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角历尽千难万险，终于走到了我面前。他身披圣光，手持银剑，
俊美的脸上满是正义的狂热，身后是数百万观众实时在线的直播镜头。受死吧，魔女！
年轻的猎魔人声音清朗，通过麦克风传遍全网。虽然我不如你活得久，
但我有无数朋友倾力帮助！不要小瞧正义的力量啊！我百无聊赖地打了个哈欠，
随手扔出几只描金的传讯纸人。又来了，又是这套中二的说辞。现在的年轻人，
能不能有点新意？纸人燃尽，我身后，空间开始扭曲。
血雾汇聚成一位身穿燕尾服、脸色苍白却英俊得不像话的公爵；潮水的气息凭空幻化，
一位眼波流转间便能夺人心魄的海妖斜倚在门框上；月光碎片在店内凝聚，
化作一个肌肉虬结、充满野性魅力的狼人。他们身后，
还跟着一长串在各自领域呼风唤雨的非人存在。我懒洋洋地冲着镜头，
对那个目瞪口呆的年轻猎魔人笑了。笑死。小屁孩。不要小瞧一个长生种的交友能力啊！
第一章 魔女的审判“魔女零，你盘踞此地，以古董为幌子，行蛊惑人心之实，
引诱生灵堕落。今日，我，圣辉秩序最后一代的守望者陆衍，将在此，对你进行终焉审判！
”陆衍的声音铿锵有力，每一个字都像是用尺子量过，充满了不容置疑的正义感。
他身后的微型无人机将他英勇的身姿完美收录，同步直播到“圣辉秩序”的内部网络，
据说在线观看人数已经突破了七位数。我，魔女零，正坐在我的古董店“瞬间”的柜台后，
慢悠悠地擦拭着一个维多利亚时期的银质小手镜。镜子里映出陆衍那张帅得有点过分的脸，
以及他身后那些因为激动而微微颤抖的圣光粒子。圣辉秩序？哦，想起来了，
三百年前是不是叫‘光明骑士团’？五百年前好像是‘逐暗者联盟’？换汤不换药，
总是一群精力过剩的小年轻，以为自己是世界警察。我抬起眼皮，目光越过他，
看向他身后那些隐藏在街道阴影里的同伴。一个个气息纯净，像一群没出过远门的金丝雀。
“审判我？”我放下手镜，发出一声轻笑，“凭什么？
就凭你这把剑还没我店里一把拆信刀的年份长？”陆衍的脸瞬间涨红。
“你……你这妖言惑众的魔女！你的存在本身就是罪！”他举起银剑。“我的朋友，
遍布世界，他们代表着人类的光明与希望！”“而你的朋友呢？
只有那些藏在阴沟里的黑暗生物！”朋友？哦，对，我也有朋友。
我从柜台下摸出三只精致的纸人，一只染着血色，一只泛着海蓝，一只印着月痕。
指尖轻轻一弹，三只纸人化作流光飞出门外。“那就叫你的朋友们出来看看吧。”我说。
陆衍以为我在虚张声势，冷笑道：“我的朋友们正在见证你的灭亡！你还想耍什么花招？
”话音未落。古董店的门无声地开启。
一股浓郁的、仿佛来自古老城堡地窖的血腥玫瑰香气弥漫开来。一个身穿黑色燕尾服，
脸色苍白，有着一双深邃红色眼眸的男人走了进来。他优雅地整理了一下领结，
目光落在陆衍的剑尖上，眉头微蹙。“零，你这里怎么有股铁锈味？”他开口，
声音如同大提琴般醇厚，“还有，这孩子是谁？拿着个发光棒在你店里cosplay吗？
”紧接着，一阵潮湿的海风吹过，一个身着蓝色丝裙，
长发如海藻般卷曲的女人斜倚在门框上，她只是轻轻一瞥，
陆衍身后的几个年轻猎魔人就露出了痴迷的神色，手中的武器都快握不住了。“哎呀，
好大的阵仗。”她娇笑道，“零，你又被小奶狗给缠上了？”最后，
一个高大的身影挡住了门口所有的光线。那是个赤裸上身，肌肉线条分明，
浑身散发着原始野性的男人。他嗅了嗅空气，咧开一个危险的笑容。“好多小羊羔的味道。
”他低沉地说道，金色的瞳孔死死盯着陆衍，“正好，我的崽子们……饿了。
”陆衍的直播间里，弹幕已经从最初的“陆衍大人威武！”“审判魔女！
”变成了诡异的寂静，随即被海量的问号所淹没。？？？？卧槽？那个穿燕尾服的，
不是全球最大风投公司CEO阿德里安公爵吗？上周还在财经峰会上露过脸！那个女的！
我认得她！她是全球娱乐巨头‘海妖之声’的神秘总裁莉诺拉！从不露面的！
那个肌肉男……好像是掌控着全球地下物流的‘狼王’芬里尔！
这他妈是什么神仙阵容？开复仇者联盟大会吗？等等，
他们……都叫那个古董店主‘零’？陆衍的脸色从涨红变成了煞白。
他引以为傲的“朋友”，那些在秩序内部的同伴，
此刻在这些真正站在世界金字塔顶端的“黑暗生物”面前，渺小得如同尘埃。他握剑的手，
第一次开始颤抖。第二章 债主的朋友们阿德里安公爵，我认识他的时候，
他还是个被家族放逐、在维也纳街头挨饿的吸血鬼小贵族。我分了他半块黑面包，
他记了五百年。他看了一眼陆衍手中那把闪烁着“神圣”光芒的银剑，
好看的眉头皱得更紧了。“圣科集团‘天使之泪’系列，编号S-007，
专供圣辉秩序的入门级武器。”阿德里安慢条斯理地开口，声音不大，
却清晰地传遍了整个直播间，“上个季度的财报显示，圣科集团最大的股东，好像是我。
”他转向我，露出一个抱歉的微笑：“零，是我的失职。我应该让法务部给他们发函，
禁止他们用我投资生产的垃圾，来打扰你的下午茶时间。”陆衍的脸色，由白转青。
他引以为傲的“圣器”，竟然是“魔女”朋友公司生产的入门款？
这比直接打他一巴掌还要侮辱人。投资……的垃圾？公爵大人，您还缺腿部挂件吗？
会喊666的那种！哈哈哈哈哈哈对不起，虽然很同情陆衍大人，但我真的忍不住了，
这是什么降维打击？斜倚在门框上的海妖莉诺拉，此刻正饶有兴致地刷着手机。
我认识她时，她还只是一只被困在渔网里、连人形都无法维持的小塞壬。我帮她剪开了网，
她就用歌声为我带来了全世界的秘密。她轻笑一声，将手机屏幕转向陆衍的无人机镜头。
“小帅哥，你的内部直播，好像一不小心‘泄露’了呢。”屏幕上，
是全球最大的几个社交媒体平台。
秘古董店主零##全球顶级富豪齐聚小店为哪般##陆衍#一个个词条以光速攀上热搜榜首，
后面跟着一个紫红色的“爆”字。莉诺拉的指尖在屏幕上轻轻一划，
无数营销号、大V瞬间转发，配上了各种引人遐想的标题。《震惊！
高冷猎魔人与神秘女店主的爱恨情仇！》《为爱审判？盘点那些年陆衍追过的女孩！
》《扒一扒那个让三位世界级大佬同时现身的女人！》“你的上司没教过你吗？在信息时代，
舆论才是最强的武器。”莉诺拉冲他眨了眨眼，“现在，全世界都以为你因爱生恨，
在对我家零死缠烂打呢。圣辉秩序的光辉形象，好像要保不住了哦。”陆衍的嘴唇开始哆嗦，
青色的脸庞又转向了铁灰色。他想反驳，却发现自己说什么都像是苍白的狡辩。神操作！
把正义审判扭转成八卦绯闻！这才是诛心啊！海妖姐姐太飒了！这公关能力，
我愿称之为地表最强！陆衍：我明明是来打架的，怎么感觉像被捉奸了？最后，
是狼王芬里尔。我从猎人的陷阱里救下他时，他还是一只刚断奶的小狼崽。如今，
他掌管着这个星球上最庞大的地下王国。他没有说话，只是向前踏了一步。“砰！
”坚实的大理石地板上出现了一丝裂纹。他咧嘴一笑，露出一口森白的牙齿，
目光扫过街角那些隐藏的猎魔人。瞬间，街道两旁的商铺里，
走出了数十个穿着服务员、保安、快递员制服的壮汉。他们无声地包围了过来，
每个人的眼神都和芬里尔一样，充满了原始的野性与饥渴。我古董店所在的这条街，
整条街的物业，都是芬里尔的。芬里尔掰了掰指关节，发出“咔咔”的声响，
对陆衍说：“小子，在我家老大的地盘上闹事，有没有问过规矩？”“现在，
带着你的小羊羔们，滚。”“不然，我不介意让我的崽子们……加个餐。”陆衍彻底崩溃了。
他以为自己是正义的化身，手持利剑，身后有无数同伴。结果，他的剑是敌人造的。
他的舆论被敌人掌控。他连站的地方，都是敌人的地盘。他不是来审判的。
他是来自投罗网的。在全网数千万观众的注视下，这位年轻的、骄傲的猎魔人，
狼狈地收起剑，带着他那些吓破了胆的同伴，落荒而逃。古董店里，终于恢复了平静。
阿德里安优雅地为我倒上一杯他珍藏了八十二年的血液特调“绯红之吻”。
莉诺拉开始八卦地询问我陆衍的身材如何。芬里尔则在指挥手下修复那块被他踩裂的地板，
嘴里还嘟囔着要换成更结实的黑曜石。我看着他们，几百年来的疲惫似乎都消散了一些。
还是这群老朋友，靠谱。第三章 尘封的记忆喧闹散去，
我的朋友们也各自回到了他们在世界各处的王国。阿德里an临走前，
依依不舍地在我手背上印下一个冰冷的吻，
嘱咐我“不要再心软”；莉诺拉则给我发来了陆衍从出生到现在的全部资料，
附带一份“如何让高冷小奶狗爱上你”的攻略；芬里尔最直接，他留下了两个狼人保镖，
伪装成店员，就守在门口。我哭笑不得地将他们一一打发走。一群操心的老家伙。
古董店“瞬间”再次恢复了往日的宁静。阳光透过擦得一尘不染的玻璃窗，
在空气中的微尘上跳跃，给那些沉睡了百千年的老物件镀上一层温暖的金色。我的目光，
落在角落里一个蒙尘的紫檀木盒子上。那里面，放着一个八音盒。我走过去，
指尖拂过盒子上的雕花，却迟迟没有打开。
一股熟悉的、来自灵魂深处的疲惫感再次涌上心头。我活了多久，自己也记不清了。
人们叫我“魔女”，叫我“不朽者”，叫我“零”。我见过王朝更迭，见过沧海桑田。
时间对我而言，不是礼物，而是一种漫长的、无休无止的刑罚。尤其是在那件事之后。
我闭上眼，混乱的记忆碎片如潮水般涌来。熊熊燃烧的庄园，绝望的哭喊，
空气中弥漫的血腥味……还有一个小男孩，躲在壁炉的阴影里，
用一双充满恐惧与仇恨的眼睛看着我。我伸出手，想要对他说些什么。可我的手上，
沾满了鲜血。而我的脚边，正静静地躺着那个不断重复着诡异曲调的八音盒。
“不……”我猛地睁开眼，
心脏——那个早已被我认为停止跳动的东西——剧烈地抽搐了一下。我踉跄地退后一步，
撞倒了身后的一个花瓶。“哗啦——”清脆的碎裂声在寂静的店里格外刺耳。
门口伪装成店员的两个狼人保镖瞬间冲了进来，紧张地问：“零大人，您没事吧？
”我摆了摆手，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从那段窒息的回忆中挣脱出来。“没事，
打碎了个东西。”我指着地上的碎片，“收拾一下吧。”他们对视一眼，虽然满腹疑惑，
但还是听话地开始清理。我走到窗边，看着外面车水马龙的世界。每个人都行色匆匆，
为了生活，为了理想，为了爱人而奔波。他们的一生，不过是我的弹指一瞬。
我曾羡慕过这种短暂，也曾怜悯过这种脆弱。直到那场大火，将我最后一点对“人”的温度，
也焚烧殆尽。从那天起，我选择成为一个旁观者，一个收藏家。
我收集那些承载着时光与故事的旧物，将自己藏在这些“瞬间”里，
假装自己也只是其中一件不会说话的古董。陆衍的出现，像一块石头，
砸破了我维持了数百年的平静湖面。他那双眼睛，和记忆中那个躲在壁炉后的小男孩，
一模一样。充满了纯粹的、不加掩饰的恨意。原来，那个孩子活下来了。原来，
他长这么大了。原来，他成了来‘审判’我的人。我的指尖冰凉，
仿佛又回到了那个大雪纷飞的夜晚。我知道，麻烦才刚刚开始。圣辉秩序不会善罢甘休。
而陆衍，他那份源自我、也指向我的执念，将会像藤蔓一样，将我们再次紧紧缠绕在一起。
我看着窗外，夕阳将我的影子拉得很长，很孤单。几百年来，我第一次感到了一丝……不安。
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因为，那段我刻意埋葬的过去，似乎正破土而出，要将我重新拖入深渊。
第四章 猎人的执念圣辉秩序，东亚分部。冰冷的金属房间里，陆衍单膝跪地，
头深深地垂下。他面前的全息投影中，一个被圣光笼罩、看不清面容的身影端坐于王座之上，
散发着令人窒息的威压。“陆衍，你让我很失望。”那声音不辨男女，空灵而威严，
仿佛来自九天之上。“一场策划周密的审判直播，让你变成了全网的笑柄。圣辉秩序的脸，
都被你丢尽了。”陆衍的身体猛地一颤，咬牙道：“大主祭，我……”“你什么都不用说。
”大主祭打断了他，“我看到了。吸血鬼公爵，海妖总裁，狼王。呵，这个零，几百年不见，
社交圈子倒是越来越广了。”“大主祭，您认识她？”陆衍猛地抬头。“认识？
”大主祭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怀念，又带着一丝彻骨的寒意，“何止是认识。我是秩序里，
唯一一个和她交过手，还活下来的人。”“她是个怪物，陆衍。一个没有弱点，没有感情，
只知破坏与杀戮的怪物。”陆衍的拳头瞬间攥紧，指甲深深嵌入掌心。“是她！就是她！
我永远忘不了那个眼神！”他的脑海中，再次浮现出那个被他视为毕生梦魇的画面。
火光冲天，父母倒在血泊中。而那个黑发的女人，那个被称为“零”的魔女，
就站在尸体旁边，手中捧着一个诡异的八音盒，冷漠地看着他。那个眼神，没有怜悯，
没有愧疚，只有一片死寂的虚无。“她杀了我全家！我一定要让她血债血偿！”陆衍低吼道，
双目赤红。“所以，我才选了你。”大主祭的声音变得温和了一些，充满了蛊惑的力量，
“你的执念，是你最强的武器。仇恨，会让你比任何人都更渴望力量。”“但是，
光有仇恨是不够的。那个魔女活了太久，她的手段远超你的想象。今天你也看到了，
她身边的那些‘朋友’，每一个都足以打败一个小型国家。”“那我该怎么办？
”陆衍的声音里充满了不甘与无力。“任何生物，都有弱点。”大主祭缓缓道，
“她看似强大，但她选择隐居在人类社会，而不是待在那些黑暗生物的领地里。这说明什么？
”“说明她内心深处，依然对‘人类’抱有某种……特殊的联系。”“去查。
”“查她的过去，查她接触过的每一个人，查她收藏的每一件古董。尤其是，那个八音盒。
”大主祭的声音微微一顿，似乎在回忆着什么。“那个八音盒，是解开她所有秘密的钥匙。
也是……她唯一的弱点。”“找到它，利用它。让她再次尝尝，失去一切的滋味。
”全息投影消失，房间恢复了冰冷的死寂。陆衍缓缓站起身，眼神中的迷茫与挫败一扫而空，
取而代之的是更加坚定、也更加疯狂的执念。“弱点……”他喃喃自语，
目光投向窗外“瞬间”古董店的方向。“零……无论你是什么怪物，
我都会把你从那层坚硬的壳里揪出来，让你在我面前哭泣、忏悔、求饶！”他转身离开，
背影决绝。他没有注意到，在他离开后，王座的阴影里，大主祭的身影轮廓微微扭曲了一下，
发出了一声满足的、非人的轻笑。那笑声，与多年前那个火灾之夜，八音盒发出的诡异曲调，
竟有几分相似。第五章 玫瑰与血契陆衍带着他的仇恨离开了，但他的气息，
像一层油腻的灰尘，久久不散。我心烦意乱，正想关门谢客，店里的风铃却又响了。
阿德里安去而复返。他换下了一本正经的燕尾服，穿了件柔软的羊绒衫，
少了几分公爵的威严，多了几分邻家学长的温柔。他手里还捧着一大束黑丝绒般的玫瑰，
上面沾着晶莹的露珠——或者说，是他刻意凝结的、来自阿尔卑斯山巅的晨露。这家伙，
总在这些没用的地方讲究得要死。“我觉得你需要这个。”他将花递给我，
红色的眼眸里是我熟悉的、持续了五百年的担忧，“你的脸色，
比我刚从棺材里爬出来的时候还难看。”我没好气地接过花，“我谢谢你，
你就不能用点吉利的比喻？”话虽如此，我还是找了个古董花瓶，小心翼翼地将花插好。
玫瑰浓郁的香气，冲淡了空气中残留的火药味。他在我对面坐下，静静地看着我，一言不发。
这就是我和阿德里安的相处模式。他从不追问，但他永远在。良久，
他才轻声开口：“是因为那个叫陆衍的猎人？”我没说话。“还是因为……那个八音盒？
”他又问。我的手指微微一僵。他总是这么敏锐。“阿德里安，”我叹了口气，
“这是我自己的事。”“你的事，就是我的事。”他打断我，语气不容置疑。他向前倾身，
冰凉的手覆上我的手背，红色的瞳孔里倒映着我疲惫的脸。“零，我们认识五百二十七年了。
我看着你从一个对世界充满好奇的小姑娘，变成现在这个把自己锁起来的活化石。
”“我知道那个晚上对你意味着什么。但你不能永远背负着它。”他的指尖划过我的手腕，
声音里带着一丝诱惑与恳求：“零，接受我的血契吧。成为我的永夜之后。
我们可以共享力量，共享生命。你将不再孤单，我将是你最坚固的盾牌，替你挡下一切风雨。
”血契，吸血鬼最高等级的契约。一旦缔结，双方生命与力量将完全共享。一人受损，
另一人可以分担；一人死亡，另一人也会随之枯萎。这是他第三次向我提起。第一次，
是在我将他从家族的追杀中救下时。第二次，是在我从那场大火中将他从废墟里刨出来时。
现在，是第三次。我看着他真诚得近乎痛苦的眼神，心中某个柔软的地方被触动了。
这个傻瓜……他难道不知道，和我绑定，才是最危险的事吗？我缓缓抽回了手。
“阿德里安，你知道我的答案。”我站起身，背对着他，不让他看到我此刻的表情。
“我不是什么需要被保护的公主。我是魔女，零。”“我能处理好自己的事情。过去是，
现在也是。”我听到了他一声几不可闻的叹息。身后传来椅子被挪动的声音，然后是脚步声。
我以为他要离开了。然而，一双冰冷的手臂从身后环住了我。一个冰冷的下巴，
轻轻搁在了我的肩膀上。“好吧。”他在我耳边低语，声音里带着一丝无奈的宠溺，
“既然我的女王陛下要亲自出征，那我这个小小的公爵，也只能做好后勤工作了。”“但是，
零，答应我。”“不要再一个人扛着了。”“至少……让我站在你身后，
一回头就能看到的地方。”温热的……不，是冰凉的液体滴落在我的手背上。我愣住了。
吸血鬼，是不会流泪的。那是他用魔力凝结的，一滴伪装成泪水的，名为“心疼”的露珠。
我的心，那颗沉寂了数百年的古董，似乎又“咯噔”了一下。第六章 海妖的歌声我本以为，
在经历了那场堪称社死的直播后，陆衍和他的圣辉秩序会消停一段时间。我错了。
我低估了一个男人因爱……哦不，因恨生妒时的行动力。第二天，
关于我的各种“黑料”开始在网络上发酵。“震惊！神秘古董店主竟是靠男人上位的交际花！
”“深扒‘零’背后的男人们：从吸血鬼公爵到狼王，她究竟有何魅力？
”“独家爆料：古董店‘瞬间’涉嫌走私、非法交易，已被有关部门盯上！
”这些帖子图文并茂，有我跟阿德里an在店里“独处”的偷拍，
有芬里尔的手下搬运“可疑货物”其实是新到的古董家具的照片，
甚至还有莉诺拉倚在门框上冲我笑的“魅惑”瞬间。每一条都指向一个结论：我，零，
是个不检点的、靠着不正当手段游走于大佬之间的坏女人。呵，手段挺脏啊。这是打不过，
就开始泼脏水了？我坐在店里，一边喝着阿德里安送来的花茶，一边刷着这些无聊的八卦。
莉诺拉的电话打了进来，声音里满是压抑不住的兴奋。“零！你火了！你彻底火了！
”“我该谢谢你吗？”我没好气地说。“当然！你都不知道，你现在是全网最想嫁……哦不，
是最想成为的女人！”莉诺a大笑道，“别理那些黑料，看我操作！”说着，
她给我发来一个链接。我点开，是一个新建立的超话——#女王零和她的骑士们#。超话里，
画风和那些黑料帖截然不同。“姐妹们！都学起来！这才是顶级大女主的活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