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三年隐忍,一朝梦碎初秋的雨夜,带着沁骨的凉意。苏念站在别墅二楼的落地窗前,
望着窗外被雨水打湿的庭院。院子里那棵她亲手种下的玉兰树,叶子已经落了大半,
残存的几片在风雨中瑟瑟发抖,像极了她此刻的心境。今天是她的生日。
也是她与陈默结婚三周年的纪念日。厨房里煨着他最爱的山药排骨汤,
餐厅桌上摆着精心准备的烛光晚餐,中央那只水晶花瓶里,插着新鲜空运而来的香槟玫瑰。
一切看起来温馨而完美,如果忽略掉墙上时钟已经指向晚上十一点,
而男主人依旧不见踪影的事实。苏念拢了拢身上那件昂贵的真丝睡袍,
这是去年纪念日陈默送她的礼物。当时他亲手为她穿上,
在她耳边低语:“我的念念配得上这世上最好的东西。”配得上最好的东西,
却不配得到他准时回家吃一顿饭。苏念嘴角扯出一抹自嘲的弧度。三年了,
她从苏家集万千宠爱于一身的大小姐,变成如今这个每天守着空荡荡的别墅,
等待丈夫偶尔临幸的怨妇。为了这段婚姻,她几乎抛弃了一切——家族、事业、骄傲,
甚至自我。只因她爱他。爱那个在大学校园里,
她一句“想吃城西那家小笼包”就骑车穿越半个城市去买的大男孩;爱那个在她父亲病重时,
日夜守在病床前比亲生儿子还尽心的男人;爱那个单膝跪地,
在漫天烟花下许诺“一生一世一双人”的痴情种。可现在,
那个痴情种已经连续一周以加班为借口,深夜才归,或者干脆不归。苏念不是没有怀疑过。
只是每一次怀疑,都被陈默温柔而诚恳的解释打消。他说公司正在筹备上市,
压力巨大;他说想给她更好的生活,不得不拼命工作;他说等这段时间过去,
就带她去马尔代夫补过蜜月。她信了。一次又一次地信了。因为不信的代价太大,
大到她承受不起。这段婚姻已经让她众叛亲离,如果连爱情都是假的,
那她这三年就是个彻头彻尾的笑话。“太太,汤已经热了三遍了,
您看...”保姆张妈站在餐厅门口,小心翼翼地问道。苏念转过身,
灯光下她的脸色有些苍白,但依然保持着得体微笑:“撤了吧,先生应该是在外面吃过了。
”“那这蛋糕...”“你先去休息,我自己等先生就好。”支走张妈,
苏念独自坐在长餐桌的一端,看着对面空荡荡的座位。桌上手机突然震动,
她心跳加速地抓起来,却发现只是天气预报的推送。不是他。从来都不是他主动联系她。
苏念点开微信,找到那个被她置顶的对话框。上一次对话停留在三天前,
她问他回不回家吃晚饭,他简短的回复:“忙,不用等。”她指尖悬在屏幕上方,
犹豫着要不要再发一条信息。打字,删除,再打字,
再删除...最终只发出了一句:“还在加班吗?注意身体。”卑微得像条摇尾乞怜的狗。
发送完毕,她把手机反扣在桌上,仿佛这样就能逃避可能的不回复或者冷漠回应。
等待的时间格外漫长。苏念起身走到酒柜前,给自己倒了半杯红酒。
猩红的液体在水晶杯中摇曳,映出她依然美丽却难掩憔悴的脸。她才二十六岁,
却感觉自己已经苍老得如同六十二岁。这三年,她活得像个精致的提线木偶,
配合着陈默所有公开或私下的表演。在商界宴会上做他得体优雅的太太,
在家族聚会中做他温柔贤惠的妻子,在私下里做他招之即来挥之即去的床伴。
她以为忍耐和付出能换来真心,却只换来了变本加厉的忽视。酒精入喉,带着苦涩的回味。
窗外雨声渐密,敲打在玻璃上,发出令人心烦意乱的声响。不知过了多久,
玄关处终于传来钥匙转动的声音。苏念几乎是立刻从椅子上弹起来,整理了一下睡袍和头发,
挤出一个练习过无数次的温柔笑容。陈默推门而入,带着一身酒气和雨水的湿冷。
他看上去很疲惫,昂贵的西装外套随意搭在手臂上,领带松松垮垮地扯开,
俊朗的脸上写满倦意。即使这样,他依然好看得让人心动——剑眉星目,鼻梁高挺,
下颌线清晰利落,是那种能让女人为之疯狂的相貌。“还没睡?”他看到苏念,
略显惊讶地挑眉,语气平淡得像在问候陌生人。“在等你。”苏念走上前,
习惯性地想接过他的外套,却被他不动声色地避开。“我累了,先洗澡。”他径直走向楼梯,
看都没看餐厅里精心布置的一切。苏念站在原地,手指无意识地收紧,
指甲陷入掌心带来细微的刺痛。“陈默。”她叫住他。男人停在楼梯上,
没有回头:“有事明天再说。”“今天是我生日。”她轻声说,
声音里带着自己都厌恶的乞求,“也是我们的结婚纪念日。”陈默终于转过身,
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眼神里没有一丝温度:“所以呢?你想要什么?包包还是首饰?
明天让秘书陪你去买。”苏念感觉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疼得她几乎无法呼吸。
“我不要包包也不要首饰,”她仰头看着他,努力维持着最后的尊严,
“我只想要你陪我吃顿饭,说说话。”陈默嗤笑一声,那笑声冰冷而刺耳:“苏念,
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天真了?我每天在公司忙得焦头烂额,回家还要应付你这套小女生把戏?
”“小女生把戏?”她重复着这个词,感觉有什么东西在胸腔里一点点碎裂,
“所以在你眼里,我们的婚姻,我们的纪念日,都只是小女生把戏?”“不然呢?
”陈默一步步走下楼梯,逼近她,身上陌生的香水味扑面而来,“你以为婚姻是什么?
童话故事?王子和公主永远幸福地生活在一起?”苏念怔怔地看着他,
突然觉得眼前这个男人陌生得可怕。“你身上有香水味。”她轻声说,不是质问,
只是陈述一个事实。陈默的表情有瞬间的僵硬,但很快恢复如常:“今晚有应酬,客户喷的。
”“是吗?”苏念笑了,笑容凄凉而破碎,“是哪个客户,
会用Chanel coco mademoiselle?
”这是年轻女孩偏爱的一款香水,甜美中带着一丝妩媚,绝不是一个商业客户会选择的类型。
陈默的眼神骤然冷了下来:“你是在审问我?”“我不敢,”苏念垂下眼帘,
“我只是...闻到了不属于我的味道。”气氛一时间凝滞如冰。窗外的雨声更大了,
伴随着隐约的雷声,仿佛一场暴风雨即将来临。陈默盯着她看了许久,突然笑了,
那笑容里带着毫不掩饰的讥讽和厌倦:“苏念,我们打开天窗说亮话吧。这种日子我过够了,
每天回家都要面对你这张怨妇脸,我也受够了。”怨妇脸...原来在他眼里,
她的担忧、她的等待、她的伤心,都只是令人厌烦的怨妇行为。“所以呢?
”她听见自己的声音在颤抖。“所以,我们离婚吧。”陈默轻描淡写地说,
仿佛在谈论今晚的天气,“条件你开,只要不太过分,我都可以满足你。”终于来了。
这枚悬在头顶三年的利剑,终于落了下来。苏念感觉双腿发软,
不得不扶住身边的椅子才能站稳。胸腔里翻江倒海般的疼痛几乎让她窒息,
但她强迫自己挺直脊背,直视着这个她爱了整整五年的男人。“为什么?”她问,
声音出乎意料的平静。“为什么?”陈默像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笑话,
“因为你已经不是当年的苏家大小姐了,苏念。现在的你,除了会整天围着灶台转,
还会什么?你以为我还是三年前那个需要靠婚姻上位的穷小子吗?
”他的话像一把淬毒的匕首,精准地刺入她最深的伤口。三年前,为了嫁给一穷二白的陈默,
她不惜与家族决裂。父亲气得当场宣布与她断绝关系,母亲哭着求她回头,
哥哥愤怒地砸碎了家里所有与她有关的东西。可她义无反顾。她相信真爱无敌,
相信只要两个人足够相爱,就能克服一切困难。现在想来,多么可笑。“所以,你娶我,
只是为了苏家的资源和人脉?”苏念一字一顿地问,每个字都带着血淋淋的疼痛。“不然呢?
”陈默毫不避讳地承认,“难道真以为我爱你爱得死去活来?苏念,你太天真了。
在这个世界上,爱情是最不值钱的东西。”他转身从公文包里取出一份文件,
随意地扔在桌上:“离婚协议我已经拟好了,签了吧。这套别墅归你,另外再给你五百万,
够你下半辈子衣食无忧了。”苏念看着那份刺眼的白色文件,突然低低地笑了起来。
起初是压抑的轻笑,后来变成无法控制的大笑,笑得眼泪都流了出来。
“五百万...一套别墅...”她抹去眼角的泪水,眼神逐渐变得冰冷,“陈默,
你是不是忘了,当初要不是我求我父亲帮你,你的公司早就破产了?要不是苏家暗中扶持,
你能有今天的成就?”陈默脸色微变,但很快恢复镇定:“那是你自愿的,不是吗?
”“自愿...”苏念重复着这个词,感觉心脏已经痛到麻木。是啊,她自愿为他放弃一切,
自愿为他与家族反目,自愿做他成功路上的垫脚石。所以她活该被抛弃,活该被践踏,
活该落得如此下场。“如果我不签呢?”她抬起头,眼神锐利如刀。陈默眯起眼睛,
语气危险:“苏念,别给脸不要脸。你以为现在的你,还有资格跟我谈条件吗?
没有了苏家做靠山,你什么都不是。”“是吗?”苏念突然笑了,那笑容诡异而神秘,
“陈默,你有没有想过,为什么这三年来,我父亲虽然表面上不认我,
但每次你公司遇到危机,苏家都会及时伸出援手?”陈默愣住了,显然从未思考过这个问题。
“因为,”苏念缓缓走向他,每一步都带着复仇女神般的优雅与致命,
“我父亲从来没有真正放弃过我。这三年,我所承受的一切,所受的每一分委屈,
苏家都清清楚楚。”陈默的脸色终于变了:“你什么意思?”“我的意思是,
”苏念停在离他一步之遥的地方,直视着他突然慌乱的眼睛,“这场戏,该落幕了。”窗外,
一道闪电划破夜空,照亮了苏念冰冷而决绝的脸。也照亮了陈默瞬间惨白的表情。这一刻,
他知道,有什么东西,彻底脱离了他的掌控。第二章惊天真相,
闪瞎钛合金眼陈默脸上的血色褪得一干二净。“你...你说什么?
”他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那个向来温顺如绵羊的妻子,
此刻眼中闪烁着令人胆寒的光芒。苏念轻轻抚摸着无名指上的婚戒,
那枚三克拉的钻石在灯光下折射出冰冷的光泽。“我说,这三年,苏家从未真正放弃过我。
”她抬眼看他,唇角勾起一抹讽刺的弧度,“你以为我为什么能忍受你的冷暴力?
为什么能对你的夜不归宿视而不见?为什么能对你的谎言一再包容?”陈默下意识后退一步,
撞到了身后的楼梯扶手。“不可能...”他喃喃道,
“你父亲当着所有人的面宣布与你断绝关系,苏家旗下所有企业都将你除名,
连你哥哥的婚礼都没有邀请你...”“是啊,演得很逼真,不是吗?”苏念轻笑一声,
优雅地走到沙发前坐下,双腿交叠,姿态从容得仿佛她才是这个家的主人,“如果不是这样,
你怎么会放心大胆地利用我,又怎么会在羽翼丰满后迫不及待地想要抛弃我?
”陈默的额头渗出细密的冷汗。这三年来,他确实利用苏念作为跳板,
接触到了苏家庞大的人脉网络。每当公司遇到危机,
总会有神秘的投资人及时注资;每当谈判陷入僵局,总会有意想不到的贵人暗中相助。
他一直以为是自己运气好,能力出众...“那些投资人...都是苏家安排的?
”他的声音干涩。“不然呢?”苏念挑眉,“你以为凭你那点三脚猫的经商头脑,
真的能在三年内把一家濒临破产的小公司做到即将上市?”这句话像一记响亮的耳光,
狠狠扇在陈默脸上。他一直引以为傲的商业成就,原来都是别人精心设计的施舍。“为什么?
”他几乎是嘶吼着问出这句话,“为什么要这样耍我?”“耍你?
”苏念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陈默,是你先耍了苏家。你利用我对你的感情,欺骗我,
利用我,把我当成你往上爬的垫脚石。我父亲不过是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罢了。
”她站起身,一步步逼近他:“你知道这三年我最痛苦的是什么吗?不是你的冷落,
不是你的背叛,而是我每天都要在电话里向父亲汇报你是如何对待我的,
然后听着他在电话那头心疼得声音发抖,却还要配合我演完这出戏。”陈默浑身一颤,
他终于明白为什么苏念每次接完“推销电话”后眼睛总是红红的。那不是推销电话,
那是她与家人唯一的联系。“你们...一直在监视我?”他感到一阵毛骨悚然。“监视?
”苏念摇头,“不需要那么麻烦。这栋别墅的每一个角落,你公司的每一间办公室,
甚至你那辆宝贝座驾里,都安装了最先进的监听设备。你的一举一动,一言一行,
苏家了如指掌。”陈默猛地想起这三年来他在不同场合说过的那些话——如何算计苏家,
如何欺骗苏念,如何与情人密谋...全都被人听去了。一股寒意从脚底直窜头顶。
“包括你和林薇薇的每一次约会,”苏念补充道,声音冷得像冰,“你们在酒店说的情话,
在车里做的丑事,
你们计划如何在我签了离婚协议后制造意外让我‘自然死亡’的对话...”陈默双腿一软,
险些跪倒在地。他和林薇薇确实讨论过这个问题。一旦苏念不肯签字,
他们就制造一场车祸或者一场入室抢劫的意外,让苏念“永远消失”。
他以为这些对话天衣无缝,却没想到全部落入了苏家的耳中。“现在,
你还觉得五百万和这套别墅很大方吗?”苏念俯视着他,眼中满是讥诮。陈默张了张嘴,
却发不出任何声音。恐惧像一只无形的手,扼住了他的喉咙。“对了,你还不知道吧?
”苏念突然想起什么似的,“你亲爱的林薇薇,其实是我父亲安排在你身边的。
”这句话如同最后一根稻草,彻底压垮了陈默的心理防线。“不可能!”他失控地大吼,
“薇薇她...她那么单纯...”“单纯?”苏念忍不住笑出声,
“一个二十三岁就能周旋于三个男人之间的女人,你说她单纯?陈默,
你真是我见过最可笑的男人。”她走到酒柜前,给自己重新倒了杯红酒,
轻轻摇晃着酒杯:“林薇薇是我父亲精心挑选的棋子,目的就是测试你对婚姻的忠诚度。
很遗憾,你连最基本的测试都没通过。”陈默想起与林薇薇的初次相遇——那场商业酒会上,
她“不小心”把红酒洒在了他的西装上,那惊慌失措的模样那么真实,
那么惹人怜爱...全是演技。“她...她为什么要这么做?”陈默的声音颤抖。
“为什么?”苏念抿了一口红酒,“因为她父亲的公司欠了苏家巨额债务,
只要她完成这个任务,债务就一笔勾销。很划算的交易,不是吗?”陈默瘫坐在地上,
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灵魂。他一直以为自己掌控着一切,
却没想到自己从一开始就是别人棋盘上的一颗棋子。他的婚姻是假的,爱情是假的,
连成功都是别人施舍的...多么讽刺。“所以...”他艰难地开口,“你们打算怎么做?
”苏念放下酒杯,从随身的手包里取出一个U盘,轻轻放在桌上。
“这里面有你这三年来所有的犯罪证据,”她平静地说,“偷税漏税,商业欺诈,
非法集资...足够你在监狱里度过余生了。”陈默瞳孔骤缩。
他确实为了公司的发展做了一些游走在法律边缘的事情,自以为做得天衣无缝,
却没想到全在别人的监视之下。“当然,还有你和林薇薇策划谋杀我的录音。”苏念补充道,
“光是这一条,就足够判你死刑了。”死刑...这两个字让陈默浑身一颤。他还年轻,
他还有大好的前程,他不能就这么完了...“念念...”他突然跪着爬到她面前,
抓住她的裙角,“我错了,我知道错了!你再给我一次机会,我一定好好对你,
我们再重新开始,好不好?”苏念低头看着他卑微的模样,心中没有一丝波澜。曾几何时,
她多么希望他能这样诚恳地认错,多么希望他能回头看看她。可现在,一切都太晚了。
“重新开始?”她轻轻抽出自己的裙角,仿佛在避开什么脏东西,“陈默,你觉得可能吗?
”“可能的,一定可能的!”陈默急切地说,“我们可以离开这里,
去一个没人认识我们的地方,我发誓我会用余生来弥补你...”“够了。
”苏念冷冷打断他,“你的演技真的很拙劣,陈默。你现在说这些,
不过是因为害怕受到惩罚,而不是真心悔过。”她走到窗前,望着窗外依旧未停的雨。
“知道我父亲为什么同意我嫁给你吗?”她突然问。陈默茫然地摇头。
“因为他想让我亲眼看看,为了所谓的爱情抛弃一切,会落得什么下场。”苏念的声音很轻,
却字字诛心,“他想让我经历这一切,然后真正地成长起来。”她转过身,眼中不再有悲伤,
只有涅槃重生后的坚毅。“现在我明白了,爱情从来不是女人的全部,自我价值才是。
谢谢你,陈默,谢谢你用这三年的时间,给我上了人生中最重要的一课。”陈默瘫坐在地上,
面如死灰。他知道,他彻底输了。输掉了婚姻,输掉了事业,输掉了自由,
甚至可能输掉生命。“明天上午九点,我的律师会来找你。”苏念拿起自己的手包,
向门口走去,“记得准备好签字。”“你要去哪里?”陈默下意识问。苏念停在门口,
回头看了他一眼,那眼神冷漠而疏离,仿佛在看一个陌生人。“回家。
”她轻轻吐出这两个字,然后头也不回地走进了雨夜。门外,
一辆黑色的劳斯莱斯早已等候多时。见她出来,司机立即撑伞上前,恭敬地为她拉开车门。
车内,一位精神矍铄的老人正微笑着看着她。“爸爸...”苏念哽咽着扑进老人怀里,
三年来压抑的委屈终于在这一刻彻底爆发。苏父轻轻拍着女儿的背,
眼中满是心疼:“回家了就好,回家了就好。从今往后,再也没有人敢欺负我的宝贝女儿。
”车子缓缓驶离别墅,将那个充满谎言与背叛的地方远远抛在身后。而别墅内,
陈默仍瘫坐在地上,面对着那份离婚协议和那个装有他所有罪证的U盘,面如死灰。他知道,
他的人生,完了。彻底完了。第三章:苏家震怒,大封杀苏念靠在父亲肩头,
感受着这久违的温暖。车窗外,雨滴依旧敲打着玻璃,却再也无法淋湿她分毫。“爸爸,
对不起...”她轻声说,声音里带着哽咽。苏父轻轻拍着她的背,
语气温和却坚定:“傻孩子,跟爸爸道什么歉。要道歉的是我们,不该让你受这三年的苦。
”苏念抬起头,擦去眼角的泪水:“不,这三年让我明白了很多。我明白了什么是真心,
什么是假意,也明白了您和哥哥的良苦用心。”苏父眼中闪过一丝欣慰,
随即又被凌厉取代:“陈默那个畜生,竟敢这样对你。
还有那个林薇薇...”“她们会付出代价的。”苏念平静地说,眼中不再有悲伤,
只有冰冷的决绝,“但在此之前,我想先回家看看妈妈和哥哥。”苏父点点头,
对司机吩咐道:“回老宅。”半小时后,劳斯莱斯驶入一座占地广阔的中式园林。
这里是苏家的祖宅,也是苏氏家族权力的象征。车子停在一栋精致的三层小楼前,
苏念刚下车,就看见母亲和哥哥已经站在门口等候。“念念!”苏母快步上前,
一把将女儿搂入怀中,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流,“我的孩子,
你受苦了...”苏念的哥哥苏航站在一旁,眼眶微红,却强忍着没有落泪:“回来就好。
”一家四口相拥着走进屋内,客厅的茶几上已经摆满了苏念最爱吃的点心和水果,
显然是早就准备好的。“妈知道你今天会回来,特意让厨房准备的。”苏航解释道,
语气中带着难以掩饰的心疼。苏念看着这一切,心中涌起一股暖流。原来家人一直在等她,
从未真正放弃过她。“现在,该谈谈正事了。”苏父在沙发上坐下,神情严肃,
“陈默这件事,你们觉得该怎么处理?”苏航立即开口:“我已经联系了公司的法务团队,
收集了陈默这三年来所有的违法证据。只要您点头,明天就可以向公安机关报案。”“不够。
”苏父摇头,“光是坐牢太便宜他了。”苏母紧紧握着女儿的手,
眼中满是愤怒:“他欺骗念念的感情,利用苏家的资源,还企图谋害念念,
这种畜生不如的东西,绝不能轻饶!”苏念安静地听着家人的讨论,心中既感动又酸楚。
她知道,家人之所以如此愤怒,是因为真心疼爱她。“爸爸,妈妈,哥哥,”她终于开口,
“这件事,让我自己来处理,可以吗?”三人都惊讶地看向她。“念念,
你...”苏母担忧地想说什么,却被苏父抬手制止了。“说说你的想法。”苏父看着女儿,
眼中带着探究。苏念深吸一口气,说道:“这三年来,我一直在陈默的阴影下生活,
几乎失去了自我。现在,我想亲自拿回属于我的一切,也让所有人知道,
苏家的女儿不是任人欺负的软柿子。”苏航皱眉:“可是...”“让念念说完。
”苏父再次打断他。“陈默最在乎的是什么?”苏念冷静地分析道,“不是感情,不是婚姻,
而是他的事业和名声。那么,我们就要从他最在乎的地方下手。”她站起身,走到窗前,
望着窗外精心打理的花园:“我要让他亲眼看着自己苦心经营的一切土崩瓦解,
要让他在圈内身败名裂,要让所有人都知道他是个什么样的卑鄙小人。
”苏父眼中闪过一丝赞赏:“继续说。”“首先,我们要切断他所有的资金来源。
”苏念转身,眼神锐利,“哥哥,我记得陈默的公司最近正在寻求上市,
主要承销商是华鑫证券,对吗?”苏航惊讶地点头:“你怎么知道?
”苏念微微一笑:“这三年,我可不是白待的。华鑫证券的董事长夫人是我的大学校友,
我们一直保持联系。只要我打个电话,陈默的上市计划就会彻底泡汤。
”苏父满意地点头:“很好。”“其次,”苏念继续说道,
“陈默最近正在争取与宏远集团的合作项目,这是他现在最大的利润来源。
而宏远集团的董事长,是爸爸的老战友。”苏父笑了:“老李那边,我打个招呼就行。
”“最后,也是最重要的,”苏念的眼神变得冰冷,“我要让他众叛亲离。
陈默最得意的副手王总监,其实早就对陈默不满,只是苦于没有更好的去处。哥哥,
你的公司不是正好缺一个市场总监吗?”苏航立刻明白了妹妹的意思:“我明天就联系他。
”苏母看着女儿条理清晰的分析和部署,既心疼又骄傲。这三年的磨难,
让她的女儿蜕变成了一个真正强大的女性。“可是,
这样做会不会太...”苏母还是有些担心。“太仁慈了?”苏念接过母亲的话,
唇角勾起一抹冷笑,“这才只是开始。等他的公司破产,众叛亲离之后,
我们再把这些证据交给警方。我要让他在失去一切之后,再在监狱里度过余生。
”苏父终于露出了满意的笑容:“这才是我苏家的女儿!”他站起身,
拍了拍女儿的肩膀:“就按你说的办。需要什么资源,尽管开口,
苏家永远是你最坚实的后盾。”苏航也点头:“我明天就开始行动。”就在这时,
管家走了进来,恭敬地说道:“先生,陈默的母亲来了,说要见小姐。
”客厅里的气氛瞬间凝固。苏念眼中闪过一丝冷意:“她来得正好。
”苏母担忧地拉住女儿:“念念,要不让妈妈去打发她走?”“不,”苏念摇头,
“这件事必须由我亲自处理。”她整理了一下衣裙,对管家说:“请她到偏厅等我。
”偏厅里,陈母焦躁不安地来回踱步。当她看到苏念走进来时,立刻换上了一副讨好的表情。
“念念啊,你可算愿意见妈了。”陈母上前想要拉苏念的手,却被苏念轻轻避开。“陈夫人,
请坐。”苏念语气疏离,自己在主位上坐下。陈母脸色一僵,但还是强笑着坐下:“念念,
我知道默儿做得不对,妈已经狠狠骂过他了。可是夫妻之间哪有隔夜仇,
你看在三年夫妻情分上,就原谅他这一次吧?”苏念轻轻搅动着面前的咖啡,并不言语。
陈母见她不说话,继续说道:“男人嘛,偶尔犯点错是难免的。那个林薇薇,
妈保证让她永远消失。只要你愿意回来,妈一定让默儿好好对你,尽快生个孩子,
咱们还是一家人。”苏念终于抬起头,唇角带着讽刺的笑意:“陈夫人,
您是不是搞错了什么?我和陈默已经结束了。”“怎么会结束呢?”陈母急切地说,
“默儿只是一时糊涂,他心里最爱的还是你啊!你看这三年来,
他给你买了多少名牌包包、珠宝首饰,哪一样不是最好的?”“最好的?”苏念轻笑一声,
“您是指那些高仿的包包,还是镀金的项链?
”陈母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你...你怎么知道...”“我不光知道这些,
”苏念放下咖啡杯,眼神凌厉,“我还知道您每次来别墅,都会偷偷顺走一些东西。
上个月是客厅的琉璃摆件,上上周是酒柜里的拉菲,需要我继续说下去吗?”陈母张口结舌,
半天说不出话来。苏念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她:“回去告诉陈默,明天上午九点,
准时签离婚协议。否则,后果自负。”陈母还想说什么,但看到苏念冰冷的眼神,
所有的话都卡在了喉咙里。“管家,送客。”苏念转身,不再看她一眼。
陈母被请出苏家老宅时,整个人都是懵的。她从未见过这样的苏念,
那个在她面前永远唯唯诺诺的儿媳,仿佛一夜之间变了个人。而此时的苏念,
已经回到了家人身边。“处理完了?”苏父问。苏念点头,
脸上重新露出笑容:“我们今晚吃什么?我好久没吃到家里厨师做的菜了。
”苏母立即说:“都是你爱吃的!糖醋排骨,清蒸鲈鱼,
蟹粉豆腐...”一家人其乐融融地向餐厅走去,仿佛刚才的不愉快从未发生过。
但苏念知道,这只是暴风雨前的宁静。明天,才是真正的好戏开场。
而远在城市另一端的陈默,对此一无所知。他还在幻想着如何挽回苏念,
如何保住自己的事业,如何继续他那风光无限的生活。他不知道,他人生的崩塌,
已经进入了倒计时。第四章:跪求复合被当众羞辱清晨的阳光透过百叶窗,
在陈默脸上投下斑驳的光影。他一夜未眠,眼睛里布满血丝,昂贵的西装皱巴巴地挂在身上,
早已失去了往日的挺拔。手机屏幕上,最后一条来自苏念的短信简短而冷酷:“九点,
民政局,签离婚协议。”陈默揉了揉发痛的太阳穴,试图理清混乱的思绪。
昨天母亲从苏家回来后,带来的消息让他如坠冰窟。苏念不仅知道了所有真相,
还回到了苏家。这意味着,他这三年精心编织的谎言和伪装,已经彻底暴露在阳光下。
“不行,我不能失去她。”陈默喃喃自语,抓起车钥匙就往外冲。他必须挽回苏念,
不惜一切代价。上午八点五十分,民政局门口已经排起了长队。今天是个好日子,
不少新人选择在这个阳光明媚的日子登记结婚。他们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手挽着手,
眼中满是对未来的憧憬。陈默的车粗暴地停在路边,他跌跌撞撞地冲下车,
在人群中急切地寻找着那个熟悉的身影。“念念!念念你在哪里?”他大声呼喊着,
引得排队的新人们纷纷侧目。就在这时,一辆黑色劳斯莱斯缓缓驶来,稳稳停在民政局门口。
车门打开,先下来的是一位身着黑色西装的中年男子,气质不凡。随后,
苏念优雅地迈出车门。她今天穿了一身香奈儿的白色套装,
简洁利落的剪裁衬托出她姣好的身材。脸上化了精致的妆容,
不再是往日那种温婉可人的风格,而是带着几分冷艳和疏离。她甚至没有多看陈默一眼,
径直向民政局大门走去。“念念!”陈默冲上前,一把抓住她的手腕,“我们谈谈,
求你给我一个解释的机会!”苏念停下脚步,冷冷地瞥了一眼他紧握的手:“放开。
”她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陈默下意识地松开了手。“念念,我知道错了,
我真的知道错了。”陈默语无伦次地解释着,“是林薇薇勾引我的,我只是一时糊涂!
这三年来我是真心爱你的,你给我买的那些礼物我都珍藏着,我...”“礼物?
”苏念轻笑一声,那笑声中带着刺骨的寒意,“你是指那些放在储藏室里落灰的高仿包,
还是你转手就送给林薇薇的真品?
”陈默的脸色瞬间惨白:“你...你怎么...”“我怎么知道?
”苏念从手包中取出手机,轻点几下,屏幕上显示出几张照片,
“需要我在这里展示一下你送给林薇薇的卡地亚手镯,和送给我的那个镀金货色的对比图吗?
”排队的人群中响起一阵窃窃私语。“天啊,这也太渣了吧!”“送正品给小三,
送假货给老婆?”“这男的看着人模狗样的,怎么这么恶心!”陈默感到脸上火辣辣的,
但他仍然不死心:“念念,那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我爱你啊!
这三年我们在一起的点点滴滴,难道都是假的吗?”“爱?
”苏念像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事情,“你爱的不过是苏家女婿这个身份,
是苏家给你带来的资源和便利。陈默,别把自己说得那么深情,我嫌恶心。
”她转身就要走进民政局,陈默再次拦住她,“扑通”一声跪了下来。“念念,我求你了!
”他声泪俱下,“没有你我会死的!我知道我配不上你,但我真的不能没有你!
你看在我这么爱你的份上,再给我一次机会好不好?”这一幕引得更多人围观,
有人甚至拿出手机开始录像。苏念居高临下地看着跪在地上的陈默,
眼中没有一丝波澜:“陈默,你知道吗?最让我恶心的不是你出轨,而是你到现在还在演戏。
”她微微俯身,压低声音:“需要我提醒你,上个月你是如何与林薇薇密谋,
打算伪造我精神失常的证据,把我送进精神病院的吗?”陈默整个人僵在原地,
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去。“你...你怎么会...”“我怎么知道?”苏念直起身,
声音重新变得清晰而冰冷,“因为那天你们谈话的餐厅,是苏氏集团旗下的产业。
每个包间都有监控和录音设备,需要我现在播放给大家听听吗?
”人群中爆发出更大的议论声。“天啊!这已经不是渣了,这是犯罪啊!”“太可怕了,
居然想把自己老婆送进精神病院!”“这种男人应该下地狱!”陈默跪在地上,浑身发抖。
他从未如此狼狈过,也从未感到如此绝望。苏念知道的远比他想象的要多,
她手中掌握的证据足以让他身败名裂。“不...不是这样的...”他试图做最后的挣扎,
“是林薇薇的主意,都是她逼我的!”苏念冷冷地看着他,
眼神中充满鄙夷:“到了这个时候,你还想把责任推给别人?陈默,你真是无可救药。
”她不再看他,对身旁的律师点头示意:“李律师,我们进去吧。”“等等!
”陈默几乎是爬着上前,抱住苏念的腿,“念念,看在这三年我悉心照顾你的份上,
看在我每天为你准备早餐,记得你所有喜好的份上...”“悉心照顾?”苏念猛地抽回腿,
力道之大让陈默踉跄倒地,“你所谓的悉心照顾,就是在我每天早上的牛奶里加避孕药?
”这句话如同重磅炸弹,在人群中掀起轩然大波。“什么?给老婆下药?
”“这是人干的事吗?”“报警!这种人就该抓起来!”陈默瘫坐在地上,面如死灰。
他最后的底牌也被掀开了,在苏念面前,他像个被剥光了衣服的小丑,无处遁形。
苏念环视一圈围观的众人,声音清晰而坚定:“各位都看到了,这就是我曾经爱过的男人。
出轨、欺骗、甚至想要把我送进精神病院。今天我站在这里,不仅要结束这段荒唐的婚姻,
更要告诉所有女性——不要被爱情蒙蔽双眼,不要为了任何人放弃自我。
当你发现所托非人时,一定要有转身离开的勇气。”她的话引来一阵掌声,特别是女性观众,
纷纷为她叫好。“说得好!”“姐姐好样的!”“这种渣男就该一脚踢开!
”苏念最后看了一眼瘫在地上的陈默,眼神中不再有恨,只有彻底的漠然。“签完字后,
我会让律师联系你办理财产分割。至于你那些违法行为的证据,”她顿了顿,
看到陈默惊恐地抬头,“我会酌情考虑是否提交给警方。你好自为之。”说完,
她转身走进民政局大门,再也没有回头。陈默呆坐在冰冷的地面上,
耳边是围观群众的指指点点和窃窃私语。他知道,不仅他的婚姻彻底完了,
他的人生也将从此天翻地覆。远处,一辆不起眼的黑色轿车里,
有人正用长焦镜头记录着这一切。很快,这段视频就会在网络上掀起轩然大波,而陈默,
将成为全网唾弃的渣男代表。但此刻的他还不知道,比起即将到来的网络暴力,
苏家的报复才是真正致命的。第五章:小三反噬,人财两空林薇薇坐在新租的高级公寓里,
百无聊赖地刷着手机。这套月租三万的公寓是陈默上周刚给她租下的,
作为她“忍辱负重”的补偿。落地窗外是繁华的市中心景观,
但她此刻的心情却不像这景色般开阔。自从陈默在民政局门口那一跪的视频在网上疯传,
她就没睡过一个好觉。视频里陈默那副狼狈相让她既恶心又焦虑——这个靠山怕是要倒了。
手机突然响起,是陈默的来电。林薇薇皱了皱眉,还是接了起来。“薇薇,
我需要你帮我个忙。”陈默的声音嘶哑,透着前所未有的疲惫,
“我名下的几张银行卡被冻结了,你先转五十万到我妈的账户上,等我...”“陈默,
”林薇薇打断他,声音甜得发腻,“你是不是忘了,上周你说要补偿我,
把你那张副卡给我了呀?我现在手头也没那么多现金呢。”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
陈默的声音陡然冷了下来:“把副卡还我,现在。”林薇薇轻笑一声:“这么着急啊?
不过抱歉呢,我今天约了做美容,没空给你送卡。要不你过来取?”她说完就直接挂了电话,
随手将陈默的副卡丢在茶几上,脸上闪过一丝冷笑。这张卡今早她试过了,已经无法使用。
苏家的动作比她想象的要快得多。门铃在这时响起,林薇薇以为是预约的美容师,
懒洋洋地起身开门。门外站着两名穿着制服的工作人员,出示了工作证。“林小姐,
我们是苏氏集团法务部的。这是法院的查封令,
这套公寓的所有人苏念女士已经申请财产保全,请您在24小时内搬离。”林薇薇愣住了,
接过文件一看,上面白纸黑字写明这套公寓的真正业主是苏念,陈默只是代为管理。
如今苏念要求收回房产,合理合法。“这不可能!”林薇薇失声叫道,“是陈默租给我的!
”工作人员面无表情:“租赁合同是陈默先生私自伪造的,苏念女士并不知情。
这是房产证明复印件,您可以仔细核对。”林薇薇颤抖着手接过文件,
当看到产权人姓名处清晰的“苏念”二字时,她腿一软,差点瘫倒在地。
“请配合我们的工作,林小姐。24小时后如果我们再来,就会强制清场了。
”工作人员离开后,林薇薇疯了似的拨打陈默的电话,却只听到关机的提示音。
她又急忙翻出陈默母亲的号码,这次倒是很快接通了。“阿姨,我是薇薇啊!
陈默给我租的那套公寓出问题了,苏家要来收房,您能不能...”“林薇薇?
”陈母的声音冷得像冰,“我正要找你呢。你之前从我这里借走的那个翡翠镯子,
是不是该还回来了?那可是我们陈家的传家宝。”林薇薇心里一沉,
那个镯子早被她拿去抵押换钱了。陈默最近给她的钱越来越少,
她不得不动用手头所有值钱的东西来维持奢侈的生活。“阿姨,那个镯子我送去保养了,
改天就给您送回去。现在关键是这套公寓...”“公寓?”陈母冷笑一声,
“你自己想办法吧。要不是你勾引陈默,他怎么会落到今天这个地步?我告诉你,
我们陈家要是完了,你也别想好过!”电话被粗暴地挂断。林薇薇呆立在客厅中央,
看着满屋子的奢侈品包包和首饰,突然感到一阵恐慌。她急忙打开手机银行,
查看自己的各个账户。这一看,她彻底慌了——陈默给她的那张储蓄卡余额为零,
她自己的几张银行卡也所剩无几。最近为了维持面子,她花钱如流水,
根本没考虑过积蓄的问题。“不行,我得赶紧把这些东西变现。”林薇薇自言自语,
开始翻箱倒柜地收拾她的奢侈品。当天下午,她拖着两个大行李箱,
来到市中心一家二手奢侈品店。这家店她以前常来,总是以顾客身份光顾,
从未想过有一天会以卖家的身份出现。店主是个精明的中年女人,看到林薇薇拖着的行李箱,
眼中闪过一丝了然。“林小姐,今天怎么有空来我这里?”店主笑着迎上来,
目光却已经落在行李箱上。林薇薇强装镇定:“有些闲置的东西,你看看收不收。
”她打开行李箱,里面全是限量款的包包、名牌手表和珠宝首饰,很多甚至连标签都没拆。
店主仔细查验每件物品,不时在计算器上按着数字。林薇薇紧张地看着她,手心全是汗。
“这些...”店主终于抬起头,面露难色,“林小姐,说实话,现在市场不景气,
二手奢侈品价格跌得厉害。您这些物品,我最多能给到八十万。”“八十万?
”林薇薇尖叫起来,“光这个爱马仕包就值三十万!这些加起来原价至少三百万!
”店主无奈地摊手:“那是原价,林小姐。二手就是二手,
何况...”她意味深长地顿了顿,“有些货的来源,大家都心知肚明。
”林薇薇脸色一白:“你什么意思?”“没什么意思。”店主笑得意味深长,
“就是最近圈子里都在传,说某些靠男人上位的女人,现在靠山倒了,急需套现。
这种情况下,价格自然要被压低的。”林薇薇气得浑身发抖,却无计可施。她需要钱,
迫切需要。最终,她只能咬牙接受了这个侮辱性的价格。拿着八十万的支票从店里出来,
林薇薇感到前所未有的屈辱。这笔钱甚至不够她支付半年的开销。祸不单行,
当晚她回到临时落脚的酒店,就接到了之前合作过的几家品牌方的解约电话。
他们委婉地表示,由于“形象不符”,终止与她的所有合作。更糟糕的是,第二天一早,
她在社交媒体上的账号全部被封禁,理由是“传播不良价值观”。她试图注册新账号,
却总是很快被识别并封禁。“这是苏家做的,一定是他们!
”林薇薇在酒店房间里歇斯底里地大叫。她不甘心就这样认输,决定去找陈默问个清楚。
经过多方打听,她终于在一家破旧的小宾馆里找到了他。眼前的陈默让她几乎认不出来。
胡子拉碴,眼窝深陷,身上的西装皱巴巴的,还散发着酒气。房间里堆满了外卖盒和空酒瓶。
“陈默!”林薇薇冲进门,“你看看我现在变成什么样子了!苏家把我逼得无路可走了,
你得负责!”陈默醉眼朦胧地抬起头,看清是她后,发出一声冷笑:“负责?我拿什么负责?
我自己都快活不下去了!”他摇摇晃晃地站起来,指着林薇薇的鼻子:“都是你!
要不是你贪得无厌,一直逼我给你买这买那,我会去动苏家的钱吗?
我会落到今天这个地步吗?”林薇薇气得浑身发抖:“你自己没本事,倒怪起我来了?
当初是谁说苏念不懂风情,说只有我才能让你感受到真正的爱情?”“爱情?
”陈默哈哈大笑,笑声中带着疯狂,“你以为我真的爱你?别做梦了!
你不过是我发泄欲望的工具而已!要不是你有点姿色,我会在你身上花钱?
”这话像一把尖刀,狠狠刺进林薇薇的心脏。她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话,
这三年来她一直以为陈默是爱她的,甚至幻想过有一天能取代苏念成为陈太太。
“你...你混蛋!”她冲上去撕打陈默,却被他一把推开。“滚出去!”陈默怒吼道,
“我现在一无所有了,你满意了吧?苏家冻结了我所有资产,我连住酒店的钱都没有了!
你还要我怎么样?”林薇薇跌坐在地上,终于意识到一切都完了。陈默这棵大树真的倒了,
而她这只缠树的藤蔓,也将随之枯萎。她失魂落魄地离开宾馆,走在寒冷的街道上。
手机响起,
还款提醒;然后是美容院、健身房、高级餐厅的会员到期通知...所有的繁华如梦般消散,
留下的只有冰冷的现实。她摸了摸口袋里那张八十万的支票,
突然觉得这是世界上最好笑的笑话——她用青春和尊严换来的,不过是这么薄薄一张纸。
街角的奢侈品橱窗依然光鲜亮丽,但那些曾经属于她的生活,已经彻底与她无关了。寒风中,
林薇薇第一次真正意识到:靠攀附他人得来的荣华,终有一天会如泡沫般消散。
而属于她的报应,才刚刚开始。第六章:卑微到尘埃里的守护深秋的雨淅淅沥沥地下着,
整座城市笼罩在一片湿冷的雾气中。苏念站在办公室的落地窗前,望着窗外朦胧的街景,
手中的咖啡已经凉透。自从与陈默离婚后,她全身心投入到工作中。苏氏集团在她的带领下,
不仅稳住了局势,还在几个新领域取得了突破性进展。董事会那些原本对她能力存疑的老臣,
如今都对她刮目相看。“苏总,楼下有人想见您。”秘书的内线电话打断了她的思绪。
“是谁?”苏念抿了一口凉咖啡,微微蹙眉。“是...陈默先生。
他说有重要的事要和您谈,已经在楼下等了三个小时了。”苏念的指尖轻轻敲击着窗沿。
三个月过去了,陈默的处境每况愈下。陈氏企业宣告破产,
他名下的所有资产都被冻结或拍卖,据说现在住在城郊的出租屋里。这些消息,
她都是从旁人口中得知的,从未主动打听过。“让他走吧,我没有见他的必要。
”挂断电话后,苏念继续处理手头的工作,但思绪却难以集中。她想起今早母亲打来的电话,
说陈默的母亲去找过她,哭诉陈默现在的惨状,希望苏念能看在往日情分上拉他一把。
苏念冷笑。往日情分?早在陈默背叛她的那一刻,就不存在什么情分了。下班时,
雨下得更大了。苏念撑着伞走向停车场,却在公司大门外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
陈默站在雨中,全身湿透,头发凌乱地贴在额头上。他瘦了很多,
原本合身的西装现在松松垮垮地挂在身上,脸色苍白得吓人。看到苏念出来,
他急忙上前几步,却在距离她两米远的地方停住了脚步,像是不敢靠近。
“念念...”他的声音嘶哑,带着明显的颤抖,“我只想说几句话,说完就走。
”苏念面无表情地看着他:“我们之间没什么好说的。”“就五分钟,不,三分钟!
”陈默急忙道,雨水顺着他的脸颊滑落,分不清是雨水还是泪水,
“我知道我没资格求你原谅,但我真的知道错了...”苏念冷冷地看着他,没有回应,
但也没有离开。陈默像是得到了默许,
急忙继续说:“我知道我对你造成的伤害永远无法弥补,我不求你的原谅,
只希望...只希望你能给我一个赎罪的机会。让我...让我为你做点什么,什么都行。
”苏念轻笑一声,那笑声比秋雨还要冷:“陈默,你觉得你现在还有什么能为我做的?
”陈默低下头,声音更加卑微:“我可以做你的司机,你的助理,
哪怕是打扫卫生的清洁工...只要能在你身边,让我做什么都愿意。”“我不需要。
”苏念转身欲走。“等等!”陈默急忙从口袋里掏出一个湿透的信封,
“这是我这三个月打工攒下的钱,虽然不多...但我想还给你。
以前花你的那些...我会一点点还清的。”苏念瞥了一眼那个信封,
边缘已经被雨水浸湿发皱。她知道陈默现在在一家快递公司做临时工,收入微薄,
住在每月500元的群租房里。这些钱,恐怕是他省吃俭用才攒下的。但她没有接那个信封。
“留着给你自己买把伞吧。”她淡淡地说,转身走向停车场。陈默站在原地,
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雨幕中,手中的信封无力地垂下。从那天起,
陈默开始了他的“守护”之路。每天清晨,他都会准时出现在苏念公寓楼下,
远远地看着她出门上班;傍晚,他又会守在她公司楼下,目送她驾车离开。他不敢靠近,
只是默默地站在远处,像一个忏悔的幽灵。苏念对他视而不见,仿佛他根本不存在。一周后,
苏念加班到深夜。走出办公楼时,街道上已经空无一人。她走向停车场,
高跟鞋在寂静的夜里发出清脆的声响。就在她准备开车门时,暗处突然冲出三个彪形大汉,
将她团团围住。“苏总是吧?有人花钱请我们给你点教训。”为首的男人狞笑着,
手中的棍棒在路灯下闪着寒光。苏念冷静地看着他们,
手悄悄伸向包里的防狼喷雾:“谁派你们来的?”“这你就不用知道了。”男人逼近一步,
“放心,我们不会要你的命,就是让你在医院躺几天而已。”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一个身影突然从暗处冲了出来,挡在苏念面前。是陈默。“滚开!别多管闲事!
”歹徒厉声喝道。陈默虽然面色苍白,却一步不退:“你们动她一下试试。”“找死!
”歹徒挥棍向他袭来。接下来的场景让苏念愣住了。陈默竟然与那三个歹徒扭打在一起,
他虽然明显处于下风,却拼死抵抗,每一次挨打都死死护住要害,同时寻找机会反击。最终,
警笛声由远及近,歹徒们仓皇逃窜。陈默瘫倒在地,满脸是血,
左臂不自然地弯曲着——显然是骨折了。救护车上,苏念看着医护人员为陈默做紧急处理,
心情复杂。“你为什么会在那里?”她终于问道。
陈默虚弱地笑了笑:“我...我一直跟着你。我知道你最近在推进那个旧城改造项目,
触动了不少人的利益...我担心有人会对你不利。”苏念沉默了。
她确实在推进一个敏感项目,但没想到陈默会注意到这些。在医院,医生诊断陈默左臂骨折,
全身多处软组织挫伤,需要住院观察。苏念为他办理了住院手续,预付了医药费。
“这笔钱我会还你的。”陈默躺在病床上,认真地说。苏念看着他打着石膏的手臂,
终于问出了那个一直困扰她的问题:“为什么?为什么现在要做这些?
”陈默的目光黯淡下来:“我知道我现在说什么都像是借口...但当我真正失去你,
失去一切之后,我才明白我曾经拥有的是什么。我不是在求你回心转意,我知道我不配。
我只是...只是无法原谅自己曾经那样伤害你。”他抬起头,
眼中是苏念从未见过的真诚与痛悔:“我不指望你能原谅我,我只希望你能平安幸福。
如果我的守护能为你挡去一丝危险,那我这条命也算有点价值了。”苏念没有说话。
她看着窗外渐白的天空,心中五味杂陈。接下来的日子,陈默依然坚持他的“守护”,
只是现在他更加小心翼翼,尽量不让苏念发现他的存在。
但苏念总能感觉到他的存在——办公楼下那个匆匆躲藏的身影,停车场那辆破旧的自行车,
公寓外那个在寒风中搓手取暖的轮廓。有一次,苏念故意很晚才下班。走出办公楼时,
外面下着今冬的第一场雪。她看见陈默站在街对面,只穿着一件薄外套,
在风雪中冻得瑟瑟发抖,却依然执着地望着大楼出口。当她驾车经过他身边时,透过车窗,
她看见他的睫毛上结了一层白霜,嘴唇冻得发紫。那一刻,苏念的心微微动了一下。
但她随即摇了摇头,踩下油门。有些伤害,不是事后的忏悔和守护就能弥补的。破碎的镜子,
即使用最巧的手勉强拼凑,裂痕也永远存在。回到家,苏念站在温暖的客厅里,
却感到一阵莫名的空虚。她打开手机,翻出三年前的照片。那时的她笑得那么灿烂,
依偎在陈默身边,眼中满是幸福的光芒。而如今,一切都已物是人非。她关上手机,
走到窗前。楼下的街道空无一人,只有路灯在雪地上投下昏黄的光晕。但她知道,
在某个看不见的角落,陈默依然守在那里,用他自己的方式进行着卑微的忏悔。
“何必呢...”她轻声自语,拉上了窗帘。雪还在下,覆盖了街道上所有的痕迹,
却覆盖不了心中的伤痕。这一夜,两个人都无眠——一个在温暖如春的房间里辗转反侧,
一个在冰天雪地里默默守望。卑微到尘埃里的守护,是否能开出花来?苏念不知道,
也不愿去想。她只知道,有些路,一旦走错,就再也回不去了。第七章:家族破产,
众叛亲离寒冬腊月,北风呼啸着席卷整座城市。陈默裹紧身上单薄的外套,
站在苏氏集团大楼对面的街角,目光始终没有离开那扇旋转玻璃门。
这已经是他“守护”苏念的第四个月。自从那夜为保护她而受伤后,
他更加坚定了要赎罪的决心。尽管苏念依旧对他视而不见,但他甘之如饴。“至少,
她不再赶我走了。”陈默苦笑着自言自语,呼出的白气在寒冷的空气中迅速消散。这时,
他的手机响了。看着屏幕上闪烁的“母亲”二字,陈默犹豫了片刻,最终还是接了起来。
“默默,你在哪儿?快回来吧,你爸他...他不行了!
”电话那头传来母亲泣不成声的呼喊。陈默的心猛地一沉:“怎么回事?爸怎么了?
”“是心脏病发作...医生说需要立即手术,
否则...否则就...”母亲已经语无伦次,“手术费要三十万,
我们哪里拿得出这么多钱啊!”陈默握紧手机,指节因用力而发白。三十万,
对于曾经的他来说不过是一块手表的价格,如今却成了压垮父亲的最后一根稻草。“妈,
你别急,我想办法。”他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挂断电话后,陈默茫然地站在街头。
他能找谁借这笔钱?曾经的酒肉朋友在他破产后全都避之不及,
亲戚们也早就与他们断绝了来往。他的目光不由自主地再次投向苏氏集团大楼。
苏念...她会帮他吗?这个念头刚一出现就被他掐灭了。他有什么脸面向苏念开口?
那个被他伤得遍体鳞伤的女人,如今他落魄至此,不正是她最想看到的结局吗?然而,
父亲的性命危在旦夕...就在陈默内心激烈挣扎时,
一辆黑色劳斯莱斯停在了苏氏集团门口。车门打开,苏念走了出来。
她穿着一件剪裁精良的白色大衣,颈间系着一条淡粉色丝巾,
整个人在冬日的阳光下熠熠生辉。陈默下意识地躲到树后,生怕被她发现。
苏念似乎感觉到了什么,朝他的方向瞥了一眼,但很快收回目光,
在助理的陪同下快步走进大楼。那一刻,陈默做出了决定。他不能去找苏念,绝对不能。
接下来的三天,陈默想尽了一切办法筹钱。他去找了过去的下属,求遍了还能联系上的远亲,
甚至去了高利贷公司。但要么被直接拒绝,要么对方提出的利息高得吓人。“三十万?
就你现在这样,拿什么还?”高利贷公司的负责人不屑地打量着他,“除非你用器官来抵押。
”陈默落荒而逃。第三天晚上,他拖着疲惫的身躯回到租住的群租房。这是一栋老式居民楼,
八个人合租一套三居室,他的“房间”实际上是由阳台改造的,冬天冷得像冰窖,
夏天热得像蒸笼。刚走到楼下,他就看到了一个意想不到的人——他的表弟李强。“哥!
”李强迎了上来,脸上带着焦急,“你可算回来了!大伯他...他今天下午走了!
”陈默只觉得天旋地转,一把抓住李强的胳膊:“你说什么?
爸他...”“医院说手术不能再拖,可是我们凑不齐钱...”李强红着眼睛,
“大伯走之前一直喊着你的名字...”陈默松开手,踉跄着后退两步,靠在冰冷的墙壁上。
父亲走了...因为他凑不齐手术费...“妈呢?”他嘶哑着问。“在医院,
哭晕过去好几次了。”李强叹了口气,“哥,你得振作起来,大伯的后事还得你操办啊。
”陈默茫然地点点头,跟着李强赶往医院。父亲的遗体已经移送至太平间。
母亲坐在走廊的长椅上,眼神空洞,仿佛一夜间老了二十岁。看到陈默,她猛地站起来,
狠狠一巴掌扇在他脸上。“都是你!都是你这个不孝子!”母亲哭喊着,
“要不是你败光了家产,你爸怎么会连手术都做不起?是你害死了他!”陈默站在原地,
不闪不避,脸上火辣辣的疼痛远不及心中的万分之一。“你爸白手起家,
辛辛苦苦创下这份家业,全被你毁了!现在连命都搭进去了!我怎么生了你这么个孽种!
”母亲捶打着他的胸膛,最终力竭瘫倒在地,嚎啕大哭。陈默跪在母亲面前,
一遍遍说着“对不起”,但再多的道歉也换不回父亲的生命。父亲的葬礼简单而冷清。
除了几个远亲和父亲生前的两位老友,再无人前来吊唁。曾经门庭若市的陈家,
如今落得如此凄凉境地。葬礼上,陈默一直低着头,不敢看父亲的遗像。
那个从小把他捧在手心里的父亲,那个手把手教他经商的父亲,
最终因为他这个不肖之子含恨而终。“哥,有件事我得告诉你。”葬礼结束后,李强找到他,
“陈氏集团最后的那点资产,被法院拍卖后还不够偿还债务。有几个债权人说要起诉你个人,
让你负连带责任。”陈默麻木地点点头。还能更糟吗?他已经一无所有了。
“还有...姨妈她...”李强欲言又止。“我妈怎么了?”“她昨天把老宅卖了,
说是要还最后一笔债,然后...然后就搬去乡下老家了。她让我转告你,
以后...以后不要再联系她了,她就当没生过你这个儿子。”陈默僵在原地,
感觉最后一点支撑也被抽走了。众叛亲离,不过如此。那晚,
陈默独自一人走在飘雪的街道上。父亲死了,母亲不认他,曾经引以为傲的事业灰飞烟灭。
而他最爱的人,被他亲手推开,再也回不来了。他不知不觉又走到了苏念的公寓楼下。
抬头望去,她家的窗户透出温暖的灯光,与他的冰冷绝望形成鲜明对比。雪越下越大,
陈默站在雪地中,一动不动。他的脑海中闪过与苏念初婚时的甜蜜时光,那时他们多么恩爱,
多么令人羡慕。是他亲手毁了这一切。“我活该...”他喃喃自语,泪水终于夺眶而出,
在脸上结成冰霜。不知过了多久,一束车灯照亮了他。苏念的车缓缓驶入小区,
在他身边停下。车窗降下,苏念看着他,眼神复杂:“你又在这里做什么?”陈默张了张嘴,
却发不出任何声音。他能说什么?说他父亲死了,母亲不认他,他真正意义上的一无所有了?
这些卖惨的话,他如何说得出口。苏念打量着他满身的积雪和通红的脸颊,
微微蹙眉:“上车吧,我送你回去。”陈默震惊地看着她,
这是四个月来她第一次主动与他说话。“不...不用了。”他下意识拒绝,
“我身上都是雪,会弄脏你的车。”苏念没有说话,只是推开了车门。车内暖气开得很足,
陈默局促地坐在副驾驶座上,生怕自己湿透的衣服弄脏了真皮座椅。两人一路无话,
气氛尴尬得令人窒息。“地址。”苏念简短地问。
陈默报出那个他羞于启齿的地址——那个破旧的群租房小区。苏念似乎并不意外,
导航设定好后继续沉默地开车。到达目的地后,陈默低声道谢,准备下车。“陈默。
”苏念突然叫住他。他回过头,对上她平静无波的目光。“我听说你父亲的事了。
”她轻声说,“节哀。”陈默的心像是被狠狠揪了一下。
原来她知道...那她是不是也知道他这些天的挣扎与绝望?“谢谢。”他哑声回答,
逃也似的下了车。看着陈默消失在破旧楼道里的背影,苏念久久没有启动车子。
她确实听说了陈家发生的变故,也知道陈默如今的处境。但奇怪的是,
得知他众叛亲离、一无所有的消息,她并没有想象中的快意。相反,
一种复杂的情绪在她心中蔓延。最终,她摇了摇头,驾车离去。
每个人都要为自己的选择付出代价,陈默也不例外。而回到那个冰冷阳台间的陈默,
蜷缩在单薄的被子里,第一次认真思考:当一个人连最后一丝尊严都失去时,
活下去还有什么意义?窗外的雪还在下,覆盖了整个城市,也覆盖了他最后一点希望。
第八章:恶婆婆的凄惨晚年冬去春来,转眼已是阳春三月。陈母坐在乡下一处简陋的平房里,
望着窗外淅淅沥沥的小雨发呆。这栋房子是她娘家的老宅,已经几十年没人住过,墙皮剥落,
屋顶漏水,勉强能遮风挡雨而已。她原本姓王,名秀珍,曾经是风光无限的陈太太,
如今却落魄到如此境地。“咳咳...”一阵冷风吹进来,她忍不住咳嗽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