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皇子江承干这辈子没见过这么横的人。他正领着三千精锐围堵干清宫,
眼看那把龙椅就要姓江了。谁知斜刺里杀出一个光头小尼姑,手里拎着个油乎乎的鸡腿,
一脚踹翻了他的先锋官。“哪来的野丫头,敢坏本王的大事!”江承干气得浑身发抖。
那小尼姑抹了抹嘴上的油,翻了个白眼:“你家老头子欠我师父一顿红烧肉,肉没吃到,
谁也别想死!”后头跟着的神医谷谷主万死生,慢条斯理地擦着手术刀:“王爷,
救你爹可以,你打算把哪位兄弟的人头送给我冲抵药费?”江承干愣住了,这哪是救命,
这分明是抄家啊!1隆庆三十年的冬月,大雪封了灵鹫山。
萧不嗔正蹲在山门后的石狮子底下,手里攥着一根不知道从哪儿顺来的野鸡腿,
啃得满脸流油。她那颗脑袋剃得极干净,在雪地里反射着冷飕飕的光,
活像个刚出窖的白瓷坛子。“不嗔,你又破戒了!”老和尚空空颤巍巍地走过来,
手里捏着串念珠,气得胡子乱翘。萧不嗔连眼皮都没抬,含糊不清地说道:“师父,
佛祖说酒肉穿肠过,佛在心头坐。我这是在帮这只野鸡超生,它这辈子当鸡太苦,
进了我的肚子,下辈子准能投胎当个王爷。”“胡说八道!”空空和尚长叹一声,
“山下的皇帝老儿快不行了,神医谷的万死生那怪胎发了求援帖。你师父我腿脚不便,
你替我去一趟。”萧不嗔一听要下山,眼睛登时亮得像两盏灯笼:“下山?有肉吃吗?
”“皇宫里的肉,管够。”空空和尚从怀里掏出一块锈迹斑斑的铁牌子,“拿着这个,
去京城找万死生。记住,那家伙是个杀人魔,你若是打不过,就跑。”萧不嗔接过铁牌子,
随手往怀里一塞,拍了拍屁股上的雪站起来。她生得一副好皮囊,
若不是那颗锃亮的秃头和眼底那股子凶戾气,倒像个画里走出来的仙童。“跑?
师父你怕是忘了,去年隔壁村的王大虎想抢咱们的香火钱,被我拎着脖子在粪坑里蘸了三回,
现在见了我还打摆子呢。”萧不嗔冷笑一声,拎起那根啃了一半的鸡腿,
大步流星地往山下走去。这灵鹫山下的路不好走,可萧不嗔脚下生风,
大抵是那鸡腿给了她无穷的力气。她心里琢磨着,这皇帝老儿住的地方,定是金砖铺地,
银碗盛饭,到时候非得捞个够本不可。到了京城城门口,萧不嗔被那阵仗吓了一跳。
满大街都是披甲戴盔的兵丁,一个个横眉冷目,活像谁欠了他们几百两银子似的。
萧不嗔缩了缩脖子,倒不是害怕,是嫌这些兵丁挡了她寻肉的路。“站住!哪来的秃驴?
”一个校尉模样的人横刀拦住了去路。萧不嗔斜着眼瞅他,
那眼神像刀子似的:“你家姑奶奶是来救命的,识相的赶紧滚开,别耽误我吃晌午饭。
”那校尉大抵是头一回见这么横的小尼姑,愣了半晌,随即哈哈大笑:“救命?
就凭你这小秃头?我看你是来给皇上念经超度的吧!”萧不嗔也不废话,右手猛地探出,
像老鹰捉小鸡似的扣住了校尉的手腕。只听“咔嚓”一声,那校尉的脸色瞬间从红变白,
又从白变紫,疼得连叫唤都忘了。“姑奶奶说话的时候,不喜欢别人插嘴。
”萧不嗔随手一甩,那校尉便像个破麻袋似的飞了出去,撞翻了一地的兵器架子。
周围的兵丁见状,纷纷拔刀。萧不嗔却像没看见似的,从怀里摸出那块铁牌子,
在手里掂了掂:“万死生在哪儿?带路!”2京城西郊的一处宅子里,药味浓得能熏死苍蝇。
万死生正坐在一把太师椅上,手里拿着一把薄如蝉翼的小刀,正对着一个死囚的胳膊比划。
他生得极俊,却透着股子阴森森的死气,像是刚从坟圈子里爬出来的贵公子。“谷主,
外头有个小尼姑,打伤了咱们十几个兄弟,非要进来。”一个伙计连滚带爬地跑进来禀报。
万死生头也不抬:“尼姑?空空那老秃驴自己不敢来,派个小的来送死?”话音刚落,
房门便被人一脚踹开了。萧不嗔大摇大摆地走进来,鼻子扇了扇:“这屋里什么味儿?
比师父的臭袜子还难闻。”万死生放下小刀,抬眼看向萧不嗔。两人目光一碰,
空气里仿佛溅起了火星子。“铁牌子呢?”万死生冷冷开口。
萧不嗔把牌子往桌上一拍:“牌子在这儿,肉呢?”万死生嘴角抽了抽,
这小尼姑的脑子里大抵除了肉就没别的了。他站起身,走到萧不嗔面前,
比她高出了大半个头:“皇帝快死了,九个皇子在宫门口打得头破血流。我要进宫救人,
缺个打下手的。你若是能护着我进干清宫,皇宫里的御膳房随你吃。
”萧不嗔一听“御膳房”三个字,口水差点没流出来:“成交!谁敢拦着我吃饭,
我就送他去见佛祖。”万死生冷笑一声:“我的规矩你知道,救一人,必杀一人。
这次救的是皇帝,你说,杀谁好?”萧不嗔琢磨了一下,认真地说道:“杀那个不给饭吃的。
谁最抠门,就杀谁。”万死生怔了怔,随即放声大笑,笑声里透着股子疯劲儿:“好!
那就杀那个最抠门的!”两人一前一后出了宅子。万死生背着个药箱,
萧不嗔手里拎着根不知道从哪儿摸出来的烧火棍。此时的京城,已是风声鹤唳。
干和七皇子江承武的兵马已经在街头上演了三回“全武行”萧不嗔看着那些互相砍杀的兵丁,
撇了撇嘴:“这些皇子是不是傻?有这力气,多打几只野猪回来烤着吃多好,
非得抢那个硬邦邦的位子。”万死生淡淡地说道:“那位置上坐着的,是天下的权柄。
有了权,什么样的肉吃不到?”萧不嗔摇了摇头:“那位置太凉,硌屁股。”正说着,
一队骑兵呼啸而来,领头的正是七皇子的副将。“神医谷万死生?三皇子有请!
”那副将勒住马,居高临下地喝道。万死生连眼皮都没抬。萧不嗔却不乐意了,
她最看不惯别人在她面前显摆马术。“请你奶奶个腿!”萧不嗔身形一闪,
那烧火棍带起一阵劲风,直接扫在了马腿上。战马嘶鸣一声,轰然倒地。
那副将摔了个狗吃屎,还没等爬起来,萧不嗔的脚已经踩在了他的后脑勺上。
“回去告诉你家主子,姑奶奶现在要去干清宫吃肉,谁挡路,谁就是那盘菜。”3干清宫外,
汉白玉的台阶已经被鲜血染成了暗红色。三皇子江承干穿着一身金甲,手里提着长剑,
正指挥着叛军猛攻宫门。宫门内,大内侍卫死死守住最后一道防线,喊杀声震天动地。
“江承干,你这是弑父篡位!”宫门内传来老臣的怒骂。
江承干冷笑一声:“父皇已经昏迷多日,这大齐的江山总得有人接手。
与其便宜了老七那个莽夫,不如由本王来坐!”就在这时,
一阵不合时宜的脚步声从后方传来。江承干回过头,
只见一个光头小尼姑和一个白衣男子正慢悠悠地走过来。那小尼姑手里还抓着个馒头,
一边走一边啃,仿佛这血流成河的战场是她家的后花园。“什么人?竟敢擅闯禁宫!
”江承干怒喝道。萧不嗔咽下最后一口馒头,指了指万死生:“他,救命的。我,吃饭的。
”万死生上前一步,微微欠身,语气却冷得像冰:“三王爷,隆庆帝还没咽气,
你就急着换龙袍,是不是早了点?”江承干瞳孔一缩:“万死生?你来得正好!
只要你保住父皇一口气,让他写下传位诏书,本王保你神医谷百年荣华!”万死生笑了笑,
那笑容让江承干脊背发凉:“王爷忘了我的规矩?救一人,杀一人。我要是救了皇上,
这宫里得死个够分量的人才行。”江承干脸色一沉:“你想杀谁?
”万死生转头看向萧不嗔:“不嗔,你觉得杀谁合适?”萧不嗔扫视了一圈,
最后目光落在江承干那身金灿灿的甲胄上:“这人穿得最亮,肯定最有钱。师父说,
为富不仁者该杀。要不,就杀他吧?”江承干气得差点一口老血喷出来:“疯子!全是疯子!
给我杀了他们!”几十个悍卒齐齐冲了上来。萧不嗔嘿嘿一笑,手里的烧火棍猛地抡圆了。
“打熬了这么多年筋骨,总算能活动活动了!”只见那小尼姑如虎入羊群,烧火棍所到之处,
骨裂声此起彼伏。她动作极快,身形诡谲,那些悍卒连她的衣角都摸不着,
便纷纷惨叫着飞了出去。万死生站在一旁,手里捏着几枚银针,偶尔弹出一枚,
便有一名弓箭手闷哼倒地。“这小尼姑,力气又大了。”万死生低声嘀咕了一句。
不到一炷香的功夫,江承干面前便空出了一大片。萧不嗔拎着烧火棍,站在白玉阶上,
秃头在火光映照下显得格外威严。“喂,那个穿金衣服的,还打吗?不打的话,赶紧开门,
姑奶奶饿得前胸贴后背了。”4江承干正要亲自下场,干清宫侧方又杀出一支人马。
“江承干,你想独吞龙椅,问过本王没有!”来人正是七皇子江承武。他生得五大三粗,
手里拎着两柄磨盘大的铜锤,每走一步,地面仿佛都在颤抖。萧不嗔眼睛一亮:“哟,
又来个送菜的。这大个子,肉肯定多。”江承武冲到近前,看见满地的残兵败将,
又看了看萧不嗔,瓮声瓮气地喊道:“哪来的秃驴?敢管皇家的闲事!
”萧不嗔最恨别人叫她秃驴,虽然她确实是个秃子。“大块头,你家姑奶奶今天心情好,
本想只吃肉不打人。既然你嘴这么臭,那我就帮你洗洗!”萧不嗔脚尖一点,
整个人如离弦之箭般射向江承武。江承武冷哼一声,双锤并举,使了个“泰山压顶”“轰!
”烧火棍与铜锤撞在一起,发出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周围的兵丁只觉耳膜生疼,纷纷后退。
让所有人大跌眼镜的是,那看似瘦弱的小尼姑纹丝不动,反倒是江承武那两百多斤的身躯,
竟被震得连退了三步。“好大的力气!”江承武惊呼。萧不嗔揉了揉手腕,
嘿嘿一笑:“再来!”两人在干清宫外打成一团。江承武的锤法势大力沉,
萧不嗔的棍法灵动凶戾。一时间,飞沙走石,汉白玉的栏杆被砸碎了好几根。
江承干在一旁看得真切,心里盘算着:这小尼姑和老七拼个两败俱伤,他正好坐收渔翁之利。
可万死生哪能让他如愿?“三王爷,别看了。皇上那口气,怕是撑不过半个时辰了。
你若是再不放我进去,这传位诏书,你这辈子也别想见着。”江承干咬了咬牙,
对着手下喊道:“开门!让万死生进去!”宫门缓缓打开,万死生提着药箱,
施施然走了进去。萧不嗔见万死生进了屋,虚晃一棍,跳出圈外:“大块头,不打了,
姑奶奶要进去吃饭了。你要是想打,等我吃饱了再说。”江承武气得哇哇大叫,
却也知道救老头子要紧,拎着锤子也想往里闯。萧不嗔横棍拦在门口:“万死生救人的时候,
不喜欢有人喘气。你们两个,就在这儿待着,谁敢跨进门槛一步,
我就把他的脑袋拧下来当球踢。”两位平日里威风八面的皇子,
此刻竟被一个小尼姑堵在门口,面面相觑,却谁也不敢先动手。5干清宫内,
龙涎香的味道混杂着腐朽的气息。隆庆帝躺在明黄色的龙榻上,脸色灰败,
呼吸微弱得几乎听不见。万死生走到榻前,翻了翻皇帝的眼皮,又搭了搭脉。“还有救吗?
”跟进来的萧不嗔小声问道。万死生没理她,从药箱里取出一排长短不一的银针,
手法极快地扎入皇帝的周身大穴。“救是能救,不过这老头子亏空得厉害,得用重药。
”万死生一边施针,一边说道,“不嗔,去御膳房看看,有没有百年以上的野山参,
顺便给我弄碗参汤来。”萧不嗔一听“御膳房”,魂儿都飞了一半:“得嘞!您忙着,
我这就去。”她轻车熟路地穿过回廊,凭着对肉味的敏锐嗅觉,
硬是在这迷宫般的皇宫里找到了御膳房。此时的御膳房乱成一团,太监厨子们早跑光了。
萧不嗔推门进去,只见灶台上还炖着几锅好菜,香气扑鼻。“哎哟,佛祖保佑,
这简直是天堂啊!”萧不嗔也不客气,掀开锅盖,抓起一只肥美的蹄髈就啃。啃完了蹄髈,
又发现一坛子陈年好酒,拍开泥封,咕咚咕咚灌了几大口。吃饱喝足,萧不嗔觉得浑身燥热,
大抵是那蹄髈太补了。她晃晃悠悠地往回走,路过御书房时,看见那把雕龙画凤的椅子,
心里好奇。“这就是龙椅?看着挺软和。”萧不嗔一屁股坐了上去,
还顺手从桌上抓起一个黄绸子包裹的印章,在手里抛着玩。“硌屁股,真硌屁股。
”萧不嗔嘟囔着,随手把那印章往怀里一揣,摇摇晃晃地回了干清宫。回到寝殿,
万死生已经收了针。隆庆帝的脸上竟然多了一丝红润,喉咙里发出阵阵浑浊的喘息声。
“药呢?”万死生问。
萧不嗔从怀里掏出一根满是泥土的萝卜——那是她在御膳房后院顺手拔的:“参没找着,
这大萝卜凑合用吧。”万死生眼角抽搐:“那是萝卜吗?那是御花园里的并蒂莲根!
”就在这时,外头传来江承干急促的声音:“万死生!父皇醒了没有?诏书呢?
”萧不嗔打了个酒嗝,大步走到门口,猛地拉开大门。两位皇子正伸长了脖子往里看。
萧不嗔拍了拍怀里那个硬邦邦的东西,大声说道:“吵什么吵?老头子还没醒,
不过姑奶奶我刚才在里头坐了一会儿,那椅子真不舒服。你们要是为了那把椅子打架,
真是脑子进了水。”江承干眼尖,一眼看见萧不嗔怀里露出的黄绸子一角,
失声叫道:“传国玉玺!怎么在你手里?”萧不嗔一愣,
把那印章掏出来瞅了瞅:“这玩意儿叫玉玺?我还以为是个砸核桃的石块呢。
”满院子的兵丁瞬间跪倒一片,两位皇子也僵在了原地。
萧不嗔看着这黑压压的一片秃头头盔,嘿嘿一笑:“都跪着干嘛?起来吃肉啊!
”6干清宫外的风,冷得能把人的鼻涕冻成冰溜子。江承干跪在地上,
眼睛死死盯着萧不嗔怀里那块黄绸子。他心里那把算盘,此刻正拨拉得飞起,
每一颗珠子都撞得生疼。“这位……师太。”江承干开了口,
声音里带着一股子读书人的酸腐气,却又拼命往里头塞着讨好。“那玉玺乃是国之重器,
沉得紧,莫要累着了师太的手。不如交给本王代为保管,本王定会记下师太这份护宝之功。
”萧不嗔斜着眼瞅他,手里还抓着那块玉玺,在大腿上蹭了蹭。“你这人,
长得像个白面馒头,说话怎么跟放屁一样响?”萧不嗔啐了一口,
眼底那股子凶戾气半点没藏着。“刚才姑奶奶在里头坐那把椅子,你就在外头喊打喊杀。
现在见着这块石头,你又开始装孙子了?”江承干的脸,瞬间从白变成了猪肝色。
他身后的谋臣们,一个个低着头,恨不得把脑袋扎进裤裆里。这大齐朝的三王爷,
平日里自诩是文曲星下凡,哪受过这种市井泼皮般的排挤?“师太误会了,
本王这是为了大齐的江山社稷。”江承干还想再拨拉一下他那把算盘。“江山社稷?
那是啥肉?能吃吗?”萧不嗔把玉玺往怀里一揣,大步流星地走到江承干面前。
她那颗秃头在火光下闪着光,活像个刚出窑的杀器。“姑奶奶只知道,万死生在里头救人,
你们在外头添乱。谁要是再敢提这块石头,我就用它把谁的牙敲下来,
让他这辈子只能喝稀的!”江承干吓得往后一缩,手心里的冷汗把袖口都浸湿了。
他看出来了,这小尼姑根本不讲道理,她讲的是拳头。这哪是佛门弟子?
这分明是阎王殿里跑出来的催命鬼。江承武在一旁瞧着,心里那股子火腾地一下就上来了。
他是个粗人,不爱拨拉算盘,他爱使长枪。“江承干,你那套虚头巴脑的东西,
对这秃驴没用!”江承武猛地站起身,手里那杆玄铁长枪在地上重重一顿,
震得汉白玉阶都裂了缝。“秃驴,把玉玺交出来,本王饶你不死!
”萧不嗔一听“秃驴”两个字,那对眉毛立时拧成了麻花。“大块头,
你刚才还没被震够是吧?”她冷笑一声,手里的烧火棍猛地横在胸前。“你家姑奶奶这颗头,
是佛祖开过光的,比你那铁疙瘩硬多了!”江承武也不废话,长枪一抖,化作漫天残影,
直取萧不嗔的咽喉。这一枪,带起一阵腥风,那是杀过无数人才有的煞气。
萧不嗔却连眼皮都没眨一下。她身形猛地一矮,像只贴地飞行的鹞子,
烧火棍顺着枪杆子就滑了上去。“格物致知,姑奶奶今天教教你什么叫道理!
”萧不嗔大喝一声,烧火棍猛地一挑,竟直接把那杆玄铁长枪挑偏了三寸。
江承武只觉虎口一阵剧痛,像是被雷劈了一般。他还没反应过来,
萧不嗔的脚已经到了他的肚子上。“嘭!”这一脚,力气大得惊人,
江承武那两百来斤的身躯,竟像个断了线的风筝,直接飞出了三丈远。“王爷!
”周围的亲兵吓得魂飞魄散,赶紧冲上去接住。江承武落在人堆里,哇地吐出一口鲜血,
眼神里满是惊骇。他这身筋骨,是打小在军营里熬出来的,寻常三五个人都近不得身。
可在这小尼姑面前,竟像个没断奶的孩子。“皮厚,真厚。”萧不嗔拍了拍手,
一脸嫌弃地看着江承武。“你这脸皮,怕是连神医谷的刀子都割不动,
拿去修城墙准保京城万年不倒。”江承武气得浑身发抖,却再也不敢往前迈一步。
他看出来了,这小尼姑的力气,根本不是凡人能有的。那是天生的凶戾,
是骨子里带出来的杀气。7干清宫的大门,吱呀一声又开了。万死生走了出来,
手里拿着一块白绸子,正慢条斯理地擦着手上的血迹。他那张俊脸在月光下显得格外阴森,
嘴角还挂着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救活了?”萧不嗔凑过去,鼻子扇了扇,
闻到一股子浓烈的药味。“活是活了,不过这老头子心脉断了,得用重药续命。
”万死生抬起头,目光在江承干和江承武身上扫来扫去。那眼神,不像是在看皇子,
倒像是在看两头待宰的肥猪。“两位王爷,皇上醒了,不过他老人家说了,想见见你们。
”江承干和江承武对视一眼,眼里都闪过一抹喜色,又带着一丝防备。
“父皇可有交代传位之事?”江承干急切地问道,手里的算盘珠子又开始响了。
万死生轻笑一声,声音里透着股子让人毛骨悚然的寒意。“皇上说了,
救命的药引子还差一味。这味药,得从亲儿子的心尖上取三滴血。”江承干的脸,
瞬间白得像纸。江承武更是吓得倒退了两步,手里的长枪都差点掉了。“取……取心尖血?
”江承干结结巴巴地说道,刚才那股子文曲星的劲儿全没了。“怎么,王爷刚才不是还说,
为了大齐的江山社稷,万死不辞吗?”万死生往前逼了一步,
手里不知何时多了一把薄如蝉翼的小刀。“这可是尽孝的好机会。谁先来?取了血,
这传位诏书上的名字,皇上可就得好好掂量掂量了。”萧不嗔在一旁瞧着,嘿嘿直笑。
“万死生,你这招损啊。这哪是救命,这是在考状元呢。”她转头看向那两位皇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