开家庭会议吗?她看到屋里剑拔弩张的气氛,愣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