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怀孕了。孕检单被我死死攥在手里,另一份,是胃癌晚期的诊断书。电话拨过去,
那头是喧嚣的海浪和音乐。“季绍霆,我……”“钱不够了?”他声音淬着冰,“安柚,
我的耐心有限。”“不是,你今晚,能回来吗?”我卑微地乞求,
小腹的坠痛让我几乎站不稳。他嗤笑一声。“若微今天拿了国际设计金奖,
我包了艘游艇替她庆祝。”“整座城的烟花都是为她放的,你算个什么东西,也配我回去?
”电话被挂断。窗外,一朵又一朵绚烂的烟花在夜空中炸开,亮如白昼。而我,
在漫天璀璨中,缓缓倒在了血泊里。第一章我从一片粘稠的猩红中醒来。不是梦。
身下是冰冷的地板,干涸的血迹像一张丑陋的网,将我牢牢粘住。小腹空落落的,
那阵让我冷汗直流的绞痛已经消失了。孩子……没了啊。也好。生在这样的家庭,
对他而言,或许是一种折磨。我撑着墙壁,一步一步挪到浴室。镜子里的女人,
面色惨白如鬼,嘴唇没有一丝血色,空洞的眼神里映着窗外还在零星绽放的烟花。
季绍霆为林若微放的烟花,从午夜十二点开始,盛大得像一场宣告。宣告他有多爱那个女人。
宣告我这个正牌季太太,不过是个见不得光的笑话。三年前,安家破产,爸爸跳楼,
妈妈一病不起,弟弟安屿急需骨髓移植和后期巨额的治疗费用。是季绍霆找到了我。他说,
他需要一个妻子,一个能让他爷爷放心的挡箭牌。而他有名无实的白月光林若微,
需要时间在国外发展事业。“安柚,签了它,你弟弟所有的医疗费,我包了。
”他将一份婚前协议推到我面前,语气像是在施舍路边的野狗。我签了。我别无选择。
我以为,只要我乖乖扮演好季太太这个角色,等他腻了,我们就能好聚好散。可我没想到,
我会爱上他。爱上这个会在我发烧时,皱着眉给我喂药的男人。
爱上这个会在我被他家人刁难时,冷着脸将我护在身后的男人。
爱上这个偶尔会流露出片刻温柔的男人。现在想来,那些所谓的温柔,
不过是他对我这个“合格的工具”偶尔的维护罢了。毕竟,一条听话的狗,
也是需要偶尔顺顺毛的。我打开花洒,冰冷的水从头顶浇下,让我混沌的大脑清醒了几分。
胃里传来熟悉的灼痛感,像有无数只蚂蚁在啃噬。医生的话在耳边回响。“季太太,
是胃癌晚期,已经扩散了。”“你还怀着孕,身体亏空得太厉害,必须马上住院治疗,
否则……”否则,活不过三个月。我关掉水,赤着脚走出浴室,踩在地板上,
留下一串湿漉漉的脚印。梳妆台上,放着我今天刚拿到的孕检单和那份死亡判决书。旁边,
还有一份我早已准备好的离婚协议。我拿起笔,在末尾签下自己的名字。安柚。一笔一划,
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做完这一切,天已经蒙蒙亮了。别墅的大门传来密码解锁的声音。
季绍Ting回来了。他身上带着海风的咸湿气和高级香水的味道,
那是林若微最喜欢的一款。他看到我,眉头下意识地蹙起,眼神里是毫不掩饰的厌恶。
“又在玩什么把戏?安柚,别忘了你自己的身份。”他的目光落在我苍白的脸上,
没有半分怜惜,只有不耐。我没有说话,只是将桌上的离婚协议,推到了他面前。
他愣了一下,随即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低沉地笑了起来。“离婚?
”他拿起那份协议,只扫了一眼,就轻蔑地撕了个粉碎。纸屑像雪花一样,纷纷扬扬地落下。
“安柚,你是不是忘了,这场游戏,什么时候开始,什么时候结束,都由我说了算。
”他一步步逼近,高大的身影将我完全笼罩。“你想要什么?钱?还是嫌我对林若微太好了,
你吃醋了?”他捏住我的下巴,强迫我抬头看他。“收起你那些可笑的心思。
你不过是我买来的一个玩意儿,还真当自己是季太太了?”下巴被他捏得生疼,
胃里的翻搅感愈发强烈。我强忍着恶心,一字一句地开口。“季绍霆,我们结束吧。
”我的平静,似乎激怒了他。他眼底的墨色翻涌,像是暴风雨来临前的海面。“结束?安柚,
是谁给你的胆子?”“我告诉你,就算我玩腻了,要扔掉你,也得由我来开口。你,不配。
”他甩开我的下ag,像是在丢弃什么垃圾。然后,他从西装口袋里掏出一张支票,
扔在我脸上。“你弟弟下个季度的治疗费,省着点花。”“再敢跟我提离婚两个字,
我不保证,他还能不能安安稳稳地躺在VIP病房里。”支票轻飘飘地落下,砸在我脚边。
上面的数字,足以让普通人奋斗一辈子。可在我眼里,却像一张催命符。
他用我最在乎的软肋,将我死死地钉在原地,动弹不得。这就是季绍霆。他总是有办法,
让我所有的挣扎,都变成一个笑话。他转身离开,没有再看我一眼。高大的背影消失在门口,
带走了别墅里最后一丝温度。我弯下腰,捡起那张支票,手指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也好,
安屿的手术费,够了。我笑了,眼泪却不争气地掉了下来。一滴,两滴,
砸在那串冰冷的数字上,晕开一小片水渍。第二章我给季绍霆发了条信息。“钱收到了,
谢谢季总。”没有回复。意料之中。在他眼里,我大概就是个只会伸手要钱的寄生虫。
我换了身干净的衣服,将家里所有关于我的痕迹,一点一点地抹去。我带来的东西不多,
一个行李箱就装完了。临走前,我回头看了一眼这个我住了三年的“家”。很漂亮,很奢华,
却没有一丝人气。就像一个华丽的牢笼。现在,我终于要走出去了。第一站,是医院。
我先去交清了弟弟安屿后续所有的手术和康复费用。主治医生张医生看到我,叹了口气。
“小柚,你总算想通了?你自己的身体,再拖下去就真的没救了。”我对他笑了笑,
笑容有些苍白。“张叔叔,谢谢您一直照顾小屿。这是我最后能为他做的了。”“你这孩子,
说什么胡话!”张医生眉头紧锁,“我马上给你安排住院。”“不用了。”我摇摇头,
将一张银行卡塞到他手里,“张叔叔,这里面是我剩下的一点钱,密码是小屿的生日。
如果……如果我有什么意外,请您务必继续用最好的药,找最好的护工照顾他。”“安柚!
”“拜托您了。”我对着他,深深地鞠了一躬。从张医生的办公室出来,
我感觉身体里的力气都被抽干了。我扶着墙,慢慢往外走。转角处,
一个熟悉的身影撞入我的视线。林若微。她穿着一身香奈儿最新款的白色连衣裙,
画着精致的妆容,挽着一个陌生男人的手臂,笑得温婉动人。那个男人,我认得,
是城中另一个豪门的小开,姓陈。还真是……讽刺啊。季绍霆将她奉若神明,
为她守身如玉,甚至不惜娶一个不爱的女人做挡箭牌。而他的神明,却在背地里,
和别的男人谈笑风生。我下意识地想躲开。可林若微已经看到了我,她眼中闪过一丝惊讶,
随即松开男人的手臂,朝我走了过来。“安柚?好巧啊,你也在这里。
”她的声音一如既往的温柔,像是山间的清泉。“季太太。”我淡淡地回应,刻意拉开距离。
她似乎并不在意我的冷淡,反而亲热地想来拉我的手。“别这么生分嘛,
我们……”我后退一步,避开了她的触碰。她的手僵在半空中,脸上闪过一丝尴尬。“安柚,
你是不是对我有什么误会?”她楚楚可怜地看着我,眼眶微微泛红,“我知道,
绍霆为了我才娶了你,让你受委屈了。但我和他之间,是清白的。”清白?
清白到可以一边享受着季绍霆的资源,一边和别的男人暧昧不清?我懒得和她演戏。
“林小姐,我还有事,先走了。”“等等!”她拦住我,从包里拿出一张烫金的请柬,
“这是我的个人设计展,后天开幕,希望你能和绍霆一起来。”她将请柬塞到我手里,
指尖有意无意地划过我的手背,冰凉一片。“绍霆为这个展,花了很多心思呢。他说,
这是送给我最好的礼物。”她笑得一脸幸福,像是在对我宣示主权。我看着手里的请柬,
封面是她穿着白色纱裙的艺术照,仙气飘飘。再看看她身后不远处,
那个陈姓小开正不耐烦地看着手机。我突然觉得很没意思。为这样的人,赔上自己的一生,
值得吗?我将请柬还给她。“抱歉,我没空。”说完,我绕过她,径直离开。身后,
传来她带着哭腔的声音。“安柚,我知道你恨我,
但你不能这么侮辱我的心血……”我没有回头。这场独角戏,她就自己慢慢演吧。
我只想在最后的时间里,为自己活一次。离开医院,我打车去了海边。
租下了一间能看到海的小屋。屋主是个和蔼的老太太,她说她的儿子也在外地工作,
很少回来。我把剩下的钱,一部分留给了弟弟,一部分交了半年的房租。剩下的,
足够我安安静-静地度过最后这段时光。我换上舒服的棉布裙子,坐在阳台的摇椅上,
吹着海风,看着远处的海鸥。胃里的疼痛,似乎都被这温柔的风抚平了。我拿出手机,
拉黑了季绍霆所有的联系方式。然后,将手机卡取出来,扔进了不远处的海里。再见了,
季绍霆。再见了,我那可笑又卑微的爱恋。从今往后,安柚,只为自己而活。
第三章季绍霆发现我失踪,是在三天后。这三天里,我过得异常平静。每天睡到自然醒,
跟着房东老太太去赶海,学着做一些简单的饭菜。胃疼的时候,就吃一把止痛药,
然后躺在摇椅上,看着潮起潮落。我瘦得很快,脸颊凹陷下去,但精神却前所未有地放松。
而季绍霆,这三天过得并不好。没有了我的别墅,空旷得让他心烦。以前,无论他多晚回来,
总有一盏灯为他亮着。无论他带回来多少醉意和疲惫,第二天早上,
餐桌上总有温热的醒酒汤和合口的早餐。他习惯了我的存在,就像习惯了空气。
所以当他连续三天没有见到我,没有接到我任何电话短信时,一种陌生的烦躁感,
开始在他心底蔓延。他以为,这又是我的新把戏。欲擒故纵?他冷笑一声,拨通了我的电话。
“您所拨打的用户已关机。”他愣住了。这是三年来,从未有过的情况。我的手机,
永远为他24小时开机。他压下心头那点异样,打给了助理。“去查一下安柚在哪。
”半小时后,助理回电,声音里带着一丝不确定。“季总,太太她……好像失踪了。
”“什么叫好像?”季绍霆的声音冷了下来。“她的手机关机,
名下的卡三天前有一笔大额支出,之后再无消费记录。我们查了交通系统,
没有任何出行信息。她就像……人间蒸发了。”季绍霆捏着手机的指节,微微泛白。
“她弟弟呢?”“安屿先生三天前被办理了转院手续,去向不明,保密级别很高,
我们暂时查不到。”“废物!”季绍霆低吼一声,挂断了电话。他烦躁地扯开领带,
脑海里闪过我最后看他的眼神。平静,淡漠,像一潭死水。没有了往日的爱慕,
也没有了争吵时的怨怼。那种眼神,让他莫名地心慌。他冲进卧室,属于我的东西,
果然都不见了。衣帽间里,我常穿的几件衣服,梳妆台上,我那瓶廉价的护肤品,
甚至连床头柜上,我放着的一本旧书,都没了。她走得干干脆脆,就像从未出现过一样。
只有那张被他撕碎的离婚协议,还被家政阿姨收拢在垃圾桶里。季绍霆盯着那堆碎片,
胸口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闷得发慌。他想,她一定是躲起来了,想用这种方式逼他就范,
逼他离婚,然后分走他一半的家产。真是个贪得无厌的女人。他冷笑着,
调出了别墅的监控。监控里,我拖着行李箱,平静地走出大门,上了一辆出租车。没有回头,
没有留恋。季绍霆的脸色,一点点沉了下去。他第一次发现,原来那个总是跟在他身后,
小心翼翼看他脸色的女人,也可以这么决绝。这时,他的手机响了。是林若微。“绍霆,
你到哪了?我的设计展马上就要开始了,你答应过要来给我剪彩的。”季绍霆这才想起,
今天是林若微的大日子。他压下心头的烦躁,换了身衣服,驱车前往展馆。展馆里,
名流云集,媒体的闪光灯不停闪烁。林若微穿着一身洁白的礼服,像个骄傲的公主,
站在舞台中央。看到季绍霆,她立刻迎了上来,亲密地挽住他的手臂。“绍霆,你来啦。
”“嗯。”季绍霆心不在焉地应了一声。他的目光,下意识地在人群中搜索。他在找什么?
连他自己都不知道。剪彩仪式很顺利,林若微作为今天的主角,被众人簇拥着。她端着香槟,
优雅地和来宾交谈,脸上是得体的微笑。季绍霆站在角落里,显得格格不入。他拿出手机,
又拨了一遍我的号码。依旧是关机。“绍霆,在想什么呢?”林若微不知何时走了过来,
声音里带着一丝娇嗔,“今天是我最重要的日子,你能不能专心一点?”“安柚不见了。
”季绍霆脱口而出。林若微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随即恢复自然。“是吗?
可能是想跟你玩捉迷藏吧。她总是喜欢用这种小把戏,来吸引你的注意。”她的语气里,
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轻蔑。“绍霆,你别被她骗了。她那种女人,为了钱什么都做得出来。
说不定,现在正躲在哪个地方,等着你去找她,然后好跟你谈条件呢。”季绍霆没有说话。
林若微的话,和他心里的想法不谋而合。可为什么,他心里的不安,却越来越强烈?“好了,
别想她了。”林若微靠在他身上,柔声说,“今天来了很多重要的合作方,你陪我去敬杯酒,
好不好?”季绍霆看着她,她眼里的期待和依赖,让他无法拒绝。他点了点头,
将手机收了起来。也许,真的是我想多了。他想。一个为了钱可以出卖婚姻的女人,
又能有多大的骨气?等她钱花完了,自然就会乖乖滚回来了。
第四章季绍霆试图将我从脑海中驱逐出去。他投入到工作中,每天的行程排得满满当当。
他和林若微的绯闻,也因为那场设计展,传得沸沸扬扬。所有人都说,
他们是天造地设的一对,季太太的位置,迟早是林若微的。季绍霆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
他享受着林若微的温柔和崇拜,这让他重新找回了掌控一切的感觉。只是,
在夜深人静的时候,他回到那栋空无一人的别墅,总会感到一种莫名的空虚。他开始失眠。
闭上眼,就是我那双平静得可怕的眼睛。一周后,助理敲开了他办公室的门。“季总,
有件事……我觉得还是应该向您汇报一下。”助理的表情,有些凝重。“说。”“我们查到,
太太失踪前,去过市中心医院的妇产科和肿瘤科。”季绍霆的动作顿住了。妇产科?肿瘤科?
“她去做什么?”“这个……医院方面有保密协议,我们查不到具体信息。
”助理小心翼翼地看着他的脸色,“不过,我托了点关系,拿到了一张太太的缴费单。
”助理将一张单子,放到了季绍霆的办公桌上。上面,“人流手术费”几个字,
刺得季绍霆眼睛生疼。人流?他猛地站了起来,强大的气场让助理忍不住后退了一步。
“她怀孕了?”他的声音,带着一丝自己都未曾察觉的颤抖。“从时间上看,应该是的。
”季绍霆的脑子“嗡”的一声,一片空白。他想起我失踪前那个晚上,给他打的那个电话。
她说,她有事要告诉他。她说,她希望他能回去。而他,是怎么回答的?他说,
整座城的烟花都是为林若微放的,她算个什么东西?他想起那天早上,我苍白的脸,
和他提离婚时决绝的眼神。他想起,他将支票扔在她脸上时,她那副麻木的样子。原来,
那个时候,她正怀着他的孩子。原来,那个时候,她刚刚失去了他们的孩子。
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疼得他几乎无法呼吸。“肿瘤科呢?
”他听到自己的声音,干涩沙哑。“这个……真的查不到。”季绍霆一把抓起外套,
冲出了办公室。“备车!去中心医院!”他疯了一样地赶到医院,直接找到了妇产科的主任。
“安柚,一周前在这里做过手术的病人,她的主治医生是谁?
”主任被他满身的戾气吓了一跳,查了记录后,告诉他:“是李医生,不过她今天休假。
”季绍霆直接要来了李医生的家庭住址,驱车找了过去。开门的是一个中年女人,看到他,
一脸警惕。“你找谁?”“我是安柚的丈夫,季绍霆。”李医生愣了一下,
随即脸色沉了下来。“你还有脸来?”她冷笑一声,“安柚有你这样的丈夫,
真是倒了八辈子的霉!”“她在哪?”季绍霆不想跟她废话。“我怎么知道她在哪?
她做完手术第二天就自己出院了,连个照顾的人都没有!我打电话给你,你助理接的,
说你在忙,没空!”李医生越说越气。“季先生,我不管你们夫妻之间有什么矛盾,
但安柚当时的情况非常糟糕!大出血,加上长期营养不良,身体亏空得厉害!
我让她住院观察,她不肯,非要走!”“我问她家属呢?她说她没有家属!
”“没有家属……”季绍霆喃喃地重复着这四个字,心口一阵钝痛。“她还去了肿瘤科,
对吗?”他抓住最后一根稻草。李医生看了他一眼,眼神里充满了鄙夷和同情。“是,
她不仅去了,她还是肿瘤科的重点病人。”“胃癌晚期,癌细胞已经全身扩散了。
”“季先生,你的太太,活不了多久了。”轰隆——窗外一声惊雷。季绍Ting的世界,
也跟着一起,分崩离析。他踉跄着后退一步,撞到了身后的墙壁。胃癌晚期?活不了多久了?
怎么可能……她明明……她明明前几天还在跟他吵架,还在跟他提离婚。
她怎么会……“不可能,你们都在骗我!这是她联合你们演的戏,对不对?她想要钱,
她想要我离婚,所以才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他像是疯了一样地低吼。李医生看着他,
摇了摇头。“我们医生,不会拿病人的生命开玩笑。”“这是她的诊断报告复印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