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KPI是姻缘红线赵公明盯着本月财报，第一千零一次想辞职。“大人，
送子娘娘那边又催了。”童子清风捧着玉简，声音发颤，
“说咱们‘姻缘送财套餐’效果太差，这个月才促成了三十七对，比上月跌了四成。
”“月老的红线质量差，怪我？”赵公明把财报一推，“上个月那批红线，牵十对断七对，
剩下三对倒是成了——一对是契约婚姻，一对是形婚，还有一对成亲当天合伙开了家店，
说‘夫妻感情不重要，共同致富才是真’。”清风缩了缩脖子：“送子娘娘说，
红线是咱们采购的，咱们得负责……”“我负责个——”赵公明把脏话咽回去，揉了揉眉心，
“行，把月老殿的采购合同拿来，我要去退货。”“退不了的。”另一个童子明月小声说，
“合同第三章第八款：‘红线效果受当事人主观意愿影响，非产品质量问题，不予退换’。
”赵公明想掀桌子。作为天庭财神，他的本职工作应该是掌管天下财运，调配金银流通，
维护经济稳定。但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
老牵线促进婚育率”“协助送子娘娘提升生育意愿”甚至还有“为适婚男女创造经济条件”。
上个月，他甚至被迫推出了“天庭婚恋贷”——首付三成，月老作保，百年分期，利息优惠。
结果第一批申请人是两个想合伙开养殖场的。“大人，其实……”清风犹豫着说，
“有个办法能快速提升数据。”“说。”“咱们可以……学学凡间那套。”清风调出投影，
“凡间现在流行‘财神配’，就是给相亲对象直接发红包、送房本、承诺婚后财产共享，
成功率高达九成。”赵公明眯起眼：“你这是让我行贿？”“这叫‘经济激励’。
”明月补充，“而且送子娘娘说了，只要这个月数据上去，年底评级给咱们‘优等’，
明年预算涨三成。
赤字——因为红线采购超支、姻缘贷坏账、还有上次团建去瑶池超标王母把账单寄来了。
“试点。”他咬牙，“先找十对，小额激励，看效果。”“那……选哪十对？
”赵公明翻开姻缘簿，
过无数黯淡的名字——这些都是月老标注“匹配度低”“难度高”“需额外助力”的硬骨头。
最后停在一页。沈金金，女，28岁，凡间银行信贷员。 特点：极度理性，
认为爱情风险高于任何金融产品。 匹配对象：陆清让，男，30岁，破产三次的创业青年。
月老备注：此对若能成，我殿全年KPI提前完成。
后面跟着个小括号：可能性0.01%“就这对。”赵公明合上簿子，“0.01%？
我偏要让它变成100%。”---下凡的过程很不愉快。因为预算不足，
赵公明只能坐“天道经济舱”——和一群去人间收供品的土地公挤在一起，座位狭窄，
还没有免费仙茶。“财神爷也出差？”旁边的白胡子土地公好奇。“嗯，搞点……市场调研。
”赵公明看着窗外飞逝的云层，“老丈，你那片儿，现在年轻人结婚难吗？”“难啊！
”土地公拍大腿，“我庙里上月收了八百个求姻缘的供品，
但成了的只有三对——还都是二婚的。现在的年轻人，宁愿求财神爷发大财，
也不求月老牵红线。”赵公明心里一梗。落地在凡间某二线城市。赵公明化名“赵明”，
在沈金金工作的银行对面开了家理财工作室——这是他能想到最自然的接近方式。观察三天，
他确认沈金金确实难搞。早上七点五十准时到岗，晚上九点后离开，
午餐吃自己带的便当成本控制在十五元内，拒绝所有同事聚餐“AA制也不去，
时间成本过高”，桌上摆着《风险管理手册》《理性投资指南》，
屏保是“感情是最差的投资标的”。而她的“匹配对象”陆清让，
此刻正在三条街外的创业园里，对着最后五百块发愁。赵公明隐身进陆清让的出租屋。
十平米的空间，堆满创业计划书：共享雨伞、智能花盆、区块链养猫……全都失败了。
墙上贴着张纸，用红笔写着：“第四次创业：情感咨询平台——帮理性的人找回心动。
”下面小字：“虽然我自己还没成功过。”赵公明叹口气，掏出财神令。第一招：制造偶遇。
他在沈金金常去的便利店，给陆清让“安排”了临时兼职——收银员。
又在沈金金要买的酸奶上，贴了张“第二瓶半价”的标签。计划很完美。执行时出了问题。
沈金金拿起酸奶，看到标签，计算了三秒，放回冰箱，换了瓶更便宜的。
陆清让鼓起勇气：“小姐，第二瓶半价挺划算的……”“不需要。”沈金金扫码付款，
“多一瓶意味着要多消耗93卡路里，需要额外运动18分钟，时间成本大于优惠价值。
”陆清让愣住。赵公明在货架后扶额。---第二招：经济援助。
他给陆清让的“情感咨询平台”账户打了五千块启动资金——伪装成天使投资。
陆清让激动得一夜没睡，第二天就去银行开户。巧的是，柜台正是沈金金。“创业公司账户？
”沈金金看完资料，抬头，“陆先生，您前三次创业均以失败告终，且无稳定收入来源。
根据我行规定，此类账户需缴纳更高额的管理费。”“多、多少？”“月费三百。
”陆清让脸色一白——五千块，扣掉月费，只剩……“不过。”沈金金忽然说，
“如果您能提供详细的商业计划书，证明本次创业可行性，我可以申请减免。
”她递过一张表格：“重点写清楚盈利模式、风险控制、退出机制。”陆清让接过表格，
眼睛亮了：“您……您懂创业？”“我在信贷部三年，看过一千二百份创业计划书。
”沈金金推推眼镜，“成功率3.7%。如果您能成为那3.7%，我很乐意帮忙。
”那一刻，陆清让眼里有光。赵公明在VIP室偷看，心里一喜：有戏！
然后他听到沈金金对同事小声说：“又是个理想主义的，估计撑不过三个月。
不过账户月费能冲下季度指标。
”赵公明：“……”---第二章 理性主义的风险对冲第一周，数据为零。
沈金金和陆清让除了开户时那十分钟，再无交集。一个在银行算风险，
一个在出租屋写计划书。赵公明急了。他召来清风明月：“凡间现在到底怎么谈恋爱？
”两个童子连夜调研，
提交报告：《当代凡人婚恋行为分析》1. 线上匹配：大数据算法推荐，
但成功率仅12%2. 兴趣社群：共同爱好切入，
但容易处成兄弟3. 经济绑定：合伙买房/创业，
但易引发纠纷4. 长辈施压：效率高但反弹大“都不靠谱。”赵公明划掉，
“我要的是快速、有效、可持续的促成方案。”明月小声说：“大人，
其实……月老殿那边有个秘密武器，但一般不用。”“什么？”“叫‘反向红线’。
”清风解释，“就是不给当事人牵，给当事人的……宠物牵。宠物关系好了，主人自然走近。
”赵公明挑眉：“沈金金和陆清让有宠物？”“沈金金养了只橘猫，叫‘年化率’。
”明月调出资料，“陆清让养了条金毛，叫‘复利’。”一只叫年化率的猫，
和一条叫复利的狗。赵公明觉得这俩人其实挺配。---计划升级。
赵公明在沈金金小区和创业园中间，
开了家“宠物社交咖啡馆”——名义上是给宠物主人提供交流空间，实则是给猫狗牵线。
开业第一天，他用了“买一送一”券：带宠物来，主人咖啡免费。沈金金果然来了。
她抱着年化率，坐在角落，打开笔记本开始工作。年化率是只高冷的橘猫，
对任何接近的人或动物都报以冷漠脸。陆清让也来了。复利是条热情的金毛，
一进门就朝年化率摇尾巴。年化率：“喵。”翻译：滚复利：“汪！
”翻译：交个朋友！年化率一爪子拍过去。复利委屈地缩回陆清让腿边。第一次接触，
失败。赵公明亲自下场。他化身为咖啡馆老板，端着特制猫狗零食过去。“您的猫挺有个性。
”他对沈金金说。“它随我。”沈金金头也不抬，“不浪费时间在无效社交上。
”“但有时候，有效社交能带来意外收益。”赵公明指指复利，“那金毛的主人，
是做创业咨询的。也许能给您提供些……理财新思路？”沈金金终于抬头，看了看陆清让。
陆清让正在教复利握手——虽然复利总想舔他脸。“他？”沈金金挑眉，“三次创业失败，
负债十五万，目前靠兼职和零星咨询收入。年化收益率负300%。
”赵公明：“……” 她连这都查了？“但他最近那份情感咨询平台计划书，写得不错。
”沈金金忽然说，“虽然商业模式幼稚，但用户痛点抓得准——‘当代年轻人不是不想爱，
是怕爱错了血本无归’。这个切入点，有市场。”她合上笔记本，走向陆清让。
赵公明心跳加速：成了？！沈金金在陆清让对面坐下，开门见山：“你的计划书，
第三章风险控制部分太弱。情感咨询涉及隐私，法律风险比金融产品还高。”陆清让愣住，
然后眼睛亮了：“您看了？那您觉得……”“我觉得你需要个风控顾问。”沈金金说，
“按市场价，时薪五百。但如果你愿意用股权支付，我可以考虑。
”陆清让张了张嘴：“您……要投资我？”“不，是合作。”沈金金推过一张纸，
“我出风控方案和初始客户银行适婚信贷客户，你出产品设计和运营。
股权比例我四你六，但决策权一票否决制——凡涉及财务风险，我说了算。
”陆清让看了她三秒，笑了：“成交。”两只手握住。年化率和复利在旁边看着。
复利又想凑过去，年化率这次没伸爪子，只是高冷地别过脸。赵公明松了口气，
出财神令记录：阶段成果 沈金金×陆清让：建立商业合作关系 预计发展：合伙人→？
备注：虽然谈话内容像并购谈判，但至少坐一起了---合作开始后，
进展比赵公明预想的……奇怪。沈金金和陆清让每周见面三次，每次两小时，
内容如下：· 周一：产品研讨会。沈金金用Excel建模分析用户流失率，
陆清让用白板画用户体验地图。· 周三：法律风险排查。沈金金逐条过合同，
陆清让记笔记。· 周五：财务对账。沈金金做报表，陆清让……在旁边泡咖啡。
偶尔有像约会的时刻——比如某次对账到晚上九点，陆清让说：“要不要吃点东西？
楼下新开了家面馆。”沈金金看了眼手表：“吃饭时间45分钟，路上往返15分钟，
共计1小时。目前工作进度完成78%，建议完成85%后再去，效率最大化。
”陆清让笑了：“那就到85%。”他们真的又工作了半小时，然后一起去吃了面。
席间谈话内容：如何优化付费转化漏斗。赵公明在对面桌偷听，
边听边给月老发消息：“你们红线是不是牵错了？这俩应该去开公司，不是谈恋爱。
”月老回了个哭脸：“财神大人，您行行好，就当帮我殿冲KPI。今年再完不成，
王母要把我殿改成‘天庭婚恋体验馆’，卖门票参观。”赵公明关掉通讯，看着那两人。
面吃完了，沈金金要AA，陆清让坚持请客。“你创业初期，现金流紧张。”沈金金算账，
“这顿四十八，平分每人二十四。我可以接受你请客，但下顿我付。”“下顿？
”陆清让眼睛一亮。“下周三，产品测试需要用户样本，边吃边聊。”沈金金自然地说，
“我知道家人均三十五的简餐，性价比高。”陆清让笑得像个孩子。赵公明忽然觉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