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留山巍峨壮丽,白云缭绕,仙鹤盘旋。远处宫殿金碧辉煌,近处琼楼玉宇错落有致,
处处彰显仙界第一大派的威严气势。然而,就在这仙气弥漫的圣地深处,
一个与周遭格格不入的声音正响起:“你说什么?996?福报?”花千骨站在长留大殿内,
一身简单朴素的青衣,扎着高高的马尾,手里捏着一张皱巴巴的羊皮纸。她的眼睛瞪得滚圆,
难以置信地看着面前表情严肃的落十一。“不错。”落十一清了清嗓子,
展开手中流光溢彩的卷轴,“根据长留最新管理规定,所有新入门弟子必须遵循‘朝九晚九,
六日勤修’的规定。这可是尊上亲自签发的管理改革方案。”“那不就是人间的996吗?
”花千骨差点跳起来,“我在人间就听说这种工作制不人道,怎么仙界也搞这套?
”落十一轻咳一声,面露难色:“小骨,这话可不能乱说。尊上推行这套‘勤修方案’,
是为了提升长留整体修为水平,应对日益严峻的六界形势。”花千骨撇撇嘴,
小声嘀咕:“说白了就是内卷呗...”“你说什么?”“没什么没什么。
”花千骨立刻换上乖巧笑容,“那我的工作...哦不,修炼安排是?
”落十一满意地点点头,展开另一份卷轴:“按照尊上的特别指示,你被分配到绝情殿,
担任...嗯...‘尊上助理’一职。”“助理?”花千骨眨眨眼。
“就是协助尊上处理日常事务,整理文书,打扫殿堂,
偶尔协助修炼研究...”落十一越说声音越小,显然自己也不太清楚这个职位的具体内容。
花千骨眼睛却亮了起来:“绝情殿?白子画尊上?”“正是。”落十一点头,
“尊上可是六界第一高手,你能在他身边学习,是天大的机缘。
”花千骨心中却打起了小算盘。她来长留本就不是单纯为了修仙,
而是有更重要的事情要查清。能在白子画身边工作,
接触到长留核心机密的机会不就大大增加了吗?“好!我接受!”花千骨爽快应下。
落十一松了口气,递给她一块玉牌:“这是你的身份令牌,已录入‘勤修系统’。每日打卡,
绩效考评,年底晋升,都靠它了。”花千骨接过玉牌,入手温润,
上面刻着“绝情殿助理”五个小字,下面还有一行更小的字:“试用期三个月,
绩效达标方可转正。”她嘴角抽了抽,忍住了吐槽的冲动。第二天清晨,
花千骨按照玉牌的指引来到绝情殿。与长留其他宫殿的金碧辉煌不同,
绝情殿以素白为主色调,简洁雅致,却处处透着冰冷。她站在殿门前深吸一口气,
抬手轻轻敲了敲门。无人应答。她又敲了敲,依旧寂静无声。正当她犹豫是否要直接推门时,
门突然自动打开了。殿内光线昏暗,一名白衣男子背对着她站在窗前,身姿挺拔如松,
长发如瀑。“白...尊上?”花千骨试探性地开口。男子缓缓转身,面容俊美绝伦,
眉目如画,但眼神冷冽如冰,仿佛世间万物都不入他眼。“花千骨?”他的声音清冷,
毫无波澜。“是,弟子奉命前来担任尊上助理。”花千骨恭敬行礼,心中却暗自警惕。
这位传说中的长留尊上,气场果然强大。白子画微微颔首,手指轻点,
一份卷轴飘到花千骨面前:“这是你的工作职责。”花千骨展开卷轴,
记录尊上每日言行以供绩效考核、协助进行仙术实验...“这...”花千骨咽了咽口水,
“尊上,这些...我一个人完成?”“有何问题?”白子画淡淡看她一眼。
“没...没问题。”花千骨硬着头皮应下,
心中却已开始盘算如何应付这明显不合理的工作量。白子画不再多言,转身继续看向窗外,
仿佛花千骨不存在一般。第一天的工作就让花千骨体会到了什么叫“仙界打工人”的辛酸。
早晨五点,她就被玉牌的提示音吵醒,要求她立即前往灵草园浇水施肥。
那片所谓的“百亩”灵草园实际占地近两百亩,且每种灵草的需求都不同,有的需晨露浇灌,
有的要午时阳光,还有的只能在月光下施肥。中午,当花千骨拖着疲惫的身体回到绝情殿,
还没来得及喝口水,就被要求整理藏书阁。长留藏书阁共九层,收藏六界典籍无数,
而她的任务是在三个月内完成初步分类整理。“这怎么可能完成?
”花千骨望着堆到天花板的书山,欲哭无泪。傍晚,当她终于从书堆中爬出来,
又接到新任务:记录白子画今日言行。而那位尊上一天只说了一句话:“静。
”花千骨盯着记录册,咬着笔杆思考良久,最终写下:“尊上一日静修,心无旁骛,
实乃吾辈楷模。”写完自己都觉得虚伪。深夜十点,花千骨终于结束了一天的工作,
拖着几乎散架的身体回到弟子宿舍。同屋的霓漫天已经睡下,轻霜则还在灯下苦读门规。
“小骨,你怎么这么晚才回来?”轻霜关切地问。“别提了...”花千骨瘫倒在床上,
“绝情殿的工作量简直不是人干的...”“能在尊上身边学习是多少人梦寐以求的机缘呢。
”霓漫天翻了个身,语气中带着明显的羡慕与嫉妒。花千骨苦笑,没有解释。她闭上眼,
脑海中却浮现出白子画冷若冰霜的脸。这个人,真的只是传闻中那样无情无欲的长留尊上吗?
接下来的几天,花千骨逐渐摸索出一套应付工作的方法。她发现白子画虽然要求严格,
但从不检查过程,只看结果。
于是她开始“合理分配精力”——灵草园只重点照料珍稀品种;藏书阁整理时,
她创造了“花氏分类法”,将典籍按“常用”、“偶尔用”、“永远用不到”分类,
后者直接堆到角落;记录尊上言行时,她学会了“合理润色”,将“静”扩展为“心境澄明,
道法自然”之类的仙门套话。然而,这些小花招并没有逃过白子画的眼睛。一周后的清晨,
花千骨被传唤到绝情殿正厅。白子画站在厅中,
:一株枯萎的月见草、一本放错分类的《六界异闻录》、还有她那份“润色”过的工作记录。
“解释。”白子画只说了一个词。花千骨心头一紧,知道麻烦来了。但她并没有惊慌,
反而挺直腰板:“尊上,弟子承认工作有不足之处。
但请您看看这个——”她拿出自己的玉牌,调出光幕,
上面详细记录了她一周的工作时长:平均每日十四小时,七天无休。
“按照长留门规第三章第五条,弟子每日修炼时间不得超过八个时辰,
且每七日应有一日休沐。而我这一周的工作时间已远超规定。”花千骨直视白子画,
“我并非为自己开脱,只是想问,长留的规矩是否只约束弟子,不约束工作安排?
”白子画眼中闪过一丝意外,显然没料到花千骨会这样回应。他沉默片刻,
缓缓道:“你倒是会找规矩。”“规矩就是规矩。”花千骨不卑不亢,
“如果长留自己都不守规矩,又如何教导弟子守规矩?”白子画没有回答,
只是挥了挥手:“下去吧。明日开始,每日工作不超过八个时辰。”花千骨心中暗喜,
行礼退下。走到门口时,她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发现白子画正看着那株枯萎的月见草,
眉头微皱,似乎在思考什么。那天之后,花千骨的工作量确实减少了。但与此同时,
白子画对她的要求却更加细致严格。他会突然检查灵草园中某株不起眼的草药,
会在藏书阁随意抽出一本书询问位置和内容,
会在她记录言行时指出某处描述“与实际不符”。花千骨感到压力倍增,
但也激发了她的好胜心。她开始认真研究每株灵草的特性,熬夜阅读藏书阁的典籍,
甚至偷偷观察白子画的日常习惯,以便更准确地记录。在这个过程中,
她渐渐发现白子画并不像表面那么冷漠无情。他会在月圆之夜独自在绝情殿顶望月,
眼神中带着难以言说的孤独;他会细心照料一株看似普通的兰草,
那是他已故师父留下的唯一念想;他还会在无人时,对着东方轻声叹息,仿佛在思念什么人。
更让花千骨惊讶的是,白子画似乎知道她来长留的真正目的。一天傍晚,
花千骨在整理一批新到的古籍时,发现了一卷关于“洪荒之力”的残篇。
这正是她来长留要寻找的线索之一。她激动地翻阅着,却没注意到白子画已悄然来到她身后。
“你对洪荒之力感兴趣?”白子画的声音突然响起。花千骨吓了一跳,
手中的卷轴差点掉落:“我...我只是好奇。”白子画深深看了她一眼:“有些力量,
知道的越少越好。”“为什么?”花千骨忍不住问,“如果一种力量存在,
就应该被了解和研究,而不是被恐惧和隐藏。”白子画沉默良久,
才缓缓道:“因为不是所有人都能驾驭这种力量。洪荒之力一旦失控,六界将面临灭顶之灾。
”“那如果是能够驾驭它的人呢?”花千骨追问。白子画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神色:“这世上,
没有人能完全驾驭洪荒之力。它能放大人的欲望,扭曲人的本心,
最终让最善良的人变成最可怕的恶魔。”花千骨还想再问,白子画却转身离去,
只留下一句:“那卷轴,放回禁书区。”看着白子画离去的背影,花千骨心中涌起无数疑问。
这位长留尊上,似乎对洪荒之力有着超乎寻常的了解。而他阻止自己探究这个问题的态度,
更让她坚定了要继续查下去的决心。几天后,
一个意外的发现让花千骨对白子画有了新的认识。那是在打扫白子画书房时,
花千骨不小心碰倒了一个看起来普通的笔筒。笔筒滚落在地,从底部掉出一块小小的玉佩。
玉佩呈月牙形,通体洁白,上面刻着一个极小的“瑶”字。花千骨捡起玉佩,
正准备放回原处,却突然感觉到玉佩中蕴含着一丝微弱但熟悉的气息。
那是...妖神的气息?她心中一惊,几乎要将玉佩扔掉。但理智让她冷静下来,
仔细感受那股气息。不是纯粹的妖神之力,而是一种被净化、被封印后的残留。
“你在做什么?”白子画的声音突然在门口响起。花千骨手一抖,玉佩差点再次掉落。
她连忙将玉佩放回笔筒,转身恭敬道:“尊上,我在打扫书房。”白子画的目光落在笔筒上,
眼神微微一凝。他缓步走进书房,从笔筒中取出那块玉佩,轻轻摩挲着上面的刻字。
“这玉佩...”花千骨忍不住开口,“似乎不普通。”白子画看了她一眼:“你感觉到了?
”花千骨犹豫片刻,点了点头:“有一股...特别的气息。”白子画沉默了一会,
忽然问:“你知道妖神之战吗?”“知道一些。”花千骨谨慎回答,“千年前,
妖神企图统治六界,被仙界联手封印。”“不全对。”白子画望向窗外,“妖神不是被封印,
而是被消灭了。至少,大部分人都这么认为。”“难道...不是这样?”花千骨心跳加速。
白子画没有直接回答,而是说:“这块玉佩的主人,曾是我最信任的人。她善良、勇敢,
愿意为保护他人牺牲一切。但最终,她被力量迷惑,走上了一条不归路。”花千骨屏住呼吸,
等待下文。但白子画却不再多说,只是将玉佩小心收好:“今日之事,不要告诉任何人。
”那天之后,花千骨和白子画之间的关系发生了微妙的变化。白子画不再对她冷若冰霜,
偶尔会在指导她修炼时多说几句;而花千骨也不再只是应付工作,
开始真正尝试理解这位看似冷漠的尊上。然而,平静的日子没有持续太久。一个月后,
长留发生了一件大事:一名弟子在修炼时突然走火入魔,展现出诡异的妖力特征。
长留高层震动,立即展开调查。最终,
所有线索都指向了花千骨——有人举报看到她深夜在后山与不明身份的人会面,
且她身上检测到了微弱的妖力残留。花千骨被带到戒律堂受审。面对指控,
她坚决否认:“我没有接触任何妖族,更没有修炼妖术!”“那你怎么解释这些证据?
”戒律长老严厉地问。“我不知道这些证据从何而来,但我可以保证,
我从未做过危害长留的事情!”花千骨坚定地说。就在这时,白子画走进了戒律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