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一直是个倒霉蛋,直到那天捡了个不起眼的旧铜钱。从那以后,我事事顺心、好运爆棚,
可我慢慢发现——我越顺,身边的人就越惨。靠近我的,都会倒霉;信任我的,都会遭殃。
我不是锦鲤,我是个行走的灾星。更可怕的是,这能力,我根本控制不住。我叫张瑶,
今年二十三岁,大学毕业后在一家小电商公司做客服。家境一般,长相普通,性格软,
从小到大跟好运完全不沾边。相反,我就是个实打实的倒霉蛋。
走路老踩水坑、选择题二选一必错、外卖总洒汤、群里过年抢红包永远一分钱。
同事总拿我开玩笑:“张瑶,你是不是自带霉运光环?”我只能苦笑,没法反驳。
那天加班到十点多,地铁快没了,我一路往地铁站跑。路过一个昏暗的街角,
一枚磨得发亮的旧铜钱滚到我脚边。红绳已经褪色起毛了,一看就不值钱,没人会捡。
我本来想绕开,却鬼使神差弯腰把它捡了起来。冰凉凉的,上面刻着四个字:好运通宝。
我心里纳闷,这是谁的恶作剧?地铁快开了,我来不及多想,随手塞进外套口袋。
那天回家太累,洗漱完后我倒头就睡,连梦都没做。可从第二天开始,我的人生,
彻底不对劲了。第二天上班,我起晚了,头发乱糟糟,妆也没化,只能打车拼命往公司赶。
公司八点打卡,我掐点赶到,还是迟了一分钟。“完了。”按规矩,迟到一分钟全勤奖没了,
主管还要当众批评。我气喘吁吁冲进办公室,准备挨骂。结果前台偷偷拉我一把,
小声说:“瑶瑶,你运气炸了!李主管早上被老板骂惨,躲在办公室不出来,没人管你。
”我当场愣住。坐到工位,我打开电脑,发现昨天熬到半夜都没做完的表格、差评安抚,
居然被人全部整理好了。我懵了:“谁帮我做的?”旁边同事摇头:“不知道,
早上来就有了。”中午点外卖,商家免费送我一份招牌小吃,还附了张纸条,
说今天系统免单。下午部门抽奖,别人都是钥匙扣、纸巾盒,我随手一点,直接中了一等奖。
是一台品牌吹风机和一千元购物卡。我们整个组都看傻了。“张瑶你走大运了吧?
”“离了个谱哦,张瑶你今天咋啦。”其实拿到奖品后,我自己也慌,手心一直冒汗。
这一天顺得像做梦一样。我以为只是巧合,可第二天、第三天、第四天,好运一直跟着我。
正是下班高峰期,挤地铁刚上车旁边就有人起身下车,我一过去就有座。
排队买咖啡永远最短,有时候甚至不用等。难缠的客户主动撤诉,还把差评改成好评。
就连走路,都能捡到十块、二十块,不多,但天天都有。我开始有点飘。长这么大,
我第一次觉得,老天爷终于肯看我一眼了。可我完全没发现,我越顺,身边的人就越倒霉。
那天晚上,我摸着口袋里的铜钱,心里隐隐不安。这一切好得太不真实,像有什么东西,
悄悄盯上了我。第一个出事的,是同事王佳丽。她不算坏,就是爱攀比、抢功劳,
平时运气一直很好,业绩稳,男朋友也疼她。那天她看我一路顺风顺水,凑过来搭话,
手还搭在我肩上:“瑶瑶,你是不是有秘诀?分我沾沾喜气。”她跟我聊了不到五分钟。
刚转身,脚下一滑,重重摔在地上,膝盖又红又肿。我赶紧扶她,她刚站稳,
桌上的热水杯突然翻倒,洒了一裤子,手机直接进水黑屏。那天下午,她被客户连环投诉,
绩效扣光,谈好的单子黄了,男朋友还跟她提了分手。一天之内,从顺风顺水跌到谷底。
我当时只觉得她倒霉,没往深处想。直到第二次。楼下卖煎饼的陈阿姨,手脚麻利,
生意火爆,十几年没出过事。我那天去买饼,随口夸了一句:“阿姨,您做的饼真好吃。
”陈阿姨笑得开心:“小姑娘嘴真甜。”话音刚落,油锅突然溅油,烫得她嘶地抽了口气。
紧接着城管过来,说她摆放超线规定的线要整改。又有顾客说饼里有头发,大闹一场要赔钱。
一早上的生意,全毁了。陈阿姨看着我,眼神都发毛,像我是什么不祥的人。我心里发慌,
却什么都不敢说。第三次是个路人。我过马路,一位大叔不小心碰了我一下,连忙道歉。
我刚摆手说没事,他手机“啪”地摔在地上,屏幕碎得像蜘蛛网。他弯腰去捡,
钱包又被风吹到马路中间,他冲过去捡,差点被车撞到。司机大骂,大叔吓得脸色惨白,
浑身发抖。我僵在原地,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头顶。
一个恐怖的念头在我脑子里炸开:难道我靠近谁,谁就会倒霉?而他们的倒霉,
全都变成了我的好运?我不敢信,也不愿信。直到我最好的朋友许萌萌来找我吃饭。
她是我从小玩到大的闺蜜,比亲姐妹还亲。我最近顺得离谱,特意请她吃顿好的,
好好聚一聚。菜刚上齐,我刚要举杯。许萌萌突然接到电话,她负责的项目出了大事,
公司要追责。她脸色瞬间惨白。挂了电话,她手一抖,酒杯摔碎,玻璃渣扎进手心,
血立刻流了出来。我慌得找纸巾,她强撑着说:“没事,小伤。”可祸不单行。
她妈妈又打来电话,哭着说家里进了贼,值钱的东西全被偷了。许萌萌绷不住了,眼圈通红,
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一顿饭,心情像奔赴刑场一样。送她到地铁站,许萌萌忽然停下,
看着我,声音轻轻发抖:“瑶瑶……你最近是不是有点不对劲?每次跟你待久一点,
我就特别倒霉。”我心口一沉,像被重锤砸中。我强装镇定,勉强笑了笑:“别瞎想,
就是巧合。”许萌萌点点头,没再多问,抱了我一下,转身进了站。我站在人流里,
浑身冰冷,手脚发抖。回到家,我翻出那枚旧铜钱,紧紧攥在手里。冰凉的触感,
像一条小蛇,顺着指尖钻进骨头里。我终于不得不面对真相:我不是走了好运,
我是能借走别人的运。我怕到极点,却又不甘心,决定做一次最残忍的测试。第二天上班,
我刻意远离所有人。不聊天、不靠近、不搭话,安安静静待在工位上,像个透明人。
那天整个部门都很平稳,没人出错,没人倒霉。而我,瞬间被打回原形。
挨骂、电脑卡顿、客户刁难、外卖漏送,一切又变回那个倒霉的张瑶。
于是我故意靠近公司运气最好的女生赵雨桐。她家境好、性格好、长相甜,
从来没见她不顺过。我假装问工作,在她旁边安安静静待了三分钟。三分钟后,
她的打印机疯狂卡纸,怎么都修不好。刚修好,电脑死机,文件全都没保存。主管过来催,
她一急,语气冲了点,当场被当众批评。下班时,电动车胎瘪了,手机又摔碎了屏。
一天之内,倒霉事一件接一件。而我,因为外卖洒漏,收到了商家补偿和平台免单。
之后又被主管点名表扬。我站在走廊尽头,控制不住地发抖。是真的,全都是真的。
谁靠近我,谁的运气就会被我吸走,变成我的顺风顺水。我不是锦鲤。我是行走的灾星。
从那天起,我彻底变了。不说话、不社交、不敢跟任何人走太近。上班戴口罩,走路低头,
吃饭一个人,下班立刻冲回家,关门锁窗,拉上窗帘,把自己与世隔绝。同事觉得我孤僻,
闺蜜觉得我冷淡,家人觉得我奇怪。我不解释,也没法解释。我说我能吸走别人的运气?
谁会信,只会觉得我疯了。我以为,只要我不靠近别人,不借别人的运,大家就能平安,
我也能变回普通人。我以为,这样就结束了。直到那天下午,我爸的电话,
像一把刀扎进我心里。电话一接通,
我爸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瑶瑶……你妈晕倒送医院了,医生说要立刻手术,费用很高,
我们……拿不出来。”我脑子嗡的一声,一片空白。我疯了一样冲出公司,打车直奔医院。
手术室的灯亮得刺眼,我爸蹲在走廊,头发像一夜白了大半。医生找我谈话,
语气沉重:“情况危急,必须尽快手术,押金至少七万。”七万。我一个月工资四千出头,
目前存款加起来不到一万五。家里条件普通,一辈子省吃俭用,根本拿不出这么多钱。
我站在走廊,看着“手术中”三个红灯,浑身发软,几乎站不住。我爸拉着我的手,
老泪纵横:“瑶瑶,爸没用,爸对不起你们……”我看着他苍老的脸,看着紧闭的手术室门,
心脏像被生生撕裂。我可以普通,可以倒霉,可以一辈子没出息。但我不能没有妈。
我妈一辈子善良和气,没害过人,没贪过便宜,对谁都心软,凭什么要受这种罪?
我蹲在地上,双手插进头发里,眼泪控制不住地往下掉。就在我绝望,感觉走投无路的时候,
一个黑暗又诱惑的念头,疯狂冒出来。“我不是能借运吗?我不是能吸别人的好运吗?
只要我靠近一个运气好的人,借一点点,就一点点,我就能有钱,就能救我妈。”“就一次,
救完我妈,我再也不用了。”这个念头一出来,我就想掐死自己。这可是偷,是抢,
会祸害无辜的人。我明明知道,对方会倒霉,会出事,会痛苦。可手术室里躺着的,是我妈。
我在良心和救命之间,疯狂挣扎,几乎窒息。最终,孝心和绝望压垮了所有底线。
我擦干眼泪,站起身,眼神一点点变冷。对不起。真的对不起。就这一次。我走出住院部,
来到门诊大厅。每个人脸上都带着凝重。我像一头走投无路的狼,眼神扫过每一个人。
我要找一个看起来有钱、底子厚,就算倒霉一点,也伤不到根本的人。很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