导语:十年前,我觉醒了能窥见并物化他人恐惧的“心魇”,被家族视为不祥,
连同父母被一并驱逐。他们在那间漏雨的小屋里,受尽白眼,抑郁而终。十年后,
顾家大厦将倾,病床上的老太君派人寻我,求我念在血脉之情,回来救市。
我回到了那座冰冷的庄园。迎接我的,是当年将我们一家扫地出门的叔伯。
他们贪婪地盘算着我的资产,又摆出施舍的姿态:“孽障,算你还有用。
把你外面的钱都拿出来,家族祠堂,允你入位。”我没说话。身后的助理,
将一份文件投在墙上。那是针对顾氏集团旗下所有产业的……收购协议。收购方,是我。
我看着他们从贪婪到错愕,再到扭曲的脸,一字一句地开口:“我回来,不是要继承。
我是来,收购你们的绝望。”**正文****第一章 归来,
不是继承**顾家庄园的铁门发出沉闷的摩擦声,缓缓向两侧打开。
一辆黑色的劳斯莱斯幻影,无声地滑入。车轮碾过铺满落叶的车道,发出细碎的声响,
像在咀嚼着这十年腐朽的时光。车门打开,我走了下来。一身剪裁得体的黑色西装,
没打领带,领口解开了两颗扣子。皮鞋踩在湿润的地面,溅起一点泥星。十年了。
这里的空气还是老样子,混杂着名贵花种的香气和一丝挥之不去的霉味。大厅门口,
站着我的好亲戚们。为首的是我的大伯,顾长峰。他挺着发福的肚子,努力挤出一丝笑意,
但那双三角眼里闪烁的,是毫不掩饰的算计。他身旁是二叔顾长海,脸上挂着热情的假笑,
眼神却像毒蛇一样在我身上游走,评估着我的价值。他们的儿子,我的堂哥顾明杰,
则靠在门柱上,双手抱胸,嘴角挂着轻蔑的弧度。“小言回来了,快,快进来,外面凉。
”顾长海最先迎上来,手掌热情地拍向我的肩膀。我微微侧身,避开了他的触碰。
他的手僵在半空,脸上的笑容凝固了一瞬。“二叔,我们没那么熟。”我的声音很平,
听不出什么情绪。大厅里的气氛瞬间冷了下来。顾长峰的脸色沉了下去,干咳一声,
端起长辈的架子:“顾言,怎么跟你二叔说话的?十年没回来,规矩都忘了?”我没理他,
目光越过他们,投向大厅深处。水晶吊灯还是十年前那盏,只是光芒暗淡了许多,
照得每个人的脸都有些晦暗不明。“老太君呢?”我问。“妈在楼上休息,身体不好。
”顾长峰的语气带着一丝不耐烦,“你这次回来,就该拿出个态度。顾家养了你十几年,
现在家族有难,你不能坐视不管。”“是啊,小言,”顾长海又凑了过来,压低声音,
“我们都知道,你这十年在外面混得不错。你大伯的意思是,都是一家人,你的钱,
不就是顾家的钱吗?”顾明杰嗤笑一声,声音不大,
却刚好能让所有人听见:“一个被赶出去的野种,能有多少钱?爸,叔,
你们别是被他这身行头给骗了。”他上下打量着我,
眼神里的鄙夷像是要溢出来:“这车是租的吧?一天得不少钱。装给谁看呢?
”我终于将视线转向他。顾明杰被我看得有些发毛,但还是梗着脖子:“看什么看?
我说错了?当年要不是你那个鬼能力克死了三爷爷家的那条藏獒,你会滚出顾家?
你爸妈会跟着你倒霉?”他往前一步,几乎要指到我的鼻子:“你就是个灾星!现在回来,
还想装大爷?”我看着他,没有说话。但我能“看”到。看到他内心深处,
那翻滚的、黑色的恐惧。不是怕我,而是怕他信用卡里那三百多万的窟窿,
怕那些催债的电话,怕他那个开矿的女朋友发现他只是个空壳子。那些恐惧,
像一条条黑色的虫子,在他心里爬行。“够了!”顾长峰呵斥道,“顾言刚回来,
说这些干什么!”他名为呵斥,实则是在催促我进入正题。“顾言,我们打开天窗说亮话。
”顾长峰坐到主位的沙发上,翘起二郎腿,用下巴指了指对面的位置,“你这次回来,
是老太君的意思。她老人家说了,只要你肯拿出十个亿,填上集团的资金缺口,以前的事,
既往不咎。家族祠堂里,可以把你和你爸妈的名字,重新写回去。”他顿了顿,端起茶杯,
吹了吹浮沫,用一种施舍的口吻补充道:“当然,这笔钱,算是你对家族的孝敬。
公司股份什么的,你就不要想了。你毕竟……不干净。”“十个亿?”我重复了一遍,
嘴角勾起一抹弧度。“怎么?拿不出来?”顾明杰像是抓住了我的把柄,立刻讥讽道,
“我就说他是装的。十个亿,把他卖了都不值。”“拿得出来。”我淡淡地说道,
同时对身后一直沉默着的助理林薇点了点头。林薇会意,从公文包里取出一个微型投影仪,
放在茶几上。按下开关,一道光束打在对面的白色墙壁上,瞬间亮起。
顾家所有人的目光都被吸引了过去。“这是什么?”顾长海皱眉。墙壁上出现的,
不是银行存款证明,也不是资金转账凭证。那是一份文件。
题是黑体加粗的大字——关于对顾氏集团及其旗下所有子公司发起全面要约收购的提案。
下面是密密麻麻的条款,以及一个清晰的收购方签名。那个签名,是我的名字。
“你……你这是什么意思?”顾长峰猛地站了起来,脸上的肥肉都在颤抖,
他指着墙上的投影,声音变了调。顾长海的假笑彻底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片煞白。
顾明杰张大了嘴,眼珠子瞪得像要掉出来,喃喃道:“收购……顾氏集团?
开什么玩笑……”我从西装口袋里掏出一块手帕,
慢条斯理地擦了擦刚才进门时皮鞋上沾染的泥星,然后将手帕扔进垃圾桶。做完这一切,
我才抬起头,迎上他们那三张由贪婪转为错愕,再到惊恐扭曲的脸。我微笑着,
像是在陈述一个再简单不过的事实,一字一句地开口:“我回来,不是来继承家业的。
”“我是来,收购你们的绝望。”**第二章 恐惧的形状**大厅里死一样的寂静。
只有投影仪风扇发出的轻微嗡鸣,像是在为这场荒诞剧做着背景音。“不可能!
这绝对不可能!”顾长峰的吼声打破了沉寂,他的唾沫星子喷得老远,
“你一个被赶出去的孽障,哪来的钱收购顾氏?这是假的!是你伪造的!
”他像一头发怒的公牛,通红着眼睛,就要冲过来砸掉那个小小的投影仪。
林薇身后的两名黑衣保镖动了。他们甚至没有多余的动作,只是往前站了一步,像两堵墙,
就让顾长峰的脚步硬生生停在了原地。那股无形的压迫感,让他涨红的脸憋成了猪肝色。
“顾先生。”林薇的声音清冷而专业,“这份收购要约,已经通过诺德资本,
于今日上午九点,正式递交给了顾氏集团董事会。同时,
我们已经持有了顾氏在二级市场上超过15%的流通股。从法律和商业流程上,一切都合规。
”诺德资本。这四个字像一颗重磅炸弹,在大厅里炸开。顾长峰和顾长海的脸色,
瞬间从惊恐变成了绝望。顾氏集团虽然在江城算得上二流豪门,
但和诺德资本这种国际顶级的投资巨鳄比起来,连提鞋都不配。他们做梦都想不到,
这个他们眼里的“孽障”,能和那种存在扯上关系。“你……你和诺德资本是什么关系?
”顾长海的声音都在发抖。“诺德资本,是我名下一家不成器的离岸公司而已。
”我轻描淡写地说道,走到沙发旁,拂了拂上面并不存在的灰尘,然后坐下。这个位置,
正好是刚才顾长峰坐的主位。顾长峰的身体晃了晃,像是被抽走了全身的力气。“爸,叔,
别信他的!”顾明杰还在做着最后的挣扎,他的声音尖利而可笑,“他就是在吹牛!
他要是有这个本事,十年前还会像狗一样被我们赶出去?”他转向我,
眼神里充满了疯狂的嫉妒和不信:“顾言,你别以为租辆车,找两个演员,就能吓唬我们!
你算个什么东西!”他嘶吼着,绕过保镖,像一头疯狗般朝我扑了过来,拳头直冲我的面门。
“顾总小心!”林薇惊呼一声。我没动,甚至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就在顾明杰的拳头距离我不到半米的时候,他突然停住了。他的身体僵在半空,
摆出一个古怪的姿势,眼睛死死地盯着我的身后,瞳孔骤然缩成了针尖大小。他的脸上,
血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去,嘴唇哆嗦着,牙齿发出“咯咯”的撞击声。
“不……不要过来……”他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响,像被什么东西扼住了脖子,“别过来!
我……我还钱!我马上就还!”他开始胡言乱语,手脚并用地往后退,一屁股跌坐在地上,
裤裆处迅速濡湿了一片。“啊——!”一声凄厉的尖叫,他像见了鬼一样,
连滚带爬地缩到墙角,抱着头,浑身筛糠般地颤抖。“鬼……有鬼!别吃我!别吃我!
”顾长峰和顾长海都看傻了。他们顺着顾明杰的视线望去,我的身后空空如也,
只有一面挂着山水画的墙壁。“明杰!你疯了?!”顾长海冲过去,
抓住儿子的肩膀用力摇晃。但顾明杰像是完全陷入了自己的世界,只是不停地尖叫,
用手在空气中乱抓,仿佛要赶走什么看不见的东西。我端起桌上那杯顾长峰没喝过的茶,
抿了一口。茶凉了,味道很涩。没有人知道,就在刚才那一瞬间,我动用了我的能力,
“心魇”。我将顾明杰内心最深的恐惧——那些堆积如山的信用卡账单,
那些凶神恶煞的催债人——从他的潜意识里拖拽出来,在他的视野里,
具象化成了无数只扭曲、嘶吼着要吞噬他的怪物。这就是恐惧的形状。“送客。
”我放下茶杯,站起身。“顾言!你对我儿子做了什么?!”顾长海终于反应过来,
红着眼对我咆哮。“二叔,饭可以乱吃,话不能乱说。”我整理了一下西装的下摆,
“你儿子精神状态不稳定,最好还是早点送去医院看看。不然,影响了顾氏集团的股价,
我可是会追究的。”说完,我不再看他们一眼,径直朝门外走去。“站住!
”顾长峰的声音在我身后响起,带着一丝色厉内荏的虚弱,“顾言,你别忘了,
你妈还在楼上!你敢这么对我们,不怕她老人家……”我停下脚步,没有回头。
“替我转告她。”我的声音穿过冰冷的大厅,清晰地传到每一个人的耳朵里。“游戏,
开始了。”**第三章 温暖的余烬**车子驶离顾家庄园,
将那座压抑的牢笼远远甩在身后。我靠在后座上,闭上眼睛,
脑海中却不由自主地浮现出另一幅画面。那不是金碧辉煌的大厅,
而是一间狭小、潮湿的出租屋。墙皮剥落,窗户漏风。十年前,我们一家三口,
就是被从顾家扔到了那样一个地方。父亲原本是顾氏集团的技术骨干,一夜之间被扫地出门,
没有一家公司敢要他。他只能去工地上扛水泥,每天回来,身上都是灰尘和伤口,但见到我,
还是会努力挤出一个笑容。母亲原本是温婉的大家闺秀,十指不沾阳春水。为了生计,
她去餐厅洗盘子,一双手被泡得又红又肿,冬天裂开一道道血口子。
他们从不曾在我面前抱怨一句,也从不曾责怪我那被视为“不祥”的能力。
他们只是日渐沉默,笑容越来越少,眼神越来越黯淡。我永远记得那个雨夜,我发高烧,
父亲背着我,母亲打着一把破伞,在泥泞的路上跑了三公里才找到一家诊所。回来后,
母亲就病倒了。她躺在床上,拉着我的手,气若游丝地说:“小言,
别怕……你不是怪物……你是妈妈的好孩子……”那是她对我说的最后一句话。
母亲走后不到半年,父亲在一个深夜,从工地未完工的楼顶,一跃而下。警察说,是意外。
我知道,不是。他是被绝望,活生生压垮的。而这一切的源头,
就是顾家那群人高高在上的“审判”。我攥紧了拳头,指甲深深嵌进掌心,
直到传来一阵刺痛,才将我从回忆的深渊中拉了回来。“顾总,我们去哪里?
”林薇的声音从前排传来,带着一丝小心翼翼。我睁开眼,窗外的街景飞速倒退。
“去……青藤巷。”我报出了一个几乎被遗忘的地名。车子在一条老旧的巷子口停下。
这里没有高楼大厦,都是些低矮的民房,墙壁上爬满了青苔。我让林薇和保镖在车里等,
自己一个人走了进去。巷子很窄,空气中飘着饭菜的香气和淡淡的花香。我凭着记忆,
在巷子深处找到了那家店。店面很小,招牌已经褪色,上面写着三个字——念时花坊。
我推开那扇吱呀作响的玻璃门,风铃发出一串清脆的声响。
一个穿着围裙的女孩正在修剪花枝,听到声音,她抬起头。四目相对,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女孩叫苏念,是当年住在我们隔壁的邻居。在我被所有人当成怪物,
连小孩子都朝我扔石头的日子里,只有她,会偷偷地把妈妈做好的热包子塞给我,
然后红着脸跑开。十年过去,她长大了。褪去了少女的青涩,五官长开了,
清秀的脸上带着一丝因生活劳碌而产生的疲惫,但那双眼睛,还是和小时候一样,
干净得像一汪清泉。“顾……顾言?”她有些不确定地开口,手里的剪刀都忘了放下。
“是我。”我点点头,声音不自觉地放缓了些。她愣了好几秒,才反应过来,
脸上绽开一个惊喜的笑容:“你……你什么时候回来的?这些年,你都去哪儿了?
”“刚回来。”我环顾了一下小小的花店,店里摆满了各种鲜花,打理得很用心,
但看得出来,生意并不好。“你……你变化好大。”她有些局促地擦了擦手,想请我坐,
却发现店里连一张像样的椅子都没有。“你也是。”我说。气氛一时有些沉默。
“当年……叔叔阿姨的事,我听说了。”她低下头,声音很轻,“对不起,我那时候太小,
什么也做不了。”“不关你的事。”我看着她,这个世界上,
唯一一个我不需要用“心魇”去防备的人。在她身上,我感受不到任何恶意,
只有纯粹的、温暖的善意。就像一簇在寒冬里,即将熄灭,却依然顽强燃烧的余烬。
“这家店,是你的?”我换了个话题。“嗯。”她点点头,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我喜欢花,就开了这家店。不过……生意不太好,可能……快要开不下去了。
”她的眼神黯淡了一下,但很快又重新亮起:“不说这个了!你回来了就好!你吃饭了吗?
我请你吃饭吧!”我看着她脸上那真诚的笑容,心中那块被仇恨冰封了十年的坚冰,
似乎裂开了一道微小的缝隙。“好。”我说。然而,我话音刚落,
花店的玻璃门就被人一脚踹开。“砰!”玻璃碎片四溅。三个流里流气的青年走了进来,
为首的是个黄毛,嘴里叼着烟,一脸横肉。“苏念是吧?”黄毛吐掉烟头,用脚尖碾了碾,
“这店里的花,长得不错啊。”他说着,随手抄起一盆刚修剪好的玫瑰,狠狠地砸在地上。
花盆碎裂,泥土和花瓣洒了一地。苏念的脸瞬间白了,她下意识地将我护在身后,
对着黄毛颤声说:“你们……你们要干什么?”“干什么?”黄毛笑了,露出一口黄牙,
“有人托我们给你提个醒。”他拿起一张照片,在我面前晃了晃。照片上,
是我和苏念站在一起的画面,显然是刚刚在店门口被人偷拍的。“离这个姓顾的远一点。
”黄毛用手指点了点照片上的我,“不然,下次碎的,就不是花盆了。”我看着那张照片,
眼神一点点冷了下来。顾长海。动作还真快。他们以为,找到了我的软肋。他们不知道,
他们触碰的,是我的逆鳞。**第四章 逆鳞**“你们是什么人?快出去!不然我报警了!
”苏念的声音发着抖,但她依然张开双臂,固执地挡在我的身前。那瘦弱的背影,
像一只努力护住幼崽的母鸡,脆弱,却又无比坚定。“报警?
”黄毛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他身后的两个小弟也跟着哄笑起来。“小妹妹,
你去打听打听,在这一片,我黄哥说话,比警察好使。”黄毛一步步逼近,
脸上的笑容变得狰狞,“我再说一遍,滚开。我们的目标,是你身后那个小白脸。
”他伸出手,就要去推苏念的肩膀。“别碰她。”我的声音不大,却像一块冰,
砸在喧闹的空气里。黄毛的动作一顿,他斜着眼睛看向我,从他身后探出头的我。“呦?
小子,挺有种啊?”他上下打量着我,眼神轻蔑,“怎么,想英雄救美?
你知不知道我们是谁派来的?”“我不需要知道。”我从苏念身后走了出来,
轻轻将她拉到一旁,“我只知道,你们弄脏了我的地方。”“你的地方?”黄毛愣了一下,
随即爆发出更大的笑声,“哈哈哈哈!这破花店是你的?你他妈是不是穷疯了?
”他身后的一个小弟也附和道:“黄哥,别跟他废话了,直接打断他的腿,咱们好回去交差!
”“动手。”黄毛把手一挥。两个小弟狞笑着朝我包抄过来。苏念发出一声惊呼,
下意识地闭上了眼睛。我没有动。就在那两只拳头即将砸到我身上的时候,我抬起了眼。
“心魇”,发动。冲在最前面的那个小弟,身体猛地一僵。他眼中的我,瞬间消失了。
取而代D的是,一张巨大、惨白、流着血泪的女人的脸,正贴着他的鼻尖,发出无声的尖笑。
那是他去年冬天,酒驾撞死后逃逸的那个女人。“啊——!”他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惨叫,
眼球暴突,整个人像触电一样抽搐着倒在地上,口吐白沫,手脚乱蹬,
仿佛在被无形的鬼魂撕扯。另一个小弟吓了一跳,脚步一顿。紧接着,
他也看到了他的“恐惧”。他看到了无数条毒蛇,从地面、墙壁、天花板上钻出来,
密密麻麻,吐着信子,朝他涌来。他从小最怕蛇,这种深入骨髓的恐惧,
瞬间摧毁了他的理智。“蛇!蛇!救命啊!”他扔掉手里的棍子,手舞足蹈地在原地蹦跳,
像个滑稽的小丑,最后被自己绊倒,摔在一堆破碎的花盆里,被瓷片划得鲜血淋漓,
却还在不停地哭喊:“别咬我!别咬我!”这诡异的一幕,让黄毛脸上的笑容彻底凝固了。
他看着两个瞬间疯掉的小弟,又看了看站在原地,连手指都没动一下的我,
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你……你他妈的……是人是鬼?”他的声音都在打颤。
我一步一步,朝他走去。我的皮鞋踩在破碎的瓷片上,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每一步,
都像是踩在他的心脏上。“你……你想干什么?我告诉你,
我大哥是……”我没兴趣听他的废话。我看着他,看到了他内心最深处的恐惧。那不是鬼神,
也不是仇家,而是一个画面。一个他小时候,被他那个酒鬼父亲,用皮带吊起来,
狠狠抽打的画面。那个阴暗的小黑屋,父亲狰狞的脸,还有皮带抽在身上火辣辣的疼。于是,
我将这个画面,放大了一百倍,投射进了他的世界。黄毛的瞳孔瞬间涣散了。
他眼前的花店消失了,苏念消失了,我也消失了。他又回到了那个小黑屋,
他的父亲正拿着一根烧红的铁棍,狞笑着朝他走来。“不……不要……爸,我错了!
我再也不敢了!”他“噗通”一声跪在地上,涕泪横流,对着空气拼命地磕头。“是我错了!
是顾长海!是顾长海让我来的!”“他说只要吓唬一下这个女的,逼你出手,
就能抓到你的把柄!他说你是个怪物,会妖术!”“他给了我二十万!钱就在我车里!
我不要了!求你放过我!爸!别打我!”他一边磕头,一边把所有事情都抖了出来,
声音凄厉,响彻了整条青藤巷。周围的邻居听到动静,都围了过来,对着店里指指点点,
满脸惊愕。苏念也睁开了眼睛,她看着在地上磕头如捣蒜的黄毛,和那两个疯疯癫癫的小弟,
小脸煞白,完全不明白发生了什么。我走到她身边,脱下自己的西装外套,
披在她微微发抖的肩膀上。“别怕,没事了。”我的声音,将她从震惊中唤醒。她抬起头,
看着我,那双干净的眼睛里,充满了困惑、后怕,还有一丝……我看不懂的复杂情绪。
就在这时,巷子口传来了警笛声。是林薇报的警。我看着跪在地上的黄毛,眼神冰冷。
顾长海。你以为我只会用这种上不了台面的小把戏?你错了。这只是开胃菜。真正的恐惧,
我会让你,亲身体验。
**第五章 经济绞杀**警察很快带走了那三个已经精神失常的混混。面对询问,
周围的邻居和苏念都只能说,他们是自己冲进来,然后突然就疯了。我自始至终,
都站在原地,没有动过一下。这是一起无法用常理解释的“群体性癔症”。
我以受害者家属的身份,要求警方彻查幕后主使。
黄毛在神志不清时喊出的“顾长海”三个字,被记录在了案卷里。虽然无法作为直接证据,
但这颗钉子,我已经埋下了。安抚好受惊的苏念,并让林薇安排专业团队来修复花店后,
我回到了我在市中心酒店的总统套房。套房的落地窗前,林薇正在汇报。“顾总,
顾氏集团的股价今天开盘后,因为您发起的收购要约,已经下跌了7个点。
顾长峰和顾长海正在疯狂联系各大股东和银行,试图稳住局面。”“另外,
顾长海已经被警方传唤问询,但他拒不承认与青藤巷的事件有关。没有直接证据,
警方最多只能拘留他24小时。”我看着窗外江城的夜景,万家灯火,璀璨如星河。
但在这片光鲜之下,隐藏着多少肮脏与龌龊。“证据?”我冷笑一声,“我不需要那种东西。
”对付顾家这种自诩上流的家族,用暴力是最低级的手段。让他们身败名裂,
让他们引以为傲的一切化为乌有,才是最诛心的惩罚。“林薇。”“在。
”“启动‘绞索’计划。第一步,切断他们的现金流。”“是。”“顾氏最大的三家供应商,
分别是宏发建材、九州纺织和天华物流。我要他们的负责人,明天早上,出现在我的办公室。
”“明白。”林薇点头,没有问我凭什么能让那些人乖乖听话。她跟了我五年,
知道我的手段。第二天上午,诺德资本江城分公司的顶层会议室。宏发建材的王总,
九州纺织的李总,天华物流的赵总,三位在江城商界颇有分量的老板,此刻正襟危坐,
脸上带着几分不安和疑惑。他们都是顾氏集团多年的合作伙伴,突然被诺德资本的总裁约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