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那个瞎子爹爹呢?可爱的小女儿捧着一个渗血的骷髅头走了过来,
甜腻腻的声音响起。我摸摸她的小脸蛋,说:你爹去乱葬岗给你捡骨头玩了。
等到月上柳梢,却不见我那个入赘的瞎眼夫君回来。反而是一群黑衣人和鬼面煞星包围此地,
阴气森森直逼山门。一旁的魔教徒孙们举着法器问我:教主,怎么办?
万鬼窟的魔头把咱们老巢围了。我一愣,没道理呀!我不是穿成了路人甲吗?
这次根本没招惹那个大反派。然而等我随徒孙们出去一看时,
却见到一名鬼面护法朝我那走路都要扶墙的瞎子夫君行礼:魔尊大人,属下恭迎您回宫。
说完,还阴恻恻地瞪我一眼。夫君的目光也扫过来,
那双平日里毫无焦距的灰白瞳孔此刻竟泛着诡异的红光,仿佛在看一只蝼蚁。我心里咯噔
一下,要命!谁来告诉我,我那柔弱不能自理的瞎眼赘婿是怎么变成统御万鬼的魔尊啊?
1我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手心全是冷汗。这情节不对啊!
系统给我的剧本明明是《穿成路人甲后我在魔教苟且偷生》,
怎么突然变成了《霸道魔尊的在逃死敌》?裴寂,也就是我那个瞎子夫君,
此刻正居高临下地看着我。那眼神,哪还有半分平日里喊“娘子”时的温软。全是杀意。
他抬起手,指尖萦绕着黑色的魔气。“把这个女人,还有那个小孽种,带回万鬼窟。
”声音冷得像冰渣子。我身后的徒孙们早就吓跪了,一个个抖得跟筛糠似的。
“教主……这这这……”我没空理他们。因为裴寂身边的那个鬼面护法,
也就是刚才喊他魔尊的那个,已经拔刀了。“慢着!”我大喊一声。裴寂的手指顿了顿,
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笑。“怎么?现在知道怕了?当初把本座当狗养的时候,不是挺威风吗?
”我脑瓜子嗡嗡的。冤枉啊!谁把他当狗养了?我不就是看他瞎了眼,生活不能自理,
吃饭得喂,洗澡得擦,偶尔还牵着他在院子里溜两圈晒太阳吗?这在现代叫“爱心护理”,
怎么到他嘴里就成“当狗养”了?就在这时,我那个没眼力见的闺女念念,
捧着那个还在滴血的骷髅头,哒哒哒地跑到了裴寂面前。她仰着沾满泥巴的小脸,
把骷髅头往裴寂怀里一塞。“爹爹!给你玩!”全场死寂。那个鬼面护法倒吸一口凉气,
提刀就要砍:“大胆!竟敢用此等污秽之物亵渎尊上!”裴寂没动。
他低头看着怀里的骷髅头,又看了看念念。那双泛红的眸子里,闪过一丝错愕,
随即变成了更深的厌恶。“哪来的野种?”他手一挥。
一股无形的气浪直接把念念掀飞了出去。“念念!”我目眦欲裂,想都没想就扑了过去。
还好我这具身体虽然是个战五渣的魔教小头目,但好歹有点底子,硬是用后背接住了念念。
“砰”的一声。我撞在石柱上,五脏六腑都移了位,一口老血直接喷了出来。念念吓傻了,
哇的一声哭了出来。“娘!娘你流血了!”我擦了擦嘴角的血,抬头死死盯着裴寂。
他也正看着我。看见我吐血,他眉头皱了一下,手下意识地动了动,似乎想扶,
但又硬生生忍住了。“带走。”他冷冷地吐出两个字。转身,黑袍翻飞,再也没看我一眼。
2万鬼窟的地牢,比我想象中还要阴森。到处都是惨叫声和血腥味。
我和念念被关在一间水牢里。水漫过腰际,冰冷刺骨。念念趴在我背上,瑟瑟发抖。“娘,
爹爹为什么要打我们?他是不是不喜欢念念送的礼物?”我心里酸涩得厉害。怎么解释?
说你爹其实是个杀人不眨眼的大魔头,以前那副温良恭俭让的样子都是装的?
说咱们娘俩现在就是案板上的肉,随时可能被剁成肉泥?“念念乖,爹爹……生病了,
脑子不太好使。”我只能这么哄她。话音刚落,牢门开了。裴寂走了进来。
他换了一身黑金长袍,头发高高束起,整个人显得更加凌厉霸气。身后跟着那个鬼面护法,
手里端着各种刑具。“脑子不好使?”裴寂站在水牢边,居高临下地看着我。“林婉,
你胆子还是这么大。”我咽了咽口水,把念念往身后藏了藏。“魔尊大人,
咱们好歹夫妻一场……”“闭嘴!”裴寂暴怒,猛地一挥袖子。水牢里的水瞬间炸开,
激起千层浪。我被震得耳朵嗡嗡响。他蹲下身,捏住我的下巴,
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我的骨头。“夫妻?你也配?”他逼近我,那双红瞳里燃烧着怒火。
“趁本座重伤失明,封我经脉,给我喂毒药,拿我当试药的傀儡……这就是你所谓的夫妻?
”我愣住了。喂毒药?试药傀儡?大哥你是不是误会了什么?我那是给你治眼睛的草药啊!
虽然味道是怪了点,颜色是绿了点,
有时候还会冒泡……但那是我翻遍了古籍才找到的偏方啊!
“那是为了治你的眼睛……”“治眼睛?”裴寂冷笑一声,松开手,嫌弃地擦了擦手指。
“治眼睛需要用断肠草?需要用五毒散?林婉,你当本座是傻子吗?”我百口莫辩。
那是“以毒攻毒”啊!而且我不懂医术,都是照着书上瞎熬的,谁知道那是断肠草?
书上明明画的是根萝卜!“还有。”裴寂指了指缩在我身后的念念。“这个野种,是谁的?
”我深吸一口气,直视他的眼睛。“你的。”裴寂愣了一下。随即爆发出一阵狂笑。
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我的?本座修的是无情道,体内魔血霸道无比,根本不可能有子嗣!
你想骗我,也编个像样点的理由!”他笑声骤停,眼神瞬间变得阴鸷。“鬼面,给我上刑。
”“让她好好回忆回忆,这个野种到底是谁的!”鬼面护法狞笑着走上前,
手里拿着一条沾满倒刺的鞭子。“属下遵命。”我绝望地闭上眼。完了。这次是真的要凉了。
就在鞭子即将落下的瞬间,念念突然从我身后冲了出来。她张开小小的双臂,挡在我面前。
“不许打我娘!”鞭子收势不及,眼看就要抽在念念娇嫩的脸上。我疯了一样扑过去。
“噗嗤”一声。皮开肉绽。剧痛袭来,我眼前一黑,晕了过去。但在昏迷前,
我似乎听到裴寂惊慌失措地喊了一声:“婉婉!”3再醒来时,我已经不在水牢了。
躺在一张柔软的大床上。周围是黑色的纱幔,空气中飘着淡淡的龙涎香。背上火辣辣的疼。
我动了动,疼得倒吸一口凉气。“醒了?”一道低沉的声音传来。裴寂坐在床边,
手里端着一碗药。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我看了一圈。“念念呢?”我顾不上疼,
挣扎着要起来。“躺好!”裴寂按住我,动作粗鲁,但力道却意外的轻。“那小丫头没事,
在偏殿睡着了。”听到念念没事,我松了口气,瘫回床上。裴寂舀了一勺药,递到我嘴边。
“喝。”我看着那碗黑乎乎的药汁,心里直打鼓。这不会是什么穿肠毒药吧?“不喝?
”裴寂挑眉,“怕我下毒?就像你当初对我那样?”我苦笑。真是天道好轮回。“裴寂,
我真没想毒死你。”我张嘴喝下苦涩的药汁,看着他的眼睛,认真地说。
“当初捡到你的时候,你浑身是血,气若游丝。我要是想杀你,
直接把你扔乱葬岗喂狗就行了,何必费劲巴拉地把你背回去,还给你熬药做饭?
”裴寂的手顿了一下。他没说话,只是沉默地喂我喝完了一碗药。放下碗,他拿出一块手帕,
替我擦了擦嘴角。这动作,竟该死的熟悉。以前他眼瞎的时候,每次喝完药,
也会摸索着给我擦嘴,说娘子辛苦了。现在眼睛好了,心却瞎了。“林婉,
别以为苦肉计对我有用。”他站起身,恢复了那副冷冰冰的模样。“本座查过了,
你那所谓的‘偏方’,确实有几味药能压制魔气。”我心中一喜。终于肯信我了?“但是,
”他话锋一转,“更多的是剧毒。若非本座体质特殊,早就被你毒死八百回了。
”我:“……”庸医误人啊!那本破书到底是哪个杀千刀写的?
“至于那个孩子……”裴寂眯起眼睛,神色复杂。“鬼面验过她的血了。
”我心提到了嗓子眼。虽然我一口咬定是他的,但其实我心里也没底。
因为念念……根本不是我生的。她是我捡骨头的时候,从一堆白骨里刨出来的。
当时她还是个蛋。没错,是个蛋。我孵了三个月,才把她孵出来。这事儿太玄幻,
我怕说出来被当成疯子,所以一直对外说是亲生的。“结果如何?”我试探着问。
裴寂看着我,眼神古怪。“她的血里,确实有我的魔气。”我松了口气。还好还好,
看来这蛋跟裴寂有点关系。“但是,”裴寂逼近我,咬牙切齿,“她的血里,
为什么还有尸毒?林婉,你到底对她做了什么?还是说,她根本就是你炼制的尸傀?
”我心里咯噔一下。完了。这回真的解释不清了。念念喜欢玩骨头,喜欢阴气重的地方,
甚至……不怎么吃人类的食物。原来是因为这个?“我……”“报——!
”门外突然传来一声急报。“启禀尊上,青蛇护法求见!说是抓到了正道卧底,特来请功!
”裴寂眉头一皱,不耐烦地挥手。“让她进来。”我心里升起一股不祥的预感。青蛇护法?
那不是原书里裴寂的头号舔狗,也是虐杀原身的最大推手吗?这女人心狠手辣,
最恨裴寂身边有别的女人。我这下,怕是要遭重了。4青蛇是个大美人。腰细腿长,
走路像水蛇一样扭。但她看我的眼神,像在看死人。“尊上,这就是那个折辱您的女人?
”她走到床边,居高临下地打量着我,手里把玩着一把碧绿的匕首。
裴寂坐在不远处的太师椅上,漫不经心地把玩着茶杯。“嗯。”“属下听说,
这女人不仅给尊上喂毒,还让尊上给她端洗脚水?”青蛇的声音尖锐刺耳。我老脸一红。
那是情趣!情趣懂不懂!而且我那是泡脚让他舒筋活血!“确有此事。”裴寂淡淡道,
眼神却一直盯着我,似乎想看我什么反应。青蛇眼中杀意暴涨。“这种贱人,
千刀万剐都不为过!尊上,不如把她交给属下,属下定让她求生不得,求死不能!”说着,
她手中的匕首猛地向我脸上划来。我吓得往后一缩。“叮!”一声脆响。
一颗茶珠击飞了青蛇手中的匕首。裴寂放下茶杯,语气平淡:“急什么。”“本座的仇,
本座自己报。”青蛇不甘心地收回手,恶狠狠地瞪了我一眼。“是属下僭越了。
”她眼珠一转,突然笑道:“既然尊上想亲自折磨她,
那不如……让她做个最低等的粗使丫鬟?正好属下宫里缺个倒夜壶的。
”我心里一万头草泥马奔腾而过。倒夜壶?士可杀不可辱!我刚想硬气两句,
就听见裴寂说:“准了。”我不可置信地看着他。他却连个眼神都没给我,直接起身走了。
“把那个小孽种也带去,关在柴房,没我的命令,不许给她饭吃。”走到门口,
他又冷冷地补了一刀。我瘫软在床上。裴寂,你大爷的!接下来的日子,简直是地狱。
我被扔到了青蛇的蛇宫。每天天不亮就要起来干活。洗衣服、刷马桶、擦地板……稍有不慎,
就会挨青蛇手下的鞭子。最让我崩溃的是,
我还要负责喂裴寂的那条魔宠——一条只有三个脑袋的巨型地狱犬。那狗比我都高,
流着哈喇子,看我的眼神像在看红烧肉。“吃吃吃!撑死你!”我把一盆生肉倒进狗盆里,
一边骂一边抹眼泪。想我林婉,好歹也是二十一世纪的独立女性,穿越过来虽然是个炮灰,
但也过得逍遥自在。怎么就混到了这个地步?“汪!”那狗突然冲我叫了一声。
我吓得一屁股坐在地上。“别叫!再叫把你炖了!”“你想炖了谁?
”身后传来一道阴恻恻的声音。我回头一看,裴寂不知何时站在了身后。他穿着一身便服,
少了分戾气,多了分……疲惫?“没……没谁。”我赶紧爬起来,拍拍屁股上的土。
“魔尊大人怎么有空来这种脏地方?”裴寂看着我狼狈的样子,头发乱糟糟的,
脸上还沾着狗毛。他眉头皱得死紧。“跟我走。”“去哪?”“伺候本座沐浴。
”我:“……”这就是你所谓的亲自报仇?5魔尊的浴室,比我家整个院子都大。
白玉砌成的池子里,冒着氤氲的热气。裴寂张开双臂,等着我给他宽衣。
我磨磨蹭蹭地走过去。手都在抖。这可是大反派啊!万一我哪儿没伺候好,
他会不会直接把我掐死?“手脚麻利点。”他不耐烦地催促。我深吸一口气,
颤抖着解开他的腰带。外袍滑落,露出精壮的上半身。不得不说,这狗男人的身材是真好。
宽肩窄腰,肌肉线条流畅,上面还布满了一些陈旧的伤疤,更添了几分狂野。
我忍不住多看了两眼。“好看吗?”裴寂低头看我,似笑非笑。我脸一红,赶紧低头。
“不……不敢看。”“哼,当初你不是摸得很起劲吗?”他又开始翻旧账。我欲哭无泪。
那是为了检查伤口啊!谁让你当时伤得跟个血葫芦似的!我伺候他下了水。他靠在池壁上,
闭着眼睛,一脸享受。“过来,捏肩。”我认命地走过去,挽起袖子,给他按摩。
以前他瞎的时候,我也经常给他按。因为他总是头疼。我的手法很专业,力度适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