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穿越成马夫的女儿腊月二十三,小年。林小满盯着眼前这匹枣红马,马也盯着她。
双方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困惑。"姑娘,您别跟马瞪眼了,再瞪它也变不成您的宝马车。
"身后传来一个苍老的声音。林小满缓缓转身,
看到一个穿着粗布棉袄、满脸皱纹的老汉正扛着草料看着她。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粗布裙子、绣花布鞋、手里还攥着一把马刷子。最后一丝侥幸破灭。
她真的穿越了。就在十分钟前,她还在2024年的北京,作为某互联网大厂的运营,
加班到深夜打车回家。上车前她还在刷手机,看到一条新闻:《马年春节将至,
各地筹备传统民俗活动》。然后一辆失控的货车撞了过来,再睁眼,就是这间马厩,
这匹傻马,和这个看起来像是古代农村的地方。"爹,"她试探着叫了一声,
原身的记忆碎片涌来,"我...我去给马添点料。""添什么料,
"老汉——也就是这具身体的爹,老马头——把草料往地上一扔,"今天是祭灶的日子,
你娘让你去镇上买糖瓜。记住,买王记铺子的,别买李记,李记的糖瓜粘牙,
去年你弟弟吃了一颗,把牙粘掉了半颗。"林小满:"......"她有个弟弟?
记忆中好像确实有个十岁的皮猴叫马小虎。"还有,"老马头从怀里掏出几个铜钱,
数了又数,递给她二十文,"省着点花,开春还要给大红配种呢。"林小满接过铜钱,
欲言又止。大红应该就是眼前这匹枣红马,她爹的命根子,全家的经济支柱。原身今年十六,
叫马小满,因为生在马年小满那天——这名字起得真是敷衍。她走出马厩,
刺骨的寒风让她打了个哆嗦。这是哪儿?看建筑风格像是北方农村,土坯房、茅草顶,
远处有炊烟袅袅。天空湛蓝,没有雾霾,但冷得真实。村口的老槐树下聚着几个妇人,
看到她都热情地招呼:"小满,去镇上啊?""啊,对,买糖瓜。
"林小满学着记忆中的样子回应。"听说镇上来了戏班子,要唱到正月十五呢!
"一个胖大婶兴奋地说,"今年可是马年,村长说要大办,比往年都热闹!"马年。
林小满心里一动。2024年是龙年,她穿越前就在筹备春节活动。
如果这里是马年...她掐指一算,如果按十二生肖倒推,
马年可能是2014、2002、1990...但看这里的服饰和建筑,明显不是现代。
"婶子,"她装作不经意地问,"今年是哪一年啊?
"胖大婶奇怪地看了她一眼:"永昌十二年啊,小满你咋了?冻糊涂了?"永昌十二年。
没听说过的年号。看来是个架空朝代。林小满道了谢,往镇上走去。
路上她梳理着现状:穿越到古代农村,家境贫寒但不算赤贫,有爹有娘还有个弟弟,
主业是养马。今天是腊月二十三,距离春节还有七天。七天。在现代,
七天足够她策划一场线上活动。在古代...她看了看自己的手,粗糙,有茧子,
是常年干农活的手。先活下去,再想办法。镇子不远,走了两刻钟就到了。比想象中热闹,
毕竟是祭灶日,街上人来人往,卖年货的摊子摆了一路。红灯笼、红对联、红窗花,
满眼喜庆。林小满找到王记糖瓜铺,买了糖瓜,又在街上转悠。她需要信息,
需要了解这个世界。"听说了吗?京城来的大人物要在咱们县过年!""啥大人物?
""听说是位王爷!皇上亲弟弟!""哎呦,那咱们县不是要封路?""封啥路,
人家就喜欢在民间过年,说是要体验民风民俗..."林小满竖起耳朵。王爷?微服私访?
这情节是不是太老套了?但对她来说,这可能是机会。她继续逛,看到一个卖笔墨的摊子,
突然想到什么,走过去问:"掌柜的,纸怎么卖?""宣纸一刀要三百文,草纸便宜,
五十文。"真贵。她全身家当就二十文,买了糖瓜剩十五文。"那...有废弃的纸吗?
边角料也行。"掌柜的看她是个穷姑娘,从柜台下拿出一叠裁剩下的纸条:"这些算你五文,
拿去糊窗吧。"林小满买了纸,又花五文买了最便宜的墨条,还剩五文。她想了想,
买了五个铜钱的红纸——过年总要有点喜庆。回家的路上,她脑子里已经在转。马年春节,
民俗活动,王爷微服...如果她能把现代的春节晚会思路搬到古代呢?不是那种专业舞台,
而是民间自发的、热闹的、参与度高的"春晚"。
她需要场地、人员、节目...最重要的是,她需要说服村里人。而这,是最难的。
第二章:我要办春晚回到家,林小满先把糖瓜交给娘——一个慈眉善目的中年妇人,
然后去找她爹。"爹,"她斟酌着开口,"今年马年,咱们村打算怎么过年?
"老马头正在给大红刷毛,头也不抬:"还能咋过?杀猪、包饺子、放鞭炮、看戏班子。
戏班子是县太爷请的,听说要唱《八仙过海》。""就...只是看戏?""不然呢?
"老马头终于抬头看她,"你想干啥?
"林小满深吸一口气:"我想办一场...春节联欢会。""啥会?
""就是让全村人都参与的,大家一起表演节目,
唱歌、跳舞、说笑话、演小品...比单纯看戏有意思多了。
"老马头用看傻子的眼神看着她:"你发烧了?全村人参与?那帮泥腿子会表演个啥?
""就是因为不会,才要大家一起想办法啊,"林小满急了,"爹,你想,
如果咱们村能办出一场热热闹闹的大活动,传到县太爷耳朵里,说不定能给咱们家免点徭役?
就算不能,以后咱家的马也更好卖啊,人家都说马家沟的人能干!
"老马头手里的刷子顿了顿。林小满知道说到他心坎上了。
老马头这辈子最大的心愿就是养出千里马,让马家沟的马闻名全县。"而且,"她压低声音,
"我听说有位王爷要来咱们县过年。如果咱们村的节目能入王爷的眼...""胡闹!
"老马头呵斥,但声音不大,"王爷是啥人物,能看咱们泥腿子表演?
""所以才要出奇制胜啊,"林小满眼睛发亮,"爹,你给我七天时间,如果办不成,
我以后老老实实喂马,再也不胡思乱想。"老马头盯着她看了半晌,
叹了口气:"你从小就有主意。行,七天,但别耽误喂马。""得嘞!"林小满蹦起来,
差点撞上马厩的横梁。第一步搞定。接下来,她需要团队。
她第一个找的是隔壁的二丫——原身的闺蜜,十八岁,还没说亲,性格泼辣,嗓门大,
是村里的八卦中心。"你让我唱歌?"二丫瞪大眼睛,"我娘说姑娘家要文静,
不能大声说话!""过年嘛,特殊情况,"林小满拉着她的手,"你想,
如果你在春晚上唱得好,全村小伙子都看着你,说亲的时候是不是更有底气?
"二丫脸一红:"你...你胡说什么!""而且,"林小满凑近她耳边,
"我教你一首新歌,保证没人听过。""啥歌?""《恭喜发财》。
""......这啥怪名字?"林小满清了清嗓子,
用古代人能接受的曲调唱起来:"恭喜恭喜恭喜你呀,
恭喜恭喜恭喜你..."二丫听得一愣一愣的:"这...这词儿直白是直白,
但挺喜庆的...""对吧?你学不学?""学!"第二个找的是村里的秀才,姓周,
二十来岁,考了三次没中举,在村里教书混口饭吃。周秀才为人酸腐,但肚子里确实有墨水。
"周大哥,我想写几个小品本子,就是戏台上演的那种短剧,逗人乐的,您能不能帮忙?
"周秀才捋着稀疏的胡子:"马姑娘,戏文讲究的是教化人心,岂能只为逗乐?
""寓教于乐嘛,"林小满笑眯眯的,"比如演一个懒汉过年不干活,最后饿肚子的故事,
是不是能教育大家勤快点?再演一个婆媳和睦的,是不是能促进家庭和谐?
"周秀才眼睛一亮:"这...倒是可行。""而且,"林小满压低声音,
"如果本子写得好,传到县太爷耳朵里,说不定能请您去县学教书呢?
"周秀才的胡子翘了起来:"马某人有此志向,周某自当相助!
"第三个...林小满在村里转了一圈,发现人才匮乏。会吹唢呐的有,
但只会丧曲;会跳舞的都是大妈,跳的是求雨的神舞;会武术的几个壮汉,
只会打架不会表演。她需要专业人士。然后她想到了戏班子。
县太爷请的戏班子住在镇上的客栈,林小满第二天一早就去了。她没带礼物,只带了一张嘴。
"各位师傅,小女子有个不情之请。
"她对着戏班班主——一个满脸油彩的中年男人——行了个礼。班主姓赵,人称赵老板,
上下打量她:"姑娘有事?""听说贵班要在咱们县唱到正月十五,
但除夕和初一是不是要休息?""那是自然,大过年的,也得让伙计们歇歇。
""那...初二晚上,能不能来我们马家沟,帮我们指导一个节目?
"林小满从怀里掏出仅有的五文钱——她昨天没花那五文,"这是定金,事成之后还有重谢。
"赵老板看着那五文钱,笑了:"姑娘,我们戏班子出场费可是十两银子起。
""不是请你们唱戏,是请教,"林小满不慌不忙,"而且,我保证,这件事做好了,
对贵班的名声大有好处。""哦?""听说有位王爷要来微服私访。
如果贵班能指导出一场让王爷赞不绝口的民间春晚,传到京城..."赵老板的眼神变了。
林小满知道,赌对了。这些跑江湖的,最想要的就是名声和靠山。"姑娘有何打算?
"林小满笑了,从怀里掏出那张五文钱的红纸——她昨晚熬夜写的策划案。"赵老板,
咱们聊聊?"第三章:全村总动员腊月二十四,扫房日。林小满家里挤满了人。
老马头蹲在门槛上抽烟,看着自家闺女站在灶台上指手画脚,
心里直嘀咕:这丫头是不是中邪了?"各位婶子嫂子,"林小满声音清亮,"今天叫大家来,
是有个好事!咱们要办一场马年春节联欢会,让全县都知道咱们马家沟的厉害!
"底下嗡嗡作响。"啥联欢会?""就是唱戏呗?""咱们哪会唱戏啊...""不是唱戏,
是表演!"林小满跳下灶台,拿出那张红纸,
"咱们分几个组:歌舞组、小品组、杂技组、还有互动游戏组。会唱歌的唱歌,
会跳舞的跳舞,会讲笑话的讲笑话,啥都不会的...会笑吧?会鼓掌吧?"众人哄堂大笑。
"小满,你这丫头鬼点子真多,"胖大婶——也就是村口那个——抹着笑出来的眼泪,
"但咱们真行?""行!"林小满斩钉截铁,"我问大家,想不想让县太爷知道咱们马家沟?
想不想让王爷看到咱们的好?想不想明年咱们村的马卖个好价钱?"三个"想不想"下来,
众人的眼神变了。"那咋整?""首先,歌舞组,"林小满看向二丫,二丫立刻站出来,
"咱们唱新歌,跳新舞,我教你们!""其次,小品组,"她看向周秀才,周秀才咳嗽一声,
掏出几个本子,"在下写了三个短剧,《懒汉过年》《婆媳和睦》《马夫嫁女》,
都是逗乐的。""《马夫嫁女》是啥?"有人好奇。
"就是...就是讲一个养马的老头舍不得女儿出嫁,最后想通了的故事,
"周秀才推推不存在的眼镜,"寓教于乐,寓教于乐。"老马头在门槛上重重地咳嗽了一声。
"杂技组,"林小满继续,"咱们村不是有几个会翻跟头、爬杆子的?到时候搭个台子,
让他们上!""最后,互动游戏组,"她眼睛发亮,"这个最热闹。
猜灯谜、踩高跷、套圈、还有...斗马!""斗马?"老马头终于开口,"大红是配种的,
不能斗!""爹,不是真斗,是表演,"林小满解释,"让大红表演个站立、行走、认数字,
展示咱们养马的技术!"老马头不说话了,但眼神柔和了些。"那咱们啥时候演?"有人问。
"除夕夜!在村口的打谷场,搭个大台子,全村人一起看,还可以请邻村的人来!
""除夕夜?那不就是后天?""时间紧,任务重,"林小满握紧拳头,"所以从今天起,
全村总动员!会干啥的干啥,不会干啥的帮忙搭台子!"众人面面相觑,
然后胖大婶第一个举手:"我!我会蒸馒头,给干活的人做饭!""我会编灯笼!
""我会糊窗花!""我家有红布,可以当幕布!"气氛热烈起来。
林小满看着这些朴实的面孔,心里涌起一股热流。这就是她想做的,不是高高在上的表演,
而是大家一起参与的狂欢。接下来两天,马家沟陷入了疯狂。白天,村民们该扫房扫房,
该磨豆腐磨豆腐,该杀年猪杀年猪——这是正事,不能耽误。但一到下午,
打谷场就热闹起来。林小满教二丫和几个姑娘唱歌跳舞。《恭喜发财》太简单,
她又编了一首《马年大吉》,把十二生肖和马的特点编进去,
配上简单的舞步——其实就是扭秧歌的变体,但加了点现代舞的手部动作。"左手招财,
右手进宝,马儿跑,新年到!"她喊着拍子,姑娘们笑得前仰后合,但学得认真。
周秀才的小品组更搞笑。
他找了村里的懒汉刘二、胖大婶、还有老马头本人——饰演《马夫嫁女》里的岳父。
"马老爹,您得这样,"周秀才比划着,"女儿要出嫁了,您舍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