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网恋了两年的女友,软萌可爱,声甜体柔,一口一个“哥哥”叫得我心都化了。奔现那天,
我却在约好的咖啡馆,
看到了我那个能把我连同我一百八十斤的兄弟一起按在地上摩擦的青梅竹马——江月。
我转身就想跑,她的电话却响了,屏幕上赫然亮着我的备注:“我的笨蛋哥哥”。
她冷着脸接通,用我最熟悉的夹子音说:“哥哥~你到了吗?”我的世界,当场崩坏。
第一章“风哥,你真要去奔现啊?”舍友王浩一边啃着鸡爪,一边含糊不清地问我,
眼神里充满了对一个即将奔赴刑场的勇士的敬佩。我对着镜子,
第一百零八次整理我这件为了今天特意买的格子衬衫,头也不回地说道:“那必须的,
这叫奔赴爱情,懂吗?土鳖。”“可网恋这玩意儿,不都是‘萝莉音,坦克身,
一顿能干三碗饭’吗?你可想好了,别爱情没奔到,人先被创死了。”王浩吐出一根骨头,
精准地弹进垃圾桶。我嗤笑一声,从兜里掏出手机,
点开我和我网恋女友“月月小宝贝”的聊天记录。“你自己看,这像是坦克吗?
”我把手机怼到他面前。屏幕上,是一个女孩子的背影照,长发及腰,身形纤细,
白色的连衣裙在阳光下显得仙气飘飘。下面还有一行小字:“哥哥,给你看看人家的背影啦,
正面要当面给你看才惊喜嘛~”王浩的眼睛都直了。“卧槽,这背影,绝了啊!就这小腰,
我一只手就能握住!”“滚蛋,那是我的。”我一把抢回手机,宝贝似的擦了擦屏幕。
我和月月,是在一款游戏里认识的。那天我正大杀四方,
一个顶着粉色ID的奶妈怯生生地给我发来组队邀请。进队后,
耳机里传来一道甜得发腻的夹子音:“哥哥,带带人家好不好嘛~”那一刻,
我感觉我恋爱了。两年来,我们每天聊天,语音,她会给我唱甜甜的歌,
会在我失落的时候用软糯的声音安慰我。她就是我生命里的光,是我的灵魂伴侣。
唯一的缺点就是,她从来不肯视频,也只发过一张背影照。她说,想把最好的自己,
留到我们见面的时候。多么单纯,多么美好的女孩子!“行了,不跟你废话了,
我得去见我的月月了。”我抓起桌上的车钥匙,意气风发。王浩突然叫住我,
表情变得有些惊恐:“风哥,今天周六,你……你不得去江月姐那里‘汇报思想’吗?
”“江月”这两个字,像一个魔咒。我刚挺起来的腰杆瞬间就软了。江月,我的青梅竹马,
住我对门。我们从穿开裆裤起就认识。小时候,她就是我们这一片儿的孩子王,谁不听话,
她就负责把谁揍到听话。不幸的是,我就是那个最常“不听话”的。长大后,
她更是变本加厉,一米七二的身高,跆拳道黑带,常年霸占着学校女子散打比赛的冠军宝座。
我一米八三的个子,在她面前跟个小鸡仔似的。她美其名曰“督促我进步”,
规定我每周六必须去她家,汇报一周的学习、生活情况,稍有不慎,就是一顿“爱”的教育。
王浩,作为我的死党,也没少跟着我挨揍。我打了个哆嗦,看了一眼手机。还好,
江月没给我发消息。“怕个屁!今天天王老子来了,也挡不住我去见我女朋友!
”我给自己壮了壮胆,雄赳赳气昂昂地出了门。爱情的力量,是伟大的!
第二章我和月月约在市中心的一家网红咖啡馆。我提前半小时就到了,
选了个靠窗的位置,既能看到门口,又能让我以最帅的角度出现在月月的视野里。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我的心跳得像打鼓。她会是什么样子?是甜美可爱型,
还是清纯校花型?她看到我会不会很惊喜?我正美滋滋地幻想,咖啡馆的门被推开了。
一个熟悉到不能再熟悉的身影走了进来。黑色运动外套,修长的双腿包裹在紧身运动裤里,
一张素面朝天的脸又冷又飒。不是江月又是谁?轰!我脑子里一声巨响,
仿佛被一道天雷劈中。她怎么会在这里?!难道她知道我今天来见网友,特地来抓我的?
我的第一反应就是跑。我猛地低下头,试图用菜单挡住我的脸,身体则悄悄往卡座深处缩,
恨不得当场在地上抠出个三室一厅钻进去。完蛋了,完蛋了。要是被她知道我网恋,
肯定少不了一顿男女混合双打。她肯定会说我“不学好”、“被网络上的妖艳贱货骗了”。
我一边在心里祈祷她没看见我,一边偷偷掀起菜单一角,用眼角的余光观察她的动向。
只见江月环顾四周,似乎在找人。她的目光在咖啡馆里扫了一圈,最终,落在了我这个方向。
我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别过来,别过来,你看不见我,你看不见我……然而,
墨菲定律永远不会缺席。她径直朝我走了过来。完了。我闭上眼睛,
准备迎接疾风骤 புரா的审判。我已经能想象到她揪着我的耳朵,
把我从咖啡馆拖出去的场面了。我的第一次奔现,就要以如此社死的方式收场吗?
脚步声在我面前停下。我能感受到那股熟悉的、带着压迫感的低气压。我绝望地睁开眼,
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月……月姐,好巧啊,你也来喝咖啡?”江月没说话,
只是冷冷地看着我。那眼神,像是在看一个不听话的弟弟。我冷汗都下来了。
“那个……我就是路过,进来歇歇脚,我马上就走!”说着我就要起身。就在这时,
一阵悦耳的手机铃声响起。是江月的手机。我下意识地瞥了一眼。她的手机屏幕上,
赫然跳动着三个字——“我的笨蛋哥哥”。我瞳孔瞬间地震。这个备注……怎么这么眼熟?
这不就是月月给我的备注吗?!我还没反应过来,江月已经面无表情地划开了接听键。然后,
当着我的面,她清了清嗓子。下一秒,一道我无比熟悉,刻进DNA里的夹子音,
从她那张冷酷的嘴里冒了出来:“哥哥~你到了吗?人家等你好久了哦~”声音不大,
但对我来说,不亚于一颗原子弹在耳边爆炸。我整个人都僵住了。时间,空间,
在这一刻仿佛都凝固了。我的大脑一片空白,CPU直接烧干了。我看着眼前的江月,
又看了看她手机上那个刺眼的备注。一个荒谬到足以打败我二十年人生的想法,
疯狂地涌了上来。月月……小宝贝?江月……母暴龙?不,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这一定是幻觉!我颤抖着手,从口袋里摸出我的手机。屏幕上,
正显示着“正在与‘月月小宝贝’通话中”。我机械地抬起头,
对上了江月那双没什么情绪的眼睛。她也看着我,然后,缓缓地,对着她的手机,
又说了一句:“哥哥,你怎么不说话呀?是不是看到人家,太惊喜了呀?”惊喜?不,
这是惊吓!这是我人生中最大的一场恐怖片!我感觉我的灵魂正在出窍,
连夜扛着火车逃离这个星球。咖啡馆里优雅的音乐,此刻听起来像是送葬的哀乐。
我张了张嘴,喉咙里却发不出任何声音。最终,我两眼一翻,很没出息地……晕了过去。
第三章我是在一阵剧痛中醒来的。一睁眼,就对上了江月那张放大的俊脸。
她正拧着我的耳朵,力道不大不小,刚好能让我痛不欲生。“醒了?”她声音清冷,
不带一丝感情。我一个激灵,瞬间清醒,连滚带爬地从卡座上弹起来,缩到角落里,
警惕地看着她。“你……你别过来!”江月挑了挑眉,松开了手,
慢条斯理地端起桌上的咖啡抿了一口。“林风,你出息了啊,见个面还能激动得晕过去。
”我的大脑还在嗡嗡作响,试图处理这过于离谱的现实。网恋两年的软萌女友,
是我那个能一拳打死一头牛的青梅竹马?这比恐怖片还恐怖。我看着她,
艰难地开口:“你……你是月月?”江月放下咖啡杯,点了点头。“嗯。”得到肯定的答复,
我感觉天又塌了一次。我不死心地拿出手机,
颤抖着发了一条消息给“月月小宝贝”:你真是江月?下一秒,
对面江月的手机屏幕亮了一下。她拿起来看了一眼,然后当着我的面,慢悠悠地打字回复。
我的手机震动了一下。是呀,哥哥~人家就是你的月月呀,惊不惊喜,意不意外?
后面还跟了一个俏皮吐舌头的表情。我看着江月那张万年冰山脸上,
做出了一个打字的动作。再看看手机里那个骚气十足的表情。一种强烈的割裂感和反胃感,
让我差点又晕过去。“你……你为什么要骗我?”我悲愤交加,
感觉自己纯洁的感情遭受了前所未有的践踏。江月闻言,居然……脸红了?她眼神飘忽,
不敢看我,声音也小了许多:“我……我没想骗你。我就是……”她“我就是”了半天,
也没说出个所以然来。我看着她这副罕见的、手足无措的样子,心里更乱了。
这还是那个说一不二,能动手绝不吵吵的江月吗?咖啡馆里的气氛尴尬到了极点。
沉默了半晌,江月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突然抬起头,直视着我。“林风,
我们……我们现在是男女朋友了,对吧?”“哈?”我怀疑我的耳朵出了问题。“网恋奔现,
不就是确定关系吗?”她的语气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肯定,仿佛在陈述一个事实。我疯了,
这个世界也疯了。我跟江月,当男女朋友?那我是不是以后每天都得挨三顿打?早中晚,
一顿都不能少?我求生欲爆棚,疯狂摇头:“不不不,我觉得我们还可以再……”“嗯?
”她一个眼神扫过来,带着熟悉的、冰冷的压迫感。同时,我听到了她掰动手指关节时,
发出的“咔吧咔吧”的清脆响声。这是她每次准备揍我之前的标准起手式。
我的话瞬间卡在了喉咙里。我看着她那双随时能把我拧成麻花的手,
又看了看她那张写着“你敢说不试试”的脸。求生的本能,压倒了一切。
我艰难地咽了口唾沫,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我……我是说,
我们还可以再……再深入了解一下。比如,现在就去看个电影?”江月脸上的寒冰瞬间融化。
她……她竟然笑了。虽然只是嘴角微微上扬,但确实是笑了。“好啊。”她的声音,
竟然带上了一丝……雀跃?然后,她很自然地站起身,伸手过来。我下意识地一缩。
她的手停在半空中,有些尴尬。随即,她像是想起了什么,努力让自己的动作变得“温柔”。
她轻轻地……是的,轻轻地,抓住了我的手腕。“走吧,哥哥。”那一声“哥哥”,
从她嘴里说出来,虽然还是夹着嗓子,但配上她此刻的表情和动作,
让我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我像个被提线的木偶,被她僵硬地牵着,走出了咖啡馆。
阳光照在身上,我却感觉不到一丝温暖。我的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我是谁?我在哪?
我接下来要干什么?哦,我要和一个随时可能家暴我的女人去看电影了。救命啊!
第四章事实证明,和江月看电影,比我想象的还要煎熬。我们看的是一部爱情片。
黑暗的放映厅里,周围的情侣都在卿卿我我,互相喂爆米花。而我和江月之间,
隔着一个能让牛顿哭泣的真空带。我全身僵硬,目不斜视地盯着屏幕,连呼吸都小心翼翼。
我能清晰地感受到,身边的江月,同样坐立不安。电影演到一半,男女主角深情拥吻。
我感觉身边的气压又低了几分。我偷偷瞥了江月一眼,发现她正死死地盯着我,
眼神里闪烁着一种我看不懂的光。那感觉,就像一头狮子在打量它的猎物,
思考着从哪里下口比较好。我的后背瞬间就被冷汗浸湿了。她想干嘛?
她不会是想在这里对我……就在我胡思乱想的时候,江月突然动了。
她……她把我们中间那桶爆米花,往她那边挪了挪。我松了口气。还好,只是想吃爆米花。
然而,下一秒,她又把爆米花推了回来,还往我这边推了推。然后,
她用一种几乎听不见的声音,夹着嗓子说:“哥……哥哥,你……你喂我。
”我:“……”我怀疑她在说梦话。让我喂她?江月?
那个能把矿泉水瓶盖连瓶口一起拧下来的女人?她需要人喂?我看着她,她也看着我,
眼神里带着七分期待,三分命令,还有九十分的“你敢不喂试试”。我认命了。人在屋檐下,
不得不挨打。我颤抖着手,从爆米花桶里捏起一颗爆米花,哆哆嗦嗦地往她嘴边送。
我的手抖得像帕金森,爆米花还没送到,就掉在了地上。江月的脸,
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黑了下来。放映厅里的温度,仿佛都降了十几度。“对……对不起,
我再拿一个。”我赶紧又捏起一颗,这次用上了我毕生的专注力,稳稳地,送到了她的嘴边。
江月张开嘴,轻轻地含住了。那一刻,我的指尖不小心碰到了她的嘴唇。软软的,温温的。
我的心,没出息地漏跳了一拍。江月的脸,“腾”的一下就红了,红得像个熟透的番茄,
一直蔓延到耳根。她飞快地嚼了两下,就把头转向了屏幕,再也不看我。
我看着她通红的侧脸,和微微颤抖的睫毛,
心里突然冒出一个荒唐的念头:她……她好像还挺可爱的?呸!林风,你清醒一点!
那可是江月!是能把你按在地上摩擦的母暴龙!你忘了你屁股上还有她上次踹的脚印吗?
我赶紧甩了甩头,把这可怕的想法赶出脑海。一场电影,看得我身心俱疲。
好不容易熬到电影结束,我只想赶紧回家,好好消化一下今天发生的一切。
“我……我送你回家吧。”我站起身,客气而疏远。江月没动,只是抬着头看我。“林风。
”“啊?”“你今天……好像很怕我。”她的声音恢复了平时的清冷,听不出喜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