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间烟火里的孤独与相爱,
致每一个在黑暗里等待光的人第一章 无人问津的童年肖锦弦的人生,
是从一片荒芜里硬生生长出来的。没有沃土,没有光照,没有旁人小心翼翼的扶掖与浇灌,
唯有刺骨的孤独,从五岁那年起,便缠上了他的骨血。深秋的风卷着梧桐枯叶撞在窗玻璃上,
发出单薄而沉闷的声响,像极了那个家支离破碎的声音。茶几上摊开的离婚协议书字迹清晰,
父母相对而坐,脸上没有争执,没有不舍,只剩一种如释重负的冷漠。他太小,
还读不懂那些白纸黑字的重量,只知道,从这一刻起,他成了两家人都不肯接手的累赘。
父亲很快奔赴新的家庭,眼里装着新婚的妻子,装着后来呱呱坠地的幼子,唯独没有他。
母亲远走他乡,奔赴一场与他无关的远方,一年到头寥寥数语的通话,
比月卡里准时到账的生活费还要冰冷。那笔钱能维持他的温饱,却暖不了他空落落的心,
填不满他空荡荡的房间。他守着老城区那套两居室长大,屋子宽敞,却冷清得可怕。
没有家长会为他坐在教室里,没有睡前故事伴他入眠,没有人生病时彻夜守在床边的温度。
放学回家,钥匙插进锁孔转动的那一刻,迎接他的永远是死寂——灶台冰冷,碗筷静置,
衣柜里几件衣服孤零零地挂着,连影子都显得单薄。别的小孩跌倒了第一反应是哭,
是扑进父母怀里寻求安抚与疼爱,肖锦弦不会。他会迅速撑着地面爬起来,
拍干净裤脚的灰尘,自己找碘伏处理伤口,自己咬着牙忍住疼。久而久之,他学会了沉默,
学会了察言观色,学会了把所有委屈、渴望、脆弱,一层层压进心底最深处,
裹上坚硬冰冷的外壳,不让任何人窥见。他不哭闹,不索要,不抱怨,
像一株扎根在墙角阴影里的植物,不奢求阳光雨露,不期盼驻足停留,
只求安安静静地活下去,不被嫌弃,不被抛弃。可只有他自己知道,外壳之下,
那颗心比谁都柔软,比谁都缺爱,比谁都渴望被人郑重地放在心上。
只是那份渴望太轻、太卑微,轻到不敢说出口,卑微到连自己都觉得不配。他一度以为,
人生大概就是这样了。无人问津,无人牵挂,孤身一人,直到终老。直到高中那年的阳光里,
他遇见了林薇薇。荒芜的心底,才第一次,悄悄生出了一点名为心动的芽。
第二章 三年暗恋,无声收场高中分班,蝉鸣聒噪的夏日,阳光透过窗棂洒在课桌上,
尘埃在光里轻轻浮动。肖锦弦习惯性选了后排靠窗的位置,远离人群,远离热闹,一抬头,
便能看见前桌那个扎着高马尾的女生。她叫林薇薇,性格明朗如暖阳,
笑起来脸颊陷出一对浅浅梨涡,是整个班级里最亮眼的存在,
也是许多男生心底悄悄珍藏的月光。肖锦弦的心动,
始于一次再寻常不过的弯腰捡笔——他的黑色水笔滚落到她脚边,林薇薇回头拾起,
指尖纤细,声音轻软:“小心一点哦。”那一瞬间,阳光恰好落在她的发梢,
镀上一层柔和的金边。一句微不足道的提醒,像一颗石子,
狠狠砸进肖锦弦死寂十几年的心湖,涟漪层层叠叠,再也没有平息过。从此,他的目光,
便再也没有离开过她的背影。
他开始默默收集关于她的一切细枝末节:她偏爱草莓味三分糖的奶茶,
喜欢听温柔舒缓的慢歌,考试稳居班级前列,生气时会轻轻鼓着腮帮子,
看见小虫会吓得抓住同桌的胳膊。那些细碎的小事,他一一记在心里,藏得严严实实,
像守护着一件不敢示人的珍宝。他会提前半小时抵达教室,
把她的桌椅擦得一尘不染;会在寒冬把充好电的暖手宝悄悄塞进她桌洞;会在她生理期时,
假装不经意地放上一杯温热的奶茶;会在晚自习结束后,远远跟在她身后,
看着她走进小区大门,看着那扇窗亮起灯光,才独自转身,走向漫长而冷清的归途。
三本厚厚的日记,写满了少年人的心事。一笔一划,全是她的名字,全是不敢言说的喜欢,
全是卑微到尘埃里的期待。他不是没有鼓起过勇气,想把心意摊开在阳光下。
可每一次话到嘴边,自卑便如藤蔓疯长,死死缠住他的喉咙。他没有温暖的家,
没有耀眼的成绩,没有拿得出手的资本,他只是一粒漂浮在暗处的尘埃,又怎么配得上,
光芒万丈的她?三年,一千多个日夜。他是她身边最沉默的旁观者,看她与朋友嬉笑打闹,
看她一封封收下情书,看她与隔壁班的男生越走越近,
看她眼底泛起他从未见过的娇羞与温柔。毕业散伙饭那晚,包厢里灯火喧嚣,
所有人都在狂欢、拥抱、告别青春,只有肖锦弦缩在角落,一杯接一杯地灌着啤酒。
酒精压不住心口的涩,他眼睁睁看着林薇薇被那个男生牵着手,笑意温柔,眉眼弯弯。
那一刻他彻底明白,他整整三年的暗恋,连一句告白都来不及说,就已经无声收场。
散场后的晚风刺骨寒冷,他站在路灯下,把三本写满心绪的日记扔进垃圾桶,
像丢掉整个青涩的少年时代,丢掉那个卑微而怯懦的自己。风刮得眼睛发酸,
他却没有掉一滴泪。早就习惯了,期待落空,一无所有。少年的心动,
终究葬在了无人知晓的夏天。第三章 两年情深,不敌一文高考结束,
肖锦弦填了一所离家千里的大学。他不是奔赴远方,是在逃离——逃离没有温度的城市,
逃离无人问津的童年,逃离那场无疾而终的暗恋,逃离所有让他觉得自己不配被爱的回忆。
大学四年,他依旧独来独往。申请助学贷款,同时打三份工,省吃俭用,只为勉强养活自己。
他不敢社交,不敢合群,更不敢触碰爱情。在他的世界里,爱情是最昂贵的奢侈品,
是他这样连温饱都要精打细算的人,永远不配拥有的东西。直到大二那年,他遇见苏曼。
苏曼是隔壁系的姑娘,长相温柔,说话轻声细语,像一汪柔和的春水。她会主动和他打招呼,
会在他打工晚归时为他留一盏灯,会在他发烧卧床时,冒雨买药煮粥守在他床边。
她看着他的眼睛,认真地说:“肖锦弦,我不在乎你有没有钱,我只在乎你。
”这是他人生第一次,被人毫无条件地坚定选择。像溺水之人抓住最后一根浮木,
他把所有的温柔、所有的真心、所有能掏出来的好,毫无保留,全部给了她。
他拼命打工赚钱,自己穿几十块的地摊货,吃食堂最便宜的青菜米饭,
却愿意为她买新衣服、新包包,带她去吃她念叨了很久的餐厅。
他们挤在狭小阴暗的出租屋里,一起煮泡面,一起在图书馆刷题,一起在深夜街头散步,
约定好毕业就结婚,一起打拼一个属于他们的小家。那段日子,
是肖锦弦人生里最靠近温暖的时光。他以为自己终于走出了黑暗,以为真心可以换来真心,
以为颠沛流离了十几年,终于可以拥有一个家。他开始认真规划未来:努力工作,
攒钱买一套小房子,把童年缺失的所有温暖,都补回来,都给她。可现实,
给了他最致命的一击。毕业前夕,实习压力、生活重担、未来的迷茫,压得两人喘不过气。
苏曼开始抱怨日子清苦,抱怨出租屋狭小,抱怨跟着他看不到希望。起初肖锦弦还耐心安慰,
承诺自己会拼尽全力,给她更好的生活。可承诺在现实面前,苍白得不堪一击。
苏曼遇见了家境优渥的男生,名牌包、首饰、高档餐厅、体面生活,
是肖锦弦拼尽全力也给不了的诱惑。那天,肖锦弦拿着刚发的实习工资,
想给她买那条念叨许久的项链,却在商场奢侈品店门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