断魂崖上,风如刀割。苏清寒半跪在地,左腿筋骨寸断,右手经脉破损,
一身青云宗弟子服早已被鲜血染得斑驳不堪。身前,是围得水泄不通的同门。身后,
是万丈深渊,云雾翻滚,一望无底。她抬起头,一双清澈的眼,此刻布满血丝,
望着站在最前方的那名灰袍老者。那是她从小敬之如父的师伯,云虚子。
“师伯……”她声音嘶哑,每一个字都带着血沫,“我没有偷《青云剑诀》,
我是被冤枉的……”云虚子眉头微蹙,目光复杂,却终究向后退了半步。这一步,
退得轻如鸿毛。却重如泰山,将苏清寒最后一点希望,彻底踩碎。站在云虚子身旁的,
是掌管宗门刑罚的赵玄通长老。他面如寒铁,眼神阴鸷,手中长剑直指苏清寒心口。“孽障!
铁证如山,你还敢狡辩!”赵玄通厉声呵斥,声震山崖,“李师侄亲眼所见,
你深夜潜入藏经阁,盗取本门至高剑诀,你还敢喊冤?”苏清寒猛地转头,
看向人群中那个熟悉的身影。李默,她的同门师兄,从小一起长大,朝夕相伴。此刻,
李默低着头,不敢与她对视,却还是咬牙开口:“师妹,事到如今,你就认了吧。昨夜,
我亲眼看见你从藏经阁出来,手中握着剑诀玉筒。”一句“亲眼看见”,彻底钉死了她。
苏清寒如遭雷击,浑身一颤,一口鲜血喷了出来。“是你……是你陷害我……”她难以置信,
“我待你如兄,你为何要如此害我?”李默脸色一白,不敢作答。
赵玄通冷笑一声:“事到如今,还敢攀诬他人!苏清寒,你偷盗至宝,背叛宗门,今日,
便是你的死期!”他手腕一振,长剑寒光暴涨,剑气凌厉,直逼苏清寒眉心。
周围的弟子们纷纷后退,眼神各异。有同情,有惋惜,有冷漠,有幸灾乐祸。却没有一个人,
敢站出来说一句公道话。苏清寒遍体生寒。她终于明白。这不是误会,不是巧合。
这是一场彻头彻尾的局。赵玄通要她死。李默被人收买,做了伪证。而整个青云宗,
上至长老,下至同门,人人都知道,却人人都沉默。就因为她是外门弟子出身,无父无母,
无依无靠。就因为她天资过人,威胁到了某些人的地位。
就因为她不肯交出自己无意中悟出的那一丝剑意。所以,她该死。所以,偷剑诀的罪名,
必须安在她头上。长剑越来越近,森寒的剑气已经割得她肌肤生疼。死亡,近在咫尺。
苏清寒猛地抬起头,再次看向云虚子。那是她在这世上,唯一还抱有一丝幻想的人。
她用尽全身最后一丝力气,喉咙撕裂一般,发出撕心裂肺的嘶吼:“师伯——!救我——!!
师伯救我啊——!!”一声凄厉,响彻断魂崖。一声绝望,震碎云与风。所有人都愣住了。
赵玄通的剑,停在半寸之外。李默浑身一颤,低下头更深。周围的弟子们,更是鸦雀无声。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云虚子身上。只要他开口一句,苏清寒就能活。只要他出手一次,
苏清寒就能免死。云虚子嘴唇动了动。他看着苏清寒血泪模糊的脸,
看着她那双不肯熄灭的眼睛。良久,他缓缓闭上眼,轻轻吐出一句:“自作孽,不可活。
玄通,动手吧。”一句话。宣判死刑。苏清寒浑身一软,彻底瘫倒在地。
原来……真的没人救她。原来……敬爱的师伯,也会见死不救。
原来……她拼尽全力守护的宗门,从头到尾,都只想让她死。哈哈哈……她在心中狂笑,
笑得眼泪汹涌而出。赵玄通脸上露出残忍的笑意:“云虚师伯都发话了,苏清寒,
你还有什么话好说?安心上路吧!”长剑再次举起,这一次,不再有任何停留。寒光落下,
必杀无疑。苏清寒闭上眼,两行血泪滑落。师伯……我喊了你一生救我。可你,
终究没有回头。也罢。这世间,既无公道,那死,便死吧。就在长剑即将斩落的刹那。
整个天地,骤然一静。不是风停。不是声歇。而是时间,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轻轻按住。
下一刻。赵玄通的剑,停在了半空。无论他如何运力,都无法再落下分毫。全场大惊。
“怎么回事?!”“我的身体动不了了!”“这、这是什么力量?!”所有人都僵在原地,
眼神惊恐,如同被无形的枷锁锁住。连半步青云境的云虚子,都脸色剧变,浑身紧绷,
无法动弹分毫。断魂崖上,只剩下呼啸的风声。苏清寒缓缓睁开眼。她看到了一幕,
终生难忘的景象。在她身前,虚空扭曲。一道淡淡的金光,如同水波一般,从虚无之中,
缓缓荡漾开来。没有惊天动地的巨响。没有毁天灭地的气势。
只有一种凌驾于一切规则之上的平静。金光散去。一道身影,静静站在那里。
一身简单的白衣,不染尘埃。面容清俊,眼神淡漠,仿佛只是从隔壁院子散步过来。
可他站在那里,整个断魂崖,所有高手、所有剑气、所有杀机,都如同蝼蚁一般,
被轻轻压在脚下。来人,正是跨界而来的执律者——林野。他目光平静地扫过全场,
最后落在苏清寒身上,轻轻开口:“你刚才,喊了一声求救。”不是问句。是陈述。
苏清寒呆呆地看着他,忘了哭,忘了痛,忘了生死。她不认识这个人。她从未见过这个人。
她甚至不知道,这个人是从哪里来的。林野又转头,看向僵在原地的云虚子。声音清淡,
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你,就是她喊的师伯?”云虚子浑身剧颤,想要开口,
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在这道目光之下,他感觉自己如同赤身裸体,
所有心思、所有懦弱、所有自私,都被看得一清二楚。林野轻轻摇头。“你救不了他。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脸色惨白的赵玄通,扫过瑟瑟发抖的李默,
扫过全场噤若寒蝉的青云宗弟子。然后,他缓缓抬起手,轻轻一指。“但我能。”三个字。
轻描淡写。却如同三道惊雷,在每一个人耳边炸响。空间禁锢,瞬间解除。
赵玄通“噔噔噔”连退三步,虎口崩裂,长剑“哐当”掉在地上。他惊骇欲绝地看着林野,
声音发颤:“你、你是什么人?!敢管我青云宗的家事?!”林野淡淡瞥他一眼。只一眼。
赵玄通仿佛被千万斤巨石砸中胸口,“哇”一声喷出一大口鲜血,整个人倒飞出去,
狠狠撞在崖壁上,瘫软在地,经脉寸断。一招。仅仅一眼。青云宗刑罚长老,直接废了。
全场死寂。落针可闻。所有人都吓得魂飞魄散。云虚子脸色惨白如纸,终于忍不住,
颤声开口:“前、前辈……晚辈青云宗云虚子,不知前辈降临,
有失远迎……此事乃是我门中叛徒偷盗剑诀,按门规处置,还请前辈不要插手……”“叛徒?
”林野轻笑一声,笑声不大,却让所有人都头皮发麻。他看向苏清寒,又看向李默:“你说,
是你亲眼看见她偷剑诀?”李默双腿一软,“噗通”跪倒在地,浑身发抖,
一句话都说不出来。林野目光微冷:“你不说,我替你说。赵玄通许你长老之位,
许你功法资源,让你陷害苏清寒。昨夜潜入藏经阁的人,是你。偷换剑诀玉筒的人,是你。
作伪证、栽赃、构陷,全都是你。”每一句,都精准无比。每一句,都戳破真相。
李默面如死灰,彻底崩溃,趴在地上痛哭流涕:“我错了……我错了!是赵长老逼我的!
是他威胁我,我不敢不从啊!”真相,大白于天下。全场哗然。那些之前冷眼旁观的弟子,
一个个脸色通红,羞愧难当。那些跟着喊打喊杀的人,此刻只觉得无地自容。
云虚子浑身一颤,看向苏清寒,眼神里充满了悔恨与痛苦。他终于明白,自己亲手,
放弃了一个被冤枉的孩子。他终于明白,自己一句“动手吧”,差一点,
就害死一条无辜的性命。“我……我……”云虚子嘴唇哆嗦,老泪纵横,“清寒,
师伯对不起你……”苏清寒静静地看着他,没有恨,没有怒。只有一片死寂的平静。太晚了。
在你选择后退半步的那一刻,在你说出“动手吧”的那一刻,一切,都晚了。
林野不再看众人的忏悔。他低头,看向浑身是伤的苏清寒,轻轻伸出手。一道温和的金光,
落在她身上。断裂的筋骨,瞬间愈合。破损的经脉,瞬间复原。满身的血迹,缓缓消散。
不过瞬息之间。苏清寒从濒死绝境,恢复如初。她站起身,怔怔地看着林野,
终于忍不住开口:“前辈……您到底是谁?为什么……要救我?
”林野淡淡道:“我不是这个世界的人。”一句话,让全场再次震骇。不是这个世界的人?!
那是……天外之人?!跨界之仙?!林野继续道:“我在界外行走,执掌因果,矫正不公。
刚才,你喊出那一句‘师伯救我’。声音跨越界限,落入我耳中。”苏清寒猛地一震。
她那一声绝望求救,不是喊给云虚子听的?而是……喊给了一个跨界而来的人?
林野看向云虚子,语气平静,却带着规则一般的冰冷:“他是你的师伯,却见死不救。
那是他的选择,是他的道,他的因果。但我听见了,所以,我来了。”他顿了顿,
目光扫过全场青云宗弟子:“今日我在此立规矩。不冤枉一个好人,不放过一个恶人。
不轻视一个弱者,不畏惧一个强权。”“你们青云宗,内部腐朽,构陷弟子,颠倒黑白。
今日,我不毁你宗门,但我废赵玄通修为,逐李默出山门。云虚子,罚你面壁百年,
反思己过。”“至于苏清寒——”林野看向她,眼神微微柔和一丝:“你无罪。
你不欠青云宗,青云宗,欠你一个公道。”话音落下。天地间,仿佛有一声轻响。所有因果,
全部闭环。苏清寒站在崖边,风吹动她的衣袍。她看着眼前这个来自另一个世界的人,
眼眶再次湿润。这一次,不是血泪。是重生的泪。是公道的泪。她缓缓跪倒,
深深一拜:“多谢前辈……救我一命,还我清白。”林野微微摇头:“不必谢我。
你救了你自己。”苏清寒一怔。“在绝境之中,你没有屈服。在背叛之下,你没有低头。
在死亡面前,你依旧不肯承认莫须有的罪名。你那一声求救,不是软弱,
是不肯放弃公道的执念。是这份执念,跨越世界,引我而来。”林野转身,望向无尽云海。
白衣飘飘,仿佛随时都会离去。“记住。这世间,或许有师伯见死不救。
或许有宗门颠倒黑白。或许有同门背刺反水。但永远记住——当你喊出救命,当你坚守公道,
当你不肯向黑暗低头,总有一道光,会跨越千山万水,跨越一整个世界,为你而来。
”话音落下。林野身影渐渐淡化,融入虚空。没有告别,没有留恋。如同他来时一般,
无声无息,却留下漫天公道。断魂崖上,只剩下清风与阳光。苏清寒站起身,目光坚定,
望向远方。她知道,自己的人生,从此不一样了。她知道,这世间,真的有公道存在。
而云虚子、李默、以及所有青云宗弟子,都站在原地,久久不语。他们心中,
永远刻下了一道身影。一个来自另一个世界,为一句“师伯救我”,跨界而来,
主持公道的人。从此,江湖上多了一段传说。有人说,青云宗曾有一位弟子,被冤枉至死。
有人说,她在断魂崖上,喊了一声师伯救我。有人说,她的师伯没有救她。
但另一个世界的人,来了。而每当世间再有不公,每当再有弱者被逼入绝境,
总会有人在心底,轻轻喊一声:“师伯救我。”他们不知道,这一声求救,会跨越多少世界,
会引来怎样的光。但他们知道——只要不放弃公道,光,
总会来的当苏清寒喊出:“师伯救我”续·跨界拜师林野的身影在云海中淡去的那一瞬,
断魂崖上依旧死寂。苏清寒站在崖边,风吹起她重新整洁的衣袍。身上的伤全好了,
心里的那道坎,也终于平了。她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掌。刚才那道温和却无上的力量,
还残留在指尖。那不是青云宗的功法,不是凡界的武学。那是跨越世界的力量。身后,
云虚子缓缓走了过来,脚步沉重,每一步都像踩在自己的良心上。他看着苏清寒的背影,
声音苍老得不成样子:“清寒……”苏清寒没有回头。“师伯。”她轻轻喊了一声,
却再没有半分往日的孺慕与依赖,“从今往后,我便不再喊你师伯了。”云虚子身子一震,
脸色惨白。“是我对不住你——”“我知道。”苏清寒打断他,声音很轻,却异常坚定,
“你不是对不起我,你是对不起‘师伯’这两个字。你对不起我那句拼了命的‘师伯救我’。
”她终于转过身,目光平静地看着这位曾经敬之如父的长辈。“你可以不救我,
那是你的选择。但我,也有权不再认你。从此,你我师徒情分,恩断义绝。
”云虚子老泪纵横,嘴唇哆嗦,却说不出一句反驳的话。是他亲手推开了她。
是他亲自判了她死罪。如今,他连挽留的资格都没有。周围的青云宗弟子,一个个低下头,
羞愧得无地自容。曾经他们冷眼旁观,如今真相大白,他们只剩下满心的愧疚。
苏清寒不再看任何人。她的目光,望向林野消失的那片云海。那里,是另一个世界。那里,
有真正的公道。她深吸一口气,双膝一弯,对着虚空,恭恭敬敬三叩首。“前辈!我苏清寒,
愿弃青云宗,弃凡界武学,只求追随前辈,跨界修行,执掌公道!求前辈收我为徒!
”一声清脆,响彻山崖。也响彻在虚无的界隙之间。界外。一片无边无际的混沌云海。
林野负手而立,白衣无风自动。他能清晰听见,凡界那一声拜师。嘴角,微微一挑。
执律者从不轻易收徒。但这一次,他破例了。不是因为她可怜。不是因为她冤枉。
而是因为——在所有人都放弃她的时候,她没有放弃自己。在所有人都向黑暗低头的时候,
她依旧喊出了那一句求救。这一声“师伯救我”,喊的不是懦弱。是不屈。是执念。
是值得被接引的道心。林野轻轻抬手,指尖一点。一道跨越世界的金光,从天而降。
断魂崖上。金光突现,直照苏清寒。所有人都惊骇抬头,仰望这神迹一般的景象。金光之中,
传来林野淡漠却清晰的声音:“你既弃了凡界师伯,从今往后,我便是你师父。
”苏清寒浑身一震,泪水瞬间涌出。她重重叩下头去:“弟子苏清寒,拜见师父!”“起来。
”金光温柔地托起她,“我所在之处,无宗门,无门派,只有一条规矩——守公道,守本心,
不欺弱小,不畏强权。你能做到?”“弟子能!”苏清寒毫不犹豫,字字铿锵,“一生一世,
永不违背!”“好。”林野一声应下。下一刻,苏清寒只觉得身体一轻。
周围的山崖、同门、云海,飞速后退、模糊、消失。她像是被一只温柔的手,
轻轻拉出了原本的世界。没有痛苦,没有眩晕。只有一片温暖、干净、无边无际的光。
再睁眼时。她已经站在了一片从未见过的云海之上。脚下是流转的光河,远处是悬浮的大陆,
天空没有日月,却一片通明。这里,是界隙。是无数世界交汇的地方。
是她从前想都不敢想的地方。而前方,那道白衣身影,静静而立。是她的师父,林野。
是跨界而来,为她一句“师伯救我”,降临人间的执律者。苏清寒再次跪倒,恭恭敬敬,
行拜师大礼。这一次,是真正的拜入师门。“师父。”林野微微点头:“从今日起,
你便是我座下,第一位跨界弟子。你要记着——你不是谁的累赘,不是谁的棋子,
不是谁可以随意冤枉、随意牺牲的人。你是公道的行者,是规则的守护者。”他抬手,
一道金光注入苏清寒眉心。无数信息、功法、力量,涌入她的体内。
那是凡界穷尽千年也触不到的境界。“你的修行,从此开始。”苏清寒只觉得浑身舒畅,
从前卡在心头的瓶颈,瞬间破碎。心境、修为、眼界,在这一刻,全面蜕变。
她不再是那个任人欺凌的青云宗小弟子。她是——跨界执律者传人。“师父,
”苏清寒忍不住开口,“我们接下来,要去哪里?”林野望向云海深处,目光平静悠远。
“去无数个世界。去那些有人被冤枉、被背叛、被欺凌、走投无路的地方。
去听那些绝望中的求救。去还那些迟来的公道。”他顿了顿,声音轻却坚定:“你要记住,
在很多个世界里,都有像你曾经一样的人。他们被逼入绝境,
他们喊着‘师伯救我’‘师父救我’‘苍天救我’。他们的师伯不救,师父不救,苍天不救。
”林野看向她,眼神带着一丝温和:“那以后,就由我们,去救。”苏清寒心中一震,
随即涌起无限滚烫。她重重点头,眼中再无半分迷茫,只有光芒万丈。“是,师父!”凡界,
青云宗。自苏清寒被金光接引而去后,整个宗门变了天。赵玄通被废修为,终生囚禁思过崖。
李默被逐出师门,流落江湖,人人不齿。云虚子自请面壁百年,一步不出石室,日夜忏悔。
所有曾经冷眼旁观的弟子,都被勒令重修心法,重学“公道”二字。只是,再也没有人,
敢提“师伯救我”这三个字。一提,便是锥心之痛,便是终生之悔。而江湖之上,
那段传说越传越广。有人说,有个被冤枉的女弟子,在断魂崖上喊救命。她的师伯不救她。
结果,另一个世界的仙人,来了。有人说,只要你心有公道,不肯低头。
你喊出的那一声求救,会跨越千山万水,会跨越一整个世界,被听见。很多年以后。
每当有弱者被逼入绝境,他们不再绝望哭泣。而是抬起头,望着天,用尽全身力气,
喊一句:“师伯救我!”他们不知道师伯在哪一界。不知道光在哪一天来。
但他们坚信——只要不放弃,就一定会有一道身影,跨界而来,为你撑腰,为你,主持公道。
界隙云海。林野与苏清寒,并肩而立。下方,无数世界如星辰般流转。“师父,下一个世界,
是哪里?”苏清寒轻声问,眼中带着期待与坚定。林野抬眼,望向其中一颗微微黯淡的星辰。
那是一个即将陷入大乱的小世界。那里,正有一声微弱却倔强的求救,穿透界壁,传来耳边。
他淡淡开口:“下一个世界。有人被满门抄斩,临刑前,喊了最后一句——‘师父救我’。
”苏清寒握紧双拳。“我们去救他。”“好。”林野抬手,轻轻一挥。两道金光,划破界隙,
坠入茫茫大千世界。这一次,不是师伯救我。是——师父来了。公道,未至,便永不落幕。
当苏清寒喊出:“师伯救我”再续·刑场之上,师父救你界隙金光一纵,我带着苏清寒,
直接坠入那方即将染血的人间。天阴得像泼了墨。法场四周人山人海,
囚车“吱呀”碾过石板路,车轮每一下,都像是碾在人心上。囚车里,
是个不过十六七岁的少年。一身囚衣破烂不堪,脸上带着血痕,却依旧挺直脊梁,
一双眼睛亮得吓人,不肯低头半分。他叫沈砚。本是书香世家之子,父亲为官清廉,
却被人诬陷通敌叛国。一夜之间,满门抄斩。此刻,监斩台上端坐的,
是他父亲曾经的同门至交——刘大人。也是当年,
沈砚父亲亲口托付、让沈砚拜在门下的——师伯。沈砚被押上刑台,双腿跪在冰冷的刑场上。
午时三刻,越来越近。刽子手提着鬼头刀,站在他身后,刀锋映着天光,冷得刺骨。
沈砚抬起头,望向监斩台上那个他从小喊到大的人。声音嘶哑,却字字泣血:“师伯!
我沈家满门忠烈,从未通敌!师伯,你明知道真相!师伯——救我!!”一声“师伯救我”,
响彻法场,撕心裂肺。百姓们纷纷低头,不忍再看。有人偷偷抹泪,却无人敢言。监斩台上,
刘大人脸色僵硬,眼神躲闪。他明明知道沈家是被冤枉的。他明明握着证据。
可他怕得罪权倾朝野的丞相,怕丢了乌纱帽,怕惹祸上身。所以,他选择沉默。
选择眼睁睁看着故人之子,走向断头台。刘大人闭上眼,咬牙吐出两个字:“行刑。
”一句话,判了沈家最后一条血脉。刽子手高高举起鬼头刀。风乍起。沈砚闭上眼,
泪水滚落。原来,和上一界的苏清寒一样。师伯,终究是不救。就在刀锋即将落下的一瞬。
轰——!不是雷声。是整个法场的空气,骤然一滞。刽子手的刀,僵在半空,
再也动不了分毫。全场所有人,都被一股无形之力定在原地。百姓不动,官兵不动,
监斩官不动。整个世界,仿佛被一只大手按下暂停。只有沈砚,还能微微转动脖颈。
他惊愕地抬头,望向刑台入口。那里,两道身影,缓步走来。前面一人,白衣胜雪,
眉眼淡漠,周身没有半分杀气,却让天地都为之低眉。是我,林野。身后跟着的少女,
一身素衣,眼神清澈却带着锋芒,望着刑台上的少年,像看到了当年的自己。是苏清寒。
我一步步走上刑台,停在沈砚面前。低头,看着这个满身伤痕、却依旧不肯屈服的少年。
“你刚才,喊了一声。”我轻声开口,“师伯救我。”沈砚怔怔望着我,
泪水再次涌上来:“你……你是谁?”“我是谁不重要。”我抬眼,目光穿透人群,
落在监斩台上动弹不得的刘大人身上,“重要的是——”“你的师伯,不救你。”“但我,
救。”三个字落下。禁锢全场的力量,瞬间解除。监斩台上,刘大人猛地恢复行动,
惊骇欲绝地望着我:“你、你是什么人?!敢劫法场?!”周围官兵瞬间反应过来,
刀枪齐指,厉声大喝:“拿下!!”苏清寒往前一站,挡在我身前,声音清亮,
响彻整个法场:“我师父在此,谁敢动?”她抬手一指,金光微闪。冲上来的官兵,
如同撞上铜墙铁壁,齐刷刷倒飞出去,兵器碎了一地。无人再敢上前。
我目光落在刘大人身上,淡淡开口:“你明知沈家冤枉。你手握清白证据。你受故人所托,
照顾其子。可你,为了官位,为了性命,选择见死不救。
”我一字一顿:“你不配做人家的师伯。”话音一落。刘大人身上官袍寸寸碎裂,
乌纱帽凭空飞起,摔在地上,踩进泥里。官职、权力、地位,在这一刻,尽数被剥夺。
他瘫坐在椅子上,面如死灰。我再看向沈砚,轻轻抬手。一道金光落在他身上。枷锁断裂,
囚衣化作干净长衫,脸上伤痕尽数消失。沈砚怔怔看着自己的双手,如同做梦。
“我……我没事了?”“你无罪。”我看着他,“沈家满门,皆无罪。”我抬手,虚空一抓。
一道卷宗,从丞相府深处,被强行摄来,悬浮在半空,当众展开。上面,
清清楚楚写着:- 丞相构陷忠良- 伪造通敌书信- 威逼刘大人,坐实冤案铁证如山,
一目了然。全场百姓哗然。“原来是丞相陷害!”“沈家是冤枉的!”“老天有眼!
老天有眼啊!”官兵们纷纷放下兵器,对着沈砚躬身行礼。冤屈,昭雪。公道,降临。
沈砚看着那卷宗,再看向我,“噗通”一声跪倒在地,
重重叩首:“多谢先生……救我沈家满门清白!多谢先生……救我一命!”他抬起头,
眼神无比坚定:“先生,我想拜你为师!我不想再做任人宰割的少年,我想和你一样,
守护公道,拯救那些像我一样的人!”我微微点头。“好。”苏清寒站在一旁,轻轻笑了。
从此,她不再是唯一的弟子。她有了一个师弟。我看向沈砚,轻声道:“记住今天。
记住你跪在刑场上,喊出那一句‘师伯救我’。
记住那种绝望、无助、被最亲近的人抛弃的滋味。”“以后,你会走过无数世界。
会遇到无数个,和你一样,在绝境中求救的人。”“他们的师伯不救,师父不救,苍天不救。
”“那我们,就去救。”沈砚重重叩首,泪水与决心一同砸在地上:“弟子谨记师父教诲!
此生此世,守公道,护弱小,永不背叛本心!”我抬手,金光一卷。三人身影,缓缓淡化,
消失在刑场之上。只留下漫天阳光,驱散阴云。百姓们纷纷跪拜,高呼青天。监斩台上,
刘大人瘫坐如泥,终生活在悔恨之中。构陷忠良的丞相,当夜便被拿下,罪有应得。
沈家清白,重归人间。界隙云海。我身前,站着两道身影。苏清寒、沈砚。一女一男,
一先一后,皆是眼神明亮,心有正道。苏清寒轻声问:“师父,下一个世界,去哪里?
”我望向下方,无数星辰般的世界里,又有一道微弱却倔强的声音,穿透界壁而来。那声音,
带着哭腔,带着绝望,却依旧不肯熄灭。
——“师伯……救我……”我淡淡开口:“下一个世界。有人被逐出师门,被推下悬崖。
临死前,她喊的,还是那一句——”“师伯救我。”苏清寒与沈砚对视一眼,
同时躬身:“师父,我们去救她。”我微微点头。金光再起。三道身影,
纵身跃入茫茫大千世界。这一次,依旧是——师伯不救,师父来救。公道不到,我们便到。
当她喊出师伯救我,全世界都弃了她,只有我跨界而来六续·悬崖篇风声像刀子,
刮在悬崖峭壁上。少女被人从山巅推下来的那一刻,没有尖叫,没有咒骂,
只剩下一句撕心裂肺、碎在风里的呼喊:“师伯——救我——!”她叫凌微。
青云剑宗这一代最有天赋的小弟子,无父无母,从小被宗门养大。推她下来的,
是她最敬爱的三师兄;冷眼旁观的,是她朝夕相处的同门;而站在山巅最中央,
明明能出手、却偏偏闭上眼、当作没看见的——是她喊了整整十年的师伯。
就因为她无意中撞破了师伯与魔教私通的证据。
就因为她手里握着一枚能让师伯身败名裂的玉佩。于是,她成了叛徒。成了欺师灭祖的孽障。
成了必须被扔下绝命崖、毁尸灭迹的垃圾。凌微的身体,在半空里急速下坠。
她望着越来越远的山巅,望着那个她从小依赖、信任、当成半个父亲的师伯。眼泪混着风,
一起往下落。“我没有背叛宗门……”“玉佩是真的……”“师伯,
你为什么不救我……”声音越来越轻,越来越弱。师伯自始至终,没有看她一眼。
只是淡淡一挥手,冷声道:“清理门户, done。”同门纷纷转身,
仿佛扔掉了一件麻烦东西。凌微闭上眼。原来这世间最痛的,不是摔死。
是你拼了命喊他救命,他却当你是噪音。是你把他当亲人,他把你当绊脚石。师伯不救。
苍天不应。同门冷眼。她以为,自己就这么完了。就在她即将撞碎在崖底的那一瞬——时间,
停了。风不动,云不动,她下坠的身体,也不动。虚空裂开一道极淡的金光。
我白衣缓步踏出,伸手轻轻一托。凌微只觉得身子一轻,稳稳落在一片柔软的光云上。
她茫然睁眼。眼前站着一个陌生人。白衣淡漠,眼神平静,像从画里走出来。她身后,
还立着一男一女两个年轻人,都带着一种让她安心的气息。是我,林野。
身后是苏清寒、沈砚。凌微嘴唇颤抖,眼泪一下子就绷不住了:“你……你是谁?
”我看着她,轻轻开口:“我听见你喊了一声。”“师伯救我。”她浑身一震,
泪水更凶:“可是……师伯他……他不救我……”“我知道。”我声音很轻,却异常坚定,
“他不救你。”“我救。”话音落下。静止的时间,重新流动。只是这一次,
流向被彻底改写。绝命崖顶。师伯负手而立,一脸平静,仿佛刚刚只是踩死了一只蚂蚁。
三师兄谄媚上前:“师伯,那孽障已经粉身碎骨,再也不会有人碍你的事了。
”其他弟子纷纷附和:“师伯英明!”“清理门户,大快人心!”师伯微微点头,正要开口。
突然——轰!!一股无法抗拒的威压,从天而降。所有人瞬间双膝一软,
“噗通噗通”跪倒在地,连抬头的力气都没有。山崖虚空裂开。三道金光,缓缓升起。
凌微站在最中间,衣衫完好,眼神震惊。她左边是苏清寒,右边是沈砚。而最前方,
那道白衣身影,淡淡俯视着一崖所谓的名门正派。师伯惊骇欲绝,
浑身发抖:“你……你是什么人?!敢管我青云剑宗的事?!”我俯视着他,语气平静,
却字字如刀:“我不管你的宗门。”“我只问你一句话。”我指向凌微:“她喊你师伯。
”“她求你救她。”“你为什么不救?”师伯脸色一变,厉声道:“她私通魔教,背叛师门,
罪该万死!”“是吗?”我抬手,虚空一抓。那枚被他藏起来的证物玉佩,
凭空从他密室飞出,悬在半空,光芒大盛。
里面清清楚楚映出——他与魔教使者密会、私传功法、阴谋打败宗门的画面。铁证,
当众曝光。全场死寂。所有弟子脸色惨白,不敢置信。三师兄浑身发抖,面如死灰。
师伯彻底慌了:“不……不是的!这是伪造的!是陷害!”“伪造?”我淡淡一瞥,
“你为了掩盖自己的罪,把一个忠心护宗的弟子,推下悬崖。你听着她喊你救命,
你无动于衷。”“你这种人,不配为人,不配为师,更不配做她的师伯。”一字一句,
砸在他心上。师伯精神瞬间崩溃,嘶吼着拔剑冲来:“我杀了你——!”我连手指都没动。
苏清寒上前一步,指尖金光一弹。“砰”的一声,师伯长剑碎裂,整个人被震飞出去,
狠狠砸在地上,经脉尽断。昔日高高在上的长老,如今如同一条丧家之犬。我走到凌微身边,
轻轻拍了拍她的肩。“你没有错。”“错的是那些披着正道外衣,行龌龊之事的人。
”“错的是那个,听了你救命,却视而不见的师伯。”凌微望着我,眼泪汹涌,
却第一次挺直了脊背。她看向崖下那个瘫倒在地的师伯,眼神里没有恨,只有彻底的放下。
“我……再也不会喊他师伯了。”我微微点头。“那你,愿意拜我为师吗?”凌微猛地抬头,
眼睛一亮。她毫不犹豫,跪倒在光云之上,重重叩首:“弟子凌微,愿追随师父,跨界修行,
守护公道,永不背叛!”“好。”我抬手,金光笼罩她。一身伤痕尽数愈合,心境瞬间蜕变。
她不再是那个任人欺凌的小弟子。她是——跨界执律者第三弟子。我回头,
望向崖顶那一众瑟瑟发抖的弟子。声音传遍整个山崖:“今日我在此立规:以后但凡有人,
在绝境中喊出一句——师伯救我。师父救我。苍天救我。若师伯不救,若师父不救,
若苍天不救——”我顿了顿,声音冷澈八方:“我,必跨界而来。”话音落下。金光一卷,
三道身影带着凌微,消失在虚空之中。只留下一崖震惊、一崖忏悔、一崖终生难忘的恐惧。
那个师伯,终生残废,被逐出师门,人人唾弃。所有冷眼旁观的弟子,一一受罚,重修本心。
而青云剑宗,从此多了一条铁律:凡听见同门求救而不救者,同罪。界隙云海。我身前,
站着三道身影。苏清寒、沈砚、凌微。三个曾在绝境里哭喊求救的孩子。
三个被师伯抛弃、被宗门背叛、被世界放弃的人。如今,他们都有了同一个身份。我的弟子。
凌微轻声问:“师父,下一个世界,我们去哪里?”我望向茫茫万界。
又一道微弱、却倔强到不肯熄灭的声音,穿透界壁而来。那声音,带着哭腔,带着血,
带着最后一丝希望:“师伯……救我……”我淡淡开口:“下一个世界。
有人被钉在锁妖柱上,被万人唾骂,被最信任的师伯,亲手送上绝路。”“她喊的,
依旧是那一句。”苏清寒、沈砚、凌微同时躬身,声音整齐、坚定、滚烫:“师父,
我们去救她。”我微微点头。金光再起。四道身影,纵身跃入万界红尘。这一路,
我们走过一界又一界。见过无数背叛,见过无数抛弃,见过无数绝望。
但我们始终记得一句话:师伯不救,师父救。苍天不应,我们应。公道不到,我们到。
只要那一句师伯救我还在响起——我们,就永远在路上。当她喊出师伯救我,
被钉在锁妖柱上七续·锁妖柱篇天地昏暗,妖气缭绕。一根通天彻地的锁妖柱,
立在九天广场中央。柱子上,钉着一名少女。手腕、脚踝、肩颈,各穿一根锁仙链,
死死扣进骨肉里。白衣染血,长发散乱,明明是名门嫡传弟子,却被当成妖孽,示众受辱。
她叫温灵月。是上清仙宗万年不遇的天才。而此刻,全仙界都在骂她:“妖女!”“叛徒!
”“害死同门的孽障!”她没有妖骨,没有叛宗,没有害人。
只是无意中撞破了一个天大的秘密——她的师伯,宗门太上长老之一,
早已暗中吞噬同门修为,走火入魔。为了灭口,师伯反手给她扣上“妖女”罪名,
用锁妖柱钉住她,要抽走她全部仙骨,让她魂飞魄散。周围,仙门林立,万众围观。
有人唾骂,有人冷漠,有人惋惜,却无人敢言。温灵月浑身剧痛,意识模糊。
可她目光死死盯着高台主位上,那个她从小敬爱的人。她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喉咙撕裂,
嘶声哭喊:“师伯——!我不是妖女!我是被冤枉的!师伯——救我——!!”一声凄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