瞎子就是好骗，这馊了三天的泔水汤，她还以为是名贵燕窝呢。
耳边传来贴身丫鬟的嗤笑。
我的夫君此刻正搂着他外室的腰，坐在我的饭桌前调情。
他一边将我的手按在汤碗上，一边深情款款地哄我。
“夫人，这可是为夫亲手熬的补汤，快喝了吧。”
透过汤碗倒影，我清清楚楚地看见，婆婆正拿着偷偷配好的钥匙，将我嫁妆匣子里的御赐金步摇塞进袖口。
我的亲生儿子，正捂着嘴偷笑，将一条吐着信子的毒蛇，塞进了我的锦盒。
他们不知道，三天前，我的眼睛就已经恢复了光明。
我更没告诉他们，京城首富的印信，就藏在他们翻找过无数次的废纸篓里。
01
浓烈的泔水酸臭味直冲鼻腔。
汤面上浮着两片烂掉的菜叶，边缘长着一圈细密的绿毛。
顾承瑾的手指还搭在我的手背上。
他的指腹有常年握笔的茧，此刻正不耐烦地往下施压，试图把那碗散发着恶臭的液体灌进我嘴里。
“时宜，趁热喝。”
他的声音温润如玉，带着十足的诱哄意味。
坐在他腿上的苏娇娇正百无聊赖地把玩着他的衣带。
她涂着丹蔻的指甲在顾承瑾的胸口画着圈。
顾承瑾低头，咬住了她递过来的一颗剥好的葡萄。
两人当着我的面，交换了一个缠绵的吻。
汁水顺着苏娇娇的嘴角流下来，顾承瑾体贴地用袖口替她擦拭。
贴身丫鬟翠竹站在一旁，看着我毫无焦距的双眼，毫不掩饰脸上的鄙夷。
她用口型对苏娇娇说：“瞎子真蠢。”
我没有挣扎，顺着顾承瑾的力道端起汤碗。
碗沿触碰到唇边的前一刻，我的手腕顺势向外一翻。
满碗的泔水尽数泼进窗台下那盆名贵的十八学士茶花里。
酸臭的汁水渗进泥土，发出细微的声响。
顾承瑾的动作猛地顿住。
苏娇娇吓得往他怀里缩了缩，娇滴滴地嗔怪了一声。
“侯爷，夫人这是怎么了，平白发这么大脾气。”
顾承瑾松开苏娇娇，站起身，语气里带上了几分严厉。
“时宜，这可是我熬了三个时辰的心血，你就算看不见，也不该如此糟蹋。”
我抬起头，目光越过他的肩膀，看向正背对着我翻箱倒柜的婆婆。
梳妆匣的铜锁被撬开，发出清脆的咔哒声。
那支御赐的金步摇被她粗暴地扯出来，缠在上面的几根发丝被扯断。
她熟练地将步摇塞进宽大的袖口，又顺手拿走了两对羊脂玉镯。
全家人都在这间屋子里。
全家人都笃定我什么也看不见。
他们毫无顾忌地将我当成一个会喘气的物件，一个随时可以掏出金银的钱袋子。
我微微垂下眼帘，掩去眼底的冷意，声音放得很轻。
“夫君莫怪，刚才手滑没端稳，辜负了夫君的一番心意。”
顾承瑾冷哼了一声，重新坐回椅子上，将苏娇娇揽进怀里。
“罢了，你一个瞎子，我也不能苛责你太多。”
翠竹在一旁阴阳怪气地搭腔。
“夫人就是命好，瞎了眼还能得侯爷这般宠爱，换做别家主母，早被休出门了。”
门外传来一阵欢快的脚步声。
一个穿着锦缎小褂的男童跑了进来。
那是我的亲生儿子，顾子轩。
他手里捧着一个精致的金丝楠木锦盒，直直地扑进我怀里。
“娘亲，儿子给你寻了个滑溜溜的玩具！”
他的声音清脆稚嫩，透着孩童特有的天真。
我低下头。
锦盒的盖子半开着。
一条通体翠绿的竹叶青正盘踞在里面，三角形的脑袋高高扬起。
猩红的信子几乎要舔到我的鼻尖。
02
苏娇娇靠在顾承瑾怀里，眼睛死死盯着那个锦盒。
她眼底闪烁着兴奋的光，嘴角控制不住地上扬。
顾子轩抱着我的腿，仰起脸催促。
“娘亲，你快伸手摸摸呀，可好玩了！”
他的眼睛里没有半点对母亲的孺慕，只有迫不及待想看我被咬死的恶毒。
十月怀胎生下的骨肉，今年刚满五岁。
他身上的锦缎是我重金请江南绣娘缝制的。
他脖子上的长命锁是我亲自去护国寺跪了九百九十九个台阶求来的。
此刻，他正等着这长命锁的主人死无葬身之地。
我伸出手，摸索着探向那个锦盒。
指尖在距离蛇头只有半寸的地方停住。
耳边传来贴身丫鬟的嗤笑。
我的夫君此刻正搂着他外室的腰，坐在我的饭桌前调情。
他一边将我的手按在汤碗上，一边深情款款地哄我。
“夫人，这可是为夫亲手熬的补汤，快喝了吧。”
透过汤碗倒影，我清清楚楚地看见，婆婆正拿着偷偷配好的钥匙，将我嫁妆匣子里的御赐金步摇塞进袖口。
我的亲生儿子，正捂着嘴偷笑，将一条吐着信子的毒蛇，塞进了我的锦盒。
他们不知道，三天前，我的眼睛就已经恢复了光明。
我更没告诉他们，京城首富的印信，就藏在他们翻找过无数次的废纸篓里。
01
浓烈的泔水酸臭味直冲鼻腔。
汤面上浮着两片烂掉的菜叶，边缘长着一圈细密的绿毛。
顾承瑾的手指还搭在我的手背上。
他的指腹有常年握笔的茧，此刻正不耐烦地往下施压，试图把那碗散发着恶臭的液体灌进我嘴里。
“时宜，趁热喝。”
他的声音温润如玉，带着十足的诱哄意味。
坐在他腿上的苏娇娇正百无聊赖地把玩着他的衣带。
她涂着丹蔻的指甲在顾承瑾的胸口画着圈。
顾承瑾低头，咬住了她递过来的一颗剥好的葡萄。
两人当着我的面，交换了一个缠绵的吻。
汁水顺着苏娇娇的嘴角流下来，顾承瑾体贴地用袖口替她擦拭。
贴身丫鬟翠竹站在一旁，看着我毫无焦距的双眼，毫不掩饰脸上的鄙夷。
她用口型对苏娇娇说：“瞎子真蠢。”
我没有挣扎，顺着顾承瑾的力道端起汤碗。
碗沿触碰到唇边的前一刻，我的手腕顺势向外一翻。
满碗的泔水尽数泼进窗台下那盆名贵的十八学士茶花里。
酸臭的汁水渗进泥土，发出细微的声响。
顾承瑾的动作猛地顿住。
苏娇娇吓得往他怀里缩了缩，娇滴滴地嗔怪了一声。
“侯爷，夫人这是怎么了，平白发这么大脾气。”
顾承瑾松开苏娇娇，站起身，语气里带上了几分严厉。
“时宜，这可是我熬了三个时辰的心血，你就算看不见，也不该如此糟蹋。”
我抬起头，目光越过他的肩膀，看向正背对着我翻箱倒柜的婆婆。
梳妆匣的铜锁被撬开，发出清脆的咔哒声。
那支御赐的金步摇被她粗暴地扯出来，缠在上面的几根发丝被扯断。
她熟练地将步摇塞进宽大的袖口，又顺手拿走了两对羊脂玉镯。
全家人都在这间屋子里。
全家人都笃定我什么也看不见。
他们毫无顾忌地将我当成一个会喘气的物件，一个随时可以掏出金银的钱袋子。
我微微垂下眼帘，掩去眼底的冷意，声音放得很轻。
“夫君莫怪，刚才手滑没端稳，辜负了夫君的一番心意。”
顾承瑾冷哼了一声，重新坐回椅子上，将苏娇娇揽进怀里。
“罢了，你一个瞎子，我也不能苛责你太多。”
翠竹在一旁阴阳怪气地搭腔。
“夫人就是命好，瞎了眼还能得侯爷这般宠爱，换做别家主母，早被休出门了。”
门外传来一阵欢快的脚步声。
一个穿着锦缎小褂的男童跑了进来。
那是我的亲生儿子，顾子轩。
他手里捧着一个精致的金丝楠木锦盒，直直地扑进我怀里。
“娘亲，儿子给你寻了个滑溜溜的玩具！”
他的声音清脆稚嫩，透着孩童特有的天真。
我低下头。
锦盒的盖子半开着。
一条通体翠绿的竹叶青正盘踞在里面，三角形的脑袋高高扬起。
猩红的信子几乎要舔到我的鼻尖。
02
苏娇娇靠在顾承瑾怀里，眼睛死死盯着那个锦盒。
她眼底闪烁着兴奋的光，嘴角控制不住地上扬。
顾子轩抱着我的腿，仰起脸催促。
“娘亲，你快伸手摸摸呀，可好玩了！”
他的眼睛里没有半点对母亲的孺慕，只有迫不及待想看我被咬死的恶毒。
十月怀胎生下的骨肉，今年刚满五岁。
他身上的锦缎是我重金请江南绣娘缝制的。
他脖子上的长命锁是我亲自去护国寺跪了九百九十九个台阶求来的。
此刻，他正等着这长命锁的主人死无葬身之地。
我伸出手，摸索着探向那个锦盒。
指尖在距离蛇头只有半寸的地方停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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