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生了四个孩子,都死在了除夕夜。前三个丈夫都在孩子死后半年内,一个公司上市,
一个赌石暴富,一个成了顶流明星。他们一边骂我是克死孩子的灾星,
一边靠我的死胎飞黄腾达。如今,我的第四任丈夫纪衡,在我刚诞下又一个除夕死婴时,
抱着我哭得撕心裂肺。可我却在他通红的眼底,看到了一闪而过的、压抑不住的狂喜。
01“沈月,别怕,这次一定没事的。”产房里,纪衡紧紧握着我的手,他的掌心满是汗,
声音抖得不成样子。窗外,是漫天炸响的烟花和噼里啪啦的鞭炮声。今天是除夕,
万家团圆的日子,却是我命中注定的劫数。我的肚子传来一阵阵撕裂般的疼痛,我咬着牙,
指甲深深陷进纪衡的手臂里。“啊——!”伴随着我一声嘶吼,
一个婴儿的啼哭声微弱地响起,像一只刚出壳的小猫。我浑身脱力地瘫在产床上,
眼泪不受控制地涌出来。“纪衡,快,让我看看孩子……”我喘着气,虚弱地朝他伸出手。
我终于,有了一个活着的,会在除夕夜哭泣的孩子。纪衡的身体僵了一下,他背对着我,
挡住了我的视线。他身边的那个私人医生和我妈王桂芬,手脚麻利地将孩子包起来,
动作快得有些诡异。“孩子怎么样?健康吗?是男孩还是女孩?”我急切地追问,
他们沉默的背影,让我心里微弱的希望也摇摇欲坠。“沈月,你刚生完,身体虚,
先好好休息。”我妈转过身,脸上挂着僵硬的笑,眼眶却是通红的。她越是这样,
我心里的恐慌就越是无法抑制。“妈!把孩子给我!”我挣扎着想坐起来,
下半身却使不出力气。纪衡终于回过头,他英俊的脸上满是泪水,一步步走到我床边,
猛地跪了下来。“小月,对不起,对不起……”他哽咽着,一个字一个字地砸在我心上,
“孩子他……他没气了。”我脑中一片空白。烟花在窗外升腾,绚烂绽放,又瞬间寂灭。
就像我的四个孩子一样。来时带着举世欢腾的背景音,走时,却连一声像样的啼哭都留不下。
我和纪衡结婚一年,这是我们的第一个孩子,也是我失去的第四个孩子。我的前三段婚姻,
如出一辙地可笑。丈夫们都在我的孩子断气后,一边骂我晦气,一边平步青云,
摇身一变成了百亿富翁、珠宝大亨、顶流影帝。这诅咒般的“旺夫运”,
让我成了圈子里的活财神和扫把星。直到纪衡出现,他说他不信命,只信我。我嫁给了他。
可为了打破诅咒,我算准日子避孕,却被他在一个雨夜强行占有。
看着验孕棒上刺眼的两道杠,我算着预产期,浑身冰冷。又是除夕。02“纪衡,
我们离婚吧。”我躺在床上,面无表情地看着天花板。身体是麻木的,心也空了。
纪衡跪在床边,通红的眼睛里布满了血丝,他抓住我的手,一个劲地摇头。“不,小月,
我不离。孩子没了,我们可以再要,我们还年轻。”“再要?”我扯了扯嘴角,
发出一声干涩的笑,“再要一个除夕夜出生的死胎吗?”“不是的,小月,这次只是个意外,
下次,下次我们一定……”“没有下次了。”我打断他,声音不大,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
“纪衡,我累了,也怕了。我不想再经历一次了。”每一次满怀希望地孕育一个生命,
然后在最喜庆的日子里,眼睁睁地看着他化为一具冰冷的尸体。这种这种希望破灭的折磨,
一次就足以摧毁一个人,而我,经历了四次。我妈王桂芬端着一碗鸡汤走进来,听到我的话,
手一抖,汤洒了一地。“沈月!你胡说八道什么!”她尖着嗓子叫起来,脸上是惊恐和愤怒,
“刚出月子就提离婚,你是不是疯了!纪衡对你多好啊,你上哪再去找这么好的男人!
”我冷冷地看着她,“好?好到明知道我怕什么,还要强迫我怀上一个除夕的孩子?
”我妈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她躲闪着我的目光,蹲下身手忙脚乱地收拾地上的碎瓷片,
“那……那不是衡儿喝多了嘛!男人嘛,总有控制不住的时候。再说了,
这不也是为了你们好,想早点有个孩子……”她的解释苍白无力,漏洞百出。
纪衡那么一个极度自律的人,怎么可能会喝到完全失控?我怀孕后,想去医院打掉孩子。
是他们两个,一个跪在我面前痛哭流涕,一个指天发誓说这次绝对万无一失。
他们用亲情和爱情用亲情和爱情织成一张网将我困住,
逼着我再一次走上那条通往绝望的生产线。现在,孩子没了,他们又开始新一轮的表演。
纪衡握着我的手,力道大得让我的骨头生疼。他总是这样,用一种近乎偏执的深情来包裹我。
我注意到,他手腕上戴着一串乌沉沉的木质佛珠,珠子被盘得油光发亮,
散发着淡淡的檀香味。这串佛珠他从不离身,我之前问过,他只说是家里长辈求来的,
保平安。“小月,你相信我,我爱你,我真的爱你。”他一遍遍地重复着,
额头抵着我的手背,滚烫的泪水浸湿了我的皮肤。我闭上眼,感觉无比疲惫。这场婚姻,
从一开始就充满了诡异。纪衡的爱,浓烈得不真实。我妈的期盼,也沉重得让人喘不过气。
他们好像都在围着我演一出戏,一出关于“生子”的戏。而我,
是那只被蒙在鼓里的提线木偶。出院后,我搬回了自己以前住的小公寓。纪衡没有拦我,
只是每天都过来,为我做饭,打扫卫生,然后在我冰冷的目光中,沉默地离开。
我妈也天天打电话来,苦口婆心地劝我。“月月啊,你别作了。
纪衡那是打着灯笼都难找的好女婿,你可不能就这么把他推开了。
”“你一个生不出孩子的女人,离了婚,谁还要你?你还想再被人戳着脊梁骨骂吗?
”“听妈的,赶紧跟纪衡和好,趁年轻再怀一个。这次不行,还有下次,总有一次能成的!
”她的话像淬了毒的针,刺得我心痛不已。在她们眼里,我存在的唯一价值,
似乎就是不停地生孩子。我挂了电话,把自己摔进沙发里。公寓很小,
却让我感到一丝久违的安宁。我打开手机,鬼使神差地,在搜索框里输入了我的第一个前夫,
周凯的名字。新闻弹了出来。商业奇才周凯斥巨资收购海外科技公司,商业版图再扩张!
照片上的他,西装革履,意气风发,和我记忆中那个穿着廉价T恤,
为几千块工资愁眉苦脸的男人判若两人。我又搜了赵阳和孙浩。一个成了珠宝大亨,
登上了财经杂志的封面。另一个拿了影帝,演唱会门票一秒售罄。他们的人生,
在我离开之后,都像是按下了快进键,一路高歌猛进,富贵逼人。而我,
却一次次地跌入尘埃。这真的只是巧合吗?一个荒谬又惊悚的念头,在我脑海中挥之不去。
我的孩子,他们的富贵……这之间,会不会有什么联系?我被自己的想法吓出了一身冷汗。
这时,门铃响了。我以为是纪衡,烦躁地走过去打开门。门口站着的,
却是一个陌生的中年男人。他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唐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
手上盘着两颗油光锃亮的文玩核桃。他看到我,脸上露出一个温和而又带着几分探究的笑容。
“请问,是沈月女士吗?”“你哪位?”我警惕地看着他。男人微微一笑,递上一张名片,
名片是烫金的,设计得古朴雅致。“我姓陈,是纪衡先生的……一个远房叔叔。
我听说你和他闹了点别扭,特意来看看你。”远房叔叔?我可从没听纪衡提起过。
我没有接那张名片,只想关门。男人却用手抵住了门,他脸上的笑容不变,
说出的话却让我让我遍体生寒。“沈女士,别急着赶我走。或许,
我们可以聊一聊关于你那些‘财神宝宝’的事情。”03“财神宝宝”四个字,
让我如遭雷击。我我浑身一僵。这个词,只有我妈跟我说过。她总是在我耳边念叨,
说除夕夜出生的孩子是来送财的,是福星。这个陌生的陈叔,怎么会知道?我猛地抬头,
死死地盯着他。他的眼神平静,却深邃难测,仿佛能看透人心。“你到底是谁?
”我的声音在发抖。陈叔收回手,从口袋里拿出一块丝绸手帕,慢条斯理地擦了擦手,
仿佛刚刚抵住门的手沾了什么脏东西。“我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我能告诉你,
你一直想知道的答案。”他侧身挤进门,反手关上了房门。小小的公寓里,
气氛瞬间变得压抑。他在我那张旧沙发上坐下,姿态从容,仿佛他才是这里的主人。
“你想知道,为什么你的孩子都活不下来,对吗?”我没有说话,只是攥紧了拳头,
指甲掐进掌心。“你想知道,为什么你的每一个前夫,在和你离婚后都能一步登天,对吗?
”我的呼吸变得急促起来。“你甚至想知道,为什么像纪衡那样的天之骄子,会放下身段,
苦苦追求你一个‘克子’的二婚,三婚,甚至四婚女人,对吗?”他每问一句,
我的心就沉一分。这些问题,是我午夜梦回时,反复折磨自己的魔咒。“沈女士,
”陈叔的语气带着一丝悲悯,“你有没有想过,这一切,都不是巧合。
”他从怀里掏出一个小巧的锦盒,打开,里面是一枚造型古朴的玉佩。玉佩色泽温润,
上面雕刻着一个蜷缩的婴儿,婴儿的眉心,有一点殷红的朱砂痣。“你认识这个吗?
”我看着那枚玉佩,瞳孔骤然紧缩。我认识。我太认识了。我的第一个孩子出生时,
我妈就偷偷塞了一个一模一样的玉佩在襁褓里。她说这是她去庙里求来的,能保孩子平安。
孩子夭折后,那枚玉佩也跟着不见了。我当时悲痛欲绝,根本没在意。现在想来,
我的第二个,第三个孩子出生时,我妈都做过同样的事情。
而纪衡……他手腕上那串从不离身的佛珠,其中有一颗的颜色和质地,
似乎和这玉佩如出一辙。“这……这是什么?”我的声音干涩得吓人。“这是‘换命扣’。
”陈叔淡淡地说道,“一个引子,一个信物。”“什么意思?”“意思就是,你的孩子,
并不是死于先天疾病或者意外。”陈叔看着我,一字一顿地说,“他们,
是被人‘换’走了命。”“换……换命?”我踉跄着后退一步,后背撞在冰冷的墙上,“谁?
谁换了他们的命?”“当然是你的丈夫们。”陈叔的语气轻描淡写,却字字残忍,“周凯,
赵阳,孙浩,还有现在的纪衡。”“不可能!”我尖叫起来,“他们为什么要这么做!
那是他们的亲生骨肉!”“亲生骨肉?”陈叔嗤笑一声,那笑声里充满了不屑,“沈月,
你太天真了。对于他们那种人来说,血脉算什么?泼天的富贵,唾手可得的权势,
一步登天的捷径,这才是他们想要的。”“你……你以为你是谁?一个特殊的,
能够孕育‘除夕财神’的容器罢了。”容器。这个词像一把匕首插进我心里。
“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我捂住耳朵,歇斯底里地吼道。“听不懂没关系,我慢慢跟你说。
”陈叔的耐心好得惊人,“有一种古老的秘术,叫‘借运’。有些人天生福薄,命里无财。
但他们可以通过一种仪式,借走别人的气运,化为己用。”“而被借运的最好载体,
就是至亲的骨血。尤其是在除夕之夜这种辞旧迎新的特殊时刻降生的婴儿,他们的命格纯净,
气运最是旺盛,是上等的‘祭品’。”祭品。又是一个让我通体发寒的词。“所以,
他们接近我,娶我,让我怀孕……就是为了得到一个除夕夜出生的孩子,然后用他的命,
去换自己的锦绣前程?”我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可以这么理解。”陈叔点了点头,“当然,这个过程需要一个中间人来操作。
而你最亲近的人,就是最好的选择。”我最亲近的人……我妈王桂芬那张堆满笑容的脸,
瞬间浮现在我眼前。是她,每一次都念叨着“财神命”。是她,
每一次都在孩子襁褓里塞进那种诡异的玉佩。是她,在我这次想要打掉孩子时,
用下跪和哭求来逼我就范。是她,在孩子“断气”后,和医生一起,迅速地将孩子抱走,
不让我看一眼。一个可怕的真相,在我心中疯狂蔓延。我的母亲,我的亲生母亲,为了钱,
把她的外孙,一次又一次地,卖给了魔鬼。“不……不会的……”我无力地滑坐在地上,
泪水汹涌而出,“她是我妈啊……”“为了钱,有些人什么都做得出来。
”陈叔的语气里没有丝毫同情,“周凯给了她五十万,赵阳给了她三百万,
孙浩给了她一套一线城市的大平层。至于纪衡许诺了她什么,我想,
应该是一个能让她下半辈子都高枕无忧的数字。”我的大脑一片空白,
耳边只有嗡嗡的轰鸣声。原来,我所经历的一切苦难,都不是命运的玩笑,
而是一场精心策划的阴谋。一场由我最爱的丈夫和我最亲的母亲联手编织的,
用我孩子的性命铺就的骗局。我像个傻子一样,在他们的谎言里,一次次地承受着丧子之痛,
还为他们的“深情”和“不离不弃”而感动。“那你呢?”我抬起头,
通红的眼睛死死地盯着陈叔,“你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些?你和他们,是一伙的吗?
”陈叔摇了摇头,脸上神情复杂,带着近乎嫉妒的意味。“我曾经,也是他们中的一员。
可惜,我没有他们那么好的运气。”“我花了十年时间,才找到另一个像你一样的‘福母’。
可那个女人,在最后关头反悔了,她带着我的‘祭品’,逃了。”“我找了她很多年,
都没有找到。而纪衡,他只花了三年,就找到了你。”“我恨他,
我恨他们每一个人的好运气。所以,我要毁掉纪衡的‘仪式’,我要让他也尝尝,
功亏一篑的滋味。”他的话语里,充满了怨毒和不甘。我明白了。他不是来拯救我的,
他只是想利用我,来报复他的竞争对手。我们都是棋子,只不过,他在棋盘外,
而我在棋盘里。“纪衡的仪式……还没有结束?”我抓住了他话里的重点,
心里燃起一丝疯狂的希望。“当然没有。”陈叔笑了,“真正的‘换命’,
要在孩子出生的第七天,也就是‘头七’那天午夜,才会正式开始。”“你的孩子,
现在还活着。”04我的孩子,还活着。这六个字,像一剂强心针,让我重燃希望。
我猛地从地上爬起来,冲过去抓住陈叔的衣领。“他在哪?我的孩子在哪?
”陈叔被我勒得有点喘不过气,他拍了拍我的手,“沈女士,你冷静点。你这样,
我们没法谈。”我松开手,大口地喘着气,努力平复着翻江倒海的情绪。“求你,告诉我,
他在哪?”我的声音里带上了哭腔。“纪家老宅,一间谁也想不到的地下密室里。
”陈叔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领,慢悠悠地说,“纪衡请了得道的高人,
正在为七天后的仪式做准备。现在那里守卫森严,你一个人,是进不去的。”纪家老宅。
那个我只在结婚时去过一次的,如同古代园林般的地方。“那你呢?你能帮我吗?
”我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帮你?”陈叔笑了,“我为什么要帮你?我说了,
我只是想毁掉纪衡的仪式。至于你和你孩子的死活,与我何干?”他的冷酷让我心寒,
却也让我瞬间清醒。这个世界上,没有人会无缘无故地帮你。想要救我的孩子,
我只能靠自己。“你要什么?”我直视着他的眼睛,“你要我做什么,才肯帮我?
”陈叔赞赏地看了我一眼,“和聪明人说话,就是省力。”“我要纪衡的‘换命扣’。
”他伸出手指,指了指自己刚刚拿出来的那个玉佩,“也就是他手腕上那串佛珠里,
最特殊的那一颗。”“每一个‘借运’的人,都会有一个专属的‘换命扣’,
那是他们与‘祭品’之间建立联系的媒介。只要毁了它,仪式就会失败。
纪衡不仅得不到他想要的滔天富贵,还会因为仪式的反噬,气运尽失,衰败潦倒。
”“我要你,帮我拿到它。”我毫不犹豫地点头,“好,我答应你。”别说只是一个珠子,
就算是让纪衡倾家荡产,只要能救我的孩子,我什么都愿意做。“拿到之后呢?
你怎么保证能把我孩子救出来?”“拿到东西后,你联系我。我会安排人,在仪式开始前,
制造混乱,引开守卫。到时候,你自己进去,救走你的孩子。”“我自己?”我愣住了。
“对,你自己。”陈叔的眼神意味深长,“沈月,这是你的战争。
只有亲手夺回属于你的一切,你才能真正地获得新生。而且……”他顿了顿,
露出一抹诡异的笑容。“只有你,才能找到那间密室的入口。”“我怎么信你?”我盯着他。
陈叔笑了笑,递给我一张名片,上面只有一个电话号码。“拿到东西后,打这个电话。记住,
只响三声就挂断。这是我们的‘信物’。”接下来的两天,我重新搬回了纪衡的别墅。
我对他解释说,我想通了,是我太偏激,不能把孩子的死都怪在他身上。纪衡喜出望外,
他抱着我,一遍遍地亲吻我的额头,说他就知道我舍不得他。我依偎在他怀里,
闻着他身上熟悉的,混合着淡淡烟草和檀香味的气息,胃里一阵翻江倒海。我忍住了。
我开始扮演一个失去孩子后,试图修复夫妻关系的悲伤妻子。我为他洗手作羹汤,
为他熨烫衬衫,在他疲惫时为他按摩肩膀。纪衡对我毫无防备,
他沉浸在我失而复得的温柔里,对我愈发怜爱和纵容。我的目光,
一次次地落在他手腕的那串佛珠上。那串佛珠他从不离身,洗澡睡觉都戴着。
我必须想个办法,把它拿下来。机会很快就来了。这天晚上,纪衡有个应酬,又喝多了。
他回到家,踉跄着抱住我,嘴里含糊不清地喊着我的名字。我扶着他躺到床上,像往常一样,
拧了热毛巾给他擦脸。他的佛珠就戴在左手手腕上,乌沉沉的,在灯光下泛着幽幽的光。
我的心跳得飞快。我伸出手,假装为他擦拭手腕,指尖触碰到那串佛珠。冰凉的,
带着一丝诡异的温度。我深吸一口气,开始解那根系着佛珠的红绳。
就在我的指尖快要解开那个活结的时候,纪衡一直闭着的眼睛,突然睁开了。他的眼神,
清明得没有一丝醉意。05“小月,你在做什么?”纪衡的声音很轻,却却让我心头一凛。
我的手僵在半空中,血液仿佛都凝固了。他没有醉。他一直在装。恐惧瞬间淹没了我,
我张了张嘴,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纪衡缓缓地坐起身,他没有看我,
而是低头看着自己的手腕,看着我那只还停留在佛珠上的手。
卧室里只开了一盏昏黄的床头灯,将他半边脸笼罩在阴影里。我看不清他的表情,
却能感觉到他身上散发出的寒意让我不寒而栗。“你想要这个?”他抬起手,
那串佛珠在他眼前晃了晃。我猛地抽回手,连连后退,直到后背抵住冰冷的墙壁,退无可退。
“纪衡,我……我只是想帮你摘下来,怕你睡觉不舒服。”我用颤抖的声音,
编造着连自己都不信的谎言。纪衡笑了。他没有戳穿我,只是慢条斯理地,
自己将那串佛珠解了下来。他将佛珠放在手心,一颗一颗地轻轻捻过,最后,
他的手指停留在其中一颗颜色略深,质地温润的珠子上。“你知道吗,小月。”他抬起头,
目光幽深地看着我,“这颗珠子,是我用我一半的身家,从一个高人手里换来的。”“他说,
有了它,我想要的一切,都会有。”他的话,印证了陈叔所说的一切。我的心,
一寸寸地沉入谷底。“你……你都知道了?”我放弃了挣扎,声音干涩地问。“知道什么?
”纪衡歪了歪头,脸上带着一丝天真的残忍,“知道你见过陈叔了?还是知道,
你想毁了我的‘好事’?”他果然什么都知道。从我搬回来的那一刻起,
我就活在他的监视之下。我那些自作聪明的小伎俩,在他眼里,不过是一场可笑的独角戏。
“为什么?”我的眼泪终于忍不住落了下来,“纪衡,那也是你的孩子啊!
你怎么能……”“孩子?”纪衡脸上的笑容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扭曲的疯狂,
“沈月,你以为我真的在乎那个孩子吗?”“我等了三年,谋划了三年!
我看着周凯那个废物从一个穷光蛋变成百亿富翁,看着赵阳那个土老帽成了珠宝大亨,
看着孙浩那个戏子受万人追捧!凭什么?凭什么他们可以,我不可以?
”“我比他们任何一个人都优秀!纪家的产业在我手上,本该更上一层楼!可我却处处受制,
被董事会那群老东西压着!我不甘心!”他从床上下来,一步步向我逼近,
英俊的脸因为嫉妒和不甘而扭曲。“我需要一个机会,一个能让我彻底翻身的机会!而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