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一秒，我的网恋对象刚给我转了五万二。嗓音低哑性感：“乖宝，想吃什么随便买。
”下一秒，我就被一个冷面男人来了个结实的过肩摔，脸着地。他眼神嫌恶，
语气能冻死人：“滚，别想占老子便宜，老子是有女朋友的人！”我勒个去。这哥们儿，
指定是有点什么大病。第一章手机屏幕上还亮着转账成功的界面，
鲜红的“52000.00”刺得我眼睛生疼。
耳边仿佛还回荡着网恋男友“陆沉”那低沉悦耳，带着磁性磨砂质感的嗓音。“乖宝，
今天是我们网恋一百天纪念日，想吃什么随便买，不够再跟我要。
”“晚上来我公司楼下等我，给你个惊喜。”我，乔乐，一个平平无奇的干饭人，
兼职网恋小天才。此时此刻，正以一个极其屈辱的姿势，五体投地，
跪趴在光洁如镜的大理石地面上。脸颊和冰冷的地面亲密接触，带来一阵火辣辣的疼。
我甚至能清晰地看到地面反射出我那张因震惊而扭曲的脸。空气死一般寂静。
只有我沉重的呼吸声，和骨头差点散架的哀鸣。发生了什么？就在三十秒前，
我揣着一颗激动的心，颤抖的手，捧着刚买的超大份豪华草莓蛋糕，
站在擎天科技金碧辉煌的大厦门口。按照“陆沉”给的地址，就是这里。
他说他今天会穿一身黑色高定西装，身形挺拔，气质冷峻，是人群中最亮眼的存在。
我一眼就看到了。一个男人从旋转门里走出来，周身气场两米八。黑色的西装剪裁得体，
包裹着宽肩窄腰大长腿，每一步都像是踩在我的心尖上。那张脸，帅得人神共愤，剑眉星目，
鼻梁高挺，薄唇紧抿，浑身上下都写着“生人勿近”四个大字。
跟我网恋男友“陆-高冷小可爱-沉”发来的照片一模一样！就是他！我的宝！
我激动得心都要跳出嗓子眼。为了给他一个“惊喜”，我把蛋糕往旁边一放，
迈开腿就冲了过去。我预想的剧本是这样的：我一个乳燕投林，扑进他怀里。他先是一愣，
随即无奈又宠溺地笑起来，揉揉我的头发，说一句：“小笨蛋，怎么这么冒失。
”然后我们手牵手，去吃烛光晚餐，感情升温，水到渠成。然而，
现实是——在我离他还有半米远的时候，他那双深邃如寒潭的眸子猛地扫过来，
带着彻骨的寒意和……毫不掩饰的嫌恶。我伸出的双臂还没来得及碰到他的衣角。
只觉得手腕一紧，一股巨力传来。天旋地转。下一秒，我就被一个干脆利落的过肩摔，
结结实实地砸在了地上。“砰”的一声巨响，我怀疑我太奶在下面都听见了。
我整个人都懵了。脑子里一片空白，嗡嗡作响。全身上下的骨头都在叫嚣着疼痛。
我挣扎着想抬头，就对上了那双居高临下的眼睛。那眼神，
仿佛在看一堆什么不可回收的垃圾。“滚。”他开口了，嗓音比刚才电话里的低沉，
但温度却是零下一百摄氏度。“别想占老子便宜，老子是有女朋友的人！”说完，
他看都没再看我一眼，整理了一下被我差点碰到的袖口，仿佛沾了什么脏东西，转身就走。
留下我一个人，和周围一圈吃瓜群众惊掉的下巴。我趴在地上，感觉我的血都冲上了头顶，
脚趾在鞋里已经抠出了一座芭比梦想豪宅。社死。这是最高级别的社死现场。我，乔乐，
二十二年的人生里，从未受过这等奇耻大辱。周围的议论声像无数根针，扎进我的耳朵里。
“这女的谁啊？想碰瓷陆总？”“胆子也太大了，不知道陆总最讨厌投怀送抱的女人吗？
”“活该，摔得真响，看着都疼。”陆总？我脑子里的浆糊终于开始慢慢凝固。
我网恋男友不是叫陆沉吗？一个平平无奇的程序员啊！他说他在擎天科技上班，
但没说是老总啊！而且，他说他单身，爱我爱得死心塌地，
怎么会突然冒出来一句“有女朋友”？还用这种能把我天灵盖掀飞的力道对待我？
我艰难地从地上爬起来，拍了拍身上的灰。膝盖磕破了皮，火辣辣地疼。但我顾不上这些。
我满脑子都是问号。难道我认错人了？不可能，那张脸明明一模一样。
难道……我网恋的这个“陆沉”，是个精神分裂症患者？上一秒“乖宝乖宝”地叫，
下一秒就把我当沙包摔？这反差也太大了吧！我掏出手机，
手指颤抖地点开和“陆沉”的聊天框。置顶的聊天，最新的消息还是那笔五万二的转账。
我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屈辱和怒火，打字。你什么意思？为什么要把我摔在地上？
你不是说你爱我吗？你不是说你单身吗？陆沉，你这个骗子！渣男！
一连串的消息发过去，石沉大海。没有半点回应。我气得浑身发抖，盯着那个灰色的头像，
恨不得把他从手机里揪出来，也给他来一个过肩摔。旁边的保安大哥终于看不下去了，
走过来，小心翼翼地问：“姑娘，你没事吧？要不要帮你叫救护车？
”我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没事，大哥，我就是……跟他闹着玩呢。
”保安大哥一脸“我信你个鬼”的表情，指了指刚才那个男人离开的方向：“那是我们陆总，
陆沉。他……他脾气不太好，尤其讨厌女人近身。你下次可别这样了。”陆总。陆沉。
名字对上了。公司对上了。脸也对上了。所以，我没认错人。我网恋的对象，
就是这个把我摔得七荤八素的暴力狂霸总。而我，
就是那个被他当成垃圾一样嫌弃的“投怀送抱的女人”。
我看着不远处那个被我遗弃的草莓蛋糕，突然觉得无比讽刺。什么一百天纪念日。什么惊喜。
这他妈是惊吓！我一瘸一拐地走过去，拎起蛋糕，看也没看就扔进了旁边的垃圾桶。
去他妈的陆沉。去他妈的爱情。老娘不伺候了！
第二章我怒气冲冲地回到我那间只有三十平米的出租屋。一进门就把自己摔在床上，
像一条被抽了筋的咸鱼。膝盖上的伤口还在隐隐作痛，但远不及我内心的创伤来得猛烈。
耻辱。愤怒。还有一丝丝委屈。我跟陆沉是在一个技术论坛上认识的。
他顶着一张帅得惨绝人寰的头像，在评论区用极其专业的代码跟我辩论。一来二去，
我们加了好友。他说他叫陆沉，是擎天科技一个普通程序员，性格有点内向，不善言辞。
我信了。因为他平时聊天确实话不多，但总能在我需要的时候出现。我加班到深夜，
他会默默给我点一份热气腾腾的夜宵。我随口说一句喜欢某个游戏限定皮肤，
第二天他就给我安排上。他从不甜言蜜语，但做的每一件事都让我觉得无比熨帖。
尤其是他那把嗓子，低沉，沙哑，性感得要命。每次听他叫我“乖宝”，
我的心都能化成一滩水。一百天，不长不短。我以为我终于找到了传说中的灵魂伴侣。
一个长得帅，有才华，还对我体贴入微的绝世好男人。直到今天，
现实给了我一记响亮的耳光。不，是一个结结实实的过肩摔。什么内向程序员？
人家是执掌千亿帝国的霸道总裁！什么不善言辞？人家一句“滚”字说得掷地有声，
气贯长虹！什么体贴入-微？人家差点把我送去见我太奶！
最可气的是那句“老子是有女朋友的人”！有女朋友你来招惹我干什么？
有女朋友你天天“乖宝乖宝”地叫？有女朋友你还给我转五万二？这是什么操作？拿钱砸我，
然后把我摔在地上羞辱我？有钱人的新玩法吗？我越想越气，从床上一跃而起，抓起手机。
聊天框里，我发出去的消息依旧是已读未回。好。很好。陆沉，你给我等着。我打开电脑，
手指在键盘上噼里啪啦一阵敲击。一行行代码在我眼前飞速闪过。
作为一名靠技术吃饭的自由职业者，我的主业是网络安全维护，俗称白帽子黑客。
圈内人送外号“N”，取自“Nothing is impossible”。
查个人信息这种事，对我来说比喝水还简单。不到十分钟。关于陆沉的所有公开信息，
以及一些不那么公开的信息，全都出现在我的屏幕上。陆沉，二十八岁，
擎天科技创始人兼首席执行官。毕业于麻省理工，商业奇才，手段狠厉，
一手将擎天科技打造成国内顶尖的科技巨头。私生活极其低调，至今未有公开女友。
唯一的花边新闻，都来自于他那个不省心的侄子——陆子昂。等等。侄子？陆子昂？
我看着屏幕上陆子昂的照片，一张和我网恋对象有七八分相似，但更显稚嫩和张扬的脸。
一个荒谬的念头在我脑中成型。我心脏猛地一缩，疼得我瞬间无法呼吸。我颤抖着手，
点开了陆子昂的社交媒体账号。最新的动态是一张在游艇上的自拍，配文：“阳光，海浪，
还有我。”照片里的他，戴着墨镜，笑得一脸灿烂。而他手腕上那块百达翡丽的限量款手表，
我记得清清楚楚。前几天，“陆沉”刚给我发过照片，说这是他新买的，问我好不好看。
我感觉一股凉意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所以……跟我网恋的，不是那个冷面霸总陆沉。
而是他那个到处惹是生非的侄子，陆子昂？他用他小叔的照片，
用他小叔的名字或者只是同名，骗了我一百天？今天给我转账的是他，
约我见面的也是他。结果他自己没出现，让我去面对他那个传说中脾气暴躁的小叔？
这是什么年度坑爹大戏！我感觉我的智商被按在地上反复摩擦。我，
圈内闻风丧胆的黑客“N”，竟然被一个黄毛小子骗得团团转？还替他挨了一个过肩摔？
这要是传出去，我以后还怎么在道上混！就在这时，手机叮咚一声。是“陆沉”回消息了。
不，是陆子昂。宝宝宝宝贝！你听我解释！你千万别生气！我不是故意骗你的！
我发誓！我小叔他……他就是个疯子！他有狂躁症！他见不得我谈恋爱，
尤其讨厌我喜欢的女孩子！我今天本来想自己去的，但是我被我爸关禁闭了，
手机都差点被没收。我怕你等急了，
才让你先去公司楼下……我没想到他会动手……乐乐，你相信我，我是真的爱你！
为了你的安全，我们以后还是不要见面了，离我小叔远一点，他真的会打人的！
那五万二你拿着，就当是我给你赔罪了，千万别跟我小叔说我们认识，
不然他会打断我的腿的！一连串的消息弹出来，看得我眼花缭乱。这借口，
找得真是清新脱俗。狂躁症？讨厌侄子的女朋友？还打断他的腿？我扯了扯嘴角，
发出了一声冷笑。这小子，把我当三岁小孩骗呢？把我推出去当挡箭牌，自己躲起来，
现在还想三言两语把我打发了？门都没有！我深吸一口气，
压下把他们叔侄俩的祖坟都刨了的冲动。手指在屏幕上飞快地打字。哦。一个字，
言简意赅。表达了我此刻全部的心情。对方显然被我这个“哦”字给整不会了，
半天没回消息。我也不在乎。我靠在椅子上，看着电脑屏幕上陆沉那张冷峻的脸。
一个疯狂的念头在脑中成型。我不会就这么算了。陆子昂，你不是怕你小叔吗？陆沉，
你不是讨厌投怀送抱的女人吗？好啊。那我就让你们叔侄俩，好好“亲近亲近”。
第三章接下来的几天，我过得异常平静。仿佛那个社死现场从未发生过。
我拉黑了陆子昂所有的联系方式，把那五万二原封不动地转回了那个账户。我不占这便宜。
有仇，我自己会报。我每天照常吃饭，睡觉，接单干活。只是在干活的间隙，
会“不经意”地逛逛擎天科技的官网，看看他们公司的新闻动态。知己知彼，百战不殆。
我要找一个完美的时机，给那对叔侄送上一份“大礼”。机会很快就来了。周五下午，
一则消息在整个科技圈炸开了锅。擎天科技的内部服务器遭到了不明黑客的猛烈攻击，
核心数据岌岌可危。据传，擎天科技的技术部门已经奋战了二十四小时，束手无策。
公司股价应声大跌，市值蒸发了近百亿。一时间，风声鹤唳。我看着这条新闻，
嘴角控制不住地上扬。真是天助我也。我泡了一杯咖啡，慢悠悠地打开我的工作台。屏幕上，
密密麻麻的数据流像瀑布一样刷新。我花了半个小时，
轻而易举地绕过了擎天科技的层层防火墙，潜入了他们的内网。攻击者的手法很刁钻，
用的是一种非常罕见的复合型病毒，环环相扣，像一个精密的迷宫。
难怪擎天那帮程序员束手无策。不过，在我眼里，也就那么回事。我活动了一下手指，
开始在键盘上敲击。我的目的不是帮他们解决问题。我是来“搞事”的。
我没有直接清除病毒，而是顺着病毒的路径，找到了攻击者的源头。对方也很警觉，
立刻察觉到了我的存在，开始反向追踪。一场无声的战争在网络世界里打响。
代码与代码的交锋，比真刀真枪的战场还要惊心动魄。十分钟后，对方败下阵来，仓皇撤退。
我轻笑一声，并没有乘胜追击。我慢条斯理地修复了被病毒破坏的系统漏洞，然后，
在擎天科技的服务器主页上，留下了一行字。“技术不错，就是人有点菜。
——N”做完这一切，我给自己留了一个无法被追踪的后门，然后悄无声息地退了出来。
深藏功与名。我端起咖啡喝了一口，想象着陆沉看到这行字时那张便秘一样的脸，
心情顿时无比舒畅。让你摔我。让你说我。现在，我成了你们公司的“救世主”，
还顺便嘲讽了你们一把。气不气？果然，不出我所料。第二天一早，
“神秘黑客N拯救擎天科技”的新闻就登上了各大科技媒体的头条。
报道里详细描述了擎天科技这次遭遇的危机有多么严重，
以及这位“N”是如何以雷霆之势扭转乾坤的。最后，
还附上了我在主页留下的那句嚣张留言的高清截图。一时间，整个网络都沸腾了。
所有人都在猜测这个“N”到底是何方神圣。而擎天科技内部，更是炸开了锅。
我通过我留下的后门，“围观”了他们的内部会议。会议室里，气氛凝重。陆沉坐在主位上，
脸色黑得像锅底。技术总监站在他面前，战战兢兢地汇报。“陆总，
我们……我们查不到‘N’的任何信息。他就像一个幽灵，来无影去无踪。但是，
他确实解决了我们的危机，而且……而且还顺便帮我们升级了防火墙，
比我们原来的版本先进了至少五年。”“所以，你们这群年薪千万的技术精英，
不仅比不上一个来历不明的黑客，还要靠他来给你们收拾烂摊子？”陆沉的声音不大，
却像冰锥，扎得在场每个人都打了个哆嗦。技术总监的头埋得更低了。“找到他。
”陆沉的指节在桌面上轻轻敲击，发出沉闷的声响。“不惜一切代价，找到这个‘N’。
我要见他。”“可是陆总，我们真的……”“我不管你们用什么方法。”陆沉打断他，
眼神锐利如刀，“三天之内，我要看到他的人，或者他的联系方式。否则，你们整个部门，
全部滚蛋。”我在屏幕前看得津津有味。霸总发火，果然不同凡响。这压迫感，
隔着屏幕都快溢出来了。不过，想找到我？做梦去吧。然而，
我还是低估了陆沉的决心和财力。当天下午，擎天科技就在官网上发布了一则悬赏公告。
重金悬赏：寻找神秘英雄“N”凡能提供“N”的有效线索者，奖励一百万。
若“N”本人现身，擎天科技愿奉上两千万现金，并聘请您为本公司终身网络安全顾问，
享受最高级别待遇。两千万！我看着那一串零，眼睛都直了。不得不说，
有钱人就是有钱人。这手笔，真是阔绰。说实话，我心动了。我辛辛苦苦接单一年，
也赚不到这个数。现在，只要我点点头，两千万就到手了。但是，
一想到要去见陆沉那张臭脸，我心里就一阵膈应。我可没忘记那个过肩摔的仇。我纠结了。
去，还是不去？这是一个问题。就在我天人交战的时候，一个陌生的号码给我发了一条短信。
你是‘N’？我挑了挑眉，没回复。很快，第二条短信又来了。我知道是你。
你的IP地址虽然经过了多次跳转，但最后的痕迹指向了城西这片区域。而这片区域里，
唯一符合你行为模式的，只有一个人。乔乐小姐，我们能谈谈吗？
我的心脏漏跳了一拍。他……他竟然查到我了？怎么可能！我的伪装天衣无缝，
他是怎么做到的？我死死盯着屏幕，脑子飞速运转。对方没有直接说出我的名字，
而是用了“乔乐小姐”，说明他还不能百分百确定。他在诈我。我冷笑一声，
回复道：你谁啊？发错人了吧？对方秒回。我是陆沉。擎天科技大厦，
顶楼总裁办公室。我等你。第四章我最终还是去了。不是为了那两千万，
也不是因为被他吓到了。我只是单纯地好奇，他到底是怎么找到我的。以及，我很想看看，
当他发现自己要找的救命恩人“N”，就是那个被他摔在地上，还被他骂“滚”的女人时，
会是怎样一副精彩的表情。光是想想，就觉得很刺激。我换了一身最普通的T恤牛仔裤，
素面朝天，扎了个马尾，看起来就像个刚毕业的大学生。我就是要用这副人畜无害的样子，
去给他一个大大的“惊喜”。擎天科技的大厦，我第二次来。这一次，我没有被拦在门外。
前台小姐姐在听到我的名字后，露出了一个职业而礼貌的微笑，
亲自把我引向了总裁专属电梯。“陆总已经在等您了，乔小姐。”电梯平稳上升，
数字不断跳动。我的心也跟着提到了嗓子眼。说不紧张是假的。毕竟，我即将面对的，
是一个能把我当人形沙包一样摔出去的男人。但更多的，是兴奋。一种大仇即将得报的兴奋。
电梯门打开。入眼的是一条长长的走廊，铺着柔软的羊毛地毯，踩上去一点声音都没有。
一个穿着职业套装，看起来非常干练的女人正等在门口。“乔小姐，您好，我是陆总的助理，
我姓王。”她对我点了点头，“陆总在里面等您。”她推开那扇厚重的实木门，
做了一个“请”的手势。我深吸一口气，走了进去。办公室很大，装修是极简的黑白灰风格，
冷硬，沉闷，就像它的主人一样。巨大的落地窗外，是半个城市的风景。陆沉就站在窗前，
背对着我。还是那身黑色的西装，身形挺拔如松。听到动静，他缓缓转过身。四目相对。
空气在这一瞬间凝固了。我看到他那双深不见底的眸子里，先是闪过一丝疑惑，
似乎在奇怪为什么进来的是我。紧接着，当他认出我之后，那丝疑惑迅速变成了震惊，
然后是不可思议。他的瞳孔猛地收缩，嘴唇微张，像是想说什么，却一个字都发不出来。
那张万年不变的冰山脸上，第一次出现了龟裂的痕迹。我欣赏着他这副“瞳孔地震”的表情，
心里爽翻了。我故意歪了歪头，对他露出了一个天真无邪的笑容。“陆总，你找我啊？
”“是你？”他的声音沙哑，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是我啊。”我眨了眨眼，
一脸无辜，“怎么，陆总不欢迎我？”他死死地盯着我，眼神复杂得像一团乱麻。有震惊，
有难以置信，有探究，还有一丝……我看不懂的情绪。旁边的王助理也惊呆了。她看看我，
又看看陆沉，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鸡蛋。显然，
她也认出了我就是那天在大门口被自家老板过肩摔的那个倒霉蛋。整个办公室里，
气氛尴尬到了极点。“你……”陆沉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他艰难地开口，
“你就是‘N’？”“如假包换。”我走到他对面的沙发上坐下，翘起了二郎腿，
姿态嚣张得不行，“怎么，陆总觉得我不像？”他没有回答，
只是用那双锐利的眼睛上上下下地打量着我。仿佛要在我身上看出一个洞来。“不可能。
”半晌，他吐出三个字。“哦？哪里不可能？”我好整以暇地看着他。
“你……”他似乎想说什么，但又觉得不妥，硬生生咽了回去。我知道他想说什么。他想说，
你怎么可能是“N”？你明明就是个想靠身体上位的拜金女。那天他看我的眼神，
就是这个意思。我笑了。“陆总，以貌取人，可不是个好习惯。
”我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小的U盘，扔在茶几上。“这里面，是你公司防火墙的升级源码，
还有这次攻击者的所有路径分析。全球能写出这份东西的，不超过三个人。而另外两个，
一个在五角大楼，一个上周刚因为洗钱被抓了。”“信不信，随你。
”陆沉的目光落在那个U盘上，脸色变了又变。他没有去拿，而是挥手让王助理先出去。
办公室的门关上，隔绝了外界的一切。只剩下我们两个人。他走到我对面坐下，
高大的身躯带着强烈的压迫感。但他没有说话，只是沉默地看着我。我也看着他，毫不示弱。
我们在进行一场无声的较量。比的，是谁先沉不住气。最终，还是他先败下阵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