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林禹的订婚宴上,一个中年大姐闯了进来。她走到林禹跟前小声地告诉他:“阿禹,
你先不要订婚,我有事和你说。”林禹像看陌生人一样看着她,半秒后眼神闪烁,
回道:“是你?你来做什么?”“我想来聊聊孩子的事。”1我换好订婚礼服后,
突然找不到林禹的人了。我踩着高跟鞋在酒店里转了好久。
我才发现楼下的空置的礼堂站着三个人。一个是林禹,一个是他妈妈,
还有一个是位四十多的大姐。我脚下鞋跟的声音打扰到了他们的谈话。林禹看到了我,
我清楚的看到他脸上的表情有惊喜,但随即而来的是忧伤。他妈妈拍了下他胳膊,
他勉强地挤出一点微笑向我跑过来。那个大姐看我的眼神充满了敌意,她想阻止林禹离开,
却被阿姨拉住了。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心里有种不祥的预感。2林禹拉住我的手,
领着我向电梯口走去。我以为那个大姐只是他们家的远房亲戚。
可是我能明显地感觉到林禹的手在抖。我蹬了下地面,极少穿高跟鞋的我一时间还适应不来,
我扯了下裙子,此时林禹的注意力也在我身上。那个大姐不知道什么时候挣脱了阿姨的束缚,
“噗通”一声在我面前跪下了,拽住了我的裙角:“小妹妹,对不起,
我不是要故意破坏你们的订婚,我只是……”“我只是……想要个说法。
”还没等她把话说完,阿姨已经把她扒拉开了,
“你们先上去。”我不知道楼下发生了什么,总觉得事情没有那么简单。
接下来的订婚宴我没有心思继续下去,好好的喜事,心里一点喜悦都没有。“她是谁啊?
”我看着林禹,他脸上挂着的不知道是愤怒还是不安,我也思绪未定。林禹深吸了一口气,
又长长地呼出:“我上高二的时候,她是我妈妈请的家教,有一天突然消失了,
连课都没上完,差不多十几年没联系了。”“你们欠了她工钱?”“怎么可能欠她钱,
我妈那时候虽然过得艰苦,但是从没欠她钱,而且我妈看她挺不容易的,
每次都预支了一周的钱。”说着说着,我们俩走回了礼堂,里面宾客在交头接耳说着八卦,
他们似乎没有感觉到有什么不对。看着满屋的宾客,我继续问。“那她今天来做什么?
不像是来祝福的。”“她就是来找事儿的,她居然说……”还没等林禹说完话,
服务员气喘嘘嘘地跑了上来。“林先生,不好了,您母亲昏倒了。”服务员声音不大,
但宾客们都听到了,礼堂里一下子安静了。主持人是林禹的叔叔,他一下子慌了。
今天的我原本是带着惊喜和紧张的,刚才又有点犹豫,现在我拉开林禹的手,鼓起了勇气,
抬起头对他说:“快去吧。”他没有犹豫,立即跑了出去。我没想到他真的跑出去了。
我知道那是他妈妈,但是这会儿真落到自己身上,我心里还是失落了。
我漠然地看着他离开的方向 ,脑子里一片空白。礼堂里主持人说了些什么,我也没自己听,
只是大门关了,没有人出来看热闹。我跌跌撞撞地回到酒店客房,
这个房间是为了这个订婚宴特意布置的,我们设计了一个月呢。看着这满屋的精心布置,
我的心在滴血。好像有一块大石头堵在我的胸口,我不敢呼吸,也不敢动。
我呆呆地坐在沙发上,不知道过了多久,房门开了。门口的脚步声小心翼翼的。
我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那个大姐到底是谁?能让林禹妈妈昏过去,
肯定是发生了什么大事。我能听到他的脚步渐渐的靠近,而我不敢动。“莓莓,对不起,
等我们结婚的时候,我一定办得更隆重,好好补偿你。”他蹲在我的面前,
握着我的手颤抖地说道。我吓得赶紧收回双手,蜷缩在沙发上,尽可能离他远一点。
他也被我的反应惊到了:“莓莓,你怎么了?”我沉默了一会儿,脑袋依旧埋在膝盖上,
问道:“你妈怎么样了?那个大姐说的孩子是什么?”他蹲着的腿换了个角度,坐在了地上。
他低着头,头发已经凌乱了,但是眉目如墨,依旧没掩住他的帅气。
他长吁一口气:“我妈没什么事,已经醒了,医生说是突然血压升高导致的晕厥,
吃了药没事了,她要我赶紧来找你。”“那…那么…”“我也不知道她想做什么?
她说她那13的儿子是我的孩子。这绝对不可能。”他愤怒地说着,
一边握着拳头捶打着地板。我被惊到了。这算是什么事儿!我张着嘴,不知道说什么。
林禹一看到我的脸色不对,立即担忧起来:“莓莓,你别这样,这怎么可能,我今年才三十,
十三年前我才多大?”我云淡风轻地说了句:“十六七岁,也发育了。”“莓莓,
你怎么能这么说我,我这个人,这颗心,从来都只属于你。”我心里堵着的一口气吐了出来,
咳了几声。“那发生了什么事儿?林禹,你再说一遍。”“具体发生了什么事,我也不清楚,
我妈醒过来就告诉了我她说的这个孩子的事。”“我不知道该怎么办,我想先来找你,
想和你商量商量。”我呆呆地看着他,笑了笑:“你想和我商量什么?商量怎么当后妈?
”“莓莓,你别打趣我了,我真的和她没有什么,我那会儿高二,一心只有学习,
只想有好个成绩报答我妈的辛劳付出。”“那你为什么不报警?”“那,那我现在就报警。
”“等等……”我鬼使神差地阻止了他。我也不知道为什么这么做,或许我真有什么恶趣味。
我提着裙摆,跌跌撞撞地拿了套休闲衣服,走进了更衣室。脸上的妆还没有花,
妆容后面的人也已经没有了几个小时前的喜悦。我擦了妆,褪去了礼服。穿上休闲装,
身心瞬间轻松了不少,我靠在窗前看着外面来来往往的车流。不知道过了多久,
林禹在外面敲门。“莓莓,你怎么 进去了这么久?你还好吧?”我回过神来,
心里也不知道怎么办?他们这几个人谁说的是真的?3我和林禹是大学同学,
我们风风雨雨一路走过来,好不容易即将修成正果,不成想半路杀出个大姐。这些年来,
林禹对我确实一心一意。大一那会儿军训的时候,食堂人太多了,基本抢不到饭。
我在校外吃粉,坐在他对面,遇到他尴尬地掏钱包。他的钱包被别人偷走了,
正愁没有钱买单,他拿着筷子在面汤里转圈,夹完了粉汤里的葱花又开始夹姜末,
还时不时看着门外。粉不贵,十块钱,我走时替他付了。一会儿,粉店里的服务员催他走,
他疑惑地看着他,又看着外面的我。我也没那么大方,只是看着他长的好看,刚好发善心了。
一转眼,和他认识十一年了。我开了门,径直走了出去。4还没等我坐下,有人在外面敲门。
林禹开了门,他妈妈迫不及待地走了进来,她手上还戴着留置针。她在我身边坐下,
安慰道:“莓莓,你没事吧,都怪我们遇人不淑,刚才阿禹都和你说了吧,请你相信他。
”我看了看她手上的留置针,她焦急的眼神不像装出来的。阿姨也对我挺好的。
我从小和奶奶长大,父母带着弟弟一直在外面打工,几年才见他们一次。
高三毕业后我就在外面兼职,大学开学后我把户口迁到了学校。认识林禹后,
我和他妈妈一见如故,对做生意很有兴趣。这几年在我们的努力下,
我们有了几家连锁早餐店。阿姨对分红从不吝啬,早餐店的收益我们严格按照合同分配。
林禹有自己的单位,他的工作不错,我和他妈妈生意做得风生水起,他在单位没有后顾之忧,
年纪轻轻就已经是中高层领导。在外人看来,林禹家庭条件确实是不错。现在他家有存款,
有别墅,有车子,而且几家店面的生意都很火爆。林禹这个人长得高,还很帅,
要不是他逢人便说他有对象了,来说媒的人估计要排好几队了。
5现在摆在我面前的有两个选择:一、不相信他,赌气离开他们,放弃手中的一切,
但是我不甘心,这么多年来我的付出不能白费,更不能为他人做嫁衣,我要是离开了,
这现成的财产和帅哥就不属于我了。二。相信他,和他一起面对这件事,先把事情调查清楚,
结果出来后再做决定。阿姨在等我的反应,我倚靠在落地窗前已经有一会儿了。
我和他们母子俩相处的日子也不短,不管怎么样我该给自己一个交待。我回过头看着他们俩,
开口说道:“林禹,你这几天能把手机给我吗?”“当然可以。
”他边说边把手机递到我手上。“阿姨,我还要请十天假,我就不去店里了。
”阿姨连连点头:“好好好,你好好休息,店里你不用担心。”“那我也请假,我陪你。
”林禹走过来,小心翼翼地把手搭在我的肩上。我没有拒绝,接下来的事情,
我确实一个人做不来。阿姨回了自己房间。这乱糟糟的一夜,我躺在沙发上窝了几个小时,
林禹坐在地上挨着我,守着。我暂时还不会走。天空泛起了鱼肚白,还没等闹钟响,
我就醒了。门外“咚咚咚”地敲门声,我们不醒也不行。我睡得比较浅,比林禹反应更快,
我跑过去先开了门。门锁刚松动,就被彻底推开。
那个大姐“噗通”一声跪在我面前:“妹妹,放我一条生路吧,我什么都不要,
我只要林禹付孩子的抚养费。”“张含,你说什么呢?那个孩子和我没关系。
”林禹从地上起来,坐在那儿一晚上,他腿脚有点麻木,起身时打了几个趔趄。
大姐看到林禹有点喜出望外,她年纪虽然有点大,但是保养得还不错,
那眼神里还带则会几分勾引。但此时的林禹注意力还在他那疼痛的肩膀上,
根本没看跪在地上的她。张含赶紧起来,绕过我向林禹跑去,林禹像躲避瘟神一样跑开了,
霎时间他的腿脚变好了,一下躲到了我身后。门口那面全身镜里,
他那高大的身板躲在我身后的样子真是滑稽。张含又挪到我这边,她没有了刚才那样的气势,
声音也软了下来:“林禹,你有孩子了,你的孩子十三岁了,
”林禹在我身后用力捂着我的耳朵,吼道:“你胡说八道什么?你赶紧走,不然我报警了。
”阿姨不知道什么时候也来了这里,应该是听到了这里的动静。她什么也不问,
径直向张含走去,抓着她的手臂就往外面拖。张含也不是好惹的主儿,她立即坐到了地上,
不论阿姨怎么用力都没用。“林姐,您有孙子了,这是喜事啊,您这么对我,
这、是怎么回事儿。”“我相信我的儿子的品行,你就是来找事的。”过了一夜,
阿姨好像又回到了之前的雷厉风行的作风。林禹见状,搂着我的肩膀,带着我出去了,
把房间里的烂摊子交给了他妈妈。我是想看看这个热闹的,一夜之后我也更冷静,
接下来我要面对的事情可能更多,我要沉下心来。我们的车开出酒店停车场时,
见到了张含也走了出来,看来她没有讨到便宜。
林禹他妈妈二十几年如一日地独自抚养着自己的儿子,
她是不会接受一个引诱未成年的女人的,就算有孩子也不行。6我们回到了别墅,
这是林禹妈妈给我们准备的婚房,我一直住在这里。林禹去厨房做早饭了,
我依旧摊在沙发上发呆。没多久,林禹的手机有短信发过来。“林禹,我是张含,
我们见个面吧。上午十一点,我在星耀酒吧旁边的咖啡厅等你。”我看了短信,
但是没有回复。林禹还在厨房里下面条,我走到门口把这件事告诉了他。他回过头,
哼了一下:“别理她。”我歪了下嘴角,说道:“我想去。”“你想去?
”“我想知道这到底是在那么回事?难道你不想知道吗?
”林禹 往面汤里撒了点调料:“我知道结果啊,我和她之间什么都没有,怎么会有孩子?
”“你是对自己太自信还是不自信呢?”“我不太懂,你在说什么。”“你很帅,
这你应该知道吧?”“还行吧。”“你能保证其他人对你没有什么不正当的图谋?
”我坏笑着说道。他撒了一把葱:“你以为演电视剧呢,我又没失忆,
我和她之间什么都没有。”“我还是想去。”“那你想去的话,我……”“你可以不去。
”我说道。“我只是不想见到她,我开车送你去,我在车里等你。”我答应了他,
他把车停在离咖啡厅不远的地方,在车里能看到咖啡厅里的所有人。果然,
张含已经在咖啡厅了等着了。7我开门推入,张含见到了我,还往我身后看了看,
她好像有点失望。我点了杯美式,我扫了码付了款,在她面前坐下了。她一直盯着我看。
“你看够了吗?就我一个人来了,别看了。”我有点不耐烦地说道。“你还挺有心机的,
你拿了他手机?”张含不甘心地问道。“我是拿了他手机,
但是我跟他说了你约他在咖啡厅见面,但是他不想来。”“你撒谎。他不会不来的,
他的孩子在我这。”“大姐,你张口闭口孩子孩子的,
你有什么证据证明你这个孩子是林禹的?
”“我今天约林禹出来就是要他去和我儿子做亲子鉴定的。”我心里“咯噔”了一下。
我暗示自己,不要退缩,不要退缩,结果没出来之前我什么都不能信。我想看看窗外,
但克制住了,我用手指紧紧地抓着咖啡桌,努力让自己静下来。“你老公知道吗?
”我把刚才在路上的琢磨了很久的话术说了出来。“他不知道。”我只是想诈她一下,
没想到居然成功了,看来林禹没有出现对她影响很大。她说完立即后悔了,
她意识到说错了话。她耸了耸肩,继续说道:“我已经离婚了。”“哦,那你想怎么样?
”服务员端来了咖啡,我顺手端起来抿了一口。“我不会和你争什么,我的要求很简单,
我只需要林禹支付这十三年的抚养费和后面到十八岁的费用。
”我扬起嘴角:“有价格就可以谈,你要多少?”“我要的不多,四百八十万就可以了,
以后我和儿子不会再来打扰你们的生活。”我差点噗出来,呛到我了。五百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