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暖,别怪我们,你妹妹身体弱,她离不开我们。”“妈,那我呢?外面零下七十度了!
我也怕冷啊!”“你比她坚强,你会活下去的。”冰冷的铁门在我面前轰然关闭,
隔绝了最后一丝暖气。我听见妹妹在里面娇弱地咳嗽,听见爸爸安慰她:“柔柔别怕,
我们安全了。”而我,陈暖,被他们抛弃在了这个即将彻底冰封的世界。绝望中,
一个穿着单薄衬衫的身影,像鬼魅一样出现在风雪里。是我那个被全家唾弃,
被称为“疯子”的小叔。他咧嘴一笑,指了指我身后那栋抛弃我的房子,又指了指漫天冰雪。
“暖暖,游戏开始了。”第1章“砰!”厚重的合金大门在我面前关上,
发出的巨响震得我心脏骤停。门内,是我哭得梨花带雨的妹妹陈柔,
和一脸沉痛却毫不犹豫的爸妈。“小暖,你从小就懂事,这次也要懂事。
”爸爸的声音隔着门板,闷闷地传来,“避难所只有两个名额,我和你妈必须带着柔柔,
她有哮喘,离不开人照顾。”妈妈的声音带着哭腔,却更像是演给谁看:“好女儿,
你在外面自己小心,找个安全的地方躲起来,等……等风雪过去了,我们就回来接你。
”风雪过去?电视里,专家撕心裂肺地吼着,
这场史无前例的“小冰河期”将持续至少三十年,全球地表温度将降至零下八十度以下,
人类文明将毁于一旦。他们不会回来了。我被抛弃了。我赤红着双眼,
用尽全身力气捶打着那扇冰冷的门:“开门!爸!妈!我是你们的女儿啊!开门!”“姐,
你别敲了,门会坏的。”妹妹陈柔的声音怯生生地传来,“外面那么冷,
你……你自己想办法吧。”这句话,像一把淬了冰的刀,狠狠扎进我的心脏。我浑身一僵,
停止了捶打。是啊,我自己想办法。我回头,看向这个曾经熟悉的城市。
灰白色的雪花不再是浪漫的点缀,而是死神的镰刀。它们铺天盖地,吞噬着视野里的一切。
高楼的轮廓在风雪中模糊不清,街道上空无一人,只有被冻成冰雕的汽车和垃圾桶。
空气冷得像刀子,每一次呼吸都让我的肺部剧痛。我只穿了一件薄薄的羽绒服,
是准备进避难所时换上的,根本无法抵御这恐怖的低温。我的体温在迅速流失,
四肢开始变得僵硬麻木。我知道,我快要死了。就在我意识模糊,即将倒在雪地里的时候,
一双穿着老旧解放鞋的脚停在了我的面前。我艰难地抬起头。风雪中,一个男人静静地站着。
他只穿了一件洗得发白的单薄衬衫,领口敞开,露出结实的胸膛。漫天风雪落在他身上,
却仿佛没有重量,更没有带去一丝温度。他脸上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诡异的笑容,
眼神明亮得吓人。是小叔,陈江河。那个被我爸妈,被所有亲戚称为“疯子”的男人。
他是我爸最小的弟弟,十几年前就因为行为怪异,
总说些“天要变了”“火要灭了”之类的胡话,被爷爷赶出了家门。爸妈更是将他视为耻辱,
严禁我与他有任何来往。我最后一次见他,是在奶奶的葬礼上。他也是穿着这身单衣,
在零度的冬天里,所有人都冻得发抖,他却额头冒汗。他说奶奶不是病死的,
是“地下的寒气”把她带走的,结果被我爸一巴掌打得嘴角流血,骂他“疯狗”。此刻,
这条“疯狗”就站在我面前,看着我,眼神里没有同情,只有一种看透一切的戏谑。“暖暖,
冷吗?”他开口,声音沙哑,却异常清晰。我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只能拼命点头。
他蹲下来,伸出一根手指,轻轻点在我的额头。那根手指……是滚烫的!
一股难以言喻的热流,瞬间从他的指尖涌入我的身体,驱散了部分深入骨髓的寒意。
我冻僵的身体,竟然恢复了一丝知觉。我震惊地看着他。“想活下去吗?”他歪着头,
笑容更深了,“求我。”我的尊严,我的骄傲,在死亡的威胁面前,一文不值。我看着他,
用尽最后一丝力气,从喉咙里挤出两个字:“……求你。”陈江河满意地笑了。
他一把将我从雪地里拎起来,像拎一只小鸡。我体重接近一百斤,在他手里却轻如鸿毛。
“记住,是你求我的。”他凑到我耳边,灼热的气息喷在我的脸上,带着一股硫磺般的味道,
“从现在起,你那对好爹妈教你的所有东西,都给老子忘了。想活命,就听我的。”说完,
他不再理会我,转身就走。我踉踉跄跄地跟在他身后。他的步伐不快,却很稳,
在厚厚的积雪上如履平地。而我,每走一步都像是踩在刀刃上。我们穿过死寂的街道,
绕过被冻住的车辆。我不知道他要带我去哪里,我只知道,跟着他,是我唯一的活路。
我的意识时而清醒,时而模糊。在清醒的间隙,我看到一些同样被抛弃的人。
他们蜷缩在建筑的角落,用尽一切办法取暖,但很快就在风雪中变成一动不动的冰雕。
恐惧像一张大网,将我牢牢罩住。走了不知道多久,我的体力终于耗尽,一头栽倒在地。
模糊中,我感觉自己又被拎了起来,这次是被扛在了肩上。陈江河的肩膀很宽,很硬,
隔着他那件单薄的衬衫,我能感觉到他身体里传来的、如同火炉般的温度。这温度,
让我贪婪地汲取着,不愿醒来。……再次睁开眼时,我发现自己躺在一个……山洞里?
山洞不大,但很干燥。洞壁上燃烧着几支粗大的牛油蜡烛,将洞内照得一片昏黄。
最让我震惊的是,这里……很暖和。不是那种空调或者暖气的干燥热度,
而是一种从四面八方渗透过来的、温润的暖意,就像泡在温泉里一样。我坐起身,
发现自己身上盖着一张厚厚的兽皮毯子,羽绒服已经被脱掉了,放在一旁烤着。
陈江河正坐在一块石头上,背对着我,手里拿着一把匕首,正在处理一只……兔子?
在这冰天雪地里,他从哪里弄来的兔子?“醒了?”他没有回头,声音平静。
“小叔……这里是哪?”我挣扎着起身,感觉身体恢复了不少力气。“我的窝。
”他言简意赅。他将处理好的兔子串在一根削尖的木棍上,
架在洞穴中央一堆没有火焰、却散发着惊人热量的黑色石头上。“嗤啦”一声,
兔肉接触到石头,立刻发出了诱人的香气。我这才注意到,洞穴的温暖,
似乎就来源于这些诡异的黑色石头。它们通体漆黑,表面光滑,却不断向外辐射着热量。
“这是什么石头?”我忍不住问。“你问题太多了。”陈江河转过头,冷冷地瞥了我一眼,
“记住第一条规矩:不该问的,别问。”我立刻闭上了嘴。他似乎很满意我的顺从,
继续说道:“你那对爹妈,把你扔了,换了你那个宝贝妹妹的命。你恨他们吗?”我低下头,
指甲深深掐进掌心。恨?何止是恨!我恨不得生啖其肉!“恨就对了。
”陈江河撕下一条烤得金黄的兔腿,扔给我,“吃。吃饱了,才有力气去恨,有力气活下去,
有力气……让他们后悔。”我接过滚烫的兔腿,狼吞虎咽地啃食起来。自从灾难预警发布,
家里的食物就开始定量供应,大部分都给了“身体弱”的陈柔。
我已经很久没有吃过一顿饱饭了。肉很香,很烫,我却感觉不到疼,
只觉得一股热流从胃里升起,流遍四肢百骸。“小叔,”我一边啃,一边含糊不清地问,
“你……不怕冷吗?你为什么……能找到这种地方?”陈江河看着我,
眼神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有嘲弄,有怜悯,还有一丝……同类的认同。
他没有回答我的问题,反而站起身,走到洞口。呼啸的寒风立刻从洞口灌了进来,
我忍不住打了个寒颤。他却像是没感觉一样,伸出手,接住一片雪花。
那片晶莹的六角形雪花,在他滚烫的掌心,瞬间融化成一滴水,然后“嗤”的一声,
蒸发成一缕白气。“这个世界,病了。”他喃喃自语,像是在对我说,又像是在对自己说,
“有人生来就带着病,有人生来……就是药。”我听不懂他在说什么。但我看到,
他那只蒸发了雪花的手掌,皮肤下仿佛有暗红色的光芒在流动,像极了烧红的烙铁。
我的心脏猛地一缩。疯子?不。我这个小叔,根本不是疯子。他是一个……怪物。
一个能在零下七十度的末世里,只穿单衣,徒手蒸发冰雪的怪物。而我,
现在是这个怪物的“所有物”。我不知道这是幸运,还是更深的不幸。吃完兔腿,
我感觉体力彻底恢复了。陈江河扔给我一套衣服,是粗布做的,很厚实,但款式古怪,
像是几十年前的工装。“换上。”他命令道。我没有犹豫,立刻背过身换上。衣服很合身,
穿上后,身体更加暖和了。“从今天起,你跟着我。”陈江-河的声音在我身后响起,
“我教你活下去的本事。但我的东西,不白给。”我转过身,看着他:“你要我做什么?
”“我要你……变成和我一样的人。”他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
笑容里带着一丝疯狂和期待,“我要你,亲手把你失去的一切,都抢回来。
”第2章“变成和你一样的人?”我重复着他的话,心里充满了困惑和不安。
陈江河没有解释,只是指了指洞穴深处一个水潭。那水潭不大,直径约两三米,
水面平静无波,却蒸腾着袅袅白气。整个山洞的温润暖意,似乎都源于此。“下去。
”他命令道。我走到潭边,试探着伸出手。水温很高,至少有五六十度,
几乎可以煮熟鸡蛋了。“小叔,这太烫了……”我犹豫道。“怕烫,还是怕死?
”他冷冷地反问。我想起在风雪中被冻僵的绝望,想起父母冷漠的脸,
想起妹妹那句“你自己想办法吧”。我咬了咬牙,闭上眼,整个人沉入了水潭。“啊!
”滚烫的热水瞬间包裹了我的全身,皮肤传来灼烧般的剧痛。
我感觉自己像是被扔进了沸油锅里,每一寸肌肤都在尖叫。我下意识地想往上爬,
却被一只铁钳般的大手按住了肩膀。是陈江河。他不知道什么时候也下了水,赤裸着上身,
古铜色的皮肤在水汽中泛着光。那些能烫伤我的热水,对他而言仿佛只是温水。“忍着。
”他的声音近在咫尺,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这点痛都受不了,你怎么去报仇?
怎么让你那对好爹妈后悔?”“后悔”两个字,像一根针,刺中了我的神经。是啊,
我要让他们后悔!我不再挣扎,任由那钻心的疼痛席卷全身。我紧紧咬住嘴唇,
很快就尝到了一股血腥味。不知道过了多久,也许是几分钟,也许是几小时,
那股灼痛感渐渐减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奇异的麻痒,仿佛有无数只蚂蚁在我的血管里爬行。
同时,一股暖流开始从我的丹田处升起,缓缓流向四肢百骸。我惊奇地发现,
我开始适应这滚烫的水温了。陈江河松开了手,盘腿坐在我对面,闭上了眼睛。
“感受那股气。”他缓缓说道,“它一直在你身体里,只是你不知道怎么用。现在,
我帮你把它叫醒。跟着我的呼吸,把它引到你的四肢,你的五脏六腑。”他的呼吸很特别,
悠长而深远,带着一种奇特的韵律。我学着他的样子,调整呼吸。起初很困难,但渐渐地,
我摸到了一些门道。那股在我体内乱窜的暖流,开始随着我的呼吸,变得温顺起来。
我能清晰地“看”到它,像一条金色的小蛇,在我的经脉中游走。它所到之处,
所有的寒意和伤痛都被驱散,只剩下温暖和力量。时间在这一刻失去了意义。
当我再次睁开眼时,洞外的天色已经暗了下来。洞壁上的蜡烛不知何时已经熄灭,
只有那些黑色的石头和水潭,散发着幽幽的光和热。我从水里站起来,
感觉身体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皮肤变得更加细腻,充满了弹性。
原本因为寒冷和饥饿而苍白的脸色,此刻红润饱满。最重要的是,我感觉身体里充满了力量,
一种前所未有的,仿佛能一拳打穿石壁的力量。我低头看向自己的手,皮肤下,
似乎也有暗红色的光芒在隐隐流动。“感觉怎么样?”陈江河的声音响起。
“我……”我握了握拳,感受着那爆炸性的力量,“我感觉……很好。”“这不是终点,
只是开始。”他从水里走出,水珠顺着他肌肉分明的身体滑落,
在接触到地面之前就被蒸发殆尽,“我们这种人,叫‘火脉者’。身体里天生就有一条火脉,
能自行产生热量。灾难之前,我们是别人眼里的疯子、怪物。灾难之后,我们是神。
”火脉者……我终于明白,为什么小叔不怕冷,为什么他能徒手蒸发冰雪。也终于明白,
为什么奶奶去世时,他会说那句“是地下的寒气把她带走的”。因为他能感觉到!
“为什么……我以前没有这种感觉?”我问。“你的火脉很微弱,几乎处于休眠状态。
如果不是这场极寒,如果不是我用‘阳泉’的水逼你一把,它可能一辈子都不会觉醒。
”陈江-河解释道,“你爸妈,你妹妹,他们都是普通人。所以,他们畏惧寒冷,
需要躲进那个铁罐头里。”他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他们做梦也想不到,
他们抛弃的女儿,才是真正的‘天选之人’。”我的心狠狠一颤。天选之人?
我看着自己泛着红光的手,一时间百感交集。如果爸妈知道我身体里有这样的秘密,
他们还会抛弃我吗?不,他们不会。他们会像对待陈柔一样,把我当成宝贝,
甚至比对陈柔更好。因为在末世,我比陈柔有用得多。这个认知,让我对他们的恨意,
又加深了一层。他们爱的不是我,也不是陈柔,他们只爱对他们有用的东西。
“别想那些没用的。”陈江-河似乎看穿了我的心思,“从你被抛弃的那一刻起,
他们就不再是你的父母。现在,你要学的是怎么活下去,怎么变强。”接下来的日子,
我开始了地狱般的训练。每天清晨,陈江河会带我离开温暖的山洞,到外面极寒的世界里去。
他教我如何在厚厚的积雪下寻找被冻住的植物根茎,如何分辨哪些可以食用,哪些含有剧毒。
他教我如何设置陷阱,捕捉那些为了生存而变得异常狡猾和凶猛的变异动物。
他教我如何战斗。不是花拳绣绣腿的招式,而是招招致命的杀人技。
他会突然从我身后发动攻击,用树枝、石头,甚至徒手。我必须时刻保持警惕,
用尽全力去闪躲、格挡、反击。起初,我总是被打得遍体鳞伤。
但阳泉的水有极强的治愈效果,只要泡上一晚,再重的伤也能恢复如初。渐渐地,
我的反应速度、力量和战斗本能,都在以惊人的速度提升。
我也学会了如何控制体内的“火脉”。我可以在瞬间将热量集中到拳头上,
打出足以融化冰块的一拳。也可以将热量覆盖全身,在零下七十度的风雪中只穿一件单衣,
而感觉不到丝毫寒冷。我变得越来越像陈江河。冷酷,果断,对敌人毫不留情。这天,
我们像往常一样在外面搜寻物资。我发现了一串脚印,很新鲜,不是我们的。“小叔,有人。
”我压低声音说。陈江河看了一眼脚印,眼神一凛:“三个人,都带着武器,
朝我们的方向去了。”我的心一紧。那个山洞,是我们唯一的庇护所。
如果被别人发现……“回去。”陈江河吐出两个字,身形一闪,已经蹿出十几米远。
我立刻跟上。当我们赶回山洞时,发现洞口站着三个男人。他们穿着厚重的防寒服,
手里拿着砍刀和钢管,正一脸贪婪地看着我们温暖的洞穴。“大哥,发财了!
这地方居然这么暖和!”一个瘦高个兴奋地叫道。“妈的,肯定是天然地热。有了这地方,
我们就能在城西称王了!”为首的刀疤脸男人满脸横肉,眼中闪烁着凶光。
“里面好像还有个女人……”另一个矮胖子搓着手,发出淫邪的笑声。
他们没有注意到悄无声息出现在身后的我们。陈江河对我做了一个手势。我心领神会。
这是我们演练过无数次的战术:他主攻,我策应。下一秒,陈江河动了。
他像一头捕食的猎豹,无声无息地扑向那个背对着我们的矮胖子。在对方反应过来之前,
陈江河的手已经扼住了他的喉咙。“咔嚓!”一声清脆的骨裂声,
矮胖子的脑袋以一个诡异的角度耷拉了下去,瞬间毙命。“什么人!
”刀疤脸和瘦高个惊觉回头,看到的却是同伴的尸体,和陈江河那张带着疯狂笑意的脸。
“找死!”刀疤脸怒吼一声,挥舞着砍刀朝陈江河劈来。瘦高个也举着钢管,从另一侧夹击。
陈江河不闪不避,直接用手臂去格挡刀疤脸的砍刀。“当!”砍刀劈在他的手臂上,
竟然发出了金属交击的声音,火星四溅!刀疤脸虎口一麻,砍刀差点脱手。
他惊骇地看着陈江-河的手臂,那里只有一道浅浅的白印。“怪物!”他失声尖叫。
就在他分神的瞬间,我动了。我像一只狸猫,悄无声息地绕到瘦高个的身后,
将体内的火脉之力全部集中到右手上,一记手刀狠狠劈向他的后颈。“噗!
”我的手掌如同烧红的烙铁,直接切入了他的血肉。瘦高个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
就浑身抽搐着倒了下去,后颈处一片焦黑,散发出烤肉的味道。这是我第一次杀人。
但我的心里,没有恐惧,没有恶心,只有一种冰冷的平静。刀疤脸彻底吓傻了。他扔掉砍刀,
跪在地上,拼命磕头:“好汉饶命!大爷饶命啊!我们有眼不识泰山,我们再也不敢了!
”陈江河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像在看一只蝼蚁。“谁让你们来的?
”“是……是虎哥!城西黑虎帮的帮主!”刀疤脸哆哆嗦嗦地回答,
“他说……他说这附近有幸存者,让我们来……来抢物资……”“黑虎帮?
”陈江河念叨着这个名字,眼中闪过一丝杀意,“有多少人?在哪?
”“大概……大概有三十多号人,都……都在城西的百货大楼里……”“很好。
”陈江河点点头,然后一脚踩下。刀疤脸的脑袋,像个烂西瓜一样,爆开了。红的白的,
溅了我一身。我面无表情地擦掉脸上的血污,看向陈江河。
他对我露出一个赞许的笑容:“做得不错。比我想象的,要好得多。”他走到洞口,
看着远处风雪弥漫的城市轮廓,缓缓说道:“暖暖,我们的食物和水,都快没了。这个山洞,
也撑不了太久。”我明白了。我们需要一个新的据点,需要更多的物资。“小叔,
我们去百货大楼。”我看着他,眼神坚定。第3章百货大楼,
曾经是这座城市最繁华的商业中心。如今,它像一头匍匐在冰雪中的巨兽,死气沉沉。
大楼的玻璃幕墙碎了大半,寒风在里面肆虐,发出鬼哭狼嚎般的声响。
我和陈江河站在大楼对面的街角,观察着情况。“一楼大门被堵死了,窗户也用铁板封了。
看样子,他们只留了一个出入口。”我压低声音分析道。“在侧面,消防通道。
”陈江河指了指大楼的阴影处,“那里有两个人守着。楼顶应该还有暗哨。
”经过这段时间的训练,我的观察力已经远超常人。“三十多个人,大部分是男人。
我们两个,硬闯恐怕不行。”我皱起眉头。陈江河却笑了,笑得有些邪气:“谁说要硬闯了?
”他从怀里掏出一个东西,扔给我。我接住一看,是一个用兽皮做的小袋子,
里面装着一些黑色的粉末,散发着刺鼻的气味。“这是‘眠月散’,
用几种极寒环境下的植物磨成的粉。吸入后,普通人会立刻陷入深度昏睡,
至少十二个小时才会醒。”陈江河解释道。我眼睛一亮。这简直是潜入暗杀的神器!“可是,
怎么让里面的人都吸到?”我问。“这就要靠你了。”陈江河指了指大楼的通风系统管道,
“你是火脉者,但你的火脉偏阴柔,更擅长控制气的流动。你试试,能不能用你的‘气’,
把这些粉末送进他们的通风管道里。”用气送粉末?这听起来有些玄乎。但我知道,
陈江-河不会无的放矢。我闭上眼,深吸一口气,尝试着调动体内的火脉之力。
那股暖流不再是狂暴地冲击,而是像涓涓细流一样,顺着我的意念,从掌心缓缓溢出。
我能感觉到,周围的空气似乎都变得粘稠起来,随着我的手势而轻微流动。“很好。
”陈江河点点头,“就是这种感觉。把你的气,想象成一只无形的手,去托起那些粉末。
”我打开兽皮袋,将黑色的眠月散倒在手心。然后,我集中全部精神,
小心翼翼地用“气”包裹住它们,缓缓地将它们托起,送向几十米外,
那个位于三楼墙壁上的通风口。这是一个极其消耗心神的过程。
我的额头很快就渗出了细密的汗珠,在接触到空气的瞬间又凝结成冰霜。终于,
那团黑色的粉末,像一朵乌云,成功地飘进了通风口。我长舒一口气,感觉身体有些虚脱。
“干得漂亮。”陈江-河拍了拍我的肩膀,一股热流涌入我的身体,让我恢复了不少,
“现在,我们等。”我们等了大约半个小时。期间,大楼里静悄悄的,没有任何异常。
“小叔,会不会……失败了?”我有些不确定。“我的药,不会失败。
”陈江河的语气充满了自信。又过了十分钟,侧面的消防通道小门,突然被推开了一条缝。
一个守卫探出头,警惕地看了看四周。他似乎有些困倦,打了个哈欠,然后靠在门框上,
脑袋一点一点的,很快就睡着了。另一个守卫也摇摇晃晃地走了出来,
嘴里骂骂咧咧:“妈的,今天怎么回事,眼皮直打架……”话没说完,
他也一头栽倒在雪地里,鼾声大作。成功了!我和陈江-河对视一眼,身形如同鬼魅,
迅速穿过街道,来到了消防通道门口。陈江河捡起地上的钢管,
毫不犹豫地对着两个守卫的脑袋,一人一下。沉闷的颅骨碎裂声后,世界彻底安静了。
我们走进大楼。一股混杂着汗臭、食物腐烂和烟草的味道扑面而来。
大楼内部被改造得乱七八糟。一楼大厅里,横七竖八地躺着二十多个男人,
全都睡得像死猪一样,手边散落着砍刀、斧头等武器。一些角落里,
还蜷缩着几个衣衫褴褛的女人,她们也昏睡着,脸上带着麻木和恐惧。“把女人都弄醒。
”陈江-河命令道。我有些不解,但还是照做了。我走到一个女人面前,
用火脉之力在她身上轻轻一拍,一股温和的热流注入她的体内,解除了药效。
那女人悠悠转醒,看到我,先是一愣,随即眼中爆发出巨大的恐惧,尖叫着往后缩。“别怕,
我们不是坏人。”我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柔和一些。但我的话显然没什么说服力。
陈江-河走了过来,直接将一把砍刀扔到那女人面前。“想报仇吗?”他冷冷地问。
女人愣住了。“杀了他们,你们就自由了。”陈江河指着地上那些昏睡的男人,
声音里带着一种蛊惑人心的魔力,“你们的食物,你们的尊严,都被他们抢走了。现在,
是时候拿回来了。”女人们面面相觑,眼神从恐惧,慢慢变成了犹豫,然后是挣扎,最后,
被刻骨的仇恨所取代。第一个女人颤抖着捡起了地上的砍刀。她看着离她最近的一个壮汉,
那个男人脸上还带着猥琐的笑容,似乎在做什么春梦。女人的眼中喷出怒火,她举起砍刀,
用尽全身力气,狠狠地劈了下去!“噗嗤!”鲜血和脑浆迸射而出。有了第一个,
就有第二个,第三个。那些被压迫、被凌辱的女人,此刻化身为了复仇的女神。
她们拿起武器,疯狂地砍向那些曾经带给她们无尽噩梦的男人。一时间,
大厅里充斥着刀刃入肉的声音和女人们压抑的哭嚎。我静静地看着这一切,内心毫无波澜。
末世里,没有对错,只有生死。陈江河走到我身边,递给我一张地图。
那是他从一个头目模样的男人身上搜出来的。“他们在五楼建了仓库,
顶楼是他们头目‘黑虎’的房间。”“我们上去。”我说。我们沿着消防楼梯,一路向上。
楼道里也躺着几个昏睡的守卫,都被陈江-河顺手解决了。五楼的仓库大门紧锁。
陈江-河直接将手掌按在铁锁上,火脉之力催动,那把精钢打造的大锁,
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红、变软,最后像蜡一样融化滴落。我们推开门。眼前的一幕,
让我们都倒吸一口凉气。仓库里堆满了物资。成箱的压缩饼干、罐头、纯净水,
还有大量的棉衣、药品、燃料。甚至还有几台发电机和大量的柴油。这些物资,
足够上百人舒舒服服地过上好几年!“发财了。”我忍不住感叹。“这些,
现在都是我们的了。”陈江河的眼中也闪烁着兴奋的光芒。我们没有急着搬运物资,
而是继续向上,来到了顶楼。顶楼被改造成了一个豪华套房。地上铺着厚厚的地毯,
角落里燃烧着一个壁炉,房间里温暖如春。一个身材魁梧,满脸横肉,
脖子上带着金链子的男人,正躺在真皮沙发上呼呼大睡。他就是黑虎。而在他的身边,
一个熟悉的身影,让我如遭雷击。是我的男朋友,周浩。他此刻正跪在地上,
小心翼翼地给黑虎捶着腿,脸上带着谄媚的笑容,和之前在我面前表现出的正直阳光,
判若两人。他没有昏睡!他看到我们,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取而代之的是极致的惊恐。
“暖……暖暖?”他结结巴巴地开口,声音都在颤抖,“你……你怎么会在这里?
”我没有回答他,只是死死地盯着他。我的心,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住,疼得无法呼吸。
灾难发生前,周浩信誓旦旦地对我说,他家有关系,能弄到避难所的名额,
到时候一定带我一起走。我信了。我拒绝了其他追求者的邀请,傻傻地等着他。结果,
直到极寒降临,我也没等到他的电话。我以为,他可能出了什么意外。没想到,
他竟然在这里!成了黑虎帮的一条狗!“你为什么不接我电话?”我一步步向他走去,
声音冷得像冰。“我……我手机没电了……”周浩撒了个谎,眼神躲闪,“暖暖,
你听我解释,我也是被逼的!我被他们抓来了,为了活下去,我只能……”“被逼的?
”我冷笑一声,“我看你捶腿捶得很开心嘛。”周浩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他看了一眼我身后的陈江-河,又看了一眼沙发上熟睡的黑虎,眼中闪过一丝恶毒。
他突然大叫起来:“虎哥!虎哥快醒醒!有人闯进来了!”然而,黑虎睡得像死猪一样,
毫无反应。“别白费力气了。”陈江河抱着双臂,好整以暇地看着他,
“他至少要明天早上才会醒。”周浩的脸上露出了绝望。他突然“扑通”一声跪在我面前,
抱着我的腿大哭起来:“暖暖,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我也是没办法啊!我不这么做,
他们会杀了我的!你原谅我,好不好?我们重新开始,我们一起离开这里!”我低头看着他,
看着这个曾经让我心动的男人,此刻像条狗一样摇尾乞怜。我只觉得恶心。我抬起脚,
一脚将他踹开。“滚。”我只说了一个字。周浩被我踹得在地上滚了两圈,撞到沙发才停下。
他抬起头,脸上的悲伤和悔恨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怨毒和疯狂。“陈暖!你这个贱人!
你以为你傍上这个小白脸就了不起了吗?”他指着陈江河,歇斯底里地吼道,
“你不过也是个出来卖的货色!老子当初真是瞎了眼才会看上你!”他从地上一跃而起,
抓起壁炉旁的一根拨火棍,朝我冲了过来。“去死吧!”我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就在拨火棍即将砸到我头上的瞬间,一只手抓住了它。是陈江河。
他轻描淡写地捏住了烧得通红的铁棍,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周浩用尽全力,
却无法让铁棍再前进分毫。他惊恐地看着陈江河的手,那只手在接触到滚烫的铁棍后,
竟然开始发出“滋滋”的声响,皮肤下的红光变得更加耀眼。“你……你也是怪物!
”周浩吓得魂飞魄散。陈江-河没有理他,只是转头看向我,问:“想怎么处理他?
”我看着周浩那张因为恐惧而扭曲的脸,心中最后一丝情意也烟消云散。我走到壁炉前,
从里面夹起一块烧得通红的木炭。“你说得对,我当初真是瞎了眼。”我拿着木炭,
一步步走向周浩,“所以,我得把眼睛治好。”说着,我将滚烫的木炭,
狠狠地按在了他的眼睛上。“啊——!”周浩发出了撕心裂肺的惨叫,在地上疯狂地打滚。
一股焦糊的味道,弥漫在整个房间里。第4章周浩的惨叫声在奢华的套房里回荡,
听起来格外刺耳。我面无表情地看着他在地毯上翻滚,直到他的声音渐渐微弱,
变成痛苦的呻吟。陈江河松开手,那根被他捏得变形的拨火棍“当啷”一声掉在地上。
“解气了?”他问。我摇摇头,又点点头。解气吗?有一点。但更多的是一种空洞的悲哀。
我为自己曾经的愚蠢和天真感到悲哀。“把他处理掉。”我不想再看到这张脸。
陈江-河点点头,像拖死狗一样拖着周浩,走到了窗边。这里是顶楼,三十多层的高度。
他打开窗户,呼啸的寒风瞬间涌入,吹得壁炉的火焰一阵摇曳。
“不……不要……”周浩似乎预感到了什么,用仅剩的力气挣扎着,哭喊着,“暖暖,
我错了,我真的错了……看在我们曾经相爱过的份上,饶我一命……”“相爱?”我笑了,
笑得比外面的风雪还要冷,“你配吗?”陈江-河不再废话,手一松。
周浩的惨叫声划破夜空,然后戛然而止。一切都结束了。我走到窗边,向下望去。地面上,
只有一个模糊的黑点,很快就被风雪覆盖。就像我那段可笑的爱情一样,
被这个冰冷的世界彻底掩埋。“接下来,处理这个。”陈江河指了指沙发上还在熟睡的黑虎。
我走到沙发前,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个所谓的“城西霸主”。他睡得很沉,
脸上还带着一丝满足的微笑,似乎正在梦里享受着他的帝国。我从腰间拔出匕首。
这是陈江河给我的,用不知名的兽骨打磨而成,锋利无比。我没有丝毫犹豫,
将匕首对准黑虎的心脏,狠狠地刺了下去。“噗!”匕首干净利落地没入他的胸膛。
黑虎的身体猛地抽搐了一下,眼睛豁然睁开,充满了迷茫和痛苦。他似乎想说什么,
但嘴里只能涌出大量的血沫。几秒钟后,他的身体一软,彻底没了声息。我拔出匕首,
在他衣服上擦了擦血迹。“现在,这里是我们的了。”我说。陈江-河看着我,
眼神里第一次露出了真正的欣赏。“你比我想象中,成长得更快。”他说,
“你天生就适合这个世界。”是吗?或许吧。当善良和信任换来的是背叛和抛弃时,
人就会变得冷酷。我们没有立刻下楼。陈江-河在套房里仔细搜索了一遍,从一个暗格里,
找到了一个保险箱。他没有找钥匙,而是直接将手掌按在保险箱的门上。几分钟后,
厚达十厘米的钢板,被他硬生生烧出了一个窟窿。保险箱里,没有金银珠宝,
只有几份文件和一个老旧的对讲机。陈江-河拿起那几份文件,快速地浏览着。他的脸色,
渐渐变得凝重起来。“怎么了?”我问。他将文件递给我。我接过来一看,瞳孔猛地一缩。
第一份文件,是关于这座城市官方避难所的内部资料。
上面详细记录了避难所的结构、物资储备、人员配比,甚至还有安保力量的部署图。
避难所代号“地火”,位于城市东郊的地下深处,依托一条天然的地热矿脉而建,
可容纳五千人。而进入避难所的条件,极其苛刻。除了少数核心人员,大部分名额,
都需要用“贡献点”来换取。所谓的贡献点,可以通过上交珍稀物资、特殊人才,
或者……完成避难所发布的“任务”来获得。我翻到后面,看到了关于“任务”的描述。
大多是在极寒环境下,外出搜寻特定的矿石、植物,或者猎杀变异生物。这些任务的死亡率,
高得惊人。而我的父母,竟然也在名单上!他们是通过“特殊人才”的渠道进入的。
我爸是高级工程师,懂得维护地热发电机组。我妈是营养师。他们两个人,
就占了两个宝贵的名额。至于陈柔……我在另一份“家属”名单上,找到了她的名字。
备注是:健康状况不佳,需要重点观察。我的心,像被泡进了冰水里。
他们为了自己能进避难所,为了带上那个“身体弱”的拖油瓶,
就毫不犹豫地把我推向了死亡。“看这个。”陈江-河指了指文件的最后一页。
那是一份“物资交换协议”。甲方是“地火”避难所,乙方是……黑虎。协议内容是,
黑虎帮负责在城西搜刮物资,定期上供给避难所,
而避难所则为黑虎提供一定数量的药品、武器,以及……“净化水”。协议的最后,
还有一个补充条款:乙方每月需向甲方提供十名“实验体”,要求身体健康,无不良嗜好。
实验体?我感到一阵毛骨悚然。“避难所,也不是什么天堂。”陈江-河冷笑道,
“他们圈养着黑虎这群鬣狗,帮他们干脏活,掠夺城里剩下不多的资源。而被掠夺的幸存者,
要么饿死,要么就成了所谓的‘实验体’。”我明白了。这是一个层层剥削的黑暗金字塔。
顶端是避-难所里的权贵,中间是黑虎这样的爪牙,而底层,是无数像我一样,
被抛弃、被压榨的普通人。“这个呢?”我拿起那个老旧的对讲机。陈江河拿过去,
摆弄了一下,很快,对讲机里就传来了“滋滋”的电流声。他调了几个频道,突然,
一个清晰的声音传了出来。“……呼叫秃鹫,呼叫秃鹫,听到请回答。
B3区物资已清点完毕,请求指示,完毕。”陈江河眼神一动,没有回答。过了一会儿,
另一个沉稳的声音响起:“秃鹫收到。按原计划,将物资运送到三号交接点。另外,
这个月的‘份额’准备得怎么样了?上面催得很紧。完毕。”“报告,份额还差三个。
最近幸存者越来越少了,不好找。不过我们刚发现一个新窝点,应该能凑齐。完毕。
”“尽快。完毕。”对话结束,对讲机恢复了平静。陈江河和我对视一眼,
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寒意。他们口中的“份额”,毫无疑问,
就是那些要被送去做“实验体”的活人。“小叔,他们在做什么实验?”我问。
陈江-河摇摇头:“不知道。但肯定不是什么好事。”他把玩着手里的对讲机,
嘴角勾起一抹危险的弧度:“不过,现在我们有办法知道了。”天亮了。或者说,
只是外面的光线,从深灰变成了浅灰。太阳,已经很久没有出现过了。
我和陈江-河下到一楼大厅。那些女人已经完成了她们的复仇。大厅里血流成河,
尸体堆积如山,宛如人间地狱。女人们或坐或躺,眼神空洞,仿佛被抽走了灵魂。
看到我们下来,她们的眼中重新燃起了恐惧。“你们……想对我们怎么样?
”一个胆子稍大的女人站起来,手里还紧紧握着带血的砍刀。“想活命吗?
”陈江-河开门见山。女人们愣住了。“这里有足够的食物和水,还有一个温暖的容身之所。
”陈江-河指了指周围,“你们可以留下来。条件是,听我的。”女人们面面相觑,
显然不相信有这么好的事。“你们没有别的选择。”我冷冷地补充道,“要么留下来,
为我们做事。要么,现在就走出这扇门,在风雪里冻成冰雕。”我的话很残酷,但很现实。
沉默了许久,那个领头的女人扔掉了手里的砍刀。“我们……听你的。”有了第一个,
其他人也纷纷表示臣服。就这样,我们几乎不费吹灰之力,
就接管了黑虎帮的全部势力和物资。陈江-河让我把这些女人组织起来,清理大楼,
加固防御,统计物资。而他自己,则拿着那个对讲机和黑虎的文件,
把自己关在了顶楼的套房里,一整天都没有出来。我知道,他在策划着什么。
一个针对“地火”避难所的计划。傍晚,陈江-河终于出来了。他的脸上带着一丝疲惫,
但眼神却异常明亮。“暖暖,跟我来。”他带我来到顶楼的天台。寒风凛冽,
吹得人睁不开眼。他指着城市东郊的方向。“那里,就是‘地火’避难所的所在地。”他说,
“三天后,是黑虎和他们交接物资的日子。”“你要去?”我立刻明白了。“不,是我们去。
”他纠正道,“我要混进避-难所。”“太危险了!”我脱口而出,“我们现在有吃有喝,
有安全的地方,为什么要去冒这个险?”“有吃有喝?”陈江-河笑了,
笑声里带着一丝悲凉,“这些物资,能撑多久?一年?两年?发电机里的柴油用完了怎么办?
当这个世界所有的资源都被耗尽,我们还是死路一条。”他看着我,
眼神变得无比认真:“暖暖,你以为我们火脉者,是无敌的吗?”我愣住了。“我们的力量,
来源于地下的火脉。而这场极寒,正在让整个地壳冷却。地下的火脉,
正在以前所未有的速度衰弱、熄灭。”“‘地火’避难所,
建立在整座城市最大的一条地热矿脉上。那里,是所有火脉的源头。”“我能感觉到,
那里的‘火’,非常不稳定。就像一个随时会爆炸的火药桶。”“那些人在做的‘实验’,
很可能就和这个有关。他们在试图控制那股力量,但他们用错了方法。
”“如果让他们继续下去,结果只有一个——整条地脉彻底崩溃,方圆百里,所有的一切,
都会被瞬间冻结,包括我们。”我的心,沉到了谷底。我从没想过,我们赖以为生的力量,
竟然也面临着枯竭的危险。“所以,我必须进去。”陈江-河的声音斩钉截铁,
“我要弄清楚他们在做什么。如果可以,我要……夺取那条地脉的控制权。
”夺取地脉的控制权?这简直是天方夜谭!“只有这样,我们才能真正地活下去。
不是像老鼠一样躲藏,而是成为这个世界新的主宰。”他的眼中,燃烧着疯狂的野心。
这股野心,也点燃了我。是啊,与其坐以待毙,不如放手一搏!“我跟你去!”我看着他,
眼神坚定,“我们一起。”陈江-河笑了。“不,你不能去。”他说,“交接点太危险,
我一个人去就行。”“你负责守好这里。如果我七天之内没有回来,你就带着所有人,
带着所有能带走的物资,离开这里,走得越远越好。”他从怀里掏出一本破旧的册子,
递给我。“这是我们陈家祖传的《引火诀》,上面记录了控制火脉的法门。我不在的时候,
你自己修炼。记住,无论什么时候,都不要相信任何人,除了你自己。
”我接过那本散发着古老气息的册子,心中五味杂陈。这是他第一次,
对我表现出如此明显的关心和托付。“小叔……”“记住我的话。”他打断我,
转身看向远方,“这个世界,才刚刚开始变得有趣起来。”第5章三天时间,转瞬即逝。
这三天里,我按照陈江-河的吩咐,将整个百货大楼打理得井井有条。那些被解救的女人,
在经历了最初的麻木和混乱后,为了活下去,爆发出惊人的能量。她们分工明确,
有人负责警戒,有人负责后勤,有人负责训练。在我的指导下,其中两个体质较好的女人,
甚至也隐隐感觉到了体内“气”的存在。虽然她们的火脉远不如我,但在末世里,
多一丝力量,就多一分生机。而我,则将自己关在房间里,日夜不停地研究那本《引火诀》。
这本古籍晦涩难懂,但配合陈江-河之前教我的法门,我还是摸索出了一些门道。我发现,
我的火脉之力,比我想象的更加特别。陈江河的火脉,是“阳火”,狂暴、炽热,
充满了毁灭性的力量。而我的,是“阴火”。它不像阳火那样霸道,却更加绵长、坚韧,
并且具有极强的渗透性和控制力。《引-火诀》中记载,阴火修炼到极致,可以“以气御物,
燃木成灰,融金化石”。我用眠月散送入通风管道,就是阴火最粗浅的应用。这三天,
我的进步神速。我已经可以轻易地用“气”托起一把匕首,并让它悬浮在空中。
如果再给我一些时间,我甚至有信心,能用阴火直接点燃远处的物体。这天傍晚,
陈江-河找到了我。他换上了一套黑虎帮的衣服,背着一个装满了物资的大包,
脸上带着一丝伪装的疲惫和猥琐,看起来就像一个普通的小头目。“我要走了。”他说。
我点点头,将一把新找到的手枪递给他:“带上这个。”这是从黑虎的武器库里找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