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契约情人“今晚七点,丽思卡尔顿顶层套房,别忘了我们的约定。
”沈司寒的短信准时在下午五点响起,像一道冰冷的指令。我盯着屏幕看了三秒,
然后熟练地回复:“好的,沈先生。”这是我们关系的第六个月零七天,
距离合约结束还剩五十三天。我叫林晚,
一个为了钱可以出卖灵魂的女人——至少在沈司寒和他的社交圈看来是如此。
他们不知道的是,我同时也在为另一个目标而活。
镜子里倒映出一张精心修饰过的脸:柔和的眉眼,恰到好处的微笑弧度,
连每一缕发丝都按沈司寒的喜好打理。他喜欢温婉知性的类型,最好带点楚楚可怜的脆弱感,
于是我成了那样的女人。手机银行提示音响起,我划开屏幕,看到新到账的二十万元,
备注是“本月生活费”。沈司寒从不吝啬金钱,这是他维持这段关系的唯一方式,
也是我选择他的原因。六点半,我换上那件他最喜欢的淡紫色连衣裙,喷上他选的香水,
打车前往酒店。司机透过后视镜频频打量我,我装作没看见,
低头翻阅手机备忘录——里面密密麻麻记录着沈司寒的所有习惯、喜好,
以及我母亲日渐高昂的医药费账单。电梯直达顶层,门开时,
沈司寒已经站在套房客厅的巨大落地窗前。他背对着我,身形挺拔如松,
剪裁合体的深灰色西装衬得他肩宽腰窄。听到声响,他缓缓转身,
金边眼镜后的目光冷淡地扫过我。“迟到了三分钟。”他的声音没有起伏。“路上堵车。
”我轻声解释,将手中的食盒放在桌上,“我给你带了姜茶,你上周说胃不舒服。
”沈司寒的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那是他难得的情绪外露。他讨厌别人记挂他的健康,
认为那是软弱的象征。但他不知道,我记住他的一切,
只因为这是一份工作——一份薪水丰厚、即将到期的工作。他走近,
修长的手指抬起我的下巴,像是在打量一件商品:“妆太淡了。”“我重新化。
”我顺从地说,转身想去洗手间。“不必了。”他松开手,“反正只是吃顿饭。
”我们坐在餐桌两端,像两个陌生人。沈司寒切着牛排,刀叉与瓷盘碰撞发出细微声响。
他忽然开口:“下周三有个慈善晚宴,你陪我出席。”“好的。”我点头,
心里快速计算着置装预算。沈司寒的“女伴”必须穿戴得体,而他从不负责这些开销。
“另外,”他放下刀叉,目光锐利地投来,“我母亲下个月回国,
到时候需要你配合演一场戏。”我的心微微一紧。合约里并没有包括见家长这一项,
这意味着风险升级。“有问题?”沈司寒察觉到我片刻的沉默。“没有。
”我露出温顺的笑容,“只是想知道您希望我如何表现。”“自然一点,别让她看出端倪。
”沈司寒靠向椅背,打量着我,“我妈一直催婚,我需要一个挡箭牌。你做得到吗?
”我做得到吗?我在心里冷笑。为了钱,我什么都能做到。“当然,沈先生。”我垂下眼帘,
遮住眼中的情绪。晚餐在沉默中结束。按照惯例,我应该留下过夜,但今天沈司寒没有留我。
他递给我一个信封:“这是额外的酬劳,晚宴和见我母亲的费用另算。”我接过,
指尖触碰到他冰凉的手。不知为何,这一刻我竟感到一丝内疚——不是因为欺骗他,
而是因为欺骗了那个满心期待儿子成家的老人。“沈先生,”我走到门口时,突然转身,
“如果可以的话,我想提前了解一些您母亲的喜好。”沈司寒正在看文件,闻言抬起头,
眼神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良久,他才说:“明天我让助理发给你。”“谢谢。”我微笑,
关上了门。电梯下行时,我从包里拿出那个信封,里面是五叠崭新的百元钞票。
足够支付母亲下一个疗程的医药费,
还能存下一些作为“自由基金”——那是我离开这座城市、开始新生活所需的启动资金。
回到租住的老旧公寓,我打开电脑,
在加密文件夹里输入今天的观察记录:“第七次表现出对姜茶的抵触,
可能与他已故前女友有关待核实。对紫色依旧偏爱,
对迟到容忍度降低可能与近期公司压力有关。提出新要求:见家人,风险等级中高,
建议重新谈判酬劳...”写到这里,我停顿了一下,手指悬在键盘上方。
文件夹里还有另一个文档,命名为“计划B”。里面详细记录了我收集到的,
关于沈司寒公司内部财务问题的蛛丝马迹。这是我的底牌,也是我最不想动用的武器。
窗外夜色渐深,我走到窗边,望着远处沈司寒公司大楼闪烁的灯光。在遇见他之前,
我只是医院和打工地之间奔波的无名之辈。母亲的尿毒症需要持续透析,
父亲早逝留下的债务像一座大山。然后,在那个暴雨夜,我撞进了沈司寒的世界。不,
准确地说,是我精心策划了那场“偶遇”。
当时他在寻找一个“契约情人”——一个能满足他生理和心理需求,又不会纠缠不清的女人。
我需要钱,他需要掩护,多么完美的交易。手机突然震动,是医院打来的。“林小姐,
您母亲今天的透析结果不太理想,
主治医生建议我们考虑肾脏移植的可行性...”我握紧手机,
指甲陷入掌心:“费用大概多少?”“如果匹配到合适肾源,手术加后续治疗,
至少需要八十万。”八十万。我闭上眼,深吸一口气。距离合约结束还有不到两个月,
我目前的存款加上最后的尾款,勉强能达到这个数字。“我知道了,谢谢医生,
我会尽快筹钱。”挂断电话,我无力地靠在墙上。八十万,像是一道天堑,
横亘在我和母亲的生存之间。就在这时,手机再次响起。屏幕上跳跃着一个熟悉的号码,
来自我的家乡。“晚晚,我是王阿姨。”电话那头的声音带着焦急,
“有人来你家老房子闹事,说是你爸当年欠的债,
现在要找你们母女还...”我心头一沉:“多少钱?”“连本带利,他们说要三十万。
”三十万。八十万加三十万,一共一百一十万。我挂了电话,打开手机银行,
盯着那串冰冷的数字:452,789.32元。加上沈司寒刚给的五万,
距离一百万还差五十多万。窗外的霓虹灯映在我苍白的脸上,镜中的女人眼神逐渐变得坚定。
我知道我别无选择,必须重新谈判合约条款,甚至可能需要动用那份“计划B”。凌晨两点,
我给沈司寒发了一条消息:“沈先生,关于见您母亲的事,我想和您当面谈谈酬劳细节。
明天下午三点,老地方见?”半小时后,他回复了一个字:“好。
”我看着那个简单的“好”字,知道一场新的博弈即将开始。为了钱,
我可以不择手段;为了母亲,我可以变成任何人。包括,伤害那个其实并不那么可恨的男人。
第二章:价码次日下午三点,我准时出现在蓝山咖啡馆的角落位置。
这里是我们第一次“偶遇”的地方,现在成了我们谈判的据点。沈司寒迟到了十分钟,
这在我们的关系中极少发生。他看起来有些疲惫,金边眼镜后的眼睛带着红血丝。“抱歉,
会议拖长了。”他罕见地道歉,落座时松了松领带。
服务员端来他惯喝的黑咖啡和我的卡布奇诺。沈司寒抿了一口咖啡,
开门见山:“你想要多少?”我喜欢这种直接,省去了虚伪的寒暄。
我从包里拿出一个文件夹,推到他面前:“这是根据新要求调整的合约补充条款。
”沈司寒挑眉,显然没料到我会准备得如此正式。他翻开文件夹,
目光扫过那些条款:“第一条:假扮女友见家长,
单次费用二十万元;第二条:如需在家长面前同居,
每日额外补偿五千元;第三条:如因角色需要产生额外开支如礼物、旅行等,
实报实销;第四条:若关系被第三方意外揭露,导致形象受损,
需支付五十万元精神赔偿...”他翻到最后一页,看到总计预算时,
嘴角勾起一丝冷笑:“林小姐,你的胃口越来越大了。”“风险与收益成正比,沈先生。
”我保持微笑,双手在桌下握紧,“扮演女伴是一回事,欺骗长辈是另一回事。我需要确保,
如果事情败露,我有足够的资本重新开始。
”沈司寒的目光像手术刀一样刮过我的脸:“你好像认定一定会败露?
”“在您母亲这样的商场老将面前,我不敢有丝毫侥幸。”我坦然迎上他的视线,
“我调查过,沈夫人是前华安集团的财务总监,眼光毒辣,洞悉人心。
要在她面前演好这场戏,我需要投入全部精力,甚至可能...投入一些真实情感。
”最后这句话让沈司寒的表情出现了裂痕。他摘下眼镜,
揉了揉眉心——这是他在感到压力时的习惯性动作。“你倒是做足了功课。
”他的声音里听不出情绪。“这是我的职业操守。”我平静地说,“既然拿了您的钱,
自然要做到最好。”谈判陷入短暂的沉默。沈司寒的目光投向窗外,
落在街对面的一家花店上。不知为何,那个瞬间,我竟从他脸上捕捉到一丝转瞬即逝的脆弱。
“我需要一个理由。”他忽然开口,转回头看我,“一个能说服我母亲,
为什么我会选择一个...背景普通的女人。”我早有准备:“我们可以设定一个故事。
比如,我是您资助的贫困学生,毕业后进入您的公司,日久生情。
或者更戏剧化一点——我曾是您竞争对手公司的员工,
因看不惯对方不道德的商业手段而离职,在人生低谷时遇见您...”“第二个。
”沈司寒打断我,眼中闪过奇异的光,“第二个设定更有说服力。”我有些意外,
但立即调整思路:“好的。那么我需要准备一些背景资料,
的信息、我的‘前同事’名单、甚至可能需要一些‘证据’...”“这些我会让助理准备。
”沈司寒重新戴上眼镜,恢复了平日的冷静自持,“你要做的,
是在我母亲面前自然地演绎这个故事。不能太刻意,也不能太生疏。”“我明白。”我点头,
“那么酬劳方面...”沈司寒合上文件夹,直接从我手中抽走笔,
在最后一页写下修改后的数字:“见家长费用十五万,同居每日三千,其他条款不变。
这是底线。”我快速心算,这个价格距离我的目标还差一些,但已是目前能得到的最好条件。
“成交。”我伸出手。沈司寒看着我的手,停顿了两秒,才缓缓握住。他的手掌宽大温暖,
与我冰凉的手指形成鲜明对比。这个握手持续的时间比商务礼仪需要的长了一些,
直到我轻轻抽回手。“另外,”沈司寒从西装内袋掏出一张卡,推到我面前,
“晚宴的置装费,额度十万,密码是你生日后六位。”我愣住了。他知道我的生日?
“合约上有你的身份证复印件。”他像是读出了我的疑问,淡淡解释。
但我生日是三月十二日,而密码需要六位数字...除非是0312加上某个两位数。
我突然意识到,那可能是他前女友的生日,或是其他有意义的数字。“谢谢。”我收起卡,
将那股莫名的情绪压下。交易达成,按理说我可以离开了。但沈司寒却没有起身的意思,
反而重新拿起咖啡杯,状似无意地问:“你母亲的情况怎么样?”我的身体僵了一下。
在合约中,我们约定不过问彼此的私生活,尤其是家庭背景。“为什么问这个?
”我警惕地反问。沈司寒的目光没有躲闪:“昨晚医院打电话来时,我听到了一些。”昨晚?
我想起在套房时,确实有一通未接来电。原来他注意到了。“她需要肾移植。”我简短回答,
不想透露更多。“费用够吗?”他的问题直接而锋利。我几乎要脱口而出“不够”,
但最终只是摇头:“我会想办法。”又是短暂的沉默。沈司寒从钱夹里取出一张名片,
放在桌上:“这个人是我认识的肾内科专家,如果需要第二诊疗意见,可以联系他。
”我拿起名片,上面印着“仁和医院肾脏中心主任医师 陈维安”。
这是一家以器官移植闻名的私立医院,挂号费就高得令人咋舌。“为什么要帮我?
”我忍不住问。沈司寒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西装下摆,
居高临下地看着我:“一个健康的合作伙伴,才能更好地履行合约义务。别误会,
这只是投资。”说完,他留下咖啡钱,转身离开。我坐在原地,
看着那张名片在手中微微颤抖。沈司寒的态度让我困惑——他时而冷酷如商人,
时而又会流露出不经意的关怀。这让我开始怀疑,自己是否真的能在这场交易中全身而退。
更让我不安的是,当他提到那个“竞争对手公司员工”的故事设定时,眼中闪过的光芒。
那不仅仅是认同,更像是...某种共鸣。我摇摇头,将纷乱的思绪甩开。
现在最重要的是筹钱,其他的都不重要。手机震动,是家乡的号码。我接起,
王阿姨焦急的声音传来:“晚晚,那些人又来了!这次还带了律师函,说一周内不还钱,
就要起诉你们...”“告诉他们,钱下周会到。”我冷静地说,“三十万,一分不少。
”“晚晚,你哪来这么多钱?你可不能做傻事啊...”王阿姨的声音充满担忧。“放心,
阿姨,钱是干净的。”我挂断电话,手指在桌面上无意识地敲击。看来,
是时候启动“计划B”了。我打开手机,点开那个加密相册。里面有几张照片,
是过去几个月我“无意中”拍下的——沈司寒与某位政府官员的会面,
他公司财务报表上的可疑条目,还有一封来自竞争对手的威胁信副本。
这些证据单独看都不足以构成威胁,但如果组合在一起,加上适当的“解读”,
足以让沈司寒的公司陷入调查风波。我的目标不是毁了他,
只是需要一笔封口费——一笔足够支付母亲手术和父亲债务的费用。但我真的要走这一步吗?
服务生过来收拾桌子,不小心碰倒了我的卡布奇诺。褐色的液体溅到那张肾科专家的名片上,
我慌忙擦拭,却看到背面有一行手写的小字:“陈医生:此患者情况特殊,
请给予最优治疗方案,费用记在我账上。沈司寒。”我盯着那行字,心脏像是被什么击中,
一阵钝痛袭来。沈司寒...他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一个精于算计的商人,
还是一个...内心深处仍保留善意的男人?我将湿透的名片小心收好,站起身时,
已做出决定:暂时不动用“计划B”,再观察一段时间。也许,也许事情会有转机。
走出咖啡馆时,天空飘起了细雨。我没带伞,正准备冒雨跑到地铁站,
一辆熟悉的黑色迈巴赫缓缓停在我面前。车窗降下,露出沈司寒没什么表情的脸:“上车,
送你一程。”“不用麻烦,我可以...”“上车。”他的语气不容拒绝。我犹豫了一下,
还是拉开车门坐了进去。车内弥漫着他惯用的木质调香水味,
夹杂着淡淡的烟草气息——他今天抽过烟,这在他身上很少见。“地址?”他问。
我报出医院的地址。沈司寒没有多问,直接对司机说:“去市一院。”一路无话。
雨点敲打车窗,街道在雨幕中变得模糊不清。在一个红灯前,
沈司寒忽然开口:“那个肾科专家,陈维安,是我大学同学。”我转过头看他。
他依然目视前方,侧脸在昏暗的光线中显得格外立体。“如果你母亲需要,
他可以优先安排肾源。”他顿了顿,“当然,费用另计。”“为什么帮我到这个程度?
”我再次问出这个问题,声音有些沙哑。这一次,沈司寒没有用“投资”来搪塞。
他沉默了很久,直到绿灯亮起,车重新启动,他才缓缓说:“因为我母亲,
当年也是肾衰竭去世的。”我愣住了,所有的话都堵在喉咙里。“那时候我还在读高中,
家里没钱,等不到合适的肾源。”他的声音平静得可怕,像是在说别人的故事,
“她走的那天,我发誓,以后不会再让钱成为生死之间的障碍。”车厢内陷入长久的沉默。
雨越下越大,模糊了整个世界。我忽然意识到,在这场交易中,也许我们都戴着面具,
扮演着对方需要的角色。但在面具之下,都是被生活伤害过的灵魂。车在医院门口停下。
我推开车门,却听见沈司寒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林晚。”我回头,
这是他第一次叫我的名字,而不是“林小姐”。“别让自己陷得太深。”他说,
金边眼镜后的眼睛深邃难测,“我们的关系,只是一场交易。记住这一点。”我点点头,
撑开他递来的伞,走进了雨幕。直到他的车消失在街角,
我才发现自己的手心已被指甲掐出了血痕。那句警告,像是在提醒我,又像是在提醒他自己。
但已经太迟了。有些界线,一旦跨越,就再也回不去了。第三章:晚宴慈善晚宴当晚,
我穿着沈司寒助理送来的香槟色礼服,站在他公司顶楼的私人休息室里,
任由造型师做最后的调整。镜中的女人陌生而精致,
每一处细节都透着“沈司寒女伴”该有的模样。珠宝是租借的高仿品,
但足以以假乱真;手包是沈司寒提供的限量款,里面除了必要的补妆用品,
还藏着一支微型录音笔——这是我自己的准备,为了收集更多“谈判筹码”。“林小姐,
沈总到了。”助理轻声提醒。我转身,看见沈司寒从电梯里走出。
他今晚穿着一套深蓝色定制西装,领带是我选的那条暗纹银灰色。看到我时,
他眼中闪过一丝我无法解读的情绪,但很快就恢复了平静。“准备好了吗?”他问,
走到我面前,自然地替我调整了一下耳环。“随时可以出发。”我微笑,挽上他伸出的手臂。
我们的身影在镜中并列,像一对真正的璧人。但只有我们自己知道,这副和谐画面下,
是冰冷的合约和精确计算的利益交换。晚宴设在城市地标建筑的顶层宴会厅。我们到场时,
已经有不少商界名流聚集。沈司寒一出现,立即成为焦点,不断有人上前寒暄。
我保持着恰到好处的微笑,扮演着温柔体贴的女伴角色,只在必要时补充一两句话。“沈总,
这位是...?”一位头发花白的老者打量着我,眼中带着审视。“林晚,我的女伴。
”沈司寒的介绍简单直接,没有更多解释。但这反而引起了更多好奇。
沈司寒在圈内是出了名的“工作狂”和“不近女色”,突然带女伴出席正式场合,
本身就足以成为话题。晚宴进行到一半,拍卖环节开始。沈司寒举牌拍下了一幅现代油画,
五十万的价格引来一阵低声议论。拍卖师敲下槌子时,
他侧头在我耳边轻声说:“记在公司公关费里。”我点头,心里却在计算,
这笔钱足够支付母亲两个月的透析费用。“接下来这件拍品,
是由沈氏集团总裁沈司寒先生特别捐赠的——已故著名画家林语堂先生的遗作《雨巷》!
”主持人的话让我身体一僵。那幅画...我怎么可能忘记?画中是江南雨巷,
一个撑油纸伞的女子背影,朦胧中透着说不出的哀愁。这幅画是父亲生前最爱的藏品,
也是他破产时最后卖掉的东西。我曾发誓,有朝一日一定要把它买回来。“起拍价,二十万!
”“二十五万!”立即有人举牌。“三十万!”价格一路攀升。我握紧手包,指尖冰凉。
沈司寒为什么要捐出这幅画?他知道这幅画和我的关系吗?“八十万!
”一个熟悉的声音响起。我转头,看见竞拍者是沈司寒的商业对手,赵氏集团的赵明远。
他朝我们这边投来一个挑衅的眼神。沈司寒面无表情,但我感觉到他手臂的肌肉微微绷紧。
“一百万!”另一个方向传来声音。价格已经超出了我的承受范围。我绝望地看着那幅画,
想起父亲临终前还念叨着“雨巷...我的雨巷...”“一百五十万。”沈司寒忽然举牌,
声音平静。全场哗然。这幅画的市场估值最多八十万,沈司寒的出价几乎是两倍。
赵明远冷笑一声,没有继续跟。拍卖师落槌:“一百五十万,成交!恭喜沈总!
”周围响起掌声,但更多的是窃窃私语。沈司寒花了远超市场价的金额,拍下自己捐赠的画,
这个举动令人费解。晚宴结束后,在回程的车里,我终于忍不住问:“为什么?
”沈司寒松了松领带,看着窗外流逝的夜景:“赵明远想用那幅画羞辱我,
因为他知道画的原主人是你父亲。”我震惊地瞪大眼睛:“你怎么知道...”“林晚,
你以为我选择一个契约情人前,不会做背景调查吗?”他转过头,
目光在昏暗的车厢中显得格外锐利,“我知道你父亲是林建国,曾经的艺术品商人,
七年前因投资失败破产,三个月后抑郁而终。我知道你母亲苏慧患尿毒症三年,
每周需要三次透析。我还知道,你大学辍学,打了四份工维持生计。
”我的血液仿佛瞬间凝固。原来他一直都知道,原来我所谓的“秘密”,在他眼中早已透明。
“那你为什么还要选我?”我的声音在颤抖。“因为你需要钱,而且足够聪明,
知道游戏的规则。”沈司寒靠向椅背,闭上眼,“更重要的是,你像她。”“她?
”“我的前女友,林薇。”他吐出这个名字时,声音里有一丝几乎察觉不到的波动,
“她也喜欢紫色,也总在雨天打一把油纸伞,也...有一双看似温柔实则倔强的眼睛。
”原来如此。原来所有的偏爱都有缘由,所有的温柔都是替身。我心里的那点愧疚和动摇,
在这一刻烟消云散。“这幅画,”沈司寒继续说,“我会放在公司休息室。你想看的时候,
可以随时去。”“不必了。”我听见自己冰冷的声音,“那已经是沈先生的东西了。
”车在我的公寓楼下停住。我推开车门,听见沈司寒说:“下周三,我母亲回国。周五晚上,
在沈家老宅聚餐。别迟到。”“我会准时到场。”我没有回头,径直走进了楼栋。
回到空荡的公寓,我卸去精致的妆容,换回朴素的睡衣。镜中的女人脸色苍白,眼神空洞。
我打开手包,取出那支微型录音笔,里面记录了整晚沈司寒与不同人的对话片段。
其中一段特别引起我的注意,是沈司寒与一位银行高管的私聊:“沈总,
关于那笔贷款...您公司上一季度的报表,
有几个地方可能需要调整...”“王行长放心,财务部门已经在处理。下周一,
新的报表会送到您办公室。”“那就好。不过沈总,我还是提醒一句,
这种‘调整’不能太频繁,否则审计那边...”“我明白,这是最后一次。
”我反复听着这段对话,心跳加速。沈司寒的公司果然在财务上有问题,
而且可能是严重的问题。这是我的机会,一个可以一举解决所有财务困境的机会。
但当我准备将录音备份时,手机响了。是医院打来的。“林小姐,好消息!
陈维安医生联系我们了,说有一位匿名捐赠者提供了肾源匹配资金,
您母亲可以进入移植等待名单了!”我握着手机,久久不能言语。
匿名捐赠者...是沈司寒吗?“需要...需要多少钱?”我艰难地问。
“所有费用已经预付了,包括手术费和术后一年的抗排异药物。”护士的声音带着笑意,
“林小姐,您遇到了贵人啊!”挂断电话,我瘫坐在冰冷的地板上,泪水无声滑落。
沈司寒...他到底在想什么?一边把我当替身,
一边又为我母亲支付巨额医疗费;一边警告我不要陷得太深,
一边又做出这样超越交易范畴的举动。我擦干眼泪,打开电脑,在“计划B”文档中,
将那些证据一一删除。我不能用这些东西来威胁他,至少现在不能。
但另一个计划渐渐在我心中成型。既然沈司寒把我当作前女友的替身,
那么我就把这个角色演到极致。我要让他真正“陷进来”,然后再在他最离不开我的时候,
抽身离开。这不仅是报复,也是我获得自由的最好方式。我走到窗边,
望着远处沈氏集团大厦顶层的灯光。沈司寒,这场游戏,现在才真正开始。
你会发现自己买下的,不仅仅是一幅画,还有一个你永远无法真正拥有的幻影。而我,
会在这场虚假的爱意中,找回属于林晚的真实人生。代价是你的心。你付得起吗?
第四章:家宴周五晚上七点,我准时站在沈家老宅的雕花大门外。
手中提着精心挑选的礼物——一套上好的茶具和一盒野生灵芝,
都是根据沈司寒提供的“母亲喜好清单”准备的。但我的心跳得厉害。
不仅仅是因为要面对沈夫人这样的商场传奇人物,更是因为,
今晚我要开始执行我的新计划:让沈司寒逐渐混淆“替身”与真实的界线。
开门的是管家陈伯,一个面容严肃的老者。他审视的目光在我身上停留片刻,
才微微躬身:“林小姐,夫人和少爷在客厅等您。”穿过庭院时,
我注意到角落里有一棵高大的银杏树,树下立着一把褪色的秋千。沈司寒的资料里提过,
他母亲最喜欢在秋千上看书。“那是我母亲的秋千。”沈司寒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他不知何时出现,自然地牵起我的手,“放轻松,她不会吃了你。”他的手掌温暖有力,
这个牵手超出了合约的范畴。我看了他一眼,他神色如常,仿佛这是再自然不过的举动。
客厅里,沈夫人沈如筠正坐在沙发上翻阅杂志。她看起来比实际年龄年轻许多,
一身简约的深蓝色套装,头发一丝不苟地挽起。看到我们,她放下杂志,目光如炬地投来。
“妈,这是林晚。”沈司寒介绍道,手依然握着我的。“沈夫人,您好。”我微微躬身,
递上礼物,“一点心意,希望您喜欢。”沈如筠没有立即接礼物,而是仔细打量着我。
那目光仿佛能穿透皮囊,直视灵魂。良久,她才露出一丝微笑:“坐吧,林小姐。陈伯,
上茶。”落座后,沈如筠的问题如连珠炮般袭来:“林小姐哪里人?做什么工作?
和司寒怎么认识的?”我一应答,按照我们编造的“故事”:我曾在赵明远的公司工作,
因发现其财务造假而离职,在人生低谷时遇见沈司寒,被他赏识,进入沈氏工作,日久生情。
“哦?你在赵氏工作过?”沈如筠挑眉,“那你知道他们去年那个新能源项目的内幕吗?
”我心头一紧。这个问题超出了剧本范围。但幸运的是,我真的研究过赵氏,
因为那是沈司寒的主要竞争对手。“那个项目表面上是与德国公司合作,
但实际上核心技术来自一家濒临破产的美国小公司。”我平静地说,
“赵氏用远低于市场的价格收购了那家公司的专利,但在申报时虚报了收购金额,
以此骗取政府补贴。”沈如筠眼中闪过一丝赞许:“看来林小姐确实做过功课。
那你怎么看赵明远这个人?”“聪明,但过于急功近利。”我斟酌着用词,
“他愿意为短期利益牺牲长远发展,这种经营哲学注定会有隐患。”“说得好。
”沈如筠点头,终于端起茶杯,“司寒,你这次眼光不错。”沈司寒看了我一眼,
眼中有些许惊讶。显然,他也没料到我能应对得如此自如。晚餐时,气氛相对轻松。
沈如筠聊起她在国外的见闻,偶尔问及我的看法。我谨慎应答,既不过分张扬,
也不显得无知。甜点上桌时,沈如筠忽然问:“你们打算什么时候结婚?”我呛了一下,
沈司寒面不改色:“妈,我们才交往半年,还早。”“不早了,你今年都三十二了。
”沈如筠看向我,“林小姐,你觉得呢?”我放下勺子,
迎上她的目光:“我认为婚姻不是时间问题,而是两个人的状态是否准备好共同面对未来。
我和司寒...还在相互了解的阶段。”这个回答既没有承诺,也没有拒绝,
留下了足够的余地。沈如筠似乎还算满意,没有再追问。晚餐后,
沈司寒被叫去书房接工作电话。沈如筠邀我到庭院散步。“林小姐,”走在银杏树下,
她忽然开口,“你觉得司寒是个怎样的人?”我沉思片刻:“他...很复杂。
表面冷静理性,但内心深处有柔软的地方。他重视责任,有时甚至过于苛求自己。
”“你看到了他的柔软?”沈如筠停下脚步,转身看我,“很多人都只看到他的冷漠和算计,
包括他父亲。”“沈先生他...”“去世了,在司寒十八岁那年。”沈如筠的声音平静,
但眼中闪过痛楚,“车祸。他父亲当时正赶去和情妇约会。”我愣住了。
这件事在公开资料中从未出现过。“从那时起,司寒就变了。”沈如筠抬头看着银杏树,
“他变得不相信感情,认为人与人之间只有利益交换。他母亲的事...你也知道了吧?
”“肾衰竭。”我轻声说。“对。”沈如筠叹息,“那之后,他更封闭自己。这些年,
你是他第一个带回家的女人。”我不知该说什么。沈如筠看着我,
眼神突然变得锐利:“所以我要问你,林晚,你对他是真心的吗?还是像外界传言那样,
只是图他的钱?”这个问题直击要害。我深吸一口气,选择用部分真相回答:“沈夫人,
我承认,最初我对沈先生确实有物质上的需求。我的家庭情况您可能了解,
我需要钱给母亲治病。”沈如筠点头,示意我继续。“但相处这半年,
我看到了他别人看不到的一面。他会在深夜还在办公室工作,
只为了兑现对客户的承诺;他会默默资助贫困学生,
却从不张扬;他记得公司每个员工的生日...”我顿了顿,声音有些哽咽,“这样的人,
很难不让人动心。”这些话半真半假。我真的观察到了这些细节,但“动心”的部分,
更多是表演。然而奇怪的是,在说出口的瞬间,我竟感到一阵刺痛。沈如筠看了我很久,
久到我以为她要揭穿我的谎言。但她最终只是拍了拍我的手:“好好对他。他需要一个人,
让他重新学会信任。”回到客厅时,沈司寒已经打完电话。他看到我微红的眼眶,
眉头微蹙:“妈跟你说了什么?”“没什么,只是聊了聊家常。”我勉强笑笑。
沈如筠走过来:“司寒,时间不早了,你送林小姐回去吧。对了,”她转向我,
“下周末我有个朋友的艺术展开幕,你们一起来吧。”“好的,伯母。”我改了口,
注意到沈司寒眼中一闪而过的惊讶。离开沈家,车开出一段距离后,
沈司寒忽然问:“你怎么知道赵氏那个新能源项目的内幕?
”“我做的功课比合约要求的更多。”我看向窗外,“既然要扮演你的女友,
自然要了解你的世界。”沉默片刻,他说:“今晚你表现得很好。比我预期的好。
”“谢谢沈先生夸奖。”我机械地回答。“叫我司寒。”他忽然说。我转过头,
对上他的眼睛。车厢内光线昏暗,但我清晰地看到他眼中某种防线正在崩塌。“司寒。
”我轻声唤道,第一次没有加上“先生”二字。他伸出手,触碰我的脸颊。指尖温暖,
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林晚,如果...”他的话没有说完,手机突然响起。
是公司紧急电话。他接起,脸色逐渐凝重。挂断后,他沉声对司机说:“掉头,去公司。
”然后转向我:“抱歉,有紧急情况需要处理。让司机先送你回去。”“发生什么事了?
”我问。“赵明远。”沈司寒的声音冰冷,“他不知从哪里拿到了我们公司的一些内部资料,
正在向监管部门举报。”我的心一沉。
那些“内部资料”...会不会是我之前调查时留下的痕迹?不,
我已经删除了所有证据...除非,有其他人也在调查沈司寒。车在公司楼下停住。
沈司寒下车前,忽然回头对我说:“今晚,谢谢你。”他的眼神复杂,有感激,有困惑,
还有一种我读不懂的情绪。“需要我陪你上去吗?”我问。他摇头:“你先回去休息。
这可能会是个漫长的夜晚。”我看着他匆匆走进大厦的背影,心中涌起一股强烈的不安。
如果赵明远真的掌握了沈氏的问题,那么沈司寒可能会陷入大麻烦。而就在半小时后,
我的手机收到了一条匿名信息:“林小姐,如果你想保住沈司寒,明天下午三点,
半岛酒店咖啡厅见。我有你需要的东西。别告诉任何人,包括沈司寒。
”信息附着一张模糊的照片,拍的是沈司寒公司与某官员的会面记录,
日期正是我录音中提到的那个敏感时间段。发送者的号码是加密的,无法回拨。
我盯着那条信息,手指冰凉。有人知道我在调查沈司寒,有人知道我会在乎他的安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