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业联姻第一天，我决定和塑料老公相敬如“冰”。他惦记他的白月光，我数我的小钱钱，
三年后一拍两散，完美。直到一场空中颠簸，我眼前突然飘过一行弹幕：前方高能！
暗恋女主十年的男主即将上线！我惊恐地看向旁边面无表情的便宜老公。他耳根，
好像红了？飞机遇上强气流，猛地向下一坠。林薇安手里的香槟泼出去小半杯，
冰凉液体浸湿了真丝裙摆。她低低“啊”了一声，手忙脚乱去抽纸巾。
旁边伸过来一只骨节分明的手，先一步将厚实柔软的纸巾按在了她裙摆上。动作很快，
力道不轻不重，恰好吸走酒液，又没碰到她皮肤。“谢谢。”林薇安没抬头，
盯着那只属于她新婚丈夫——江景辰——的手。手腕上那块铂金表，
是她今早亲自给他戴上的，价值抵得上一套小公寓。婚姻第一天，表面功夫要做足，
哪怕这场联姻双方都心知肚明是笔交易。“嗯。”江景辰收回手，
视线重新落回膝盖上的财经杂志，仿佛刚才只是随手处理了点麻烦。机舱里光线昏暗，
他侧脸线条在阅读灯下显得格外冷硬。很好，相敬如“冰”，宾主尽欢。林薇安对自己说，
扯了扯嘴角。这架飞往马尔代夫度“蜜月”的私人飞机上，只有他们俩，
和前方尽职尽责降低存在感的机组人员。安静得能听见引擎的轰鸣，和她心里拨算盘的声音。
林家需要江氏注入的巨额资金渡过难关，江家需要林家在上层的人脉和一块关键地皮。
一纸婚约，绑定利益，各取所需。协议写得明明白白，三年为期，合作愉快，到期解绑，
男婚女嫁，各不相干。至于江景辰心里那位据说留学海外、气质如兰的白月光沈清怡，
和她林薇安有什么关系？她只要安安稳稳做好三年“江太太”，拿到该拿的，
然后去过自己真正想过的生活——开个小工作室，养只猫，不再为家族企业的债务失眠。
飞机再次颠簸。这次更剧烈些，小桌板上的水杯滑到边缘。林薇安下意识闭了闭眼，
等待失重感过去。就在这一片混沌的眩晕中，她眼前、不，确切说是她意识的正前方，
毫无征兆地，突然飘过一行方正、荧光蓝色的字体，
像极了视频网站上的弹幕：前方高能预警！暗恋女主十年的男主即将上线！
姐妹们备好胰岛素！林薇安猛地睁开眼。机舱内一切如常。昏暗，安静，
只有仪表盘微弱的光。旁边的江景辰依旧维持着看杂志的姿势，眉目疏淡，
仿佛外界一切与他无关。暗恋？女主？男主？还十年？什么玩意儿？高空缺氧出现幻觉了？
还是那杯香槟后劲太大？她用力眨了眨眼，那行字消失了。果然是幻觉。她松了口气，
自嘲地笑了笑，大概是最近压力太大，协议婚姻、扮演恩爱、应付各方打探…神经都错乱了。
她重新靠回宽大柔软的椅背，打算闭目养神。视线不经意扫过身侧的男人。然后，她愣住了。
江景辰的侧脸依然没什么表情，薄唇微抿，目光落在杂志的某一行，似乎看得很专注。
但…机舱顶阅读灯的光线，恰好落在他左侧耳廓上。那里，从耳尖到耳后一片狭小的皮肤，
正泛着一种极其可疑的、淡淡的粉色。林薇安呼吸一滞。飞机还在轻微颠簸，
她的心跳却漏了一拍，随即不受控制地狂跳起来。一下，又一下，撞得胸口发闷。不可能。
绝对是错觉。光线问题。或者…他热？可机舱里的温度明明适宜。她死死盯着那抹淡红，
像是要盯出一朵花来。或许是她的目光太过实质，
江景辰翻动杂志页面的手指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随即，那点红色，
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加深、蔓延，几乎要烧起来。他忽然合上杂志，抬手，
略显僵硬地调低了阅读灯的亮度。侧脸隐入更多阴影里，看不真切了。“还有二十分钟降落。
”他开口，声音是一贯的平稳低沉，听不出任何异常，“系好安全带。
”林薇安僵硬地、慢动作地拉过安全带扣好。咔哒一声轻响，在过分安静的机舱里格外清晰。
暗恋…男主…耳根红…几个词在她脑子里疯狂碰撞、组合、爆炸。荒谬。太荒谬了。
可那行清晰得诡异的“弹幕”，和他此刻极力掩饰却欲盖弥彰的耳根红，像两根细线，
缠在一起，打了个死结，堵在她心口。她悄悄吐出一口气，指尖冰凉。
这趟为期一周的“蜜月”，或许，不会如她预想的那般“平静”了。
马尔代夫的水屋奢华而私密，碧海蓝天，白沙细腻。一切都符合顶级蜜月套房的配置，
除了套房里的两个人。林薇安和江景辰，一个睡主卧，一个睡客卧，
中间隔着宽敞的客厅和无敌海景阳台。交流仅限于：“早餐想吃什么？”“随意。
”“下午有潜水预约。”“好。”“奶奶打电话问我们是否习惯。”“挺好的，
谢谢奶奶关心。”礼貌，周全，无可指摘。也冰冷，空洞，
像在演一出给远方观众看的木偶戏。林薇安努力把那天的“弹幕事件”归结为高空幻觉。
她甚至上网查了，高空缺氧确实可能引起短暂性幻视。对，一定是这样。江景辰的耳根红？
巧合，或者他只是有点热。她强迫自己回到“数钱等离婚”的贤者模式。每天游泳，晒太阳，
看闲书，刷手机。只是偶尔，当江景辰在阳台接工作电话，或者晚餐时沉默地切着牛排，
她会不受控制地用余光瞥他。他今天穿着简单的白色亚麻衬衫，袖口挽到手肘，
露出线条漂亮的小臂。夕阳给他周身镀了层金边，侧脸轮廓英俊得不像话。
但他神情总是很淡，目光大多数时候落在远处海平面，或者手里的文件上，很少看她。
这样的人，会暗恋谁？还十年？林薇安觉得自己真是疯了，才会把那种无稽之谈当真。
变故发生在抵达的第三天傍晚。林薇安浮潜回来，洗了澡，湿着头发窝在客厅沙发里刷平板。
本地新闻页面，推送了一条财经快讯，配图是江景辰半个月前出席某峰会的照片，西装革履，
神情冷峻。新闻旁还有个小图，是沈清怡。她在国外某个艺术展上的侧影，长发飘飘，
笑容温婉。小编用暧昧的口吻提及“江氏总裁昔日同窗，知名青年画家沈清怡近日归国，
引人遐思”。林薇安手指顿了顿，划过。意料之中。这桩婚姻里，
沈清怡是所有人眼中那道挥之不去的白月光，是她这个“工具人”妻子最好的背景板。
她早就麻木了。正想着，江景辰从客卧出来了，似乎刚结束一个视频会议，手里拿着水杯。
他走到开放式厨房的中岛台倒水，身影在磨砂玻璃后有些模糊。林薇安低头继续刷社交软件，
没在意。直到几行花花绿绿、字体不一的字，
再次毫无征兆地、争先恐后地挤进她的视野——哦豁！修罗场预备！白月光照片出现！
男主醋了醋了！虽然脸还是瘫的！他捏杯子的手！快看他的手！
用力到指节发白哈哈哈！十年暗恋老狗果然名不虚传，这醋劲隔着屏幕都闻到了！
女主你快回头看看他啊！急死我了！林薇安全身血液“嗡”地一下冲上头顶。这一次，
绝不是幻觉！那些字，那些带着颜色、字体、甚至语气词的字，就这么漂浮在她眼前，
覆盖在现实世界的景象之上，清晰得刺眼。它们滚动着，跳跃着，讨论着…她和江景辰？
她像被冻住一样，僵在沙发上，连呼吸都忘了。眼睛瞪得极大，
死死盯着虚空——那里除了空气，什么都没有。
但“弹幕”还在滚动：盲猜男主马上要找借口跟女主说话！赌五毛，不出三秒！
三、二、一！“咳。”一声低沉的轻咳，来自中岛台方向。
林薇安极其缓慢、极其僵硬地转过头。江景辰不知何时已经放下了水杯，站在那里，
手里拿着一份…酒店服务菜单？他目光落在菜单上，眉心微蹙，仿佛在研究什么世纪难题。
暖黄灯光下，他侧脸线条依然冷峻，只是…林薇安的视线，
不受控制地滑向他垂在身侧、拿着菜单的那只手。手指修长，骨节分明。此刻，
正紧紧地捏着那份硬质卡纸菜单的边缘，用力到…指关节微微凸起，泛着用力的白。
和弹幕说的一模一样。啊啊啊我就说吧！手！快看他的手！
他是不是打算用这份菜单当借口？笑死，江总你也有今天！女主傻眼了哈哈哈，
这个表情我能笑一年！“明天…”江景辰终于开口，声音有点干，他清了清嗓子，
“明天酒店有深海垂钓活动，你想去吗？”他的目光，从菜单“艰难”地移到她脸上，
对上她震惊到空茫的眼神时，几不可察地闪烁了一下，随即飞快移开，又落回菜单，
好像那上面突然开出了一朵花。林薇安张了张嘴，发现自己发不出声音。她脑子里一片混乱，
弹幕还在疯狂刷屏，眼前是江景辰强作镇定的脸和那只泄露情绪的手。
“我…”她听见自己干涩的声音，“随便。”随便！女主说随便！男主你支棱起来啊！
发出邀请啊！急急急我是急急国王！江景辰：老婆说随便，那就是想去！
立刻马上安排！江景辰几不可察地点了下头：“那…我去预约。” 说完，
他转身走向客厅的电话，脚步比平时快了一丝，背影怎么看都有点…落荒而逃的意味。
林薇安瘫在沙发里，望着天花板，感觉灵魂出窍了三分钟。
弹幕…能看见弹幕…关于她和江景辰的弹幕…说江景辰暗恋她十年？
还因为她看到沈清怡的消息而吃醋？这世界疯了，还是她疯了？接下来的两天，
林薇安陷入了巨大的认知混乱和隐秘的观察中。她发现，这种奇怪的“弹幕”并非随时出现，
似乎只有在她和江景辰同处一个空间，并且发生某些“关键”互动时才会触发。而且，
弹幕的内容…越来越具体，越来越“剧透”。比如，第二天深海垂钓。
她只是随口说了句“这鱼好漂亮”，弹幕立刻飘过：他记下了！他记下了！
男主连夜让助理去查这是什么鱼能不能养！笑死，未来江总家水族馆预定！
江景辰当时正背对着她整理渔具，闻言动作顿了顿，没回头，只“嗯”了一声。又比如，
晚餐时酒店送了特色甜点，一种当地的红豆椰汁糕。她多吃了两口，弹幕飘过：注意！
男主眼睛亮了！他记住女主爱吃了！以后江家厨房怕是要常备这道点心。
江景辰只是将自己面前那份没动过的甜点，轻轻推到了她手边。再比如，
第三天傍晚在沙滩散步，她赤脚踩水，不小心被碎贝壳划了下脚底，嘶了一声。
走在前面的江景辰立刻回头，几步走回来，眉头拧紧：“怎么了？”“没事，划了一下。
” 她抬起脚，脚底一道细小的伤口，渗着血珠。弹幕疯狂刷屏：抱起来！
给我抱起来去医院！直男关怀虽迟但到！快，表现的时候到了！
江景辰：慌得一批但我要稳住。江景辰盯着那点血珠看了两秒，脸色有点沉。然后，
在林薇安反应过来之前，他忽然俯身，一手绕过她膝弯，一手揽住她后背——天旋地转。
林薇安低呼一声，下意识搂住他脖颈。男人身上清冽好闻的气息瞬间笼罩下来，
混合着海风的微咸。他的手臂有力，胸膛宽阔，心跳…透过薄薄的衣料传来，又快又重。
“你…放我下来！我自己能走！” 林薇安脸颊爆红，挣扎。“别动。” 他声音发紧，
抱着她，大步流星朝水屋走去。步子很稳，手臂箍得很牢。林薇安挣不开，
只好把发烫的脸埋在他肩窝。弹幕已经嗨疯了：公主抱！是公主抱！截图干什么愣着啊！
男主这臂力我斯哈斯哈！他心跳声好大！我听到了！他紧张了！
暗恋十年第一次抱到老婆，换我我也心跳200！一路被抱回水屋，放在沙发上。
江景辰翻出医药箱，蹲在她面前，握住她脚踝。他的手掌很大，温度很高，触感粗糙，
烫得林薇安一哆嗦。“我自己来…” 她想缩回脚。“别动。” 他头也不抬，声音低沉，
用棉签沾了消毒水，动作堪称轻柔地处理那道小伤口。低垂的眉眼，在灯光下异常专注。
林薇安看着他漆黑的发顶，感受着脚踝处传来的温热触感，心跳如擂鼓。弹幕还在嘻嘻哈哈，
她的脑子却乱成一团。如果…如果这些弹幕说的都是真的…不，不可能。江景辰？
暗恋她十年？他们十年前根本没见过几次！商业联姻前，他们只是彼此知道名字的陌生人！
可是…那些细节呢？他下意识的关注，他笨拙的接近，
他此刻小心翼翼为她清理伤口的模样…还有，每次弹幕出现时，
他那细微的、不自然的神情变化？处理完伤口，贴上创可贴。江景辰松开手，站起身，
视线飘向别处：“别沾水。” 说完，转身走向自己房间，步伐依旧有点快。
林薇安蜷在沙发上，抱着膝盖，下巴搁在膝头，望着窗外深蓝的夜空和闪烁的星子，第一次，
对这场为期三年的协议婚姻，产生了巨大的、不确定的疑虑。一周“蜜月”结束，
回到熟悉的城市，回到那栋豪华却冰冷的婚房。分房，分餐，各自忙碌。江景辰似乎更忙了，
常常深夜才归，有时干脆不回来。林薇安则开始偷偷验证“弹幕”的真假，
以及…江景辰是否真的“暗恋”她。她注册了一个小号，在匿名论坛发帖，隐去关键信息，
含糊地描述了“弹幕”和观察到的细节。回帖五花八门，有人说她小说看多了，
有人建议她去看心理医生，但也有人认真分析，说如果是真的，那男方很可能是真的喜欢她，
只是不擅表达，或者有什么隐情。弹幕依旧会不定期出现，在她和江景辰有限的交集时刻。
有时是提示：男主偷偷看你呢，在你背后左边45度方向，已经看了三分钟了！
林薇安猛地回头，只看到江景辰仓促低头翻文件的侧影，和微红的耳根。
有时是吐槽：哎呦喂，想给老婆夹菜就直接夹啊，筷子拿起放下三次了，急死个人！
林薇安盯着自己碗边那块突然多出来的、品相完美的红烧排骨，默默扒饭。
有时是“剧透”：注意，十分钟后白月光会来电话，男主会去阳台接，但对话超冷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