楔子:他们把我的骨灰冲进了下水道我死了。被我的丈夫陆沉舟和他的白月光苏婉,
亲手推下了三十层的天台。坠落的瞬间很漫长,
足够我看清陆沉舟搂着苏婉时那解脱般的微笑,
也足够我听清苏婉那句贴着耳朵的软语:“沉舟,终于没人挡我们的路了。她那蠢样子,
到死都以为你是爱她的。”爱?我,林晚,帝都林氏集团唯一的正统继承人,
为了这份所谓的“爱”,隐姓埋名,装成贫困实习生,陪陆沉舟从地下室打拼到商业帝国。
我帮他扫平对手,我为他挪用家族资源,
我甚至……在父母车祸身亡、家族产业被叔父趁乱侵吞时,
因为相信他的“我会养你一辈子”,放弃了最后翻盘的机会,签下了股权放弃书。结果呢?
他用我的钱和资源,堆出了他的王国,然后转身就把王国和王后的位置,
一起献给了他的初恋苏婉。而我,成了碍眼的绊脚石,被榨干最后一点利用价值后,
像垃圾一样被清理。我的尸体在冰冷的水泥地上摔得不成人形,而我的骨灰,
据我死后飘荡的灵魂所见,被他们嫌晦气,直接冲进了别墅的下水道。恨吗?不,
那是焚尽灵魂的业火。“林晚,只要你捐了骨髓救小婉,我就娶你。
”低沉熟悉的男声在耳边响起,带着一丝不耐的施舍。我猛地睁开眼。刺目的白炽灯,
消毒水气味浓重,眼前是陆沉舟那张年轻了几分的俊脸,眉头微蹙,
眼神深处是藏不住的急切与……厌恶。这是……医院?我低头,
看到自己身上蓝白条纹的病号服,手腕上套着病人手环,
上面写着日期:2021年3月12日。我回来了!回到了五年前,苏婉查出白血病,
陆沉舟逼我捐献骨髓的这一天!前世,我就是在这里,
被这句“我就娶你”的空头支票哄得晕头转向,不顾自己刚因过度劳累而虚弱的身体,
签下了捐献同意书。捐髓后我元气大伤,休养了半年,而苏婉则靠着我的骨髓重获新生,
更加楚楚可怜地倚在陆沉舟怀里。他们感情急剧升温,而我,
除了得到陆沉舟一句敷衍的“谢谢”和一个迟来的、冰冷的婚礼,什么也没有。
心脏在胸腔里狂跳,不是激动,是嗜血的兴奋。陆沉舟见我不语,语气更沉:“林晚,
小婉等不了了。你知道的,她那么善良柔弱,不该受这种苦。只是捐点骨髓而已,
你不会这么自私吧?”看,多么熟悉的道德绑架。前世的我,就是被这套说辞压得喘不过气,
觉得自己不捐就是罪大恶极。我抬起头,缓缓勾起嘴角。镜子里映出的脸,苍白,瘦削,
眼圈发青,是为他熬夜做方案、省吃俭用留下的痕迹,平凡得可怜。可这双眼睛里的东西,
已经彻底变了。不再有卑微的爱恋,只剩下淬了冰的深渊。“陆沉舟,”我开口,声音沙哑,
却异常清晰,“我,不,捐。”三个字,像三颗冰锥,砸在寂静的病房里。陆沉舟愣住了,
似乎没反应过来这个一向对他言听计从、卑微到尘埃里的女人,怎么会拒绝。“你说什么?
”他的脸色沉下来,风雨欲来。“我说,我不捐。”我慢条斯理地拔掉手背上的预留针头,
血珠沁出,我用指尖抹去,动作随意得像擦掉灰尘,“苏婉的死活,关我屁事?”“林晚!
你疯了!”陆沉舟彻底怒了,一把抓住我的手腕,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骨头,
“你怎么变得这么恶毒?那是救命!”手腕很痛,
但比不上前世筋骨尽碎、魂飞魄散的万分之一。我看着他因愤怒而扭曲的英俊面孔,
忽然笑了,越笑越大声,笑得眼泪都出来了。“恶毒?陆沉舟,跟你和苏婉比,
我这才哪儿到哪儿啊。”我止住笑,猛地凑近他,用只有我们两人能听到的声音,一字一句,
轻柔又恶毒:“你知道吗?我昨晚做了个梦。梦见我捐了骨髓,救了苏婉,
然后你如愿娶了我。后来啊……你把我的家产吞得一干二净,然后和苏婉一起,
把我从三十楼推了下去。我的骨头摔得啪啪响,像过年放的鞭炮。最后,
我的骨灰被你们冲进了马桶。”陆沉舟的瞳孔骤然收缩,抓着我的手无意识地松了些,
脸上血色褪尽,眼中闪过极大的惊骇和……一丝难以察觉的心虚。“你……胡说什么!
”他色厉内荏。“是不是胡说,你心里清楚。”我甩开他的手,掀开被子下床,
光脚踩在冰凉的地板上,脊背挺得笔直。“陆沉舟,游戏重新开始了。不过这次,
规则由我来定。”我走到病房门口,回头,对他嫣然一笑,那笑容里,
有着他从未见过的冰冷华光。“对了,替我转告你的小婉。”“她的命,我先预定了。
至于你……”“洗干净脖子,好好享受你最后的、靠吸我的血构筑的富贵日子吧。
”“因为你们欠我的,我要连本带利,亲手——”“挖、出、来。”说完,
我不顾陆沉舟煞白的脸和门外闻声赶来、一脸错愕的护士医生,径直走向电梯。
电梯门合上的瞬间,我靠着冰冷的轿厢壁,深吸一口气。
掏出那部为了配合贫困人设而用的老旧手机,
我按下了一串烂熟于心、却五年未曾拨通的号码。电话几乎瞬间被接通。
对面传来一个激动到颤抖、却又强行保持恭敬的老者声音:“大、大小姐?!是您吗?
谢天谢地!五年了,老爷和夫人去世后,您就……林家一直在等您!”我闭上眼,再睁开时,
所有脆弱褪尽,只剩磐石般的冷硬。“福伯,是我。”“通知家族理事会,
隐退的晚星继承人,回来了。”“另外,以我的名义,
向全球发布第一条指令:”“全面狙击,陆氏集团。”电梯数字不断跳动,向下,
如同我沉入地狱又爬回人间的路。镜面里,那个苍白瘦弱的女孩身影,仿佛正在被寸寸剥离,
取而代之的,是一个眼底燃着幽暗火焰、即将归来的——女王。第一个要虐的仇人,
当然是从这对渣男贱女开始。陆沉舟,苏婉。你们的安稳日子,到头了。电梯直达地下车库。
我身上的病号服单薄,光脚踩着冰冷的水泥地,却感觉不到一丝寒意,只有血液在沸腾。
那部老旧的手机再次震动,屏幕上是一个没有备注、却熟悉到骨髓里的国际长途。我接起。
“大小姐,欢迎回家。” 电话那头的声音温和醇厚,带着不易察觉的激动,“我是霍知行。
”霍知行,林家最神秘也最锋利的刀,祖父留给我的人,前世直到我死,
他都在海外试图挽救我一手败光的家业,最终却因我的愚蠢和陆沉舟的阻挠,功败垂成。
“知行,” 我开口,声音平稳,“我在慈心医院地下车库B区,坐标已同步。十分钟内,
我要看到车和人。另外,准备好晚星近五年的所有简报,尤其是与陆氏有关的交集。
”“……是。” 霍知行没有丝毫迟疑,只有高效的确认,“八分钟后到。简报已准备完毕。
大小姐,需要医疗团队吗?您的身体状况……”“不必。” 我打断他,“死不了。
比起这个,陆氏现在有多少个项目依赖晚星的海外渠道和关键技术授权?”霍知行顿了一下,
似乎在快速查阅:“直接依赖项目七个,间接关联产业链超过三十项。
其中三个核心项目的授权,将在未来九十天内陆续到期。
陆沉舟……陆先生上周还试图约见晚星亚太区负责人,希望续约并扩大合作。”我冷笑。
陆沉舟的商业帝国,早期靠我林家明里暗里的资源输血,后期则倚重我以晚星继承人身份,
暗中为他撬开的国际市场和尖端技术。他以为晚星是他的贵人,殊不知那是我披着的马甲。
“通知下去,” 我缓缓道,每个字都淬着毒,“所有与陆氏相关的合作,
授权到期后不再续约。正在进行中的项目,以‘技术参数需重大调整’为由,全面暂停。
违约金按最高标准付,我要的,是他们供应链的即刻断裂。”“明白。
这会立刻引发陆氏股价震荡和内部危机。” 霍知行的声音里透出一丝凛然,“大小姐,
需要制造多大的震荡?”“越大越好。” 我看着车库入口方向,已有雪亮的车灯刺破昏暗,
“我要他在三天内,从云端跌进泥里。”一辆线条流畅、通体漆黑的迈巴赫,
如同无声的幽灵,精准地停在我面前。车窗降下,露出霍知行轮廓分明的侧脸。他下车,
动作迅捷而恭敬地拉开车门,手里还提着一双柔软的羊绒平底鞋和一件质地精良的羊绒大衣。
“大小姐,请。”我坐上后座,温暖瞬间包裹住冰冷的身体。车内弥漫着极淡的檀木香,
是我前世最喜欢的味道。霍知行坐上驾驶位,将一块轻薄的平板电脑递给我。屏幕上,
是晚星资本错综复杂的全球网络图,而代表陆氏的几个节点,正被标红,
闪烁着高风险的警示。“第一步棋,落子了。” 我抚过屏幕上陆氏的名字,眼神冰冷。
我没有回林家老宅,而是让霍知行驱车前往城西一处闹中取静的私人诊所归元堂。前世,
我除了是林晚,是晚星,
还有另一个更隐秘的身份:在国际医学界享有盛誉、却行踪成谜的天才外科医生林一。
这个身份,是外公倾尽心血培养我,而我为了陆沉舟,刻意尘封的利刃。
归元堂的负责人徐老,是外公的故交,也是唯一知晓我双重身份的人。诊所古朴安静。
徐老见到我,先是一惊,随即了然地叹了口气,什么都没问,
只是为我安排了最顶级的全身检查和营养调理。“丫头,你气血两亏,元气大损,
尤其是髓海空虚,这是……” 徐老把着脉,眉头紧锁,
“近期有过大量失血或类似捐髓的损伤?”“嗯。” 我淡淡应道,“都过去了。徐老,
我需要最快速度恢复体能和精力,最好能恢复到……能上手术台的水平。
”徐老深深看我一眼:“为了复仇?”“为了活。” 我纠正他,“和他们死。
”徐老不再多说,开始为我施针、配药。银针刺入穴位,带来酸胀的痛感,
我却觉得无比清醒。调理间隙,我打开林一专用的加密邮箱。里面堆积了数百封邮件,
来自世界各地顶尖医院或富豪的恳求,求林一医生出手救命。我指尖滑动,
目光锁定其中一封。发件人:苏氏集团董事长,苏明远苏婉的父亲。
标题:万金恳求林一医生救小女苏婉一命!内容:详尽描述了苏婉的白血病情,言辞恳切,
并附上天价诊金承诺。前世,这封邮件石沉大海。因为林一不会救一个我不认识的人。
但这一世……我回复了邮件,只有一句话:“病例已阅。患者情况特殊,需面诊。
时间地点待定,等我通知。”然后,我附上了一个经过多重跳转、无法追踪的临时联系方式。
苏婉,你不是等着我的骨髓吗?好,我给你一个更好的选择,让你和你全家,
都把命悬在林一医生的指尖上。深夜,归元堂为我准备的静室内。
我面前并排放着三台顶级配置的笔记本电脑,屏幕幽蓝的光映着我的脸。
林一的身份需要医学知识沉淀和体力恢复,但Zero不同。
这是我在网络世界绝对的掌控领域,一个让全球情报机构都头疼的幽灵代号。
我活动了一下手指,虽然这具身体因为捐髓和长期营养不良有些虚弱,
但肌肉记忆和超越时代的技术认知还在。第一台电脑,我进入了陆氏集团的内网。
前世为他处理过无数脏活,我对他们的防火墙和后门了如指掌。轻易绕过,
我像回到自己家一样闲庭信步。找到了。陆沉舟电脑的加密文件夹。
里面不仅有陆氏未来三年的核心商业计划、财务真实报表,与对外公布的漂亮数据天差地别,
还有……他这些年行贿、不正当竞争、偷税漏税,甚至涉及灰色地带交易的详细记录和证据。
当然,还有他和苏婉的亲密照,以及一些不堪入目的聊天记录。苏婉在聊天里,
如何嘲笑我的蠢笨,如何怂恿陆沉舟榨干我,如何规划等我意外身亡后他们如何逍遥。
我面无表情地将所有文件打包、多重加密,上传到只有我能控制的云端保险库。
这是悬在陆沉舟头顶的第一把铡刀。第二台电脑,我潜入了苏氏集团的系统。比起陆氏,
苏氏的内部防御简直形同虚设。
拿到了苏氏药业最新的、号称能靶向治疗白血病的新药清源的全部研发数据和临床试验报告。
快速浏览后,我嗤笑出声。数据造假,报告美化,副作用被严重隐瞒。
这款被苏明远寄予厚望、投入巨资、甚至想借此攀附更上层关系的明星药,
根本就是个巨大的定时炸弹,一旦真实数据曝光,足以让苏氏身败名裂,苏明远把牢底坐穿。
我将核心证据同样保存。这是送给苏婉父女的第二份大礼。第三台电脑,屏幕漆黑,
只有命令行界面闪烁着绿色的光标。我连接了一个特殊的卫星频道,
接入了一个游离于任何国家监管之外的暗网情报集市。
及其直系亲属父:陆振华、苏明远;母:周美云、王雅琴过去十年所有不为人知的隐秘,
包括但不限于商业污点、私生活丑闻、健康隐私、真实资产情况。按情报价值分级付费,
上不封顶。”悬赏令用的是无法追踪的加密货币,落款是复仇女神。做完这一切,
天边已泛起鱼肚白。我关掉电脑,走到窗边。城市正在苏醒,而有些人,他们的噩梦,
才刚刚开始。陆沉舟,苏婉。这才只是开胃菜。等着吧。好戏,连台。一周后,
由陆氏集团主办的一年一度星空慈善晚宴,在帝都最顶级的七星酒店宴会厅举行。
这是陆沉舟巩固人脉、彰显社会地位的重要场合,前世我总以不够格为由被他留在家里,
而苏婉却能作为女伴光鲜亮丽地站在他身旁。这一世,我收到了烫金的请柬。
发柬人是晚星资本亚太区总裁特别助理,邀请的是林晚小姐。晚宴当晚,
我挽着霍知行的手臂,踩着红毯步入会场。我没有选择夸张的礼服,
一袭剪裁极简的黑色丝绒长裙,勾勒出清瘦却挺直的脊梁线条。
颈间只戴了一串看似朴素、实则由整块帝王绿翡翠打磨而成的珠子,乌发松松绾起,
脸上薄施脂粉,却掩不住眼底沉淀的寒意与某种久居上位的疏离。
与前世那个怯懦苍白、总试图缩在角落的林晚,判若两人。我们一出现,便吸引了无数目光。
不仅因为霍知行本身就是商界神秘而引人注目的存在,更因为林晚这个名字,
在晚星资本对陆氏发起精准狙击的这几天,已经悄然在顶层圈子里传开。
陆沉舟正被几位合作伙伴围着,谈笑风生。苏婉穿着一身昂贵的白色羽毛高定礼服,
像只骄傲的白天鹅,依偎在他身边,接受着旁人或真或假的恭维。当我和霍知行走近时,
陆沉舟的笑容僵在脸上。他看着我,眼神里充满了难以置信的震惊,以及一丝被背叛的愤怒,
他大概以为,我该躲在哪个角落里哭,或者继续卑微地求他回心转意。
苏婉则下意识地抓紧了陆沉舟的手臂,眼中快速闪过嫉妒和警惕,
但很快被楚楚可怜取代:“晚晚姐?你……你怎么来了?你身体好些了吗?
我和沉舟都很担心你。”声音柔软,姿态放得极低,仿佛我才是那个无理取闹的人。
周围安静下来,目光聚焦在我们三人身上。我轻轻抽回挽着霍知行的手,
从侍者托盘里取过一杯香槟,微微晃了晃,却没喝。“担心我?” 我笑了,
笑意却未达眼底,“是担心我没死透,还是担心我的骨髓没捐成?”苏婉脸色一白,
泫然欲泣地看向陆沉舟:“沉舟,我不是那个意思……晚晚姐是不是还在生我的气?
都是我不好……”陆沉舟立刻将她护在身后,对我怒目而视:“林晚!你到底想干什么?
这是什么场合,容你在这里撒泼?捐骨髓是你自己答应又反悔,现在还有脸来闹?
立刻给我离开!”他还是那副高高在上、颐指气使的态度,
仿佛我还是那个可以随意呵斥、召之即来挥之即去的卑微妻子。周围开始有窃窃私语。
我看着他们,像在看一场滑稽戏。“陆总,” 我开口,声音不大,
却清晰地传遍安静的角落,“第一,捐骨髓的事,我从未正式签字同意,何来反悔?第二,
我是收到贵公司合作伙伴晚星资本的正式邀请而来,你让我离开,是对晚星有什么不满吗?
”“晚星?” 陆沉舟瞳孔一缩,猛地看向我身边的霍知行,“霍先生,
这……”霍知行面容沉静,微微颔首:“陆总,林晚小姐是我司重要的贵宾。她的意愿,
在某种程度上,也代表晚星的考量。”这话无疑是一记惊雷。
陆沉舟的脸色瞬间变得极其难看。他比谁都清楚晚星近期对陆氏的打击有多精准致命,
而他一直想求见而不得的晚星高层,竟然如此维护林晚?苏婉也听懂了弦外之音,
脸色更加苍白,看着我的眼神充满了惊疑不定。我不再理会他们,目光扫过全场,
最终落在一个被冷落在一旁、端着酒杯神色阴郁的中年男人身上。王建国,
陆氏一个重要建材供应商的老板,前世因为被陆沉舟恶意拖欠巨额货款导致破产,
最后跳楼身亡。而陆沉舟,用这笔钱给苏婉买了颗天价粉钻。我端着酒杯,径直走向王建国。
陆沉舟想拦住我,却被霍知行一个侧步,不着痕迹地挡住。“王总,
” 我在王建国面前站定,举起杯,“听说贵公司最近资金周转有些困难?
晚星旗下有个产业基金,对优质实体企业很感兴趣,不知王总明天是否有空,聊聊合作?
”王建国先是一愣,随即激动得手都有些抖:“有、有空!林小姐……不,林总!
多谢林总赏识!”我与他轻轻碰杯,饮下一小口香槟。这个举动,
无疑向所有人传递了一个明确信号:林晚,不仅能影响晚星的态度,还能调动晚星的资源。
而她,在公开场合,选择支持陆沉舟的敌人。陆沉舟的脸,黑得像锅底。苏婉摇摇欲坠,
全靠他扶着。我转身,再次面向他们。香槟杯在指尖转动,折射着璀璨的水晶灯光。“哦,
对了,” 我仿佛刚想起什么,语气轻描淡写,“苏小姐今天这身礼服,是D家最新高定吧?
真漂亮。不过,我记得D家有个不成文的规矩,他们的高定,
从不借给信用有严重污点的个人或家族。苏氏药业最近好像有点小麻烦?
也不知道D家知道了,会不会要求苏小姐立刻归还呢?”苏婉的脸,彻底没了血色。
她这身礼服,确实是费尽心思、托了无数关系才借来的,想在这场晚宴上压过我,
更是为了证明苏家和她苏婉的影响力依旧。我这话,等于当众撕下了她最后一层遮羞布。
“林晚!你够了!” 陆沉舟忍无可忍,一步上前,似乎想抓住我的手腕。我没躲。
只是在他手指即将碰到我的前一秒,手腕微微一翻。杯子里剩余的香槟,
尽数泼在了他价值不菲的高定西装前襟上。深色的酒渍迅速洇开,一片狼藉。全场死寂。
陆沉舟僵在原地,难以置信地看着自己胸前的污渍,又抬头看我,眼中怒火滔天,
还夹杂着一丝陌生的惊惧。我松开手,空酒杯掉落在厚厚的地毯上,发出一声闷响。“陆总,
衣服脏了,记得洗干净。” 我抽出霍知行适时递上的丝质手帕,
慢条斯理地擦了擦指尖并不存在的水渍,然后将手帕随意丢弃在脚边。“毕竟,
以后要脏的地方,还多着呢。”说完,我无视全场目瞪口呆的视线,
挽住霍知行重新伸出的手臂,转身,踩着从容不迫的步伐,离开了这个乌烟瘴气的宴会厅。
身后,是陆沉舟粗重的喘息,苏婉压抑的啜泣,
以及无数道或震惊、或玩味、或重新审视的复杂目光。第一场公开的羞辱,完成。
这只是个开始。陆沉舟,苏婉。你们加诸在我身上的每一分痛苦,我都会十倍、百倍地奉还。
而今晚,你们的面子和里子,都碎了一地。归元堂静室。徐老将最后几根银针从我背上取下,
长舒一口气:“丫头,你这恢复速度,比我想象的还要快。骨髓的亏空基本补回来了,
但筋骨强度、肌肉力量,还需要时间。”我活动了一下肩颈,
感受着体内流动的、久违的暖意。“徐老,最快的时间是多久?
”徐老看着我眼中不容置疑的决绝,沉吟片刻:“若用上锻骨汤和易经散,
配合我徐家不外传的古法推拿和导引术,再辅以……极端的外功锤炼,
或许能将常人需要数年的过程,压缩到三个月。但过程极为痛苦,如同烈火焚身、千刀万剐,
且一旦开始就不能停下,否则前功尽弃,甚至伤及根本。”“三个月……” 我喃喃重复。
前世,从我捐髓到被推下天台,差不多也是这个时间。“可以。明天就开始。”“你确定?
” 徐老皱眉,“那苦楚,寻常壮年男子都未必熬得住。”“死都死过了,还怕疼吗?
” 我扯了扯嘴角,眼底没有半分退缩,“我需要力量,徐老。不仅是商业上的,
更是身体上的。我不允许自己虚弱到任人宰割。”徐老最终点了点头,眼神复杂,有心疼,
更有一种看到璞玉即将历经烈火锤炼的期待。“好。不过,光靠药力和我的推拿还不够。
你需要真正激发潜能、打磨筋骨的锤子。”他顿了顿:“你还记得,你外公除了医术,
还给你留下过什么吗?”我心头猛地一跳。
外公……那个总是笑眯眯、喜欢在院子里打太极的慈祥老人。他从未明确说过什么,
只是在我很小的时候,就在我玩耍时,教我一些奇怪的动作和呼吸方法,说能“强身健体,
女孩子学了不受欺负”。
那些看似简单的桩功、吐纳、和一套柔中带刚的掌法……“你是说……流云手和归元桩?
” 我迟疑道。“那不是普通的养生功夫。” 徐老神色变得肃穆,“你外公林老爷子,
是南方已隐世百年的流云宗上一代掌门的关门弟子。流云手看似绵软,实则内蕴崩劲,
练到高深处,分金裂石不在话下。归元桩则是内家根基,养气壮骨,延年益寿。
老爷子本想等你再大些正式传你衣钵,可惜……”徐老叹了口气:“你父母出事后,
你一门心思扑在那个姓陆的小子身上,老爷子心灰意冷,也没再提。如今,
倒是可以重新捡起来。有这门内家功夫打底,你恢复起来会事半功倍,
将来……也多一分自保之力。”我闭上眼,
前世坠楼时那种筋骨寸断、无能为力的绝望感再次涌上。如果我当时有足够的力量,
哪怕只是能挣扎一下,会不会结局不同?再睁眼时,眸中只剩坚定。“我学。请徐老教我。
”从那天起,我的生活被严格分割。白天,我以林晚或晚星代理人的身份,
通过霍知行遥控指挥,步步紧逼陆氏的商业版图,同时利用林一的身份,钓着苏家父女。
晚上,则在归元堂深处特制的药浴室里,浸泡在滚烫刺骨的锻骨汤中,
忍受着药力如千万钢针扎入骨髓的剧痛。浸泡之后,是徐老亲自施展的古法推拿,
手法看似轻柔,所过之处却如刮骨疗毒,痛得我浑身颤抖,牙关紧咬出血,却硬是一声不吭。
最后,在月色下,于庭院中,一遍又一遍地练习归元桩和流云手的基础招式。初时筋骨酸软,
动作滞涩,但随着药力化开和呼吸法的调整,
我渐渐感觉到体内有一股微弱却坚韧的气在流动,滋养着千疮百孔的身体。痛苦吗?
痛不欲生。但每当我快要撑不住时,眼前就会闪过陆沉舟和苏婉的脸,
闪过我被推下天台时的风声,闪过我的骨灰被冲进下水道的幻象。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