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世降临,我在黑市用半袋发霉的面包,换下了一个被打得奄奄一息的低等魅魔。
我教他杀丧尸、寻物资,硬生生把这个只会魅惑的怪物养成了安全区最强的异能者。
直到原主设定的“救世圣女”降临,要求征用他去探索S级禁区。
我以为他会像传说中那样臣服于圣女的光环,默默收拾行李准备离开。
他却红着眼将我堵在墙角,声音嘶哑地问我:“姐姐,你是不是又想丢下我?
”1.末世第三年,人性比黑市的地面还脏。我用一把生锈的匕首,
划开最后半袋面包的包装,霉味争先恐后地涌出来。交易对面那个满脸横肉的男人捏着鼻子,
一脸嫌恶地把一小瓶抗生素推了过来。“林星,你这面包再放两天就能自己长腿跑了,
也就我心善收你的。”我没理会他的嘲讽,伸手去拿那瓶比命还珍贵的药。就在这时,
一只冰冷的手死死抓住了我的脚踝。力道不大,却带着一种不肯松手的执拗。我低下头,
对上一双野兽般的眼睛。那是个少年,看起来不过十五六岁,浑身都是鞭痕和淤青,
破烂的衣服下,皮肉翻卷,几乎没有一块好地方。他蜷缩在笼子里,像一条被遗弃的野狗,
唯独那双眼睛,亮的吓人,透着一股子狠劲。“混血魅魔,不听话,
就会这点下三滥的魅惑勾当,还勾不到人。”黑市老板往地上啐了一口,“林星,看上他了?
便宜卖你,就你手里那半袋面包。”周围的人发出一阵哄笑。“林星,
你一个女人带个魅魔回去,是想尝尝鲜?”“小心被吸干了精气,明天就变成丧尸的口粮!
”污言秽语钻进耳朵,我面无表情。我只想拿了药赶紧走,不想惹任何麻烦。
我用力想把脚抽回来,那少年却抱得更紧,喉咙里发出小兽般呜咽的哀鸣。
他的额头贴着我冰冷的靴子,身体在不住地发抖。我不是圣母,末世里,
同情心是最廉价也最致命的东西。“放手。”我冷冷开口。他不但没放,反而用尽全身力气,
将脸埋在我的脚边,像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黑市老板不耐烦地踢了笼子一脚,
铁笼发出刺耳的声响。“林星,要么带他走,要么今天这药你也别想要了!
别耽误老子做生意!”威胁。赤裸裸的威胁。我握紧了手里的匕首,又缓缓松开。
在这里动手,我占不到任何便宜。我看着脚边那个奄奄一息的少年,又看了看那瓶抗生素。
最终,我把那半袋发霉的面包扔了过去。“成交。”我从没想过,
这个为了不惹麻烦而做出的决定,会成为我此生最深的羁绊。2.我给他取名沈烬,
在灰烬里重生的意思。虽然当时我只是随口一说,觉得他能活下来就算不错了。
起初的几个月,他就是个工具人。一个沉默的、会喘气的工具。
我住的地方是一个废弃的地下储藏室,只有一个通风口,勉强算个安全屋。我让他打扫卫生,
整理物资,在我警戒时守着门口。他从不说话,只是默默地做着一切,
然后找一个最阴暗的角落蜷缩起来,用那双狼崽子似的眼睛,一瞬不瞬地盯着我。
我不准他上我的床,他就睡在冰冷的水泥地上。我吃压缩饼干,就分他一点饼干渣。
我把他当成一条捡回来的狗,只提供最基本的生存保障,不投入任何多余的感情。末世里,
感情是奢侈品,我消费不起。直到那天,我们外出寻找物资,
闯入了一片被高级丧尸占领的区域。那是一种速度极快的“迅猛者”,
它的爪子能轻易撕开铁皮。为了抢夺一瓶被遗忘在药店柜台上的纯净水,
我被三只迅猛者包围了。我知道我完了。在末世,一瓶干净的水,有时候比一条命更重要。
我对着沈烬喊:“你快跑!”他当时离我只有十米远,以他的速度,完全可以逃掉。
他没有跑。他甚至没有一丝犹豫,转身就朝我冲了过来。瘦弱的少年,
像一颗不自量力的子弹,狠狠撞在一只迅猛者的身上。“噗嗤——”丧尸尖锐的爪子,
瞬间撕裂了他半个肩膀。鲜血喷涌而出,染红了他半边身体。他却连哼都没哼一声,
反手用我给他的那把短刀,狠狠捅进了丧尸的眼窝。他用一种近乎自残的方式,
为我创造了一个逃跑的缺口。我拖着那瓶水,疯了一样地跑回安全屋。沈烬跟在我身后,
一路留下蜿蜒的血迹。回到安全屋,我反锁上门,背靠着冰冷的铁门,心脏狂跳不止。
他倒在了地上,手却依然死死地攥着那把短刀,另一只手,
艰难地把我掉落的那瓶纯净水推到我面前。“姐姐……水……”这是他第一次开口叫我。
声音沙哑,气若游丝。我的心,在那一刻,被狠狠地撞了一下。
我看着他肩膀上深可见骨的伤口,看着他因为失血过多而惨白的脸,
再也无法把他当成一个冰冷的工具。我打开了那个我藏得最深的急救箱,
里面有我用半条命换来的消炎粉和绷带。我第一次,为他处理伤口。
酒精棉擦过翻卷的皮肉时,他的身体绷得像一张弓,却依旧一声不吭。我手上的动作,
不自觉地放轻了。“疼就叫出来。”他摇了摇头,眼睛却一眨不眨地看着我,
那双狼崽子一样的眼睛里,第一次有了别的东西。是依赖,是信任。从那天起,
我不再只分他饼干渣。我开始教他真正的战斗技巧,教他如何使用异能,
如何在这个吃人的世界里活下去。我不知道,我养的不是一条狗,而是一头沉睡的雄狮。
3.时间在废土上过得飞快,又似乎格外漫长。六年,足够让一个瘦弱的少年,
长成一个高大挺拔的青年。沈烬的异能是“暗影”,一种可以潜行和实体化影子的罕见能力。
在他的努力和我的指导下,他的异能突飞猛进。从一开始只能在阴影里躲藏,
到后来可以操控影子化为利刃,悄无声息地收割丧尸的头颅。他成了这片废土上,
一个令人闻风丧胆的名字——“夜鸦”。没人知道“夜鸦”是谁,只知道他来去如风,
杀戮果决,是所有拾荒者和小型聚集地又敬又怕的存在。只有我知道,
那个在黑夜里收割生命的死神,白天回到我们的安全屋,会像只大狗一样,
把头枕在我的腿上,让我给他梳理被血污弄得乱糟糟的头发。我们的关系,
也早已不是主人和工具。我们是家人,是这末世里彼此唯一的依靠。他每次外出执行任务,
我都会在安全屋里彻夜难眠。我会一遍遍擦拭武器,检查门锁,
竖着耳朵听着通风口外面的任何一点动静。我害怕他再也不会回来。这种牵挂,像藤蔓一样,
在我心底疯狂滋生,缠得我透不过气。他总能在我最焦虑的时候回来,
带着一身的血腥和疲惫,还有足够我们用上一个月的物资。他会把所有战利品都堆在我面前,
然后眼巴巴地看着我,像个等待夸奖的孩子。“姐姐,这些够吗?”“够了。
”我会摸摸他的头,“下次小心点。”他就会露出一个满足的笑,那笑容干净得,
与这肮脏的末世格格不入。我以为这样的日子会一直持续下去,直到我们中的某一个先死去。
直到“救世圣女”的出现,打破了我们所有的平静。那是一个晴朗得有些诡异的下午,
巨大的轰鸣声从天际传来。我们所在的B7安全区,降临了一支庞大的队伍。他们装备精良,
人人精神饱满,与我们这些在泥泞里挣扎求生的幸存者截然不同。为首的女人,
穿着一身洁白的长袍,据说,她就是传说中的“救世圣女”——苏晚晴。
传闻她拥有“绝对服从”的异能,任何异能者在她面前,都无法抗拒她的命令,
她还拥有净化的能力,能让土地重新焕发生机。她是人类的希望,是末世的曙光。
安全区的高层像迎接神明一样,把她迎进了最核心的区域。我对此毫无兴趣,
拉着沈烬准备离开这是非之地。可麻烦,还是找上了门。圣女的护卫队拦住了我们。
为首的男人一脸傲慢,用命令的口吻说:“你就是‘夜鸦’?圣女殿下征用你,
作为她的专属护卫,去探索S级禁区‘深渊’。”我的心,猛地沉了下去。
4.S级禁区“深渊”,那是所有异能者的坟墓。传闻里面有能终结末世的秘密,
但也从未有人能从里面活着出来。我看向沈烬,他依旧沉默,只是握着我的手,
不自觉地加大了力道。“他不去。”我替他回答,声音冷得像冰。
护卫队长轻蔑地笑了一声:“这不是商量,是命令。能为圣女殿下效劳,是他的荣幸。
”“我说了,他不去。”我将沈烬护在身后,对上那男人冰冷的视线。“林星,
不要不识抬举!”安全区的负责人也赶了过来,一脸谄媚地对护卫队长说,“您放心,
我们一定说服他!为圣女殿下,为全人类,这是他应尽的义务!”“义务?”我冷笑,
“他为安全区清理了多少次尸潮,你们给过他一粒米吗?现在一句‘为了全人类’,
就要他去送死?”负责人的脸一阵青一阵白。周围的人议论纷纷。“夜鸦是强,
但圣女的命令谁敢违抗?”“听说圣女的异能是‘绝对服从’,尤其是对魅魔这种黑暗生物,
有天然的压制力。”“林星这是螳臂当车啊,她以为她是谁?”这些话像针一样,
扎进我的耳朵里。我最担心的,就是这个。沈烬是混血魅魔,他的血统里,
刻着对“神圣”属性的服从。圣女的光环,对他而言,或许是无法抵抗的毒药。我慌了。
我感觉自己六年来的心血,我们之间好不容易建立起来的羁绊,在“血统”和“大义”面前,
脆弱得不堪一击。我抓着沈烬的手,手心全是冷汗。“沈烬……”我艰难地开口,
“如果你……”“姐姐。”他打断了我,反手将我握得更紧。他的手很稳,
给了我一丝莫名的力量。就在这时,人群自动分开一条路。那个身穿白袍的圣女苏晚晴,
在众人的簇拥下,缓缓向我们走来。她长得很美,带着一种悲天悯人的神圣感,
让人不自觉地想要臣服。她的目光越过我,直接落在沈烬身上,
声音温柔又带着不容抗拒的力量。“孩子,来到我的身边。”“人类需要你的力量,
我需要你。”她发动了她的异能。一股无形的、带着神圣气息的威压瞬间笼罩了全场。
所有异能者都感到了发自灵魂的战栗。我感觉我身边的沈烬,身体僵硬了一下。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