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渊觉得自己这个刚找回来的大哥,脑子指定是有点什么大病。正常人参加豪门晚宴,
手里拿的是香槟,嘴里谈的是纳斯达克。他这位大哥倒好,手里攥着一卷工业用强力胶带,
眼神像是在扫描二维码一样,死死盯着顾渊未婚妻的后背。“大哥,
你这是……”顾渊压低声音,试图维持顾家最后的体面。对方转过头,露出一口大白牙,
笑得像个刚偷了鸡的狐狸:“老弟,你不懂。这叫物理防御。待会儿你就知道了,
哥这是在帮你守护爱情的底线。”顾渊还没来得及问什么是爱情的底线。
就看见他大哥一个饿虎扑食,直接把正在致辞的未婚妻按在了演讲台上,
手里的胶带发出了“刺啦”一声巨响。全场死寂。顾渊闭上了眼睛。毁灭吧,赶紧的。
1顾家别墅的客厅大得像个候机大厅。顾建国坐在那张价值连城的黄花梨太师椅上,
手里盘着两个核桃,核桃撞击的声音像是在给现场的气氛打着死亡倒计时。
他对面站着一个年轻人。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某团外卖冲锋衣,脚上踩着一双人字拖,
大脚趾还极其嚣张地翘着。这就是顾家失散二十三年的真少爷,李铁柱。哦不,
现在应该叫顾铁……顾天霸。顾建国看着这个名字,血压就跟坐了火箭似的往上窜。
“既然回来了,就把这里当自己家。”顾建国憋了半天,终于憋出这么一句废话。
顾天霸——咱们还是叫他顾霸吧,虽然听起来像个蘑菇——点了点头,
眼神却直勾勾地盯着茶几上那盘进口车厘子。“那个,爸……是叫爸吧?
这玩意儿我能炫一个不?之前送外卖老看见,死贵,没舍得买。”顾建国的手抖了一下。
站在旁边的假少爷顾渊,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眼镜,眼底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这就是他的竞争对手?一个连车厘子自由都没实现的土包子?
顾渊觉得自己之前连夜做的《顾氏集团股权防御战略计划书》简直就是在用牛刀杀鸡,不,
是杀跳蚤。“吃。都是你的。”顾建国挥了挥手,像是在打发一个要饭的。顾霸也不客气,
抓起一把就往嘴里塞,一边嚼一边含糊不清地说:“那啥,我房间哪儿?有独立卫生间不?
我这人肠胃直通下水道,吃完就得拉。”五分钟后。顾霸坐在二楼豪华套房的智能马桶上,
感受着屁股下面传来的温热,不由得感叹资本主义的腐蚀性。连拉屎都给加热,
这是怕屎凉了不好吃吗?就在他准备拿起手机刷两个美女视频助助兴的时候,
发现马桶水箱上放着一个黑色的笔记本。
封面上写着几个烫金大字:《白富美避险指南内测版》。“谁把说明书落这儿了?
”顾霸好奇地翻开第一页。目标人物:林清雪顾渊未婚妻,本市首富千金,
校花当前状态:即将社死事件预告:今晚八点,顾家认亲晚宴。
林清雪身穿的“星空之恋”高定礼服,因为最近胖了三斤,背后拉链将在她弯腰致谢时崩裂。
任务:阻止社死事件发生。失败惩罚:宿主将连续一周拉屎没纸。
成功奖励:现金五百块,外加“康师傅红烧牛肉面”一箱含卤蛋。
顾霸看着那行“拉屎没纸”的惩罚,括约肌瞬间一紧。这太毒了。
这简直是对一个刚刚拥有智能马桶的人最大的侮辱。再看看奖励。五百块!还有一箱面!
要知道,他送一单外卖才赚四块五,这得跑多少楼梯才能赚回来?“干了!
”顾霸猛地一拍大腿,提上裤子就往外冲。这不是为了钱,主要是为了维护世界和平,
顺便保护一下自己的屁股。2晚宴现场,金碧辉煌。水晶吊灯亮得跟手术室无影灯似的,
照得每个人脸上的假笑都无处遁形。顾霸换了一身西装。不过因为他不会打领带,
直接把领带系成了红领巾的样式,胸前飘荡着社会主义接班人的光辉。他手里没拿酒杯,
而是紧紧攥着一卷从花园工具房顺来的银色工业胶带。这玩意儿,粘性强,抗拉伸,
别说是拉链了,就是坦克履带断了都能粘上。“大哥,你在找什么?”顾渊端着红酒走过来,
语气里带着三分探究七分嘲讽。他看着顾霸那个红领巾造型,心里已经笑出了猪叫,
但面上还是保持着精英人士的冷静。“找弟妹。”顾霸回答得言简意赅,
眼神像雷达一样在人群中扫射。顾渊眉头一皱。找弟妹?
这土包子刚回来就想打林清雪的主意?难道他想通过撬墙角来动摇自己在家族里的地位?
这一招“釜底抽薪”,玩得挺溜啊。顾渊心里警铃大作,
脑子里瞬间脑补了一出三十集的豪门争产大戏。“清雪在后台准备,马上就要上台致辞了。
大哥,我劝你……”话还没说完,顾霸眼睛一亮。只见楼梯口,
一个穿着深蓝色星空裙的女孩缓缓走下来。漂亮。真他娘的漂亮。跟美颜相机成精了似的。
但顾霸关注的重点不是脸,而是她的后背。那件礼服设计得非常修身,
把林清雪的身材勾勒得淋漓尽致,但顾霸敏锐地发现,背后那根隐形拉链,
已经绷得像是要断气的蚯蚓,随时准备罢工。“危险!一级红色警报!
”顾霸脑子里的警报声拉响了。林清雪走到舞台中央,接过话筒,
笑容优雅:“感谢大家来参加今晚的宴会,欢迎顾……顾大哥回家。”说完,
她准备按照礼仪,微微鞠躬。就在她腰弯下去的那一微秒。顾霸动了。
他像一只看见了肉包子的哈士奇,以一种违反物理定律的速度冲上了舞台。“别动!让我来!
”一声暴喝,吓得林清雪浑身一僵,动作停在了半空。下一秒。
“刺啦——”不是衣服裂开的声音。是胶带被撕开的声音。顾霸一个滑铲跪在林清雪身后,
手里的银色胶带如同封印妖魔的符咒,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
横七竖八地贴在了林清雪的后背上。一层。两层。三层。
直到把那个摇摇欲坠的拉链封得连苍蝇都飞不出来。做完这一切,顾霸擦了擦额头的汗,
站起来,满意地拍了拍林清雪的肩膀:“妥了。妹子,现在你就是去参加摔跤比赛,
这衣服都不带开的。”全场宾客手里的酒杯,集体做了自由落体运动。
3林清雪整个人都傻了。她感觉自己的后背像是背了一块钢板,紧得让她怀疑人生。
她转过头,看着这个刚刚袭击了自己的“大哥”,眼神里充满了“你是不是有病”的疑问。
“你……你在干什么?”顾霸指了指她的后背,一脸做了好事不留名的雷锋样:“救你啊。
你那拉链质量不行,一看就是拼夕夕九块九包邮的货。刚才要不是我出手,
你现在就得给大家表演背部拔罐了。”林清雪脸涨得通红。这是高定!巴黎空运过来的高定!
但她下意识地伸手摸了一下后背,确实摸到了拉链处有一个微小的崩裂口,
正好被胶带死死封住了。他……真的是在帮我?台下的顾渊看着这一幕,
脑子里的CPU快烧了。他看不懂。这是什么操作?当众给未婚妻贴胶带?这是羞辱?
还是……一种另类的占有欲宣告?顾渊眯起了眼睛。他懂了。这是在告诉所有人,
林清雪是他的“猎物”,即使是衣服,也只有他能碰,他能补。
用这种粗暴、狂野、不讲道理的方式,打破豪门的虚伪礼仪,直接冲击林清雪的心理防线。
高。实在是高。这个乡下回来的大哥,绝对是个顶级PUA大师。顾渊深吸一口气,走上台,
脸上挂着得体的微笑:“大哥真是……幽默。清雪,既然衣服出了点小状况,
不如先去换一套。”林清雪点点头,逃也似的跑了。顾霸站在原地,
脑子里响起了一声悦耳的提示音:叮!任务完成!
奖励已发放:现金500元已转入微信零钱,
康师傅红烧牛肉面一箱已放置在你床底下。顾霸掏出手机,
看着微信钱包里多出来的500块,笑得像个两百斤的孩子。“嘿嘿,今晚可以加个鸡腿了。
”周围的宾客看着他对着手机傻笑,纷纷议论:“看到没,顾大少笑得多深沉。”“是啊,
这一招英雄救美,虽然手段糙了点,但效果拔群啊。”“看来顾家的天,要变了。
”顾霸完全不知道自己已经成了众人眼中的“乱世枭雄”他现在只想赶紧回房间,
看看那箱方便面里的卤蛋是不是双黄的。第二天一早。顾霸正在房间里嗦面,
日记本又刷新了。目标人物:林清雪事件预告:今天下午三点,
林清雪将在市中心咖啡馆与闺蜜喝下午茶。届时,
二楼阳台的一个花盆将因为猫咪打架而坠落,精准命中目标头部。
任务:确保目标人物生存。
失败惩罚:宿主将在大庭广众之下跳一段《酒醉的蝴蝶》。
成功奖励:拼夕夕砍一刀必成功券一张,外加老干妈一瓶。
“噗——”顾霸一口面汤喷了出来。跳《酒醉的蝴蝶》?这比拉屎没纸还要社死好吗!
而且这个奖励……砍一刀必成功?这可是神器啊!
多少人为了那最后的0.01%倾家荡产、众叛亲离。有了这个,
他岂不是可以免费领个手机啥的?顾霸眼睛都绿了。下午两点五十分。市中心咖啡馆。
林清雪正坐在露天位置,搅拌着手里的拿铁,心情有点郁闷。昨天晚上的事,
让她成了圈子里的笑柄,虽然没走光,但“胶带公主”的外号是摘不掉了。“清雪,
你那个大哥,到底是个什么人啊?”闺蜜一脸八卦地问。林清雪叹了口气:“我也不知道,
感觉……脑回路很清奇。”就在这时,一阵轰鸣声传来。
一辆共享单车以一种漂移的姿态停在了路边。车上下来一个人。
头上戴着一个绿色的、印着“安全生产”四个字的工地安全帽,手里还提着一个锅盖。
正是顾霸。他看了一眼手机,两点五十八分。来不及解释了。他提着锅盖,
像个冲锋陷阵的斯巴达勇士,直接冲向了林清雪。“卧倒!”林清雪还没反应过来,
就看见一个绿色的影子扑了过来。她下意识地想躲,但顾霸预判了她的预判。
他一个跨步上前,手里的不锈钢锅盖“咣”的一声,扣在了林清雪的脑袋上。同一时间。
二楼阳台。两只野猫正打得难解难分,其中一只屁股一撅,把一个硕大的陶瓷花盆顶了下来。
“呼——”花盆带着风声,直奔林清雪的天灵盖。4周围的人发出了尖叫。
林清雪被锅盖扣住,视线受阻,只听见头顶传来一阵风声。顾霸抬头一看。花盆已经到了。
用锅盖挡?不行,万一锅盖质量不好,连人带锅盖一起碎了咋办?电光火石之间,
顾霸做出了一个违背祖宗的决定。他没有硬抗,而是飞起一脚。这一脚,
汇聚了他送外卖三年练就的腿法,融合了国足永远踢不进球的怨念。“砰!”一声闷响。
顾霸的人字拖精准地踢中了半空中的花盆。花盆受力,瞬间改变了轨迹,像一颗炮弹一样,
斜着飞了出去。“啪嚓!”十米开外。一辆刚刚停稳的红色法拉利,挡风玻璃瞬间炸裂,
花盆稳稳地嵌在了驾驶座的位置。全场鸦雀无声。林清雪掀开头上的锅盖,
看着那辆惨不忍睹的法拉利,再看看保持着射门姿势的顾霸,嘴巴张成了O型。
“你……你……”顾霸收回脚,淡定地穿好人字拖,整理了一下歪掉的安全帽。“别谢我。
我只是一个路过的锅盖侠。”说完,他转身就想跑。开玩笑,那可是法拉利!
把他卖了都赔不起!然而,法拉利的车门打开了。一个戴着墨镜的男人走了下来,
看着自己报废的爱车,摘下墨镜,露出一张阴沉的脸。是顾渊。
顾渊今天本来是想来偶遇林清雪的,顺便展示一下自己新提的跑车。结果刚停好车,
就接收了一份“天降大礼”他看着顾霸,气极反笑:“大哥,
你这是在给我演示……少林足球?”顾霸看着顾渊,又看看那辆车,突然一拍脑门:“哎呀,
老弟!是你啊!吓死我了,我还以为砸到人了呢。既然是自家车,那就没事了。
回头哥送你两卷胶带,粘一粘还能开。”顾渊的拳头硬了。林清雪却走了过来,
眼神复杂地看着顾霸。刚才那个花盆,如果不是他踢飞,现在碎的就是自己的脑袋。
他戴着安全帽,拿着锅盖,显然是有备而来。他知道会有危险?他是特意来救我的?
为了救我,他甚至不惜得罪顾渊,砸了顾渊的车?
这种不顾一切、粗鲁中带着细心、荒诞中透着深情的守护……林清雪的心,突然漏跳了一拍。
“谢……谢谢你。”她小声说道。顾霸摆摆手,心思全在系统提示音上:叮!任务完成!
奖励已发放:拼夕夕必成功券已发送至手机,老干妈已放入你的裤兜。
顾霸摸了摸裤兜,感受到那瓶老干妈的重量,心里乐开了花。今晚吃面有酱了!
至于林清雪那个感动的眼神?害,女人就是麻烦,踢个花盆都能自我攻略。“那啥,
没事我先走了,家里煤气忘关了。”顾霸骑上共享单车,在众人注目礼中,
蹬出了风火轮的气势,只留下顾渊对着破碎的法拉利,在风中凌乱。5顾渊的脸色很难看。
那种难看,不是单纯的黑,而是一种五彩斑斓的黑,像是打翻了调色盘又被拖拉机碾过一遍。
他的限量版法拉利,前挡风玻璃上插着一个花盆,看起来像是一个行走的植物大战僵尸现场。
而罪魁祸首,他那位刚认祖归宗的大哥,正蹲在马路牙子上,聚精会神地盯着手机屏幕。
顾渊走过去,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顾天霸。我需要一个解释。
”顾霸头也没抬,伸出一根手指头:“嘘!别吵!
正在进行一项涉及金额高达两百五十块的跨国贸易谈判,成败在此一举!
”顾渊的眉头拧成了一个死结。跨国贸易?难道他在用这种方式远程操控股市?
还是在和海外的势力联络?他凑过去一看。只见顾霸的手机屏幕上,是拼夕夕的界面。
一个红色的大转盘正在疯狂旋转,上面写着“恭喜你抽中免费电火锅一个,
仅差0.01%就可提现”顾霸点击了刚刚获得的那张“必成功券”叮!恭喜你!
砍价成功!您的多功能鸳鸯电火锅已发货,预计三天内送达!顾霸高举手机,
仰天长啸:“成了!我的王国,今天又扩张了一口锅的版图!
”顾渊感觉自己的世界观遭受了降维打击。他指着自己那辆还在滴答漏水的法拉利,
声音都在发抖:“为了一个破锅……你踢了我的车?”顾霸终于舍得把目光从手机上移开,
看了一眼那辆红色跑车,然后一脸诚恳地走过去,伸手敲了敲车壳。“老弟,你这车不行啊。
”他摇摇头,语气像个资深汽修工。“你看,这铁皮薄得跟纸似的,一个花盆就给干废了。
这要是在路上跟别人的电动三轮刮一下,岂不是要当场解体?典型的脆皮鸡设计,
中看不中用。”他拍了拍顾渊的肩膀,语重心长:“听哥一句劝,回头把这玩意儿卖了,
换辆五菱宏光。那家伙,皮实!别说是花盆了,就是陨石下来都能给你弹开。安全第一,
懂不?”顾渊张了张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他的大脑正在飞速运转,
试图解析这段话里的深层含义。他不是在嘲讽我的车。
他是在用“脆皮鸡”来比喻我现在的处境——看似光鲜,实则不堪一击。
他用“五菱宏光”来暗示我,要低调、要务实,不要被浮华的外表所迷惑。这是一种警告!
是一种充满了草根智慧的、极其高明的政治隐喻!顾渊倒吸一口凉气。这个男人,
他的每一句废话,都可能是一道送命题!“我……我明白了。”顾渊深深地看了顾霸一眼,
“多谢大哥教诲。”说完,他掏出手机,拨通了拖车公司的电话,声音冷静得可怕。
而林清雪站在一旁,看着顾霸那张因为砍价成功而洋溢着纯真快乐的脸,心里的某个角落,
彻底塌方了。他好特别。跟那些只会谈论股票和名牌的富二代,完全不一样。他的世界,
好像总是充满了锅碗瓢盆和人间烟火。6自从“花盆事件”后,
顾渊对顾霸的态度发生了一百八十度的转变。他不再把顾霸当成一个土包子,
而是一个隐藏在民间的绝世高手,一个“扫地僧”般的存在。为了进一步试探顾霸的深浅,
顾渊决定组一个局。他以“为大哥接风洗尘”的名义,包下了全市最顶级的法国餐厅,
并且特意邀请了林清雪作陪。而此时的顾霸,正在房间里对着日记本发愁。
目标人物:林清雪事件预告:今晚七点,在“罗曼尼”法国餐厅,
林清雪将食用一枚被污染的吉拉多生蚝,导致急性肠胃炎入院。
任务:阻止目标人物中毒。失败惩罚:宿主头发将自动变成绿色,持续一个月。
成功奖励:永动机版自动剥瓜子神器一台。头顶发绿?顾霸摸了摸自己的寸头。
这要是绿了,走在路上岂不是成了一颗行走的韭菜?绝对不行!至于奖励,自动剥瓜子?
还是永动机版?这简直是为他这种懒癌晚期患者量身定制的福音啊!想象一下,一边看电视,
一边张着嘴,瓜子仁就像下雨一样自动飞进嘴里。这是什么神仙日子!
“不就是不让她吃生蚝吗?简单。”顾霸打了个响指,开始制定作战计划。晚上七点。
“罗曼尼”餐厅。悠扬的小提琴声在空气中流淌,每一个餐具都擦得能照出人影。
顾渊和林清雪已经坐在了预定好的位置上。林清雪今天穿了一件白色的连衣裙,
看起来像个不食人间烟火的仙女。顾渊看着她,眼神温柔,
心里却在盘算着待会儿顾霸会有什么惊人之举。就在这时,餐厅门口传来一阵骚动。
一个全身裹在黄色连体防护服里、头上戴着防毒面具的人,迈着六亲不认的步伐走了进来。
他手里还提着一个银色的金属手提箱,看起来像是要去处理核废料。“欢……欢迎光临。
”门口的侍应生声音都劈叉了。那个“黄衣人”径直走到顾渊这一桌,然后摘下了防毒面具。
露出了顾霸那张帅气又欠揍的脸。“老弟,妹子,我没迟到吧?
”顾渊:“……”林清雪:“……”整个餐厅的客人,都像被按下了暂停键。
顾渊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他懂了。这是一种行为艺术。他在用这种极端的方式,
来讽刺我们这些上流社会人士对食品安全的漠视!他在警醒世人!这个男人,
他的心里装着的是整个社会!“大哥,你这身造型……很别致。
”顾渊找了一个自认为很妥帖的词。顾霸摆摆手,把手提箱放在桌上,“咔哒”一声打开。
里面没有钞票,也没有炸弹。
而是各种奇形怪状的仪器:一个看起来像电视遥控器的“扫描仪”,几根试管,
还有一个……温度计?“吃饭嘛,安全第一。”顾霸一本正经地说,“外面的东西不干净,
我这是为了大家的生命健kang负责。”7很快,第一道菜上来了。法式焗蜗牛。
侍应生刚把盘子放下,顾霸就伸出了他的“扫描仪”,对着蜗牛一阵“滴滴滴”然后,
他摇了摇头。“不行。这个蜗牛的螺旋结构不符合黄金分割率,吃了会影响智商。
”侍应生的嘴角开始抽搐。第二道菜,香煎鹅肝。顾霸拿出温度计,往鹅肝上一插。
“温度不对。理想的鹅肝分子结构应该在75.3摄氏度时达到最佳入口状态。
这个已经凉了,产生了二级致癌物。”厨师长在后厨听到汇报,气得差点把锅给扔了。终于,
重头戏来了。一大盘冰镇吉拉多生蚝,被端了上来。林清雪眼睛一亮,她最喜欢吃这个了。
她刚拿起叉子,顾霸就像护食的老母鸡一样,把整个盘子都拖到了自己面前。
他拿出一根试管,从一个生蚝里刮了点汁液进去,然后滴了几滴不明液体。试管里的液体,
瞬间变成了诡异的紫色。“看见没!”顾霸把试管举到林清雪面前,
声音严肃得像是在宣布世界末日。“生物毒素超标!这玩意儿吃下去,不是去医院,
就是去火葬场,中间没有第三个选择!”林清雪吓得花容失色,赶紧放下了叉子。
顾渊坐在对面,看着顾霸这一套行云流水的操作,心里的震撼已经无法用语言来形容。
他不是在搞笑。他是真的懂!这些看似荒诞的仪器和说辞,背后是何等庞大的知识储备!
化学、物理、生物学……他到底还有多少自己不知道的底牌?顾渊第一次感觉到了恐惧。
这个大哥,根本不是什么土包子,他是一个披着哈士奇外皮的史前巨兽!最后,
在顾霸的“严格把关”下,一桌子的山珍海味全被判定为“不合格产品”他打了个响指,
叫来侍应生。“给这位小姐上一碗白米饭。”侍应生愣住了:“先生,只是……白米饭?
”“对。”顾霸点点头,“经过我的精密计算,在当前环境下,
只有碳水化合物能够提供最纯净、最安全的能量。”很快,
一碗热气腾腾的白米饭被端到了林清雪面前。林清雪看着那碗饭,
又看看穿着防护服、一脸“我这都是为了你好”的顾霸,眼眶突然有点湿润。
从来没有一个男人,会这样在乎她的健kang。他们只会送她昂贵的礼物,
带她吃奢华的大餐,却没有人会为了她的安全,在顶级餐厅里扮演一个小丑。这碗白米饭,
比她收到过的任何钻石都要珍贵。她拿起勺子,小口小口地吃了起来,
觉得这是她这辈子吃过最香的一顿饭。8顾渊不信邪。他觉得这一切都是顾霸的计谋,
是一种高级的心理战术。为了戳穿他的把戏,顾渊决定以身试毒。他趁着顾霸不注意,
悄悄拿起一个生蚝,一口吞了下去。“看,大哥。”顾渊擦了擦嘴,露出一个挑衅的微笑,
“我吃了,什么事也没有。有时候,过度的谨慎,反而是一种胆怯。”顾霸看了他一眼,
眼神像是在看一个主动申请达尔文奖的勇士。“行吧,你牛逼。祝你的菊花明天安好。
”顾霸懒得理他,因为他的脑子里,已经响起了任务完成的提示音。叮!任务完成!
奖励已发放:永动机版自动剥瓜子神器已放置在你的防护服口袋里。
顾霸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巴掌大小、看起来像个机械仓鼠的东西。
他抓了一把餐前小吃里的瓜子,塞进了“仓鼠”的嘴里。下一秒,奇迹发生了。
只见那个机械仓鼠开始高速运转,
瓜子仁像子弹一样从它屁股后面的一个小口“biubiubiu”地射了出来,
而瓜子壳则被完整地从嘴里吐出,还自动摆成了一个“牛逼”的字样。
餐厅经理已经带着两个保安走了过来,本来是想把这个神经病请出去的。但看到这一幕,
三个人都石化了。这……这是什么黑科技?顾霸看都没看他们,张开嘴,
准确地接住了那些飞射而来的瓜子仁,一边嚼一边满意地点头。“嗯,味道不错。
就是射速有点快,赶明儿得调一下弹道。”就在这时。坐在对面的顾渊,脸色突然一变。
他的脸从白变红,又从红变青,最后变成了一种和顾霸头发差不多的绿色。
“呃……”顾渊捂住了肚子,额头上渗出了豆大的汗珠。
一股排山倒海、势不可挡的洪荒之力,正在他的肠道里酝酿一场史诗级的海啸。
“不……不可能……”顾渊的眼神开始涣散。他看着顾霸,
脑子里闪过最后一个念头:难道……他不是在救林清雪……他是在害我?
这是一场针对我的精准下毒事件!他算准了我会为了证明自己而吃下那个生蚝!好深的心机!
“噗通”一声。顾渊直挺挺地从椅子上栽了下去,口吐白沫。餐厅里一片混乱。
顾霸停下了吃瓜子的动作,走过去,蹲下身,拍了拍顾渊的脸。“老弟,都说了不听老人言,
吃亏在眼前。你这不是胆怯,你这是铁憨憨。”十分钟后。急救车的声音由远及近。
顾渊被抬上了担架。在被推进车门的前一秒,他用尽最后一丝力气,抓住了顾霸的衣角,
眼神里充满了不甘和敬畏。顾霸叹了口气,从兜里掏出那瓶老干妈,塞到了顾渊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