导语:我老婆死了。在我出差的时候,突发脑梗,死得无声无息。等我连夜赶回,
连她最后一面都没见到,只捧回一盒冰冷的骨灰。葬礼上,我被一群人围住,
他们拿着千万的借条,说是我老婆签的字。他们说,父债子偿,夫债妻还。哦,不对,
是妻债夫偿。我的人生,在那一刻,被彻底砸碎。直到我睁开眼,
回到了她“死亡”前的那一天。第一章死亡是什么感觉?我体验过。
是被一辆失控的货车迎面撞上,身体像个破布娃娃一样飞出去,
在空中看到自己扭曲的肢体和旁人惊恐的脸。意识的最后一秒,我想的不是那千万巨债,
也不是那个我到死都没搞明白的真相。我只是觉得,终于可以解脱了。然而,
我再次睁开了眼。刺眼的阳光透过窗帘缝隙,在空气中拉出一条光柱,灰尘在其中飞舞。
鼻尖是熟悉的,我们卧室里那款“林间晨曦”香薰的味道。我猛地坐起,
心脏像是要从喉咙里跳出来。这不是医院,不是太平间,更不是车祸现场。这是我的家。
是那个我和林雪结婚三年的家。我僵硬地转动脖子,看向床头柜上的手机。屏幕亮起,
时间清晰地灼烧着我的视网膜。2023年,8月14日,上午7点30分。
我死死攥着手机,指节发白,屏幕上冰冷的日期像一根针,扎进我的眼球。我回来了。
回到了我那趟“死亡出差”的当天。回到了林雪“突发脑梗”的三天前。
浴室里传来哗哗的水声,那是林雪在洗漱。上一世的我,此刻应该已经洗漱完毕,
正坐在餐桌前,等着她给我端来温好的牛奶和三明治,然后她会像一只温柔的小猫,
腻在我怀里,叮嘱我出差注意安全,早点回来。那些甜蜜的画面,此刻像是一帧帧恐怖电影,
在我脑海里慢放。我记得她在我怀里,眼神温柔,说:“老公,这次项目很重要,
你一定要拿下啊,咱们家的未来就靠你了。”我记得我感动得一塌糊涂,抱着她,
承诺一定会给她最好的生活。然后,我踏上了那趟有去无回的出差路。三天后,
我接到岳母的电话,哭得撕心裂肺,说林雪在家突发脑梗,没抢救过来。我疯了一样赶回来,
见到的却只有一张死亡证明和殡仪馆的火化通知。他们说,天气太热,遗体不好保存,
家属同意后就尽快处理了。家属?哪个家属?我这个丈夫,远在千里之外,根本毫不知情!
悲痛欲绝的我还没来得及追问,就被一场更大的风暴吞噬。葬礼上,
一群凶神恶煞的人冲了进来,为首的黄毛将一沓厚厚的借据摔在我脸上。“你老婆林雪,
借了我们公司一千万!现在她死了,这笔账,你来还!”一千万。这个数字像一颗炸弹,
在我脑子里轰然炸开。我,一个年薪五十万的程序员,不吃不喝二十年才能还清的巨款。
我质问岳父岳母,他们支支吾吾,只说林雪是为了她弟弟买婚房、创业,才走了极端。
他们抱着我,老泪纵横,“陈默啊,我们知道你委屈,可小雪也是为了这个家啊!
你就当……就当是为了我们老两口,帮帮她吧!”我信了。我信了这个我爱了五年的女人,
只是犯了一个愚蠢的错。我卖了房子,背上了永远还不完的债,像狗一样活着。
我白天在公司码代码,晚上去开网约车,一天只睡四个小时。我试图去查那一千万的去向,
却发现所有线索都断了。那些钱像人间蒸发了一样。直到我查到了一个叫张伟的健身教练。
他是林雪的“男闺蜜”。林雪的社交账号里,有很多和他一起健身、吃饭的照片,
配文都是“最好的朋友”。我顺着这条线,挖出了一个让我遍体生寒的真相。那笔钱,
根本没有给她弟弟买婚房。而是转进了一个海外账户,账户的持有人,就是张伟。
而林雪的死亡证明上,签下“同意紧急火化”的,也是他。以“家属”的名义。
我拿着证据去找他对质的那天,一辆失控的货车,终结了我可笑又可悲的一生。“老公,
发什么呆呢?快来吃早餐啦。”浴室的门开了,林雪穿着我最喜欢的那件真丝睡裙走出来,
头发湿漉漉地披在肩上,脸上带着甜美的笑。她还是那么美,美得像一朵盛开的白莲花。
只是现在的我,能清晰地看到,那莲花底下,是多么肮脏腥臭的淤泥。我看着她,
没有像往常一样迎上去给她一个早安吻。我的喉咙里像是堵了一团冰,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上一世的恨意、痛苦、不甘,像岩浆一样在我胸腔里翻滚,几乎要将我烧成灰烬。
真想现在就冲上去,掐住她纤细的脖子,问她一句“为什么”。但理智死死地按住了我。
就这么杀了她,太便宜她了。也太便宜那个藏在她身后的男人了。我要的,
不是她一个人的死亡。我要的,是让他们身败名裂,尝尽我上一世所有的痛苦,
在绝望和悔恨中,堕入地狱。第二章“怎么了老公?脸色这么难看,是不是没睡好?
”林雪走到床边,伸手想来摸我的额头,眼神里带着恰到好处的关切。我下意识地偏头躲开。
她的手僵在半空,脸上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错愕。“没事,”我扯出一个僵硬的笑容,
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过,“做了个噩梦。”“梦到什么了,吓成这样?”她顺势收回手,
坐在床沿,状似关心地追问。我看着她那张写满“无辜”的脸,心里冷笑。梦到什么?
梦到你和你的奸夫,是怎么把我玩弄于股掌之上,是怎么设计好一切,等着我跳进坟墓。
“梦到公司破产了,我失业了,欠了一屁股债。”我垂下眼睑,用一种疲惫的语气说。
林雪的身体瞬间绷紧了。虽然只有一刹那,但我捕捉到了。她最关心的,永远是钱。
“瞎说什么呢!你可是公司的技术骨干,公司没了你都不能没!”她立刻拍了我一下,
语气娇嗔,像是在安慰,更像是在确认。“吃饭吧,不然飞机要赶不上了。
”我没有再继续这个话题,掀开被子下床。路过她身边时,
我闻到了她身上除了沐浴露之外的,另一股味道。很淡,是一种男士须后水的味道。上一世,
我从没在意过。现在,这个味道像一把利刃,狠狠扎进我的心脏。是张伟。那个狗杂种,
昨晚来过。就在我睡的这张床上。我坐在餐桌前,机械地咀嚼着三明治。林雪像往常一样,
把我的行李箱拖了出来,一件件地帮我整理衣物。“老公,这次去深圳,要待三天呢,
我给你多带两件衬衫。”“那边天气热,这件薄一点的西装外套你带着,见客户的时候穿。
”“你的胃不好,我给你准备了胃药,就在侧兜里,记得按时吃。”她絮絮叨叨,
每一个字都温柔体贴,像一个完美的妻子。如果我没有经历过上一世,
我一定会被感动得热泪盈眶。可现在,我只觉得恶心。她往行李箱里放的每一件衣服,
都像是在给我准备寿衣。她说的每一句关怀,都像是在催我早点上路。“小雪,
”我突然开口,打断了她的“表演”。“嗯?”她抬起头,对我甜甜一笑。“你弟弟的婚事,
准备得怎么样了?”我盯着她的眼睛,一字一顿地问。她的笑容凝固了。眼神闪烁了一下,
下意识地伸手撩了撩耳边的碎发,不敢与我对视。“还……还行吧,正在看房子呢。
”她含糊地回答。“看中哪里了?首付还差多少?我这里还有些积蓄,要是不够,
就先拿去用。”我继续追问,语气诚恳得连我自己都快信了。上一世,她就是用这个借口,
让我签下了第一份“投资理财”协议,实际上是高利贷的合同。她说,
她弟弟看中了一套婚房,首付还差五十万,她不想让我为难,
就自己找朋友“投资”了一笔钱,很快就能回本。我当时还傻乎乎地夸她能干,体贴我。
现在想来,真是天大的讽刺。“不用不用!”林雪立刻拒绝,声音都高了八度,
像是怕我真的把钱拿出来,“我这边……我这边能搞定!老公你安心工作就好,
家里的事不用你操心。”她越是这样,就越证明我猜的没错。她已经开始布局了。
那些以我名义签下的借款合同,恐怕已经静静地躺在某个抽屉里,就等着我“意外”死亡后,
成为压垮我的最后一根稻草。吃完早餐,林雪开车送我去机场。一路上,
她都在描绘我们美好的未来。“老公,等你这个项目谈下来,奖金肯定不少吧?
到时候我们去马尔代夫度假好不好?”“我还看中了一个包包,等你发了奖金,
买给我当礼物哦。”我嗯嗯啊啊地应着,目光却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上一世,
我也是这样,满怀憧憬地听着她编织的谎言,一步步走进她挖好的陷阱。“对了,
”快到机场时,她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我约了阿伟下午去健身,
他最近新开了一家健身房,就在我们家附近,特别方便。
”她用一种极其自然的语气提起那个名字。阿伟,张伟。来了。她在试探我。“哦,
”我面无表情地应了一声,“挺好的,你一个人在家也无聊,多出去走走。
”林雪从后视镜里观察着我的反应,见我没什么异样,似乎松了口气。“是啊,
阿伟人特别好,还说要免费给我当私教呢。他说我体脂率有点高,需要系统地练一练。
”我扯了扯嘴角,发出了一声冷笑。体脂率高?我看是欲望太高了吧。
需要一个“私教”来好好地“练一练”。“那挺好,有人免费指导,省钱了。”我淡淡地说。
车在出发大厅停下。林雪解开安全带,凑过来,在我脸上亲了一下。“老公,一路顺风,
我等你回来。”她的呼吸喷在我的耳边,温热又黏腻。我胃里一阵翻涌。我没有回应她,
只是推开车门,拎着行李箱走了下去。“老公!”她在身后叫住我。我回头。她趴在车窗上,
对我用力地挥着手,笑靥如花。“早点回来,我给你做好吃的!”阳光下,
她的笑容灿烂得晃眼。我看着她,也笑了。放心,我很快就会回来的。回来,
送你和你的奸夫,一起上路。第三章我没有去深圳。我买了最早一班去深圳的机票,
过了安检,然后在候机厅的厕所里待到航班起飞。接着,我用早就准备好的另一张身份证,
买了一张返回本市的高铁票。出差是假的。我要留在本市,躲在暗处,
亲眼看着这两个狗男女,是如何上演这出“深情妻子送夫出差,
转身投入奸夫怀抱”的年度大戏。并且,我要为他们准备一个毕生难忘的“惊喜”。
我在离家不远的一家快捷酒店住了下来。这里的位置很巧妙,窗户正对着我们小区的南门,
是林雪和张伟的必经之路。我拉上窗帘,只留下一道缝隙,房间里昏暗得如同我的心境。
然后,我打开了我的“作战装备”——一台经过顶级改装的笔记本电脑。我是个程序员,
一个顶级的程序员。上一世,我把所有的才华和精力都用在了工作上,
为公司创造了巨大的价值,却忽略了身边最亲近的人。这一世,我要用我的技术,
为自己讨回公道。我做的第一件事,就是黑进了我们小区的物业监控系统。
过程比想象中更简单,物业为了省钱,用的都是些过时的设备,漏洞百出。
我很快就调取了我们家那栋楼,以及地下车库的所有监控录像。下午两点,
一辆骚包的红色野马跑车停在了我们单元楼下。车上下来一个男人,身材高大,肌肉贲张,
穿着紧身的运动背心,正是张伟。他下车后,熟练地按下了我们家的门禁号。几秒钟后,
单元门开了。他走了进去。半小时后,林雪挽着他的胳膊,有说有笑地从单元门里走了出来。
林雪换了一身紧身的瑜伽服,将她凹凸有致的身材勾勒得淋漓尽致。脸上画着精致的妆,
神采飞扬,哪里有半点丈夫刚出差的离愁别绪。他们上了那辆野马车,绝尘而去。
我坐在电脑前,面无表情地看着监控画面,将这段视频保存了下来。这只是开胃小菜。
接下来,我需要钱。复仇,是需要成本的。请律师,找私家侦探,布局,每一样都需要钱。
而我所有的积蓄,上一世都用来填了那个无底洞。这一世,我不能重蹈覆覆辙。
我打开一个隐秘的文件夹,里面是我这些年积攒下来的,一些关于公司核心技术的“备份”。
我不是圣人,职场浮沉多年,总要为自己留条后路。这些技术,是我心血的结晶,
也是我最大的底牌。我联系了公司最大的竞争对手,
匿名将其中一份次核心的技术资料发了过去,开价两百万。对方很快回复,要求视频验证。
我用虚拟形象和变声器,与对方的技术总监进行了一场简短的交流。十分钟后,
对方爽快地答应了交易。“两百万,今晚之内到你指定的账户。”“我要现金,分批次,
放在不同的储物柜里。”我冷冷地回复。我不能留下任何银行流水的痕셔。对方沉默片刻,
同意了。挂断通讯,我长长地舒了一口气。背叛公司,我没有丝毫愧疚。上一世,
在我背上巨债,最需要帮助的时候,公司以“影响公司声誉”为由,毫不留情地将我开除。
所谓的“技术骨干”,在资本面前,一文不值。既然他们不仁,就别怪我不义。有了钱,
我立刻联系了本市最有名的一家私家侦探社。电话接通,
我直接说明了我的要求:“帮我盯两个人,林雪,和张伟。我要他们24小时的行踪,
所有的音视频记录,越私密越好。”“价格不是问题。”对方很专业,
没有问任何多余的问题,只回复了一个字:“好。”晚上,我按照约定,
在市内几个不同的商场储物柜里,取到了我的第一桶金。两百万现金,沉甸甸的,
像是我复仇的基石。我回到酒店,将钱锁进保险箱。然后,我开始进行第二步计划。
我要弄清楚,那一千万的债务,到底是怎么来的。
我登录了林雪的网银、社交账号、邮箱……所有我能想到的地方。上一世,
我花了半年时间才破解她的密码。这一世,轻车熟路。在她的邮箱草稿箱里,
我找到了我想要的东西。十几份不同网贷平台的借款合同,借款人全都是我,陈默。
上面有我的身份证复印件,甚至还有我手持身份证的照片。照片是我,但背景却很陌生。
我瞬间明白了,是P的。以我老婆对我照片的了解,P出一张以假乱真的照片,轻而易举。
而每一份合同的最后,都有一个龙飞凤舞的签名:陈默。笔迹模仿得惟妙惟肖,但仔细看,
还是能看出破绽。最关键的是,我找到了这些贷款的资金流向。所有的钱,
在到账后几分钟内,就被迅速转移到了几个不同的账户,经过几次辗转腾挪,
最后全部汇入了一个境外账户。账户的开户行在瑞士,持有人信息被高度加密。但,
这难不倒我。我花了整整一夜的时间,动用了我所有的技术储备,像一个幽灵,
潜入了瑞士银行那看似固若金汤的防火墙。凌晨五点,当第一缕晨光照进房间时,
我终于看到了那个名字。Zhang Wei。张伟。我浑身的血液,在这一刻,
彻底凝固成冰。果然是他。他们从一开始,就给我设计了一个完美的闭环。借款,转移,
伪造我的死亡,让我背上还不清的债务,最后,再让我“意外”消失。好一招金蝉脱壳,
好一对亡命鸳鸯!我靠在椅子上,看着窗外渐渐亮起的天空,眼眶干涩得发疼。没有眼泪。
上一世的眼泪,已经流干了。这一世,我只剩下仇恨。手机震动了一下,
是私家侦探发来的第一批资料。我点开,是一段视频。视频的拍摄地,
是一家五星级酒店的地下车库。林雪和张伟从那辆红色野马车上下来,
两人旁若无人地拥吻在一起,吻得难分难解。张伟的手,肆无忌惮地在林雪身上游走。
而我的好妻子,则像一条蛇,紧紧地缠绕在他的身上。视频的最后,他们相拥着走进了电梯。
电梯门关上的那一刻,我清楚地看到,林雪回头,对着监控的方向,
露出了一个轻蔑又得意的笑。那笑容,像一把淬毒的刀,将我凌迟。
第四章接下来的两天,我把自己锁在酒店房间里,像一个潜伏在暗网深处的猎人,
冷静地编织着我的罗网。私家侦探源源不断地传来林雪和张伟的“二人世界”记录。
他们去了最贵的日料店,一顿饭吃掉我半个月的工资。他们去了奢侈品店,
张伟豪爽地给林雪买下了我承诺过却迟迟没能兑现的那个包。林雪抱着那个包,
在张伟脸上亲了又亲,笑得花枝乱颤。他们去了那家新开的健身房,
在空无一人的VIP训练室里,上演着不堪入目的戏码。所有的视频和照片,
我都分门别类地保存好。每一张,都是射向他们的子弹。同时,我也没有闲着。
我用那两百万做本金,杀入了风起云涌的虚拟货币市场。凭借着上一世的记忆,
我知道未来几天,哪几个币种会经历一轮疯狂的暴涨。我快进快出,精准操作,
仅仅两天时间,账户里的资金就翻了五倍。一千万。上一世压垮我的那个数字,现在,
成了我复仇的资本。我没有丝毫喜悦,内心平静得可怕。这些钱,本就该是我的。我只是,
提前拿了回来。最重要的,是我找到了他们准备对我下手的“凶器”。在林雪的购物记录里,
我发现了一笔不起眼的订单。一种强效的安眠药物,
和一种在特定情况下会与酒精产生剧烈反应,导致急性脑血管破裂的处方药。收货地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