网上有篇帖子爆了。标题很直接：“零度的天，剧组把一岁宝宝绑在演员背上淋雨，
还有人性吗？”楼主放了张照片。照片里，一个穿着单薄戏服的女演员正在拍戏，
她的背上用布带绑着一个婴儿。天上浇下来的人工雨水又冷又密。有人给女演员打着伞，
但那个婴儿的头和身体就这么暴露在雨里，小脸哭得通红。评论区炸了，都在骂剧组不做人。
有人眼尖，发现摄像机根本拍不到婴儿的脸，纯粹是当个背景板。
我盯着照片里那个哇哇大哭的婴儿，越看心越凉。那张脸，和我一岁的女儿念念太像了。
就在这时，卧室里传来念念压抑的咳嗽声。一声，又一声。一股凉意从脚底直冲头顶。
1我怀着二胎，孕吐严重，老公姜川说他带念念出去玩，让我好好休息。他说的“出去玩”，
就是带她来这里吗？我推开卧室的门。念念正躺在小床上，睡得很不安稳。
她的小脸烧得通红，额头上全是汗，嘴里发出难受的哼唧声。我伸手一摸，滚烫。
我立刻翻出体温计，39度。我曾是小有名气的网红，为了没车没房的姜川，
我停掉所有工作，安心结婚生子。他说为了减轻家里负担，建议我转型做母婴博主，
拍视频带货。我信了。我以为他爱我，爱这个家。我拿了退烧药，一点点喂她喝下，
又用温水帮她擦身体。她迷迷糊糊地睁开眼，喊了一声“妈妈”，又咳嗽起来。
我的心像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这时，门开了，姜川哼着小曲进来了。“老婆，
我回来啦，今天带念念去公园玩，可开心了。”他看到我怀里的念念，
脸上露出夸张的关心：“哎呀，怎么了这是？发烧了？”我没说话，只是看着他。他走过来，
伸手想摸念念的额头，被我躲开了。他有点尴尬，但还是继续表演：“都怪我，
肯定是公园风大，给她吹感冒了，我明天就去买感冒药。”我心里冷笑。公园？我拿起手机，
再次点开那篇帖子。我把那张照片放大，仔细看那个女演员的衣服。是一件古装。我记得，
姜川前几天提过，他有个朋友在横店一个古装剧组里当剧务。一切都对上了。
我压下心里的恨意，对他说：“没事，最近流感多，你累了一天，快去洗澡吧。
”他果然松了口气，笑着说：“还是老婆你体谅我。”等他进了浴室，我立刻拿起他的手机。
没有密码。他说这是爱我的证明。现在，这成了我抓他罪证的通道。
2.我直接点开了他的微信。置顶的聊天框是一个叫“兄弟阿哲”的人，备注是剧组。
最新的聊天记录就在一小时前。阿哲：“钱转过去了，800。你小子可以啊，
亲闺女都舍得。”姜川：“有钱赚就行。反正不是儿子。”阿哲：“今天淋了雨，
小孩好像有点发烧，一直在哭。”姜川：“没事，死不了。她妈会照顾。”我的手指在发抖。
原来在念念发着高烧，咳得撕心裂肺时，她的亲生父亲，
在用她的健康换来的800块钱沾沾自喜。我强忍着砸烂手机的冲动，点开了他的转账记录。
那笔800块钱，一分钟前刚被转了出去。收款人的微信名叫“你的甜心”。
我点开那个女人的头像，朋友圈背景是张酒店自拍，露出了半张男人的脸。那张脸，
我再熟悉不过。我返回去，找到他们的聊天记录。我从当前往上翻，翻了很久。
最早聊天记录，是两年前。从我怀念念起，他就已经出轨了。在我孕吐得昏天暗地时，
他在给另一个女人订玫瑰花。在我因为生产痛得死去活来时，他在陪另一个女人看电影。
我带货赚的钱，念念拍戏换来的钱，都成了他讨好小三的资本。
我一条条看着那些不堪入目的聊天记录和转账截图，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孕期的恶心感和生理上的恶心感交织在一起，我冲进卫生间，吐得昏天暗地。
我捂着微微隆起的小腹，冰冷的瓷砖地也无法冷却我心里的灼痛。我不能冲动。为了念念，
为了肚子里这个还没出生的孩子，我必须忍。我擦掉眼泪，删掉我解锁他手机的痕迹，
把手机放回原位。我走出卫生间时，姜川正好洗完澡出来。他看见我苍白的脸色，
皱了皱眉：“怎么了你？脸色这么难看，跟个鬼一样，别吓到念念。”我攥紧拳头，
指甲陷进肉里。“没什么，可能孕吐又犯了。”我低声说。他一脸不耐烦：“你就是矫情，
别人生孩子怎么没你这么多事。”说完，他就自顾自地躺到床上，拿起手机开始打游戏，
对外面的世界不闻不问。我看着他，忽然觉得无比陌生。我们刚在一起的时候，
他可不是这样的。曾经的姜川，我一个小感冒他都能心疼好久……3.第二天，
念念的烧非但没退，反而咳得更厉害了。我一夜没睡，守着她物理降温，眼睛熬得通红。
姜川睡到日上三竿才起，看到我憔悴的样子，张嘴就是是：“早饭呢？我饿了。
”我没有理他，只是轻声对他说：“念念咳得厉害，我想带她去医院看看。”他一听，
立刻拉下脸：“去什么医院？小孩子感冒发烧不是很正常吗？吃点药就行了，
去医院浪费那个钱干什么！”“可她烧到39度，一直在咳……”“你是不是盼着她有事啊？
”他打断我，“我说了没事就没事！女人家家的懂什么！”就在这时，婆婆的电话打了过来。
我以为她是关心孙女，刚接起来，就听到她理直气壮的命令：“儿媳妇，
我听姜川说你最近带货又赚了点钱？你小姑子看上一个最新款的手机，一万多块，
你给她买一个。”我心里一阵发冷：“妈，念念病了，正在发高烧，我手头没那么多钱。
”“病了？你怎么当妈的！连个孩子都带不好！”婆婆的声音瞬间尖利起来，“我告诉你，
我女儿的手机你必须买！不然我就让你好看！”说完，她就挂了电话。
姜川在旁边听得一清二楚，不仅没有半句公道话，反而指责我：“你怎么跟我妈说话的？
买个手机怎么了？我妹妹开心了，全家才安生，这个道理你不懂？”他说完，摔门而去，
嘴里还骂骂咧咧：“晦气！”我抱着滚烫的女儿，看着空荡荡的家，
第一次感觉到了什么是孤立无援。我不能再指望他了。
我用自己当博主时存下的最后一笔备用金，叫了车，独自抱着女儿去了医院。
4.医院里人满为患。我怀着孕，抱着发烧的念念，在拥挤的走廊里排队、挂号、缴费。
周围都是成双成对的父母，只有我一个人，狼狈得像个笑话。孕吐再次袭来，
我只能把念念暂时拜托给旁边一位好心的大妈，自己冲到卫生间吐。吐到最后，只剩下酸水，
我的眼泪也跟着流了下来。终于轮到我们看诊，医生检查后，脸色立刻沉了下来。“高烧，
咳嗽，肺部有明显的湿啰音，你们怎么现在才送来？拖成肺炎了！”肺炎。
这两个字像重锤一样砸在我心上。“必须马上住院治疗！”医生开了住院单。
我拿着那张单子，手脚冰凉。住院的押金需要五千块，可我全部的积蓄只有不到两千。
我一遍又一遍地给姜川打电话。终于，在我快要绝望时，电话通了。“你又干嘛？烦不烦！
”他不耐烦的声音传来。听筒那头，背景音嘈杂无比。有娇滴滴的女声在起哄：“川哥，
谁的电话呀？”“是不是你家那个黄脸婆又来查岗啦？”接着是一阵哄堂大笑。
那些笑声尖锐刺耳，扎得我鼓膜生疼。我压着哭腔，说：“姜川，念念得肺炎了，
要马上住院，钱不够，你快送点钱过来。”“肺炎？住院？”他嗤笑一声，
“你是不是想钱想疯了？编这种理由来骗我？我告诉你，一分钱都没有！你自己想办法！
”“是真的！医生开的住院单……”我急切地想要解释。话还没说完，
听筒里传来他含混的一句：“……妈的，没电了……”紧接着，是“嘟——嘟——”的忙音。
电话断了。我再打过去，听筒里传来的是冰冷的系统提示音：“对不起，
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我握着冰冷的手机，站在人来人往的医院走廊，
周围的嘈杂仿佛都消失了。耳边只剩下刚才听到的，那群女人的嬉笑声，
和他最后那句不耐烦的咒骂。他甚至懒得为女儿的生死多停留一秒，任由手机关机。
那一瞬间，心里的最后一点温度，也彻底熄灭了。5.我握着冰冷的手机，
站在人来人往的医院走廊。我该怎么办？五千块的押金，像一座大山压在我心上。
我翻着通讯录，那些曾经的朋友，在我结婚后已经渐渐疏远。我怀着孕，抱着病重的女儿，
实在开不了这个口。就在我走投无路时，一个尖利的声音在我身后响起。“你在这儿干什么？
我女儿的手机买了吗？”是我的婆婆。她身边还跟着一脸不耐烦的小姑子。
她们不是来关心念念的。她们是来要债的。我像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急切地对她说：“妈，念念得了肺炎，要马上住院，我没钱交押金，你们能不能先借我一点？
”婆婆的脸瞬间拉了下来，眼神里满是怀疑。“肺炎？你少在这儿演戏！
我看你就是不想给我女儿买手机！”小姑子也在一旁煽风点火：“就是！我哥都跟我说了，
你最会装可怜博同情了！不就是个感冒发烧，至于住院吗？
”我把医生开的住院单递到她们面前，声音都在发抖：“是真的，
医生说很严重……”婆婆一把挥开我的手，住院单飘落在地。“我看不懂！
我只知道我女儿的手机不能再等了！”她的目光落在我微微隆起的小腹上，
说出了最恶毒的话。“再说，不过是个赔钱货，值得花这个钱吗？”“你要是真没钱治，
死了就死了，正好省下钱来，专心给我生个大孙子！”我的血，一瞬间凉透了。
我看着眼前这两个面目可憎的女人，忽然觉得，姜川的自私和冷血，
原来是刻在他们家骨子里的。婆婆的眼睛像鹰一样，盯上了我的背包。“你说你没钱，谁信？
我来搜搜！”她说着就上前来抢我的包。我下意识地护住，那是念念的救命钱。“你还敢躲！
”小姑子见状，也上前来帮忙，她狠狠推了我一把。“滚开！”我怀着孕，抱着孩子，
本就虚弱，被她这么一推，站立不稳，踉跄着向后倒去。“砰”的一声。
我的后背重重撞在冰冷的墙壁上，然后无力地滑倒在地。小腹传来一阵尖锐的刺痛。
我下意识地死死护住肚子，冷汗瞬间湿透了后背。怀里的念念被惊醒，再次虚弱地哭了起来。
婆婆和小姑子被我的样子吓了一跳。但她们没有一丝愧疚。“真能演。”婆婆撇了撇嘴，
拉着小姑子转身就走。“晦气！为了赖掉一个手机，连这种戏都演得出来，真是不要脸！
”她们的脚步声和咒骂声，越来越远。我躺在冰冷的地上，
小腹的疼痛和心口的绞痛交织在一起。我看着怀里哭泣的女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