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赵凯谈了三年。今天商量婚事。婆婆把六万彩礼拍在桌上。“农村出来的,不值这个价。
”赵凯坐在一旁,低头剥虾。“瑶瑶,我妈养我不容易。”他把虾递给身边的青梅。
“你家那破平房,得拆迁了才够买这只虾。”我看了看手机。我爸刚发来消息:“乖女儿,
那块地我买下来建商场了。”我笑了,端起茶杯泼在赵凯脸上。“这婚不结了。
”婆婆冷笑:“离了我儿子,你连饭都吃不上!”我拨通电话:“王秘书,通知赵凯公司,
他被裁了。”第1章王秘书在那头刚说了一个“是”,赵凯猛地站起身,一把夺过我的手机,
手指重重按下挂断键。手机屏幕暗了下去。包厢里死一般的寂静。赵凯扯过桌上的餐巾,
慢条斯理地擦着脸上的茶水,茶叶渣掉在他的白衬衫上,晕开一片黄褐色的污渍。
他胸膛剧烈起伏了几下,突然发出一声短促的嗤笑。“林瑶,你戏演够了吗?
”他把餐巾砸在桌上,骨瓷碟子发出一声脆响。“找个群演冒充我们公司高管,一天多少钱?
一百还是两百?”赵凯居高临下地看着我,嘴角扯出一个嘲弄的弧度,
“你一个在后勤部复印文件的打杂妹,还真把自己当霸道总裁了?
”坐在他旁边的苏倩捂着嘴咯咯笑了起来。她今天穿了一件香奈儿的早秋新款,
指甲涂得猩红。“凯哥,你别怪瑶瑶姐。她家里穷,买不起名牌,只能在嘴上过过干瘾了。
”苏倩伸出纤细的手指,把剥好的虾仁塞进赵凯嘴里,“不像我,
我爸刚给我买了一辆保时捷,我还愁没人坐副驾呢。”婆婆刘翠花一巴掌拍在桌子上,
震得茶杯里的水晃了出来。“不要脸的烂货!”她指着我的鼻子,唾沫星子横飞,
“我儿子现在可是顾氏集团的准高管!顾家你知道吗?本市首富!
我当年可是给顾家老爷子当过救命恩人的!顾家马上就要认凯凯当干孙子了!
你一个乡下来的土鸡,也配在这儿大呼小叫?”我看着眼前这三张扭曲的脸,
胃里一阵翻江倒海。三年。我为了照顾赵凯的自尊心,隐瞒了自己京圈首富千金的身份,
陪他住在漏水的出租屋里,每天下班给他做三菜一汤。原来,在他眼里,
我只是一只廉价的土鸡。“赵凯。”我盯着他的眼睛,“你确定要为了六万块钱,
还有这个女人,跟我撕破脸?”赵凯的后槽牙咬得死紧,腮帮子上的肌肉鼓了起来。
他猛地向前一步,逼近我。“林瑶,我忍你很久了。你除了长得还行,还有什么价值?
倩倩能给我带来人脉,能帮我在顾氏站稳脚跟。你呢?你只会让我跟着你一起受穷!
”他猛地转过身,从苏倩的包里掏出一份文件,直接甩在我的脸上。
纸张锋利的边缘划过我的脸颊,留下一道红痕。“睁大你的狗眼看清楚!
这是顾氏集团的认亲宴邀请函!明天晚上,顾家老爷子就会当众宣布我的身份。到时候,
我就是顾家的大少爷!”赵凯的声音因为激动而变得尖锐,“你现在跪下来求我,
磕三个响头,我或许还能大发慈悲,让你去宴会上端个盘子!”窗外,一辆洒水车呼啸而过,
播放着欢快的音乐。我蹲下身,捡起那张烫金的邀请函。指腹摩挲着上面凸起的顾氏家徽。
顾家。顾廷烨。那个每个月都要来我家拜访,被我爸逼着叫我“姑奶奶”的男人。我站起身,
把邀请函撕成两半,扔进旁边的垃圾桶。“赵凯,你会后悔的。”刘翠花怪叫一声,
冲上来就要抓我的头发。“小贱人,你敢撕我儿子的请柬!”我侧身躲开,刘翠花扑了个空,
撞在椅子上,哎哟哎哟地叫唤起来。赵凯见状,眼睛瞬间红了。他大步跨过来,
一把掐住我的手腕,力道大得像是要捏碎我的骨头。“林瑶,你敢动我妈?
信不信我让你在这座城市混不下去!”他猛地用力一推。我脚下不稳,重重地摔在地上,
手掌擦过粗糙的地毯,火辣辣地疼。苏倩走过来,高跟鞋的鞋跟有意无意地踩在我的手指上,
用力碾了碾。“哎呀,瑶瑶姐,真是不好意思,没看见你趴在地上呢。
”苏倩笑得像一朵鲜艳的食人花。我咬着牙,没有发出一声痛呼。赵凯揽住苏倩的腰,
连看都没看我一眼。“妈,我们走。跟这种底层的垃圾待在一起,空气都是臭的。
”包厢门被重重摔上。我慢慢从地上爬起来,看着手背上渗出的血珠。手机震动了一下。
是一条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林小姐,你的外婆现在在我们手里。如果不想她出事,
今晚一个人来城西废弃工厂。”第2章城西废弃工厂的空气里弥漫着机油和铁锈的腥味。
风从破损的玻璃窗灌进来,发出呜呜的怪响,像某种濒死野兽的喘息。我推开生锈的铁门,
刺眼的探照灯瞬间打在我的脸上,逼得我闭上眼睛。“哟,还真敢一个人来啊。
”一个粗犷的声音在空旷的厂房里回荡。适应了光线后,
我看到三个光着膀子的男人围坐在一张破木桌旁打牌。角落里,
一个瘦小的身影被绑在椅子上,头上罩着黑布。“外婆!”我厉声喊道,
心脏像是被一只大手死死攥住。其中一个刀疤脸站起来,走到椅子旁边,一把扯下黑布。
那不是外婆。那是外婆留给我的唯一遗物——一个装满她生前照片和信件的紫檀木匣子。
此刻,这个匣子被粗暴地绑在椅子上。“你们想干什么?”我攥紧拳头,指甲深深陷进掌心。
刀疤脸嘿嘿一笑,从兜里掏出手机,点开一段视频。屏幕上,赵凯坐在苏倩的保时捷副驾上,
对着镜头笑得肆无忌惮。“林瑶,惊不惊喜?你不是最宝贝你那个死鬼外婆的东西吗?
我现在就让你眼睁睁看着它们变成灰。这就是你今天在餐厅顶撞我妈的下场!”视频结束。
刀疤脸从桌上拿起一桶汽油,慢悠悠地浇在紫檀木匣子上。
刺鼻的汽油味瞬间盖过了机油的腥味。“住手!”我疯了一样冲过去,
却被另外两个男人死死按在地上。粗糙的水泥地磨破了我的膝盖,灰尘呛进我的气管,
引发一阵剧烈的咳嗽。“赵凯给了你们多少钱?我出双倍!十倍!”我嘶哑着嗓子吼道。
刀疤脸蹲下身,拍了拍我的脸颊,粗糙的手指像砂纸一样刮过我的皮肤。“这不是钱的事,
林小姐。凯哥说了,得让你长长记性,知道自己是个什么东西。”他站起身,
掏出一个防风打火机。“咔哒”一声,幽蓝的火苗窜了出来。
“不要——”打火机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准确地落在了木匣子上。轰的一声,
火焰瞬间吞噬了紫檀木。火光映红了我的眼睛。我看着那些泛黄的照片在火中卷曲、发黑,
看着外婆慈祥的笑脸被烧成灰烬。那是外婆留给我的最后一点念想。我放弃了挣扎,
任由那两个男人按着我。喉咙里发不出一丝声音,只有眼泪无声地砸在满是灰尘的地面上。
火渐渐熄灭了,只剩下一堆焦黑的残骸。刀疤脸走过来,一脚把那些灰烬踢散。
“凯哥还有句话让我带给你。”他居高临下地看着我,“明天晚上的顾家认亲宴,
你必须穿着保洁的衣服,跪在门口给苏小姐擦鞋。否则,下一次烧的,就是你本人了。
”他们大笑着离开了厂房。铁门发出沉闷的撞击声,整个世界重新陷入死寂。我跪在地上,
一点一点地把那些混着灰尘的骨灰和纸灰捧在手心里。指尖传来灼热的刺痛感,
但我仿佛失去了痛觉。手机在口袋里疯狂震动。我木然地接通。“瑶瑶,你到底怎么回事?
”电话那头是我爸气急败坏的声音,“顾家那个小王八蛋顾廷烨,刚刚打电话来退婚!
说他在外面有女人了!你赶紧给我滚回来,这联姻你结也得结,不结也得结!
”我看着手心里的一捧黑灰,突然笑了起来。笑声在空荡荡的厂房里回荡,
凄厉得连我自己都觉得陌生。“爸。”我轻声开口,声音平静得可怕。“把我的黑卡解冻。
另外,帮我准备一套最贵的晚礼服。”电话那头愣了一下。“我要去参加顾家的晚宴。
”我站起身,拍掉膝盖上的灰尘,“既然顾廷烨想退婚,我总得亲自去会会他那个女人。
”一阵风吹过,将我手心里的灰烬吹散在风中。第3章第二天傍晚,雨下得很大。
雨刷器在挡风玻璃上疯狂摇摆,却依然刮不清眼前的视线。我坐在出租车后排,
看着窗外模糊的霓虹灯,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包里那份刚刚打印出来的文件。
车子在顾氏庄园的铁艺大门前停下。庄园里灯火辉煌,豪车如云。
穿着燕尾服的侍应生撑着巨大的黑伞,穿梭在衣香鬓影的宾客之间。我推开车门,没有撑伞,
任由冰冷的雨水砸在我的脸上、身上。我没有穿父亲准备的高定礼服,
而是穿着我平时上班穿的旧风衣,脚上是一双洗得发白的帆布鞋。“站住!干什么的?
”门口的保安拦住了我,眼神里满是警惕和嫌恶。我抹了一把脸上的雨水。“我找赵凯。
”保安上下打量了我一番,嗤笑一声:“找赵少爷?你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什么德行。
今天是赵少爷认祖归宗的大日子,闲杂人等一律滚蛋!”“让她进来。
”一个娇滴滴的声音从门内传来。苏倩穿着一身银色的高定鱼尾裙,挽着赵凯的胳膊,
在几个保镖的簇拥下走了出来。赵凯穿着一身笔挺的白色西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
胸前别着一朵红玫瑰。他看着我落汤鸡一样的狼狈模样,眼里闪过一丝快意。“林瑶,
我还以为你骨头有多硬呢,最后还不是乖乖来求我了?”赵凯走到我面前,皮鞋踩在水坑里,
溅起泥水落在我的帆布鞋上。“外婆的东西,烧得好看吗?”他压低声音,
用只有我们两个人能听到的音量说道。我抬起头,死死盯着他。“赵凯,
你把我的狗弄到哪里去了?”我今天回出租屋找我的金毛布丁,却发现屋里被翻得乱七八糟,
布丁的狗窝空空如也。邻居说,看到刘翠花骂骂咧咧地拖着一个麻袋下了楼。
“一条畜生而已,也值得你这么大呼小叫?”刘翠花从后面走出来,
身上穿着一件极其夸张的貂皮大衣,脖子上挂着一串拇指粗的假珍珠项链。她走到我面前,
轻蔑地翻了个白眼。“那条死狗到处掉毛,还敢冲我叫唤。我把它卖给城南的狗肉馆了。
估计这会儿,已经在锅里炖烂了吧!”轰——一道惊雷在头顶炸响,震得我耳膜生疼。
布丁是我大学时捡回来的流浪狗,陪我度过了无数个孤独的夜晚。它胆子很小,
打雷的时候总是躲在我的怀里发抖。“你把它卖了?”我浑身发抖,
声音因为极度的愤怒而变得尖锐。“怎么?你还想打我不成?”刘翠花挺起胸膛,
指着自己的脸,“你动我一下试试!我儿子现在是顾家大少爷,信不信我让你牢底坐穿!
”我猛地扑向刘翠花,双手死死掐住她的脖子。“把布丁还给我!把它还给我!
”刘翠花杀猪般地尖叫起来,双手在空中乱抓,锋利的指甲在我的手背上划出几道血痕。
“疯女人!快拉开她!”赵凯大惊失色,连忙招呼保安。几个五大三粗的保安冲上来,
粗暴地将我扯开,反剪住我的双手,把我死死按在泥水里。冰冷的泥水灌进我的嘴里,
带着腥咸的味道。赵凯走过来,一脚踹在我的肚子上。剧痛让我瞬间蜷缩成一只虾米。
“林瑶,你敢在顾家的地盘上撒野,真是不知死活!”赵凯整理了一下凌乱的西装,
冷冷地看着我,“既然你这么想那条狗,那我就成全你。”他转头看向保安。
“把她给我扔出去!打断她一条腿,让她知道知道,什么是规矩!”保安领命,
拖着我往外走。我的视线逐渐模糊,雨水和泥水混在一起,糊住了我的眼睛。就在这时,
一辆黑色的劳斯莱斯幻影在门口缓缓停下。车门打开,一双锃亮的黑色皮鞋踏在了积水上。
第4章黑色的雨伞撑开,遮住了漫天的暴雨。一个修长挺拔的身影从车里走出来。
男人穿着剪裁得体的黑色高定西装,领带打得一丝不苟。他的五官深邃,下颌线凌厉如刀,
眼神冷漠得像是在看一堆没有生命的物件。顾廷烨。顾家现任掌权人,
京圈里出了名的活阎王。原本喧闹的大门瞬间安静下来,只剩下雨点砸在伞面上的噼啪声。
赵凯脸上的嚣张瞬间收敛,换上了一副谄媚到极点的笑容,快步迎了上去。“小叔!
您可算来了!爷爷在里面等您半天了。”赵凯点头哈腰,活像一只摇尾乞怜的哈巴狗。
顾廷烨停下脚步,目光甚至没有在赵凯脸上停留一秒。他的视线越过赵凯,
落在了被保安按在泥水里的我身上。“这是怎么回事?”顾廷烨的声音低沉,不带一丝温度。
赵凯连忙解释:“小叔,这女人是个疯子!她以前死皮赖脸地缠着我,现在看我认祖归宗了,
就跑来顾家闹事,还动手打了我妈!我正让人把她轰出去呢,免得脏了您的眼。
”刘翠花也凑了过来,捂着脖子哎哟哎哟地叫唤。“是啊顾先生,这小贱人下手可狠了,
您看把我脖子掐的!这种底层社会的垃圾,就该直接打死!”苏倩依偎在赵凯身边,
柔柔弱弱地补充:“廷烨哥,今天可是凯哥的好日子,别让这种人扫了大家的兴。
”保安接收到赵凯的眼神,手上猛地用力,将我的胳膊反扭到一个不可思议的角度。
“咔哒”一声脆响,我的左臂脱臼了。剧痛瞬间席卷全身,我咬破了嘴唇,
铁锈味在口腔里蔓延。我没有看赵凯,也没有看刘翠花。我隔着雨幕,
死死盯着顾廷烨那双古井无波的眼睛。“顾廷烨。”我忍着剧痛,一字一顿地开口。
赵凯脸色大变,冲上来就要捂我的嘴。“闭嘴!小叔的名字也是你这种贱民能叫的?
给我掌嘴!”保安扬起蒲扇大的巴掌,眼看就要落在我脸上。“住手。
”顾廷烨淡淡地吐出两个字。声音不大,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保安的手僵在半空中,
不知所措地看向赵凯。赵凯也愣住了,冷汗顺着额头滑落。“小叔,
这种疯女人……”顾廷烨没有理他。他迈开长腿,一步步走到我面前。
皮鞋踩在泥水里的声音,在死寂的夜里显得格外清晰。他在我面前停下,居高临下地看着我。
雨水顺着我的头发滴落,我狼狈得像一条丧家之犬。他微微俯下身,
黑色的伞沿挡住了路灯的光,将我们笼罩在一片阴影中。“林瑶。
”他准确地叫出了我的名字,语气里带着一丝玩味,“你这副样子,你爸看了会心疼的。
”赵凯和苏倩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小叔……您认识她?”赵凯的声音都在发抖。
顾廷烨没有回答。他伸出戴着黑色皮手套的手,捏住我的下巴,强迫我抬起头。“想清楚了?
”他的声音极低,只有我们两个人能听见。我看着他深邃的眼睛,突然笑了。
笑声牵扯到肚子上的伤,疼得我倒吸了一口凉气。“顾廷烨。”我直视着他的眼睛,
“你昨天打电话退婚,说你在外面有女人了。”我顿了顿,用尽全身的力气,
把包里那份沾满泥水的文件甩在他的胸口。“这是我的体检报告,我很健康,随时可以备孕。
你不是需要一个名正言顺的顾太太来堵住董事会的嘴吗?”我深吸了一口气,
声音在暴雨中清晰可闻。“娶我。我要他们,生不如死。”顾廷烨看着胸口滑落的文件,
深邃的眼底闪过一丝异样的光芒。他缓缓直起身。第5章雨势似乎更大了,
砸在伞面上发出震耳欲聋的声响。顾廷烨静静地看着我,几秒钟的沉默在这一刻被无限拉长,
仿佛连空气都凝固了。赵凯在一旁干笑了一声,试图打破这诡异的气氛。“小叔,
这女人真的是疯了,满嘴胡言乱语。什么退婚,什么顾太太,
她就是个在后勤部打杂的穷光蛋,估计是得了妄想症……”赵凯一边说,一边给保安使眼色,
“还不赶紧把这个疯子拖走!别让她在这里恶心小叔!”保安如梦初醒,
再次伸手来抓我的肩膀。“砰!”一声闷响。顾廷烨身后的保镖毫无预兆地出手,
一脚重重地踹在那个保安的胸口。保安像断了线的风筝一样飞出去两米远,砸在水坑里,
半天爬不起来。全场死寂。刘翠花的尖叫声卡在喉咙里,苏倩吓得倒退了两步,
高跟鞋崴了一下,狼狈地跌坐在地上。赵凯的脸色瞬间变成了死灰色,嘴唇哆嗦着,
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顾廷烨脱下黑色的皮手套,随手扔给身后的助理。他弯下腰,
动作极其自然地向我伸出了一只手。骨节分明,掌心温热。我看着那只手,没有犹豫,
将满是泥污和鲜血的右手搭了上去。他微微用力,将我从泥水里拉了起来。“脱臼了?
”他瞥了一眼我软绵绵垂在身侧的左臂,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嗯。”我咬着牙,
冷汗湿透了后背。顾廷烨没有再说话。他一只手揽住我的腰,
另一只手极其迅速地捏住我的左肩,猛地一推一送。“咔哒。”一阵钻心的剧痛过后,
左臂的骨头回到了原位。我闷哼了一声,身体不由自主地往他怀里倒去。他稳稳地接住我,
将那件带着淡淡雪松香气的西装外套披在了我湿透的肩膀上。“走吧,顾太太。
”他低头看着我,嘴角勾起一抹极浅的弧度,“带你去见见我的家人。”顾太太。
这三个字像是一颗重磅炸弹,在人群中轰然炸开。赵凯如遭雷击,整个人僵在原地,
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小、小叔……您开什么玩笑?她、她怎么可能是顾太太?她叫林瑶,
她家就是个农村的破平房!”赵凯语无伦次地比划着,
仿佛要极力证明我只是一个底层的垃圾。顾廷烨停下脚步,微微侧过头,
冰冷的目光落在赵凯脸上。“赵凯。”他连名带姓地叫他,语气里没有一丝温度,
“谁允许你叫我小叔的?”赵凯愣住了,双腿一软,差点跪在地上。
“我……我是爷爷刚认的孙子啊,我妈当年救过爷爷的命……”“是吗?
”顾廷烨冷笑了一声,“那我们进去,当着老爷子的面,好好算算这笔救命之恩的账。
”他揽着我的肩膀,在保镖的簇拥下,径直走进了顾氏庄园的大门。身后,
赵凯和刘翠花像两只被拔了毛的鹌鹑,瑟瑟发抖地跟在后面。苏倩连滚带爬地从地上爬起来,
提着裙摆,脸色煞白地追了上来。宴会厅里金碧辉煌,水晶吊灯折射出刺眼的光芒。
顾老爷子坐在主位的太师椅上,手里拄着一根龙头拐杖,正和几个商界大佬谈笑风生。
看到顾廷烨走进来,喧闹的宴会厅瞬间安静了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我们身上。
一个是京城最令人胆寒的顾家掌权人,一个是浑身泥水、狼狈不堪的女人。
顾老爷子脸上的笑容僵住了,龙头拐杖在地上重重地杵了一下。“廷烨!你这是在干什么?
今天是凯凯认祖归宗的大日子,你带个叫花子进来成何体统!
”顾廷烨没有理会老爷子的怒火。他牵着我的手,一步步走到宴会厅的正中央。
他环视了一圈周围震惊的宾客,声音低沉而清晰地传遍了每一个角落。“给大家介绍一下。
这位,是我刚刚领证的合法妻子,林瑶。”他转过头,看着刚刚赶到的赵凯,
嘴角勾起一抹残酷的冷笑。“也就是,你们这位顾家大少爷的小婶婶。
”第6章“小婶婶”三个字,像是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地抽在赵凯的脸上。
宴会厅里爆发出压抑的惊呼声。无数双眼睛在我和赵凯之间来回穿梭,
带着探究和看好戏的意味。赵凯的脸涨成了猪肝色,他死死地盯着我,
额头上的青筋突突直跳。“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他猛地冲上前来,指着我的鼻子大吼,
“林瑶,你到底给小叔灌了什么迷魂汤?你这个水性杨花的贱女人,昨天还在求我娶你,
今天就爬上了小叔的床!你还要不要脸!”“啪!”一声清脆的耳光声在宴会厅里回荡。
不是顾廷烨动的手,是我。我用刚刚接好的左手,用尽全身的力气,
狠狠地扇在了赵凯的脸上。这一巴掌,打得我掌心发麻。赵凯的头被打得偏向一边,
嘴角瞬间渗出了一丝血迹。“这一巴掌,是替我外婆打的。”我冷冷地看着他,声音不大,
却掷地有声。赵凯捂着脸,难以置信地看着我。在他眼里,
我一直都是那个逆来顺受、为了他可以委曲求全的傻女人。他怎么也没想到,
我敢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打他。“你敢打我?我可是顾家的长孙!”赵凯像一头发怒的野兽,
张牙舞爪地就要扑上来。顾廷烨微微上前一步,将我挡在身后。他甚至没有动手,
只是冷冷地瞥了赵凯一眼。那种上位者独有的、看垃圾一样的眼神,瞬间将赵凯钉在了原地。
“顾家长孙?”顾廷烨发出一声轻蔑的嗤笑,转头看向主位上气得浑身发抖的顾老爷子。
“爸,这就是您找了二十年的乖孙子?”顾老爷子猛地站起身,拐杖指着顾廷烨,
手指直哆嗦。“混账东西!你为了气我,居然随便找个不三不四的女人来砸场子!
凯凯的母亲当年为了救我,落下了一身的病根。这份恩情,顾家必须报!
”刘翠花见老爷子给她撑腰,立刻戏精附体,一屁股坐在地上,拍着大腿嚎啕大哭起来。
“哎哟我的老天爷啊!我不活了啊!我当年拼了这条命把顾老太爷从火海里背出来,
现在还要被亲儿子的小媳妇欺负!这世上还有没有王法了啊!”她一边哭,
一边从怀里掏出一块烧得半焦的玉佩,高高举起。“老太爷,您看看啊!
这就是当年您留给我的信物!您可要为我们孤儿寡母做主啊!”顾老爷子看到那块玉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