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柔跪坐在掉漆的水泥地上,哭得梨花带雨,那模样简直比琼瑶剧里的女主角还要委屈三分。
她手里紧紧攥着那个空荡荡的粉色钱包,指关节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
眼神却时不时地瞟向围在门口看热闹的邻居们,
嘴角那抹不易察觉的得意像是一条滑腻的毒蛇。“二姨,真的不是表姐拿的……虽然,
虽然我看见她从我包里拿东西了,但也许表姐只是想借去买复习资料呢?
毕竟表姐家条件不好……”这一招以退为进,她练得炉火纯青。周围的邻居开始指指点点,
窃窃私语的声音像苍蝇一样嗡嗡作响。刘翠站在一旁,双手叉腰,唾沫星子横飞,
那架势仿佛是正义的化身,要代表月亮消灭眼前这个不知廉耻的小偷。“大家伙都听听!
这就是我姐养的好女儿!连自家表妹的救命钱都偷!这书都读到狗肚子里去了!”她们笃定,
那个平日里唯唯诺诺、只会低头掉眼泪的受气包,今天也只能打落牙齿和血吞,
背下这个黑锅。然而,她们没注意到,那个一直低着头的女孩,缓缓抬起了头。那双眼睛里,
没有恐惧,没有慌乱,只有一种看死人般的冰冷戏谑。1二零一四年的夏天,
空气里弥漫着一股子廉价的西瓜味和燥热的尘土气。
魏钞感觉自己的脑仁像是被一百个装修队同时开工凿墙一样疼。耳边是高分贝的噪音攻击,
声源来自一个穿着大红色碎花睡衣的中年妇女,那嗓门尖锐得能直接刺穿防空警报。“魏钞!
你个死丫头!你哑巴了?说话啊!那五百块钱是不是你拿的?你表妹那是买药的钱!
你良心让狗吃了?”魏钞猛地睁开眼。视线从模糊变得清晰。掉皮的绿墙裙,
嗡嗡作响的吊扇,还有面前这个唾沫星子快喷到她脸上的女人——刘翠,她那个极品二姨。
以及,躲在刘翠身后,正用纸巾擦着眼角并不存在的泪水,实则在观察战局的表妹,于柔。
系统重启完毕。魏钞下意识地摸了摸手腕,那里原本应该戴着一只价值七位数的百达翡丽,
现在却光秃秃的,只有一道因为长期伏案写作业磨出来的红印子。她重生了。
从那个叱咤商界、身家百亿的女魔头,回到了十八岁高考前夕,
这个被极品亲戚骑在脖子上拉屎的憋屈年代。“哎哟喂!大家快来看看啊!
这死丫头还敢瞪我!偷了钱还有理了!”刘翠见魏钞不说话,以为她心虚,
战斗力瞬间飙升到了核弹级别,恨不得把楼板都跺穿。门口已经围了不少邻居,
一个个伸长了脖子,像是在观赏动物园里的猴子。魏钞深吸了一口气。很好。
既然老天爷让她重开一局,那她就不客气了。上辈子,她为了所谓的亲情,
为了死去的父母的面子,对这家人一忍再忍。结果呢?这家人像吸血鬼一样,吸干了她的血,
毁了她的名声,最后还在她病重的时候拔了她的氧气管。这一次,
她要是不把这群妖魔鬼怪送进十八层地狱,她就把名字倒过来写!魏钞慢条斯理地站起身,
动作优雅得像是在巡视自己的商业帝国,而不是身处一个充满汗臭味的老破小客厅。
她拍了拍校服裤子上的灰尘,眼神冷淡地扫过刘翠那张因为激动而扭曲的大脸。“吵完了吗?
”她的声音不大,但透着一股子让人背脊发凉的寒意。刘翠愣了一下,
显然没料到平时三棍子打不出一个屁的魏钞会有这种反应。“你……你什么态度?
你偷了钱还有理了?”“证据。”魏钞吐出两个字,惜字如金。“什么?”刘翠没听懂。
“我说,证据。”魏钞往前走了一步,逼人的气势让刘翠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
“你说我偷钱,人证呢?物证呢?指纹鉴定呢?监控录像呢?如果都没有,
根据我国刑法第二百四十六条,你这叫诽谤罪,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
”全场死寂。门口的邻居们都愣住了。这还是那个老实巴交的魏钞吗?怎么说话一套一套的,
跟电视里的律师似的?躲在后面的于柔见势不妙,
立马发动了她的被动技能——白莲花的眼泪。“表姐,
你别吓唬我妈……我知道你不是故意的,只要你把钱还给我,
都没发生过……那可是我攒了好久准备买复习资料的钱啊……”于柔哭得那叫一个梨花带雨,
身体还配合着微微颤抖,仿佛魏钞是什么十恶不赦的恶霸。魏钞转过头,
看着这个上辈子把自己坑得最惨的“好表妹”演技不错,可惜,用力过猛。“买复习资料?
”魏钞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于柔,如果我没记错的话,
你上个月的月考数学才考了二十五分。你买复习资料是准备拿来垫桌脚,
还是准备烧给孔夫子求保佑?”“噗——”门口有个看热闹的大叔没忍住,笑出了声。
于柔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眼泪挂在睫毛上,掉也不是,不掉也不是。“你……你羞辱我!
”“陈述事实怎么能叫羞辱呢?”魏钞耸了耸肩,“这叫基于大数据的合理推测。
”“你少给我扯犊子!”刘翠反应过来了,恼羞成怒地冲上来就要推魏钞,
“别以为你读了两天书就能翻天了!今天你要是不把钱交出来,
我就替你死去的爹妈好好教育教育你!”那只粗糙的大手带着风声呼啸而来。
要是上辈子的魏钞,肯定就傻站在那里挨打了。但现在的魏钞,
灵魂里住着的是一个在商场上杀伐果断的女王。她眼神一凛,身体微微一侧,
精准地避开了刘翠的攻击,然后顺势伸出脚,在刘翠的脚踝处轻轻一勾。“哎哟!
”刘翠重心不稳,像一座崩塌的肉山一样,轰然倒地,摔了个狗吃屎。地板都跟着震了三震。
“二姨,小心地滑。”魏钞居高临下地看着她,语气凉薄,“年纪大了就要服老,
别动不动就搞全武行,万一摔个骨质疏松,医药费我可不报销。”2刘翠趴在地上,
半天没缓过劲来。她感觉自己的老腰都要断了,更重要的是,面子碎了一地。“杀人啦!
外甥女打姨妈啦!没天理啦!”刘翠索性不起来了,直接开启了撒泼打滚模式,
双手拍着地板,嚎得像只被踩了尾巴的野猪。门口的邻居们指指点点,风向开始有点偏了。
毕竟在国人的传统观念里,晚辈打长辈,那就是大逆不道。于柔见状,立马扑到刘翠身上,
哭得更凶了:“妈!你没事吧?表姐,你怎么能动手打人呢?钱我不要了还不行吗?
你别打我妈……”这一招“祸水东引”玩得真溜。魏钞冷眼看着这对母女的表演,
心里毫无波澜,甚至有点想笑。这种低端的碰瓷手段,在她那个充满尔虞我诈的商业圈子里,
连入门级都算不上。“各位邻居。”魏钞转过身,面对着门口的吃瓜群众,
脸上挂着得体的微笑,气场全开。“既然二姨非要说我偷了钱,为了自证清白,我提议,
咱们现场搜身。”此言一出,全场哗然。于柔的哭声戛然而止,眼神里闪过一丝慌乱。
“搜……搜什么身?这是侵犯人权!”于柔尖叫道。“刚才你们污蔑我偷钱的时候,
怎么没想过侵犯我的人权?”魏钞冷笑一声,一步步逼近于柔,“怎么?不敢?还是说,
那五百块钱,根本就在你自己身上?”“你胡说!我怎么可能偷自己的钱!
”于柔色厉内荏地喊道。“是不是胡说,搜一下不就知道了?”魏钞根本不给她废话的机会,
直接上手。她的动作快如闪电,一把抓住了于柔的校服口袋。“啊!你干什么!救命啊!
抢劫啊!”于柔拼命挣扎,像只被按在案板上的鱼。但魏钞的手劲大得惊人,
那是上辈子练搏击术练出来的肌肉记忆。“撕拉——”一声脆响,于柔的口袋被扯开了一半。
几张红色的钞票,像红色的蝴蝶一样,飘飘洒洒地落了下来。一共五张。正好五百。
空气突然安静了。刘翠的嚎叫声卡在了喉咙里,像只被掐住脖子的鸭子。
邻居们的眼神瞬间变了,从看热闹变成了鄙夷。“哎哟,这不是在于柔自己兜里吗?
”“就是啊,这贼喊捉贼玩得挺溜啊。”“啧啧啧,小小年纪心眼这么多,连自己表姐都坑。
”魏钞弯下腰,捡起那五百块钱,吹了吹上面的灰尘,然后走到脸色惨白的于柔面前。
“表妹,解释一下?这钱是长了腿自己跑进你兜里的?还是你会隔空取物?”于柔浑身发抖,
嘴唇哆嗦着:“我……我忘了……我以为丢了……”“忘了?”魏钞轻笑一声,
眼神陡然变得凌厉。“啪!”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地抽在了于柔的脸上。这一巴掌,
魏钞用了十成力道。于柔被打得原地转了半圈,半边脸瞬间肿了起来,嘴角渗出了一丝血迹。
全场震惊。连刘翠都忘了嚎丧。“这一巴掌,是替你妈教你做人。”魏钞甩了甩发麻的手掌,
语气冷漠得像是在宣读判决书,“小小年纪不学好,学人家栽赃陷害。既然你妈舍不得管教,
那我这个做表姐的,就勉为其难代劳了。”“你……你敢打我……”于柔捂着脸,
眼里充满了怨毒。“打你怎么了?还要挑日子吗?”魏钞冷冷地看着她,
“再敢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恶心我,下次就不是一巴掌这么简单了。”说完,
魏钞转头看向还趴在地上的刘翠。“二姨,还要继续演吗?地板挺凉的,别真瘫痪了,
到时候赖上我,我可只有这五百块钱给你买轮椅。”刘翠一骨碌爬了起来,脸红得像猴屁股。
“误会!都是误会!”刘翠干笑着,试图挽回一点颜面,“柔柔这孩子记性不好……那个,
钞钞啊,既然钱找到了,这事儿就算了吧,都是一家人……”“算了?”魏钞挑了挑眉,
眼神玩味。“刚才你们要把我送进派出所的时候,可没说是误会。
刚才你们当着全小区人的面骂我是小偷的时候,可没说是一家人。”“那……那你想怎么样?
”刘翠心里咯噔一下,有种不祥的预感。“很简单。”魏钞走到门口,
对着邻居们大声说道:“各位叔叔阿姨,既然大家都在,就给我做个见证。从今天开始,
这房子是我爸妈留给我的遗产,我不欢迎任何心术不正的人住在这里。二姨,表妹,
限你们三天之内,搬出去。”3“搬出去?!”刘翠的声音瞬间拔高了八度,
简直能把屋顶的瓦片震下来。“魏钞!你个没良心的白眼狼!你爸妈死得早,
要不是我一把屎一把尿把你拉扯大,你早就饿死在街头了!现在翅膀硬了,想赶我们走?
门儿都没有!”刘翠双手叉腰,摆出了一副“我就赖在这儿你能把我怎么样”的无赖架势。
这就是典型的道德绑架。上辈子的魏钞,就是被这套说辞吃得死死的。但现在的魏钞,
听着这些话,只觉得好笑。“一把屎一把尿?”魏钞冷笑一声,
走到客厅那个破旧的五斗柜前,拉开抽屉,拿出一个泛黄的记账本。这是她父亲生前的习惯,
每一笔开支都记得清清楚楚。“二姨,既然你要算账,那咱们就好好算算。”魏钞翻开账本,
手指在上面一行行划过。“二零一一年,我爸妈车祸去世,赔偿金一共八十万。这笔钱,
一直在你手里保管,对吧?”刘翠的眼神闪烁了一下:“那……那是给你存着的嫁妆!
我一分都没动!”“是吗?”魏钞似笑非笑,“那表妹读贵族学校的学费,一年三万,
哪来的?二姨夫堵伯输掉的十万,哪来的?还有你脖子上这条金项链,手上这个玉镯子,
难道是大风刮来的?”“我……这是我自己的钱!”刘翠还在嘴硬。“你自己的钱?
”魏钞合上账本,发出“啪”的一声脆响,“二姨,
你和二姨夫两个人加起来一个月工资不到三千,还要养个读贵族学校的女儿,你告诉我,
你怎么存下这么多钱?你是去抢银行了,还是去印钞票了?”刘翠哑口无言,
脸涨成了猪肝色。“这八十万,我就当是喂了狗了,我不指望你们吐出来。”魏钞语气平静,
但每一个字都像刀子一样扎在刘翠心上,“但是,这房子是我爸妈留给我的唯一遗产,
房产证上写的是我的名字。这几年,你们住我的,吃我的,用我的,还虐待我。这笔账,
怎么算?”“我们……我们那是照顾你!”于柔捂着肿胀的脸,还在试图狡辩。“照顾我?
”魏钞指了指自己身上洗得发白的校服,又指了指于柔身上那件崭新的阿迪达斯,
“这就是你们的照顾?我天天吃咸菜馒头,你们天天大鱼大肉?我睡阳台,你们睡主卧?
这种照顾,给你要不要?”周围的邻居们听得直摇头。“真不是东西啊,
拿了人家孤儿的赔偿金,还这么对人家。”“就是,太缺德了,也不怕遭报应。
”舆论的风向已经彻底倒向了魏钞这边。刘翠见势不妙,又要开始撒泼。
魏钞根本不给她机会,直接宣布了她的“战时管制条例”“三天。我只给你们三天时间。
”魏钞竖起三根手指,“三天后,如果你们还没搬走,我就把这房子的锁换了,
把你们的东西扔出去。到时候别怪我不讲情面。”说完,魏钞转身走进厨房。
她拿出一把大铁锁,直接锁上了冰箱。“从现在开始,家里的所有物资,实行配给制。
”魏钞拍了拍冰箱门,“这是我的冰箱,里面的东西也是我买的。想吃?自己掏钱买去。
”接着,她又走到电表箱前,拉下了属于主卧和次卧的电闸。“电费也是我交的。
既然你们这么有钱,应该不介意自己去交电费吧?哦对了,提醒一下,
这房子的电表是分路控制的,我只保留了阳台和厨房的电。”“你……你这是要逼死我们啊!
”刘翠气得浑身发抖。“逼死你们?”魏钞笑了,笑得一脸灿烂,“二姨,
这叫‘亲兄弟明算账’。你们不是最喜欢说‘一家人’吗?既然是一家人,
那就应该有福同享,有难同当。我现在困难了,想省点电费,你们应该支持我才对啊。
”说完,魏钞不再理会这对气急败坏的母女,
径直走回了自己的“领地”——那个只有几平米的阳台。她关上门,隔绝了外面的咒骂声。
世界终于清静了。魏钞坐在那张嘎吱作响的小床上,看着窗外昏黄的路灯,
眼神渐渐变得深邃。这只是第一步。赶走这对吸血鬼,只是为了清理战场。真正的战斗,
还在后面。高考。这是她改变命运的唯一跳板。上辈子,因为这场污蔑风波,她心态崩了,
高考失利,只上了一个三本。后来虽然靠着自己的拼搏打下了一片江山,
但学历始终是她的一块心病。这一次,她要拿回属于自己的一切。
包括那个原本应该属于她的——省状元。4第二天一大早,魏钞是被饿醒的。
正长身体的年纪,昨晚又进行了一场高强度的“脑力劳动”和“体力劳动”,
肚子早就开始抗议了。她推开阳台门,客厅里静悄悄的。刘翠和于柔不在,
估计是出去想办法了,或者是去哪里哭诉她的“恶行”了。魏钞走到冰箱前,打开锁,
拿出一盒牛奶和两个鸡蛋。正准备煎个荷包蛋,门外突然传来一阵嘈杂声。“就是这家!
那丫头心狠着呢!连亲姨都赶!”“哎哟,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啊,
看着挺老实一孩子……”魏钞眉头一皱。果然,刘翠这个大喇叭,是不会轻易认输的。
她这是在发动“群众战争”啊。魏钞关上火,拿着锅铲就走了出去。只见刘翠正站在楼道里,
拉着几个买菜回来的大妈,声泪俱下地控诉着魏钞的“暴行”“你们评评理啊!
我辛辛苦苦把她养大,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吧?现在她要把我们赶出去,
这是要逼死我们娘俩啊!”于柔站在一旁,低着头,适时地抽泣两声,配合得天衣无缝。
那几个大妈平时就爱嚼舌根,现在有了这么大的瓜,一个个听得津津有味,
看着魏钞的眼神也变得古怪起来。“魏钞啊,做人不能太绝,
毕竟是你亲姨……”李大妈一副和事佬的样子。“就是啊,家和万事兴嘛,
有什么事不能好好说?”张大妈也附和道。魏钞靠在门框上,手里转着锅铲,
像是在把玩一把冲锋枪。“李大妈,听说您儿子上个月刚给您买了套房?恭喜啊。
”魏钞突然开口。李大妈一愣,随即脸上笑开了花:“哎哟,那是,
我儿子孝顺……”“那您怎么不把您那个堵伯欠债的侄子接过去住呢?”魏钞笑眯眯地问道,
“毕竟是亲侄子,打断骨头连着筋呢。您房子那么大,空着也是空着,不如让他住进去,
也显得您‘家和万事兴’?
”李大妈的笑容僵在了脸上:“这……这怎么能一样……”“怎么不一样?”魏钞脸色一沉,
“慷他人之慨谁不会啊?刀子没割在自己身上不知道疼是吧?
要不我现在就把二姨她们送到您家去?反正您心善,肯定不介意多养两张嘴。
”“你……你这孩子怎么说话呢!”李大妈气得脸都绿了。“我说话直,您别介意。
”魏钞冷哼一声,“各位大妈,你们要是真觉得我二姨可怜,谁愿意领回家谁领,
我绝对不拦着。要是没人领,那就闭上嘴,别在我家门口演‘道德模范’。
”几个大妈被怼得哑口无言,灰溜溜地散了。刘翠见舆论攻势被瓦解,气得直跺脚。“魏钞!
你……你给我等着!”“我等着呢。”魏钞挥了挥锅铲,“二姨,还有两天。
倒计时开始了哦。”说完,她“砰”的一声关上了门。回到厨房,魏钞心情大好,
哼着小曲煎好了荷包蛋。吃饱喝足,她背上书包,准备去学校。虽然已经重生了,
但该走的流程还是得走。而且,学校里还有一场好戏等着她呢。于柔那个大嘴巴,
肯定已经在班里散布谣言了。果不其然。魏钞刚走进教室,原本喧闹的教室瞬间安静了下来。
几十双眼睛齐刷刷地盯着她,眼神里充满了探究、鄙夷和幸灾乐祸。“听说了吗?
她偷了她表妹的钱……”“真的假的?平时看着挺清高的啊……”“知人知面不知心呗,
穷疯了吧……”窃窃私语声像苍蝇一样在教室里回荡。于柔坐在座位上,眼睛红红的,
正被几个女生围在中间安慰。看到魏钞进来,她瑟缩了一下,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魏钞,
你还有脸来学校?”班长赵强站了起来,一脸正义凛然地指着魏钞。他是于柔的头号舔狗,
平时就看魏钞不顺眼。“我为什么没脸来?”魏钞走到自己的座位前,把书包往桌上一扔,
“我是杀人了还是放火了?”“你偷钱!”赵强义愤填膺,“于柔都说了,
你偷了她五百块钱!那是她买药的钱!你这种人简直就是班级的耻辱!”“哦?
她说的就是真的?”魏钞转过身,看着赵强,“那我说你昨天晚上尿床了,是不是也是真的?
”“你……你放屁!”赵强涨红了脸。“你看,你也不承认。”魏钞摊了摊手,
“既然大家都在,那咱们就当场对质一下。”她走到于柔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表妹,
跟大家说说,我什么时候偷你的钱了?在哪偷的?怎么偷的?
”于柔没想到魏钞敢在班里公然发难,
吓得往后缩了缩:“表姐……我都说了钱不要了……你别逼我……”“别怕!有我们在,
她不敢把你怎么样!”赵强挡在于柔面前,一副护花使者的样子。“让开。”魏钞眼神一冷,
一股无形的威压散发出来。赵强被她的眼神吓了一跳,下意识地让开了路。
魏钞一把抓住于柔的手腕,把她从座位上拉了起来。“说!别给我演哑剧!
”“我……我……”于柔慌了神,语无伦次,
“就是……就是在家里……我放在包里的……”“在家里?那你报警了吗?”魏钞逼问道。
“没……没有……”“为什么不报警?
”“因为……因为你是表姐……我不想让你坐牢……”“哈!真是感天动地姐妹情啊。
”魏钞大笑一声,然后猛地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既然你这么委屈,那我就帮你报警吧。
正好,我也想让警察叔叔查查,到底是谁在撒谎。”说着,魏钞作势就要拨打110。“别!
别报警!”于柔尖叫一声,扑上来想要抢手机。如果报了警,警察一调查,
她在家里藏钱陷害魏钞的事情肯定瞒不住。到时候,
她在学校苦心经营的“小白花”形象就全毁了。“怎么?心虚了?”魏钞举高手机,
戏谑地看着她。“我……我记错了!钱没丢!是我自己放错地方了!”于柔崩溃了大喊道。
全班哗然。刚才还义愤填膺指责魏钞的同学们,此刻都像吞了苍蝇一样恶心。
赵强的脸更是红一阵白一阵,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听到了吗?”魏钞收起手机,
环视四周,“以后谁再敢乱嚼舌根,我就告他诽谤。我的律师函,可是很贵的。”说完,
她坐回座位,拿出英语书,开始背单词。仿佛刚才的一切,只是一场微不足道的闹剧。
5经过学校那一战,于柔彻底老实了。她在班里的人设崩塌,原本围着她转的那些男生女生,
现在看她的眼神都带着几分鄙夷。回到家,刘翠也不敢再大声嚷嚷了。
因为魏钞真的把电闸拉了,冰箱锁了。这对母女过了两天没电没肉的日子,
终于体会到了什么叫“由奢入俭难”第三天晚上。明天就是高考了。
魏钞正在阳台上复习最后的知识点。突然,她听到客厅里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
她悄悄走到门边,透过门缝往外看。只见于柔正鬼鬼祟祟地在她的书包前翻找着什么。
魏钞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果然,狗改不了吃屎。这白眼狼是想偷她的准考证,毁了她的高考。
上辈子,虽然没有这一出,但于柔也没少给她使绊子。魏钞没有出声,而是静静地看着。
她的准考证,早就贴身放着了。书包里放着的,
是一张她精心准备的“惊喜”于柔摸索了半天,终于摸到了一个硬硬的卡片状物体。
她心中一喜,以为得手了,赶紧把那个东西揣进兜里,然后溜回了房间。魏钞看着她的背影,
无声地说了句:“傻X。”那个“准考证”,其实是一张过期的超市会员卡,
大小手感都差不多。而且,
魏钞还在上面涂了一层特制的“痒痒粉”这是她从一个老中医那里弄来的偏方,沾上一点,
就能让人痒得怀疑人生,而且越挠越痒,遇水更痒。半夜。一声凄厉的惨叫划破了夜空。
“啊!好痒!妈!救命啊!痒死我了!”于柔的房间里传来了杀猪般的嚎叫声。刘翠被惊醒,
冲进房间,只见于柔正疯狂地抓挠着自己的手和身体,皮肤都被抓破了,血淋淋的。“柔柔!
你怎么了?别吓妈啊!”“痒!好痒!妈,快给我拿水冲冲!”刘翠赶紧端来一盆水。结果,
水一泼上去,于柔叫得更惨了。“啊!!!更痒了!像是有一万只蚂蚁在咬我!”这一夜,
注定是个不眠之夜。于柔在床上打滚,刘翠在旁边急得团团转,又是抹药膏又是扇扇子,
折腾得鸡飞狗跳。而始作俑者魏钞,却戴着耳塞,睡得香甜无比。第二天早上。
魏钞神清气爽地起床,洗漱,吃早饭。路过主卧的时候,她看到于柔顶着两个巨大的黑眼圈,
浑身红肿,像个发面的馒头,正瘫在床上哼哼唧唧。“哟,表妹这是怎么了?过敏了?
”魏钞故作惊讶地问道。于柔看到魏钞,眼里喷出火来:“是你!一定是你搞的鬼!
”“饭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说。”魏钞耸了耸肩,“我昨晚可是睡得很死,
连梦都没做一个。倒是你,大半夜的不睡觉,鬼哭狼嚎的,是不是做了什么亏心事,
遭报应了?”“你……”于柔气得想吐血,但身上的剧痒让她连骂人的力气都没有了。
“行了,好好养病吧。我要去高考了。”魏钞背上书包,走到门口,突然停下脚步,
回头一笑。“对了,二姨,今天是第三天。等我考完试回来,希望你们已经搬走了。否则,
我就只能请搬家公司来帮你们‘体面’地离开了。”说完,她头也不回地走出了家门。
阳光明媚,微风不燥。魏钞深吸了一口自由的空气。高考,我来了。新的人生,我来了。
至于那两个跳梁小丑,就让她们在烂泥里继续腐烂吧。6六月七日。
这是决定无数学子命运的“诺曼底登陆日”考点门口拉起了警戒线,
红色的横幅像是战前动员令,空气里弥漫着焦虑和风油精混合的味道。魏钞站在人群中,
手里捏着透明文具袋。她看起来不像是来考试的,倒像是来视察子公司业务的董事长。
周围的考生在做最后的挣扎,嘴里念念有词,像是在进行某种神秘的宗教仪式。魏钞很淡定。
上辈子她虽然学历不高,但为了谈生意,硬是把英语练成了母语,
数学更是在几十亿的并购案里磨练得炉火纯青。至于语文和文综?
对于一个活了两辈子、见惯了人情冷暖和社会变迁的老灵魂来说,
写作文简直就是“降维打击”“叮铃铃——”进攻的号角吹响了。魏钞走进考场,
找到自己的座位。卷子发下来了。她拔开笔盖,那动作利落得像是拔出了尚方宝剑。审题。
构思。落笔。“沙沙沙——”笔尖在纸上摩擦的声音,是这个战场上唯一的主旋律。
当别人还在为第一道选择题抓耳挠腮时,魏钞已经推进到了第二面。她不是在答题,
她是在进行一场精密的外科手术,把每一个知识点精准地切割、分离、缝合。与此同时。
在城市的另一端,另一个考场里。
于柔正在经历一场“生化危机”昨晚的“痒痒粉”虽然洗掉了一部分,
但残留的药效在汗水的催化下,再次发作了。她坐在椅子上,像是屁股底下长了钉子,
扭来扭去。后背痒。胳膊痒。大腿也痒。她想挠,
但监考老师犀利的目光像探照灯一样扫射过来,吓得她不敢有大动作。这种肉体上的折磨,
直接导致了她精神防线的崩溃。看着卷子上那些密密麻麻的符号,她脑子里一片浆糊,
只剩下一个念头:魏钞!我跟你没完!两天的考试,转瞬即逝。对于魏钞来说,
这是一场轻松的阅兵仪式。但对于留守在“老破小”基地里的刘翠来说,
这是一场艰苦卓绝的“上甘岭战役”魏钞实行的“经济封锁”政策,效果显著。冰箱被锁了,
电闸被拉了。六月的天,热得像蒸笼。没有空调,没有电扇,甚至连口冰水都喝不上。
刘翠试图用菜刀撬开冰箱的锁,但那是魏钞特意买的工业级防盗锁,
除了把菜刀崩了个口子外,毫无进展。她想去邻居家借宿,
但经过魏钞那天的“新闻发布会”,整个小区的人看她都像看瘟神,躲都来不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