夺势病弱王爷的权谋逆袭

夺势病弱王爷的权谋逆袭

作者: 艾琳呐

穿越重生连载

《夺势病弱王爷的权谋逆袭》中有很多细节处的设计都非常的出通过此我们也可以看出“艾琳呐”的创作能可以将苏婉儿萧景琰等人描绘的如此鲜以下是《夺势病弱王爷的权谋逆袭》内容介绍:小说《夺势:病弱王爷的权谋逆袭》的主要角色是萧景琰,苏婉这是一本宫斗宅斗,古代,穿越小由新晋作家“艾琳呐”倾力打故事情节扣人心本站无广欢迎阅读!本书共计298541章更新日期为2026-02-08 17:43:23。该作品目前在本完小说详情介绍:夺势:病弱王爷的权谋逆袭

2026-02-08 20:37:01

第一章 魂穿病躯,王府危局萧景琰是被喉咙里的血腥味呛醒的。

意识还停留在那场车祸里——轮胎打滑,护栏断裂,江水吞没车窗的最后一瞬。

可此刻涌入鼻腔的,却是檀香混着药渣的陈旧气味。他睁开眼。雕花木床顶悬着褪色的青帐,

帐角挂着一枚铜铃,蒙着灰尘。身上盖的锦被厚重,绣着云纹,边角却已磨得发白。

“王爷醒了!王爷醒了!”跪在床前的青衣婢女猛地抬头,脸上还挂着泪痕。

她约莫十五六岁,面黄肌瘦,一身旧衣洗得发白。萧景琰撑着手臂想坐起来,

却感到一阵虚浮——这身体轻得像纸糊的,稍一动就眼前发黑。他低头看自己的手,

骨节分明,苍白得能看见皮下青筋,手腕细得仿佛一折就断。“扶我……坐起来。

”声音沙哑,带着久病之人的无力。婢女连忙上前搀扶,动作小心翼翼,

像在对待一件易碎的瓷器。借着起身的力道,萧景琰瞥见铜镜里映出的脸——眉目清俊,

却苍白憔悴,眼下青黑,唇色淡得近乎透明。不是他的脸。记忆碎片如潮水般涌来。

大胤王朝,七皇子萧景琰,生母早逝,自幼体弱,十六岁封宁王,赐王府于京城西隅。

今年不过二十一岁,却已缠绵病榻三载。皇帝有七子三女,他排行第七,母族不显,

自身孱弱,在朝中几无根基。王府内务,由侧妃秦氏把持。而昨日太医来看过,

私下对秦侧妃说:“王爷这病……怕是熬不过这个冬天了。”婢女端来温水,萧景琰饮下,

温热的液体流过干涩的喉咙,带来一丝清明。他定了定神,看向眼前的婢女:“你叫什么?

”“奴、奴婢叫青荷,是去年入府的。”婢女低着头,声音微颤。“刚才为何跪着?

”青荷咬唇,眼圈又红了:“秦侧妃说……说奴婢伺候不周,让王爷病情加重,

罚跪三个时辰。可、可奴婢已经两日没见到厨房送药来了……”萧景琰心中一动。

现代三十年的金融生涯,让他对“异常”有种近乎本能的敏感。药断了,太医判了死刑,

侧妃开始罚他身边仅有的婢女——这不是巧合,这是清场的前奏。“扶我下床。”“王爷,

您身子……”“扶我。”青荷不敢违逆,搀扶着他走到窗前。推开窗,深秋的凉风灌入,

带着萧瑟。庭院里落叶堆积,几个粗使婆子懒散地扫着,见窗户打开,瞥了一眼,

又低下头去,毫无恭敬之意。这王府,从里到外都透着衰败。“王爷,您还是躺下吧,

外头风凉。”青荷怯生生道。萧景琰正要转身,忽觉枕下有一处硬物。

他不动声色地躺回床上,待青荷去外间取暖炉时,伸手探入枕下。是一封油纸包着的信。

纸张泛黄,边缘破损,显然藏了许久。展开,字迹潦草,带着匆忙:“粮草账目已改,

边军五万石缺口悉数计入损耗。然王将军察觉异常,恐生变。若事泄,可推至七王名下,

彼久病不问事,易成替罪羊。阅后即焚。”没有落款,日期是两年前。

边军粮草贪污案——萧景琰搜索原主的记忆,隐约有印象:两年前北境大旱,边军粮草不足,

朝廷拨粮五十万石,最终却有近十万石“损耗”。当时负责督运的正是宁王府,原主病重,

由王府长史代为处理。此事后来不了了之。但现在看来,那不是损耗,是贪污。而原主,

从一开始就被设计成了背锅之人。脚步声传来。萧景琰迅速将信塞回枕下,闭眼假寐。

门被推开,不是青荷。“王爷今日可好些了?”声音温婉,带着恰到好处的关切。

萧景琰睁开眼,看见一个身着藕荷色锦缎袄裙的女子走进来。她约莫二十五六岁,容貌秀丽,

眉眼含笑,发间簪着一支赤金步摇,随着步伐轻晃。秦侧妃。她身后跟着两个嬷嬷,

一个端着药碗,一个捧着暖炉。“妾身听说王爷醒了,特意让厨房熬了参汤。

”秦侧妃在床前坐下,接过药碗,用勺子轻轻搅动,“太医说了,王爷这病需好生温补。来,

妾身喂您。”参汤气味浓郁,萧景琰却敏锐地捕捉到一丝极淡的异味——不是药材本身的苦,

而是某种甜腥,混在参味里几乎难以察觉。原主久病,或许分辨不出。但萧景琰在现代时,

曾因胃病喝过三年中药,对药材气味异常敏感。这汤有问题。“先放着吧,没胃口。

”他别开脸,声音虚弱。秦侧妃的手顿了顿,笑容依旧温婉:“王爷,不喝药身子怎么好?

您若是嫌苦,妾身让人拿蜜饯来。”“我说,放下。”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冷意。

秦侧妃脸上的笑容僵了一瞬。她仔细打量床上的男人——还是那张苍白病弱的脸,

眼神却似乎不同了。往日里,这位王爷总是昏昏沉沉,眼神涣散,

今日却清亮得……让人心里发毛。“是,那妾身先放这儿。”她放下药碗,起身时,

步摇轻轻晃动,“对了王爷,昨日太子府送来请柬,说是下月初九办赏菊宴,

邀请各府王爷前往。妾身想着您身子不适,便替您推了。”“推了?”“是啊,

您这病需要静养,宴席吵闹,恐对病情不利。”秦侧妃语气体贴,“况且太子殿下也说了,

您若不便,让承志代您去也是一样的。”承志——萧承志,秦侧妃所出的庶长子,今年十岁。

萧景琰心中冷笑。代他去?怕是去了,就再也回不来了。太子萧景渊是皇后嫡出,骄横跋扈,

向来视他这个病弱皇弟如无物。秦侧妃与太子府早有来往,原主记忆里,

太子曾多次“赏赐”秦侧妃珠宝首饰。若是让萧承志在太子面前露脸,

再“不经意”提一句“父王病重,恐不久于人世”,那接下来,就该是请立世子,

然后他“病故”,世子年幼,秦侧妃以母妃身份摄王府事,王府便彻底落入太子一党手中。

好一出连环计。“替我回了太子,”萧景琰缓缓道,“赏菊宴,我亲自去。

”秦侧妃愕然:“王爷,您这身子——”“躺了三年,也该出去走走了。”萧景琰闭上眼睛,

不再看她,“我累了,你退下吧。”秦侧妃站在原地,看着床上那张苍白平静的脸,

忽然觉得心里发慌。这病秧子,今日怎么像换了个人?她压下心头不安,福身退下。

走出房门时,对门口的嬷嬷使了个眼色。嬷嬷会意,守在门外。屋内,萧景琰睁开眼,

盯着帐顶。枕下那封信,秦侧妃温婉笑容下的杀机,断了的两日汤药,

还有即将到来的赏菊宴——这王府,已是四面楚歌。原主留下的这副身体孱弱不堪,

内无权柄,外无臂助,看似死局。但萧景琰的嘴角,却缓缓勾起一丝极淡的弧度。死局?不。

在现代金融界,他见过太多看似无解的困局。那些市值千亿的集团,内部派系倾轧,

外部虎狼环伺,比这王府凶险百倍。而破解之道,从来不在硬碰硬,而在——借力打力,

以局破局。“青荷。”他轻声唤道。婢女连忙进来:“王爷?”“去打听一下,

府里除了秦侧妃,还有哪位侍妾?”青荷愣了愣,小声道:“还有苏姨娘,

住在西跨院的落梅轩。不过……秦侧妃不喜她,平日里不许她到前院来。”“苏姨娘?

”“是,名叫苏婉儿,是礼部苏尚书家的庶女,三年前入府的。”青荷顿了顿,声音更低,

“听说……她入府后没多久,苏尚书就被调任闲职了。”礼部尚书的庶女。萧景琰眼神微动。

礼部虽不掌实权,却是清贵之地,苏崇山此人,在原主模糊的记忆里,

似乎是个谨慎持重的老臣。他的庶女在王府受冷落,而他也被调任闲职——这中间,

恐怕少不了太子一党的手脚。敌人的敌人,未必是朋友。但至少,可以是一枚棋子。

“悄悄去一趟落梅轩,”萧景琰低声道,“告诉苏姨娘,今夜子时,我会去见她。

”青荷睁大眼睛:“王爷,您的身子怎么能——”“照做。”萧景琰打断她,眼神平静,

“记住,避开所有人,包括秦侧妃的眼线。若有人问起,就说我去花园散心,病情加重,

早早歇下了。”青荷看着王爷那双清亮的眼睛,忽然觉得有了主心骨,

用力点头:“奴婢明白。”她退下后,萧景琰重新躺下,闭上眼。大脑飞速运转。

秦侧妃、太子、粮草案、苏婉儿、苏崇山……一个个碎片在脑中拼凑。这幅棋局虽然险恶,

但并非无子可用。关键在于,要在对手察觉之前,布下第一枚暗子。而苏婉儿,

就是这枚暗子。窗外秋风萧瑟,卷起落叶。宁王府沉寂了三年的死水,

终于泛起了第一圈涟漪。第二章 暗子初落子时的梆子声从远处传来,闷闷的,

像敲在腐朽的木头上。萧景琰披着厚重的墨色斗篷,在青荷的搀扶下,

悄无声息地穿过王府的回廊。夜深人静,只有巡夜婆子提着灯笼走过,

脚步声在空荡的庭院里回响。青荷显然极熟悉府中路径,专挑偏僻小径,避开耳目。

萧景琰默默记下路线——这座王府占地颇广,但大半院落都荒废着,

只有秦侧妃所居的东院和几个管事住的地方灯火通明。西跨院在最深处。推开落梅轩的院门,

一股萧瑟气息扑面而来。院里种着几株梅树,尚未到开花时节,枯枝在月光下张牙舞爪。

正屋窗户透出微弱烛光,窗纸上映出一个纤瘦的身影。“谁?”屋内传来警惕的女声。

“苏姨娘,是我,青荷。”青荷压低声音,“王爷来看您了。”屋内静了一瞬。门开了。

烛光从门缝泻出,照在开门女子的脸上。她约莫十八九岁,容貌清丽,未施粉黛,

一身素色衣裙洗得发白,发间只簪了一支木钗。但那双眼睛却极亮,

在烛光下像浸在水里的黑玉。苏婉儿看见萧景琰,明显怔了怔,

随即福身行礼:“妾身见过王爷。”声音平静,听不出情绪。萧景琰走进屋内。房间简陋,

一床一桌一椅,墙角堆着几口箱子,桌上摆着一本摊开的书,看封皮是《诗经》。

“你们都退下。”他对青荷和屋内一个面生的婢女道。门关上,屋里只剩两人。

苏婉儿垂首站着,姿态恭敬,却不卑不亢。萧景琰打量她片刻,忽然开口:“你父亲苏崇山,

如今在礼部任何职?”苏婉儿抬眼,眼中闪过一丝讶异,

随即又垂下:“家父上月调任太常寺少卿,正四品闲职。”从礼部尚书到太常寺少卿,

明升暗降,彻底边缘化了。“为何调任?”“妾身不知。”苏婉儿回答得滴水不漏,

“朝廷人事,非妾身所能过问。”萧景琰笑了。很淡的笑,在苍白脸上却有种锐利感。

“三年前你入王府时,你父亲还是礼部尚书,掌科举、仪制,虽无兵权,却握天下士子之心。

你入府不到半年,他便被调离实权位置——苏姨娘,你真觉得这是巧合?

”苏婉儿的手指微微蜷缩。烛火跳动,在她脸上投下摇曳的阴影。“王爷今日来,

究竟想说什么?”她抬起眼,直视萧景琰,“若是来提醒妾身处境艰难,那大可不必。

这三年来,妾身早已明白自己的位置。”“你的位置?”萧景琰缓步走到桌前,

拿起那本《诗经》,随手翻开一页,正是《郑风·风雨》,“风雨如晦,鸡鸣不已。

既见君子,云胡不喜——苏姨娘在等什么君子?”苏婉儿脸色微变。“或者我换个问法,

”萧景琰放下书,转身看她,“秦侧妃克扣你的用度,苛待你的婢女,

甚至不许你踏出这院子半步——你就没想过反抗?”“反抗?”苏婉儿笑了,

笑容里带着苦涩,“王爷,您病了三载,王府内务尽在秦氏之手。她与太子府往来密切,

府中管事多是她的亲信。妾身一个失宠的侍妾,拿什么反抗?”“所以你就认命了?

”萧景琰盯着她,“每日读《诗经》,等一个或许永远不会来的‘君子’救你?

”苏婉儿咬住下唇。烛光下,她眼中终于泛起一丝压抑已久的情绪——不甘,愤怒,

还有深藏的恨意。“王爷今日能走到这里,想必是瞒过了秦氏的眼线。”她忽然道,

“既然如此,您何必来奚落妾身?直接说您的来意吧。”聪明。萧景琰心中评价。

能在这般处境下保持清醒,还能迅速判断局势,这个苏婉儿,比他预想的更有价值。

“我需要一个盟友。”他直截了当。苏婉儿愣住。“王府内,秦侧妃一手遮天,我病体孱弱,

身边无人可用。府外,太子虎视眈眈,朝中无人愿为一个将死的王爷得罪储君。

”萧景琰平静地说,“这是死局。”“所以您找我?”苏婉儿语气里带着质疑,

“妾身同样一无所有。”“你有。”萧景琰道,“你有礼部尚书之女的出身,虽已失势,

但家学底蕴仍在。你有隐忍三年的心性,能在绝境中保持清醒。最重要的是——”他顿了顿,

一字一句道:“你有仇恨。”苏婉儿浑身一震。“秦侧妃打压你,不仅因为你是侍妾,

更因为你父亲的地位曾威胁到太子一党。”萧景琰继续道,“你父亲被贬,

你在王府受尽冷落,这一切的根源,都是太子。难道你不想报仇?”沉默。长久的沉默。

只有烛芯偶尔噼啪作响。许久,苏婉儿抬起头,眼中再无犹豫:“王爷想怎么做?

”“第一步,我要你帮我查清两件事。”萧景琰从袖中取出一张纸——是他在青荷去煎药时,

凭着记忆默写下的粮草账目片段,“第一,两年前边军粮草案,

王府经手的那批账目原件藏在何处。第二,秦侧妃与太子府具体有哪些往来,

银钱、书信、人脉,我要细节。”苏婉儿接过纸,扫了一眼,

眼中露出惊色:“这是……”“秦侧妃以为我病重糊涂,却不知我记性很好。

”萧景琰淡淡道,“这账目有问题,而且是足以掉脑袋的大问题。秦侧妃敢动这钱,

背后必有太子支持。找到证据,我们就有了第一把刀。”“可是王爷,

这些证据必然藏得极深,妾身恐怕……”“你做不到,但有人能做到。”萧景琰打断她,

“你父亲虽然失势,但在礼部经营多年,旧部故吏总有几个。你写一封信,

我让人秘密送出去。”苏婉儿眼中光芒闪动。她明白了。

这位王爷要的不仅是内宅争斗的帮手,他要掀翻的是整个棋盘。“风险很大。”她低声道,

“若败,你我皆是万劫不复。”“若什么都不做,”萧景琰看着她,

“你觉得自己能活到明年春天吗?”苏婉儿呼吸一滞。秦侧妃的手段,她太清楚了。这些年,

王府里“病故”的侍妾、婢女、管事,还少吗?等王爷一死,她这个碍眼的侍妾,

必然是第一个被清理的。横竖都是死,不如搏一把。“好。”她握紧手中的纸,

“妾身愿为王爷效力。”“不是为我效力,”萧景琰纠正道,“是为我们自己。事成之后,

我扶你为侧妃,恢复你父亲的职位。若败——”他没说下去。但苏婉儿听懂了。她重重点头,

走到书桌前,提笔研墨。萧景琰看着她伏案写信的背影,忽然开口:“你字写得很好。

”苏婉儿笔尖一顿:“家父从小教导,不敢荒废。”“《诗经》也读得通透。

”萧景琰走到她身侧,看着纸上渐成的娟秀小楷,“但权谋场上,光会读书写字不够。

从今天起,我教你些别的。”“教什么?”“教你怎么在吃人的地方,活下来,

并且活得比所有人都好。”萧景琰的声音很轻,却像淬了冰的刀,一字字钉入夜色。

苏婉儿写完信,封好,双手递给萧景琰。“王爷,妾身还有一言。”她忽然道,

“秦侧妃身边有个叫王德全的老管家,此人老奸巨猾,掌管王府库房和所有账目。

他是秦侧妃的心腹,但妾身观察过,此人并非忠心,而是唯利是图。若能找到他的把柄,

或许能为我所用。”王德全。萧景琰记下这个名字。“继续观察,不要打草惊蛇。

”他收起信,“三日后,赏菊宴,我会让秦侧妃‘得偿所愿’。”苏婉儿不解:“得偿所愿?

”“她想让我病重不起,我就如她所愿。”萧景琰嘴角勾起一丝冰冷的弧度,“只不过,

这场病怎么生,何时好,得由我说了算。”离开落梅轩时,已是丑时。秋风更冷,

卷着枯叶打旋。萧景琰裹紧斗篷,在青荷搀扶下往回走。路过花园时,

他瞥见东院方向还亮着灯。秦侧妃还没睡。是在谋划赏菊宴的局,还是在疑惑他今日的反常?

不重要了。棋局已经开始,第一枚暗子已落。接下来,该让对手先动起来了。回到寝殿,

萧景琰让青荷取来纸笔。借着烛光,

画画——王府人员结构、朝中派系关系、粮草案关键人物、太子党的势力范围……线条交错,

逐渐织成一张大网。而网的中心,是他这个“病弱将死”的宁王。“王爷,您该歇息了。

”青荷小声道。萧景琰放下笔,看着纸上密密麻麻的标记,忽然问:“青荷,

你觉得秦侧妃是个怎样的人?”青荷吓了一跳,犹豫半晌才道:“奴婢……不敢妄议主子。

”“说真话。”“她……”青荷咬了咬唇,“表面温婉,实则心狠。

前年有个婢女不小心打碎了她一支簪子,她让人活活打死了。

去年厨房的张嬷嬷私下议论她克扣用度,第二天就被赶出府,后来听说……投井自尽了。

”萧景琰闭上眼睛。原主的记忆里,只有秦侧妃温柔伺候汤药的身影。

而这才是真实的王府——温柔面皮下,藏着吃人的獠牙。“从明天开始,”他睁开眼,

“我喝的每一碗药、每一口水、每一口饭,都要你亲自经手。任何人送来的东西,

一律先试毒。”青荷脸色发白:“王爷,您是说……”“防人之心不可无。

”萧景琰躺回床上,“另外,找机会接触王德全手下的副管事,叫……李顺的那个。

我听说他母亲病重,急需用钱。”青荷瞪大眼睛:“王爷您怎么知道?”萧景琰没回答。

原主虽然糊涂,但偶尔清醒时,也会听见下人的议论。李顺是王府账房副管事,能力不错,

却一直被王德全压着,母亲久病,家贫如洗。这种人,最容易被收买。也最容易被策反。

“试探他,但不要给钱。”萧景琰吩咐,“告诉他,若能帮我做一件事,他母亲的病,

我请太医来治。”青荷似懂非懂地点头。烛火燃尽最后一截,室内陷入黑暗。

萧景琰躺在黑暗中,听着窗外风声。这副身体确实虚弱,多走几步就喘,说几句话就累。

但比起身体的虚弱,更可怕的是人心的险恶。

秦侧妃、太子、朝中那些虎视眈眈的眼睛……可越是绝境,越能激发他的斗志。

金融界三十年,他见过太多绝地翻盘的案例。那些濒临破产的企业,

往往只需要一个精准的切入点,就能起死回生。而如今,他的切入点,

就是那场两年前的粮草案。太子以为把锅甩给一个病弱王爷就万事大吉?那就让他看看,

这口锅怎么反过来,砸碎他的满口牙。窗外,天色将明。王府依旧沉寂,

但暗流已经开始涌动。萧景琰闭上眼,在脑中复盘整个计划。第一步:示弱,诱敌深入。

第二步:取证,握住刀柄。第三步:反击,一击毙命。至于第四步……他想起枕下那封信,

想起边军,想起朝堂上那些各怀鬼胎的面孔。第四步,该走出这王府,去更广阔的棋盘了。

但饭要一口口吃,局要一步步布。现在,先睡一觉。养精蓄锐,才能打好接下来这场硬仗。

风声渐歇,黎明前的黑暗最是深沉。而宁王府的死局,从今夜起,开始松动了。

第三章 赏菊宴十月初九,太子府赏菊宴。宁王府的马车在辰时出发,

萧景琰裹着厚重的狐裘,靠在车厢内。脸色比前几日更苍白几分,唇无血色,闭目养神时,

呼吸轻得几乎听不见。秦侧妃坐在对面,一身宝蓝色织锦袄裙,发髻梳得一丝不苟,

金钗玉簪,华贵逼人。她时不时瞥一眼萧景琰,眼中闪过一丝疑虑。这三日,

王爷确实“病重”了。太医来看过两次,都摇头叹息,私下对她说“王爷脉象虚浮,

恐是油尽灯枯之兆”。汤药按时送来,王爷也喝,却不见起色,反而一日比一日虚弱。

按理说,她该放心。可心里总有种说不出的不安。尤其是昨夜,王德全来报,

说账房那边似乎有人暗中查问两年前的旧账。虽然没查出什么,但那点风吹草动,让她心惊。

“王爷,若是身子实在不适,咱们半路折返也可。”秦侧妃柔声道,“太子殿下宽厚,

不会怪罪的。”萧景琰缓缓睁眼,眼中蒙着一层病气:“既是太子相邀,岂能不去。

”声音虚浮,说完还低咳了几声。秦侧妃这才稍稍安心。或许是她多虑了,这病秧子,

是真不行了。马车在太子府门前停下。太子府气派非凡,朱门高墙,门前石狮威猛。

今日宴席,各府王爷、勋贵子弟云集,车马排了半条街。萧景琰下车时,脚下虚浮,

险些摔倒,幸得青荷和另一个小厮搀扶。周围投来各色目光——怜悯、讥讽、漠然。

“七弟来了。”一个张扬的声音响起。太子萧景渊从门内走出,一身明黄锦袍,头戴金冠,

腰间佩玉,年约二十六七,面容俊朗,眉眼间却带着骄矜之气。他身后跟着几个年轻官员,

皆是东宫属臣。“见过太子殿下。”萧景琰微微躬身,动作迟缓。“不必多礼。

”萧景渊上前虚扶一把,目光在萧景琰脸上转了一圈,笑道,“七弟气色不大好啊。也是,

秋深露重,你这身子是该多养养。今日赏菊宴,本王特意让人备了温补的药膳,

七弟可要多用些。”话里话外,都在强调他的病弱。萧景琰低咳两声:“谢太子关怀。

”“这位是秦侧妃吧?”萧景渊转向秦侧妃,笑容深了些,“听闻你把王府打理得井井有条,

七弟病中,多亏你照料了。”“妾身分内之事。”秦侧妃福身,姿态恭顺。

两人目光短暂交错,心照不宣。进了府,园中果然菊花开得正盛。各色品种,争奇斗艳,

宾客三两成群,赏花谈笑。萧景琰被安置在廊下暖阁里,铺了厚垫,生了暖炉,看似体贴,

实则是把他隔绝在宴会中心之外。秦侧妃陪着坐了片刻,

便以“去给各府夫人见礼”为由离开了。暖阁里只剩萧景琰和青荷。“王爷,药。

”青荷从随身带的食盒里取出温着的药碗——这是今早从王府带来的,经她亲手熬制。

萧景琰接过,慢慢喝完。药很苦,他眉头都没皱一下。放下碗,他看向园中。

太子正与几位王爷谈笑风生,秦侧妃已走到几位贵妇人中间,言笑晏晏。一切看似和谐,

但萧景琰注意到,太子身边一个穿着靛蓝长衫的中年男子,时不时朝暖阁这边瞥来。

那是太子的心腹幕僚,姓周,专门替太子处理些“见不得光”的事。萧景琰垂下眼,

指尖在袖中轻轻摩挲。时机差不多了。他忽然抬手捂住胸口,脸色瞬间惨白,呼吸急促起来。

“王爷!王爷您怎么了?”青荷惊呼。声音不大,但足够让附近的人听见。

几个宾客转头看来,只见暖阁里那位病弱王爷蜷缩在榻上,浑身颤抖,唇色发紫。“快!

快传太医!”有人喊道。太子闻声赶来,眉头紧皱:“怎么回事?

”“王爷……王爷忽然发病……”青荷哭着道。太子瞥了一眼萧景琰——那张脸白得吓人,

冷汗涔涔,确是一副濒死之相。他心中冷笑,面上却装出关切:“快抬到厢房去!传太医!

”一阵忙乱。萧景琰被抬进厢房,太医匆匆赶来。把脉后,太医摇头:“王爷这是邪风入体,

心脉虚弱,需立刻静养,不能再受颠簸。”“那可如何是好?”太子状似焦急,

“总不能一直留在本王府上……”“不如……让王爷在厢房歇息半日,待病情稳定再送回府?

”秦侧妃提议。太子沉吟片刻,点头:“也只能如此了。秦侧妃,你在此照料七弟。

其余宾客,本王先去安抚。”众人退去,厢房里只剩秦侧妃、青荷,以及昏睡不醒的萧景琰。

秦侧妃站在床前,看着萧景琰苍白的面容,眼中终于露出毫不掩饰的冷意。“王爷啊王爷,

”她低声道,“您可别怪妾身心狠。要怪,就怪您挡了别人的路。

”她从袖中取出一个小瓷瓶,递给青荷:“这是太医开的急救药,兑水给王爷服下。

”青荷接过瓷瓶,手微微发抖。“还不快去?”秦侧妃语气转冷。青荷咬唇,转身去倒水。

就在背对秦侧妃的瞬间,她迅速将瓷瓶里的药粉倒进袖中暗袋,

转而从自己怀中取出另一个一模一样的瓷瓶,将其中粉末倒入水中。动作极快,行云流水。

这是昨夜萧景琰亲自教她的。“侧妃,药好了。”青荷端着水回来。秦侧妃接过,

亲自喂萧景琰喝下。做完这一切,她松了口气,对青荷道:“你在此守着,我去向太子回话。

”她离开后,青荷立刻关上门,回到床前。“王爷……”萧景琰睁开眼,眼中哪有半分病气,

清明锐利。“她走了?”“走了。”青荷压低声音,“药已换过,是您给的安神散。

”萧景琰坐起身,从口中吐出一枚蜡丸——方才“发病”时含在舌下,

造成面色惨白、冷汗淋漓的假象。至于心脉虚弱的脉象,

则是他这几日刻意饮食不调、熬夜不睡弄出来的。现代医学知识,加上一点演技,

骗过这些古人足够了。“你做得很好。”萧景琰赞许道。

青荷脸一红:“奴婢只是按王爷吩咐行事。”“接下来才是关键。”萧景琰下床,走到窗边,

推开一条缝隙。厢房位于太子府西侧,相对僻静。窗外是个小花园,假山树木,便于藏身。

按照计划,苏婉儿安排的人,应该已经混进太子府了。果然,片刻后,

一个穿着下人服饰的瘦小身影从假山后闪出,朝窗口打了个手势。萧景琰点头,

对青荷道:“我出去一趟,最多半个时辰。若有人来,就说我昏睡不醒。”“王爷,

您的身子……”“无妨。”萧景琰推开后窗,翻身而出。动作轻盈,哪还有半点病弱之态。

这三日他虽在“养病”,却暗中进行简单的体能恢复训练,加上苏婉儿偷偷送来的补药,

身体已比刚穿越时好了许多。瘦小身影引着他,穿过花园小径,来到一处僻静院落。“王爷,

就是这里。”那人低声道,“这里是太子府的书房别院,平日少有人来。

周先生每隔三日会在此整理账目文书,今日正是时候。”萧景琰点头,推门而入。

屋内陈设简洁,书架满墙,桌上堆着账册文书。他径直走到最里侧的书架,

按照苏婉儿信中所说,找到第三排第七本《资治通鉴》,抽出。书架后竟有个暗格。打开,

里面是一叠书信账册。萧景琰快速翻阅,眼神越来越冷。

军将领的密信、秦侧妃送来的“孝敬”清单……甚至还有几封关于如何“处理”宁王的计划。

铁证如山。他抽出最关键的三封信和一本账册,塞入怀中。其余恢复原状,退出书房。

整个过程不到一盏茶时间。回到厢房时,青荷正急得团团转。“王爷!您可回来了!

方才秦侧妃派人来问过,奴婢说您还昏睡着。”萧景琰躺回床上,

将怀中之物交给青荷:“藏好,带回府。”“这是……”“能要人命的东西。

”萧景琰闭目养神,“好了,现在,我真的要‘病重’了。去告诉秦侧妃,我醒了,

但神志不清,说明话。”青荷会意,匆匆离去。半刻钟后,秦侧妃赶来,

只见萧景琰双目涣散,

口中喃喃:“粮草……五十万石……边军饿死了……”秦侧妃脸色骤变。“王爷,

您说什么胡话呢?”她强笑道,“那都是两年前的事了。

”“两年前……两年前……”萧景琰忽然抓住她的手腕,力道大得惊人,“秦氏,

那笔钱……你拿了不少吧?太子……太子答应分你多少?”秦侧妃浑身僵硬。

“王爷病糊涂了!”她猛地抽回手,对门外喝道,“来人!备车!立刻送王爷回府!

”回程马车里,秦侧妃面沉如水。萧景琰靠在她肩上,

德全……账本……藏在哪儿呢……”“太子说……事成之后……立承志为世子……”每一句,

都像针扎在秦侧妃心上。她终于确定——这病秧子,不知从哪里知道了些什么。

虽然看起来是病中谵语,但万一是真……不行。必须尽快动手。回到王府,

萧景琰被抬回寝殿。秦侧妃立刻召来王德全。“王爷今日在太子府发病,说了些胡话。

”她盯着老管家,“关于两年前粮草案的。

”王德全脸色一白:“侧妃的意思是……”“账目原件,藏好了吗?

”“藏在老奴乡下老宅的地窖里,除了老奴,无人知晓。”“去取来。”秦侧妃冷声道,

“今夜就烧了。”“可是侧妃,那账目是咱们的护身符啊!万一太子那边……”“太子?

”秦侧妃冷笑,“你以为太子真会保我们?若事泄,第一个弃车保帅的就是他。听我的,

烧了干净。”王德全犹豫片刻,点头:“老奴这就去办。”他退下后,秦侧妃在屋里踱步,

心乱如麻。萧景琰今日的表现太反常了。若他只是病糊涂了还好,若他是装的……不可能。

太医的诊断不会错,那脉象做不了假。而且他若真有手段,何必装病三年,任人拿捏?

一定是她想多了。秦侧妃深吸一口气,走到铜镜前,看着镜中依旧美貌的脸。只要王爷一死,

承志继位,她就是王府太妃。到时候,谁还敢给她脸色看?镜中人勾起一抹冰冷的笑。

而她不知道的是,此刻寝殿内,萧景琰正靠在床头,听着窗外风声。青荷跪在床边,

低声汇报:“王管家半个时辰前出府了,骑马往城外方向去。苏姨娘那边传来消息,

说已派人跟上。”“好。”萧景琰点头,“告诉苏姨娘,拿到账目后,立刻抄录一份,

原件放回原处,不要打草惊蛇。”“奴婢明白。”“另外,”萧景琰从枕下取出那封密信,

“把这封信,悄悄塞进王德全书房最显眼的地方。但要做得像是无意掉落。”青荷接过信,

困惑道:“王爷,这是……”“钓鱼的饵。”萧景琰淡淡道,“王德全这种老狐狸,

发现信丢了,第一反应不会是上报,而是自查。他会怀疑身边所有人,包括秦侧妃。

只要他们内讧,我们的机会就来了。”青荷似懂非懂,但坚决执行。夜幕降临。

王德全在亥时回府,怀里揣着账目原件。他先去书房,准备将账目暂时藏匿,

待夜深人静再烧毁。推开书房门,点灯。然后,他看见了地上那封信。信封泛黄,

正是两年前他与边军将领往来的密信之一。本该藏在暗格最深处,此刻却躺在门口,

像是从哪本书里滑落的。王德全浑身冷汗。他猛地冲回卧房,打开暗格——所有信件都在,

唯独少了这封。有人动过他的东西。是谁?秦侧妃?她今日刚催他烧账目,转头就来搜查?

还是太子的人?太子不放心,要清理痕迹?或者……府里出了内鬼?王德全坐立不安,

一夜未眠。而西跨院落梅轩里,烛光亮到天明。苏婉儿伏案抄录账目,手腕酸痛也不停笔。

她知道,这些字字句句,都是翻盘的利器。窗外,秋雨忽至,敲打着窗棂。一场风暴,

正在酝酿。第四章 请君入瓮秋雨下了三天。宁王府笼罩在潮湿阴冷的雾气里,

回廊檐角滴着水,青石路面湿滑反光。下人们走路都低着头,脚步匆匆,不敢多话。

府里的气氛,比天气更压抑。秦侧妃这几日脾气格外暴躁。前日打碎了一个茶盏,

昨日罚了两个扫院子的婆子,今日一早,又因为早膳的粥“不够热”,

把厨房管事骂得狗血淋头。“都是些不中用的东西!”她摔了筷子,脸色铁青。

贴身嬷嬷小心翼翼地劝:“侧妃息怒,许是天气转凉,下人们懈怠了。”“懈怠?

”秦侧妃冷笑,“我看是有人翅膀硬了,不把我放在眼里了!”她说的是王德全。

那老东西自从赏菊宴后,就变得鬼鬼祟祟。让他去烧账目,他拖了两天才办。问他话,

眼神躲闪,支支吾吾。昨儿她派人去他乡下老宅查看,回来说地窖有被翻动的痕迹。这老狗,

难道想留一手?正恼着,门外传来通报:“侧妃,王爷醒了,说要见您。”秦侧妃一怔。

萧景琰自那日从太子府回来后,就一直“昏睡”,太医来看过几次,都说“脉象凶险,

恐是不好了”。怎么忽然醒了?她整理神色,换上温婉表情,朝寝殿走去。寝殿里药味浓重。

萧景琰靠坐在床头,脸色依旧苍白,但眼睛睁着,眼神……平静得可怕。“王爷。

”秦侧妃福身,柔声道,“您可算醒了,妾身这几日担心坏了。”“担心我死不了?

”萧景琰淡淡道。秦侧妃笑容僵住:“王爷何出此言……”“坐。

”萧景琰指了指床前的凳子,“我有话问你。”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

秦侧妃心中莫名一慌,依言坐下。“我昏迷这几日,做了个梦。”萧景琰缓缓道,

“梦见两年前,边军饿殍遍野,士兵啃树皮,吃草根。梦见朝廷拨的五十万石粮草,

到了边关只剩四十万。梦见有人在我耳边说——‘七王爷,这口锅,您背定了’。

”秦侧妃手指掐进掌心。“王爷,那都是过去的事了,您病中虚弱,

难免胡思乱想……”“是吗?”萧景琰看着她,“那为何王德全书房里,

藏着一封关于粮草贪污的密信?”秦侧妃猛地站起:“什么密信?!”“你不知道?

”萧景琰挑眉,“那封信上写着,粮草账目已改,边军五万石缺口计入损耗,若事泄,

可推至七王名下——落款日期,正是两年前九月。”冷汗,从秦侧妃额角滑落。

那封信……那封信不是该在王德全手里吗?怎么会到王爷这儿?!除非……王德全背叛了她。

“王爷,这、这定是有人诬陷!”秦侧妃强作镇定,“王管家忠心耿耿,怎会做这等事?

定是府中有人嫉妒他,伪造书信……”“是不是伪造,一查便知。”萧景琰咳嗽两声,

声音虚弱,眼神却锐利如刀,“我已让青荷去请苏姨娘来。她父亲苏崇山在礼部多年,

对文书笔迹鉴定颇有心得。让她看看便知。”苏婉儿?!秦侧妃脑中嗡的一声。那个贱人!

她怎么掺和进来了?!“王爷,苏姨娘一个妇道人家,哪懂这些……”“她懂不懂,

来了就知道。”萧景琰闭上眼睛,“你下去吧。对了,把王德全叫来,我有话问他。

”秦侧妃浑浑噩噩退出寝殿,只觉得天旋地转。王德全背叛,苏婉儿插足,

王爷突然清醒……这一切来得太快,太巧,像是有一只手在暗中推动。

她必须立刻见到王德全。然而,等她赶到前院账房,却被告知:“王管家半个时辰前出府了,

说是去城外庄子收租。”“收租?”秦侧妃脸色铁青,“今日大雨,收什么租?!

”管事低头不敢答。秦侧妃转身就走,吩咐贴身嬷嬷:“立刻派人去追!务必把他带回来!

”然而,她的人还没出府门,王德全自己回来了。淋得像落汤鸡,脸色惨白,走路踉跄。

见到秦侧妃,扑通一声跪下了。“侧妃……侧妃救命啊!”“怎么回事?!”秦侧妃厉声问。

“账目……账目不见了!”王德全浑身发抖,“老奴昨夜明明把账目原件藏在书房暗格里,

今早去看,没了!还有那封信……那封信也……”“哪封信?!

”“就是两年前那封……说要把事推给王爷的那封……”王德全哭丧着脸,

“老奴今早发现信不见了,怕侧妃怪罪,就想着先出府躲躲,可刚出城门,

就被人拦下了……”“谁拦你?”“几个黑衣人,蒙着面,手里拿着刀。”王德全声音发颤,

“他们说……说让老奴识相点,该闭嘴就闭嘴,否则……否则就让老奴全家消失。

”秦侧妃倒退两步,扶住门框。黑衣人……太子的人?不,不对。如果是太子,

不会用这么粗糙的手段。而且太子现在应该还不知情,否则早就传唤她了。那会是谁?

难道是……王爷?秦侧妃猛地摇头。不可能,那病秧子哪来这等本事?“侧妃,

现在怎么办啊?”王德全跪行几步,抓住她的裙角,“账目丢了,信丢了,

那些人还威胁老奴……老奴、老奴不想死啊!”“闭嘴!”秦侧妃一脚踹开他,

脑中飞速旋转。账目丢了是好事,死无对证。信丢了也是好事,免得留下把柄。问题是,

谁拿走的?目的是什么?还有王爷那边……他既然提到了信,就说明他至少知道一部分内情。

必须稳住他。“你听好了,”秦侧妃蹲下身,盯着王德全,“账目丢了的事,不许再提。

如果有人问,就说早就烧了。至于那封信,你就说从未见过。明白吗?

”“可王爷那边……”“王爷那边我自有办法。”秦侧妃眼中闪过狠色,

“你现在去办一件事——把苏婉儿那个贱人,给我处理掉。”王德全愣住:“苏姨娘?

”“王爷突然要见她,还让她鉴定笔迹,这绝不是巧合。”秦侧妃咬牙,

“这贱人定是暗中投靠了王爷,想反咬我们一口。在她见到王爷之前,让她‘病故’。

”“这……王爷刚醒就死人,恐怕……”“所以要做成意外。”秦侧妃起身,

“落梅轩年久失修,雨天房梁坍塌,砸死个侍妾,再正常不过。”王德全打了个寒颤,

但想到自己的处境,只得点头:“老奴明白。”“立刻去办,要快。”王德全匆匆离去。

秦侧妃站在廊下,看着漫天雨幕,心中那股不安越来越重。她总觉得,

自己好像掉进了一个陷阱。而撒网的人,正躲在暗处,等着收网。---落梅轩。

苏婉儿坐在窗边,看着手中刚抄录完的账目副本,神色凝重。账目之详尽,触目惊心。

五十万石粮草,实际到边关的只有四十三万,其中五万石“损耗”,两万石“仓储折损”。

而折损的那两万石,经手人正是王德全。这老狗,贪得无厌。窗外传来敲门声。“谁?

”“姨娘,是老奴,王德全。”门外传来老管家的声音,“侧妃让老奴来修缮屋顶,

这几日雨大,怕漏雨。”苏婉儿皱眉。修缮屋顶?秦侧妃会有这么好心?

她将账目副本藏入袖中,起身开门。王德全站在门外,身后跟着两个工匠打扮的汉子,

抬着梯子工具。“姨娘,打扰了。”王德全赔笑道,“侧妃说您这儿屋顶老旧,

让老奴带人来加固加固。雨大,万一塌了就不好了。”话说得客气,眼神却闪烁不定。

苏婉儿心中警铃大作。“有劳王管家了。”她侧身让开,“不过我这屋子小,

工匠进来怕转不开身。不如先在屋檐看看?”“那哪行?”王德全笑道,“要检查房梁,

得进屋上阁楼。姨娘放心,很快就好。”说着,他使了个眼色。两个工匠径直进屋,

架起梯子就往阁楼爬。苏婉儿退到墙角,

手指悄悄摸向袖中的发簪——那是萧景琰前日让青荷送来的,簪身中空,藏着一小包石灰粉。

“王管家,”她忽然开口,“我今早去花园散步,捡到一样东西。

”王德全一愣:“什么东西?”“一封信。”苏婉儿盯着他,“信封泛黄,

写着‘王兄亲启’,落款是两年前九月。”王德全脸色骤变。“信呢?!”“我交给王爷了。

”苏婉儿淡淡道,“王爷说,这信上的笔迹,跟王府账房某些记录很像,

正想请王管家去辨认辨认呢。”王德全额头冒出冷汗。他猛地转身,对工匠喝道:“快动手!

”工匠会意,举起锤子就要砸向房梁——只要砸断主梁,屋顶必然坍塌。

到时候苏婉儿被砸死,账目副本被埋,死无对证。千钧一发。“住手!

”一声冷喝从门外传来。门被踹开,萧景琰披着墨色斗篷,站在雨中。他身后,青荷撑着伞,

再后面,是七八个王府护卫。王德全腿一软,瘫倒在地。两个工匠也慌了,

扔下锤子跪地求饶。萧景琰走进屋,扫了一眼房梁,又看向王德全:“王管家,好大的胆子。

”“王、王爷……老奴、老奴是奉侧妃之命来修缮屋顶……”“修缮屋顶,需要砸断主梁?

”萧景琰冷笑,“青荷,去请秦侧妃来。还有,把这两个工匠绑了,分开审问。

”护卫应声上前。王德全面如死灰。完了。一切都完了。---半个时辰后,王府正厅。

秦侧妃被“请”来时,脸色煞白。她看见跪在地上的王德全,看见被绑的工匠,

看见坐在主位的萧景琰,还有站在他身侧的苏婉儿。心沉到了谷底。“王爷,”她强作镇定,

“这是怎么了?为何绑着王管家?”“秦侧妃不知?”萧景琰端起茶盏,轻轻吹了吹,

“王德全带人擅闯苏姨娘居所,意图破坏房梁,制造坍塌事故,谋杀侍妾。人赃并获。

”“这……这不可能!”秦侧妃看向王德全,“王管家,你说,怎么回事?!

”王德全嘴唇哆嗦,却不敢说话。他怕。怕王爷,更怕秦侧妃背后的太子。说了是死,

不说也是死。“王管家不说,那就让工匠说。”萧景琰淡淡道,“青荷,带人上来。

”一个工匠被押进来,跪在地上磕头如捣蒜:“王爷饶命!王爷饶命!

小的、小的只是收钱办事!王管家给了我们每人五十两银子,让我们砸断落梅轩的主梁,

说事成之后再给五十两……”“胡说!”秦侧妃厉声打断,“定是有人指使你诬陷!

”“侧妃莫急。”萧景琰放下茶盏,“还有更精彩的呢。——带李顺。

”一个三十出头、面容憔悴的男子被带进来。他是账房副管事,母亲病重,

前日萧景琰让青荷送去的太医,救了他母亲一命。“李顺,”萧景琰看着他,

“把你前日交来的东西,再说一遍。”李顺跪地,从怀中取出一本账册:“王爷,

这是王管家让小人做的假账。两年来,王府库银亏空三万七千两,其中两万两流入太子府,

一万两被秦侧妃私用,剩余七千两……被王管家中饱私囊。”秦侧妃踉跄后退。“还有,

”李顺又取出一叠票据,“这是王管家与城外米行、布庄往来的单据,他以王府名义采购,

虚报价格,吃回扣。这是清单。”证据一样样摆出来。

假账、回扣、贪污、谋杀未遂……铁证如山。王德全面如死灰,瘫倒在地,

喃喃道:“完了……完了……”秦侧妃浑身发抖,指着萧景琰:“你……你早就计划好了?!

”“计划?”萧景琰起身,走到她面前,“秦氏,我病了三载,你掌控王府内务,克扣用度,

苛待侍妾,贪污库银,勾结外臣,甚至意图谋杀本王——这些,需要我计划吗?”“你胡说!

”秦侧妃歇斯底里,“这些都是诬陷!我要见太子!我要见太子殿下!”“太子?

”萧景琰笑了,笑容冰冷,“你以为,太子会保你?”他从袖中取出一封信,

扔在秦侧妃面前。“看看这个。这是昨夜太子府周先生送来的密信,

上面写得很清楚——‘秦氏已无利用价值,粮草案若泄,可弃之’。

”秦侧妃颤抖着手捡起信,只看了一眼,就瘫软在地。字迹,确实是太子幕僚周先生的。

“不可能……太子答应过我……答应过立承志为世子……”“一个庶子,也配当世子?

”萧景琰俯视着她,“秦氏,你太天真了。在太子眼里,你不过是一枚棋子。用完了,

就该扔了。”秦侧妃瘫坐在地,泪流满面,妆容尽花。她算计了一辈子,到头来,

却是为他人做嫁衣。“王爷……王爷饶命……”她爬过去,抓住萧景琰的衣角,

“妾身知错了……妾身愿意交出所有私产,愿意禁足思过……只求王爷饶承志一命,

他是无辜的……”萧景琰抽回衣角,后退一步。“秦侧妃秦氏,内务失察,贪墨库银,

勾结外臣,谋害侍妾,罪证确凿。即日起,褫夺侧妃之位,禁足东院,无令不得出。

一应仆从,全部撤换。”“王德全,贪墨主家财物,伪造账目,意图谋杀,罪无可恕。

杖一百,革去管家之职,家产抄没,逐出王府。其子侄在府中当差者,一并驱逐。”“李顺,

举报有功,擢升为王府大管事,暂理内务。”“苏姨娘苏婉儿,聪慧淑慎,即日起晋为侧妃,

协助本王打理内务。”一条条命令,清晰冷硬。秦侧妃昏死过去。王德全被拖出去时,

还在哭喊:“王爷饶命!王爷饶命啊!老奴愿意指证太子!

老奴知道太子很多事——”声音渐远。厅中寂静。苏婉儿看着萧景琰的背影,心中震撼。

三日。从赏菊宴到今日,仅仅三日。这位王爷就布下天罗地网,将秦侧妃一党连根拔起。

每一步都算得精准,每一招都打在要害。这就是他说的“权谋”?“婉儿。

”萧景琰转身看她。苏婉儿连忙福身:“妾身在。”“从今日起,王府内务,就交给你了。

”萧景琰将账房钥匙和库房对牌递给她,“李顺虽可用,但需敲打。府中人事,你斟酌调整。

三日内,我要看到新章程。”“妾身……妾身怕做不好。”“做不好就学。”萧景琰看着她,

“你父亲苏崇山,明日会来王府。”苏婉儿猛地抬头:“父亲?”“我以你的名义,

给他递了帖子。”萧景琰淡淡道,“秦侧妃倒台,太子损了一臂,朝中局势必有变动。

你父亲这步闲棋,该动了。”苏婉儿握紧手中的钥匙,重重点头。她知道,从这一刻起,

她不再是那个任人欺凌的侍妾。她是宁王侧妃,是王府内务的掌权者。更是这场权谋棋局中,

不可或缺的棋子——不,是执棋者之一。雨停了。夕阳从云层缝隙漏出,

金光洒在湿漉漉的庭院里。萧景琰走出正厅,站在廊下,看着天边晚霞。第一局,赢了。

但真正的棋局,才刚刚开始。秦侧妃倒了,太子不会善罢甘休。朝堂上那些眼睛,

都在盯着宁王府。还有边军粮草案,那五万石粮食的去向,牵涉的恐怕不止太子一人。不过,

不急。他有的是时间,慢慢下这盘棋。“王爷。”青荷轻声唤道,“晚膳备好了,

您几日没好好用饭,该补补身子了。”萧景琰点头,转身回屋。脚步依旧虚浮,

脸色依旧苍白。但那双眼睛,在夕阳余晖里,亮得灼人。王府的下人们远远看着,心中凛然。

那个病弱了三年的宁王,好像……真的不一样了。而此刻,东院禁闭的房门内,

秦侧妃从昏迷中醒来,看着空荡荡的房间,忽然癫狂大笑。笑到眼泪都流出来。

“萧景琰……你以为你赢了?”她喃喃自语,眼神怨毒,

“等着吧……太子不会放过你的……这王府,迟早是承志的……”窗外,暮色四合。

一场秋雨洗过的王府,干净得有些刺眼。但暗处的污垢,真的洗净了吗?只有时间知道。

第五章 朝堂初鸣十月中旬,霜降。宁王府东院的禁足令已下十日,

秦侧妃——如今该称秦氏——再未踏出院门半步。院中护卫全是萧景琰新换的亲信,

连只鸟飞过都要查问。王府内务在苏婉儿打理下,渐有起色。李顺这个新晋大管事,

做事勤恳,账目清晰,加上苏婉儿手段圆融,不过旬日,府中风气已大为改观。

下人们私下议论:“苏侧妃真有本事,这几日厨房采买,一斤肉都比往日便宜三文钱。

”“听说李管事的母亲病好了,是王爷请的太医。”“秦氏那边……真就完了?

”“不完能怎样?证据确凿,太子都没来捞人。”议论归议论,活计不敢怠慢。

因为新规矩立得明白:做得好有赏,做不好滚蛋。这日清晨,萧景琰刚用过药膳,

青荷便递上一封请柬。“王爷,宫里的帖子。说是三日后,陛下在麟德殿设宴,

宴请诸王及三品以上朝臣,议北境边防事宜。”萧景琰接过请柬,扫了一眼。纸张华贵,

印着龙纹,确是宫中规制。宴请名义是“议边防”,实则恐怕是皇帝想看看,这几个儿子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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