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叫陈珂,一个平平无奇的大学图书管理员。我的妻子苏清颜,是市美术馆的艺术策展人。
我们结婚五年,每年纪念日,她都会送我一个定制的八音盒。里面放的,
永远是同一首我们都叫不出名字的,但无比熟悉的冷门曲子。五年,五个八音盒,
整齐地摆在我的书架上。直到第六年,她失踪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个没有署名的快递,
里面是第六个八音盒。第一章六周年的结婚纪念日,指针指向晚上八点。
餐桌上的惠灵顿牛排已经凉透了,旁边的高脚杯里,醒了两个小时的红酒散发着醇厚的果香。
苏清颜还没有回来。手机关机,打给美术馆,同事说她下午就提前下班了,
说是要给我准备惊喜。我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住,一点点收紧,
带来一阵阵窒息般的绞痛。清颜从不失约。她出事了。这个念头如同一道黑色的闪电,
劈开了我用五年时间精心构建的平静生活。我强迫自己冷静,大脑开始疯狂运转,
分析所有可能性。车祸?绑架?还是……就在这时,门铃响了。不是清颜惯用的钥匙开门声。
我走到门后,从猫眼里看出去,是一个穿着蓝色制服的快递员。我的心沉到了谷底。签收,
拆开。一个和我书架上那五个一模一样的,用紫檀木雕刻的八音盒,
静静地躺在泡沫填充物里。又是这首曲子。叮叮咚咚的旋律在安静的客厅里回响,
每一个音符都像一根针,扎在我的神经上。往年的温馨和甜蜜,此刻荡然无存,
只剩下一种诡异的冰冷。我拿起八音盒,指腹摩挲着上面精细的纹路。不对。盒盖的边缘,
有一个几乎无法察觉的微小刻痕,破坏了整体的流畅感。清颜有轻微的强迫症,
她定制的东西,绝不允许有这种瑕疵。这是……故意的。一个疯狂的念头涌上心头。
我冲进书房,找出专业的录音设备,将八音盒的音乐录了下来。然后,
打开电脑里的音频编辑软件,将音轨导入,拖动鼠标,把播放速度降到最低的0.125倍。
原本清脆悦耳的旋律,瞬间变成了拖沓而沉重的“滴、答”声。长音,短音。滴,答,
滴滴……我的呼吸停滞了。这是摩斯电码。我颤抖着手,在一个加密文档里敲下这些信号,
按下转换键。屏幕上,一行冰冷的字符缓缓浮现。“坐标:E114.28,N22.54。
九头蛇。夜莺危。请求唤醒……鬼魅。”轰!我的大脑一片空白,
耳边是血液冲上头顶的轰鸣。九头蛇,国际最大的技术窃密与暗杀组织。夜莺,
国家安全部最高机密的S级潜伏代号。而鬼魅……是我。是那个已经“死亡”了六年,
被我亲手埋葬在尘埃里的名字。我那个温柔的,善良的,会在我生病时哭红眼睛的妻子,
竟然是代号“夜莺”的顶级特工。她失踪,不是意外,而是任务失败,被捕了。
她用我们之间最私密的信物,穿过重重封锁,
向我这个她或许根本不知道真实身份的“普通人”丈夫,发出了最后的求救。
她不知道我是谁,她只是在向组织求救,而我,是她唯一的信号中转站。
巨大的悲痛和滔天的怒火在我胸中炸开。我看着窗外城市的霓虹,感觉整个世界都在旋转。
五年安稳,原来只是一场梦。现在,梦醒了。我没有丝毫犹豫,拿起外套,
将那个承载着妻子性命的八音盒揣进怀里。没有报警,没有联系任何过去的朋友。我驱车,
径直冲向了这座城市里最神秘,也最戒备森严的建筑——国家安全局。有些门,一旦踏入,
就再也回不了头。但为了她,我愿意坠入任何地狱。第二章国家安全局的大厅灯火通明,
气氛肃杀。冰冷的大理石地面反射着惨白的光,穿着制服的工作人员行色匆匆,
每个人的脸上都写满了凝重。“先生,请问您有什么事?”前台的年轻警卫拦住了我,
眼神里带着审视和警惕。“我找你们最高负责人。”我的声音很平静,甚至有些沙哑。
警卫皱了皱眉,显然把我当成了来无理取闹的疯子。“请问您有预约吗?或者,
您可以告诉我具体事由,我帮您转接相关部门。”“我妻子失踪了,她叫苏清颜。
”我直视着他的眼睛,“我怀疑,她和你们正在处理的一桩案子有关。
”“苏清颜”三个字一出口,大厅里瞬间安静了一瞬。几个看似在休息区等候的人,
目光不约而同地向我射来,锐利如刀。前台警卫的脸色也变了,
他立刻通过耳麦低声汇报了几句。很快,一个穿着黑色风衣,面容冷峻的中年男人走了过来。
他的肩章显示出他惊人的级别。“我是行动处处长,张承。你就是苏清颜的丈夫,陈珂?
”“是。”“跟我来。”他没有多余的废话,转身带着我走进一条长长的走廊,
最终停在一间审讯室门口。“进去说。”冰冷的金属门在我身后关上,发出沉重的声响。
房间里只有一张桌子,两把椅子。张承坐在我对面,将一份文件推到我面前。“陈珂,男,
32岁,南江大学图书管理员。社会关系简单,无任何不良记录。一个标准的好公民。
”他念着我的资料,语气里听不出任何情绪。“我妻子在哪?”我打断了他。张承抬起眼,
目光如鹰隼般锐利:“我们也很想知道。苏清颜,我局外聘艺术品顾问,于昨日失联。
我们有理由相信,她已经叛逃。”“叛逃?”我笑了,笑声里充满了冰冷的嘲讽,“凭什么?
”他从文件袋里抽出一张照片,拍在桌上。照片上,
苏清颜正和一个金发碧眼的外国男人在一家咖啡馆里相谈甚欢,那个男人我认识,
是九头蛇组织的核心骨干,“屠夫”尼古拉。“这是我们截获的情报。
她私自接触敌对组织成员,并将我方一份S级加密文件泄露给了对方。”张承死死地盯着我,
“我们现在怀疑,你作为她的丈夫,也参与其中。”我看着照片,心脏像是被狠狠揪了一把。
照片里的清颜笑得很甜,但她的左手,却不自然地放在桌上。她的左耳上,
戴着一对珍珠耳钉。我的瞳孔猛地一缩。“这张照片是伪造的。”我一字一句地说道。“哦?
”张承的嘴角勾起一抹讥诮,“证据呢?”“清颜对珍珠严重过敏,戴上不出十分钟,
耳垂就会红肿溃烂。这对耳钉是我送给她的第一份礼物,她试戴过一次,就再也没碰过。
她不可能戴着它,在外面待超过半小时。”我的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像一颗钉子,
钉在寂静的审讯室里。“更何况,”我顿了顿,目光扫过照片的背景,
“这家‘左岸咖啡馆’,早在三个月前就因为消防问题停业整顿了。你们的情报部门,
连这点信息都核实不了吗?”张承的脸色,瞬间变得无比难看。他拿起照片,反复看了几遍,
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冷汗。“这……”“这说明,你们内部有叛徒。有人伪造了证据,
陷害清颜,目的就是为了让你们放弃对她的搜救,让她死在外面。
”我从怀里拿出那个八音盒,放在桌上。“而这份,才是她拼了命送出来的,
真正的求救信号。”我当着张承的面,用手机播放了那段慢放后的摩斯电码。
当“请求唤醒鬼魅”这几个字通过电波清晰地传出来时,张承猛地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脸上是无法掩饰的震惊和骇然。他看着我,像是见了鬼一样。
“鬼魅……你……你是……”“我是她丈夫。”我平静地回答,“现在,可以告诉我,
你们打算怎么救她了吗?”第三章审讯室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张承的眼神从震惊,
到怀疑,再到一种近乎惊恐的敬畏,整个过程只用了不到十秒。“鬼魅”这个代号,
在国安系统内部,是一个传说,也是一个禁忌。代表着最顶尖的战力,最诡异的手段,
以及……最血腥的过往。传说他已经在一场海外任务中牺牲,尸骨无存。没人能想到,
这个传说中的死神,会以一个大学图书管理员的身份,平静地生活在都市里。
“我们需要核实你的身份。”张承的声音有些干涩,他按下了桌上的一个紧急按钮。很快,
两个全副武装的特勤人员冲了进来,手里的枪口对准了我。“例行公事,请你配合。
”张承沉声道。我没有反抗,任由他们用冰冷的仪器扫描我的虹膜和指纹。清颜,
再等我一下。数据被上传到最高级别的加密数据库。等待的时间里,
审讯室里死一般的寂静。一分钟后,张承的加密通讯器疯狂地响了起来。他接通,
听着里面的声音,身体不自觉地站得笔直,额头的汗水顺着脸颊滑落。“是……是,明白!
我……我明白了!”他挂断通讯,看向我的眼神,已经彻底变了。
那是一种下级面对传说中的最高长官时,才会有的眼神。他挥了挥手,
示意那两个特勤人员出去。然后,他走到我面前,双脚并拢,猛地向我敬了一个标准的军礼。
“龙盾行动处处长,张承,向您报到!请您指示!”我没有理会他的敬礼,
只是淡淡地问道:“现在,我可以知道全部情况了吗?”“是!
”张承立刻将所有关于“夜莺”任务的绝密档案调了出来。苏清颜,代号夜莺,
龙盾最优秀的潜伏特工之一。她这次的任务,是卧底进入“九头蛇”组织内部,
窃取一份被他们盗走的,关于我国最新电磁脉冲武器的核心技术资料。
任务原本进行得很顺利,但就在她即将拿到资料的前一刻,她的身份突然暴露了。
组织内部的接应人员全部牺牲,她也被“九头蛇”抓获。而那份伪造的叛逃证据,
几乎在同一时间,出现在了龙盾的内部系统里。“内鬼的级别很高。”我看着资料,
冷冷地说道,“他能接触到夜莺的单线联系人,还能篡改S级任务档案。”“我们也在查,
但是……对方很狡猾,暂时没有头绪。”张承的脸上露出一丝惭愧。“不用查了。
”我将八音盒推到他面前,“清颜已经把线索告诉我了。”“什么?”“这个八音盒的木料,
是巴西紫檀木,但它的底座,却用了一种只有缅甸才有的金丝楠木做了拼接。这在工艺上,
是完全不合逻辑的,除非是刻意为之。”我指着那个微小的刻痕,“而这个记号,
是我们以前约定的紧急联络方式,代表‘目标在我身边’。”“巴西,
缅甸……”张承喃喃自语,随即猛地抬头,“行动组副组长,李卫!他的履历里,
曾经在这两个国家长期执行过任务!”“把他控制起来,但不要惊动他。我要用他,
钓一条大鱼。”我的声音冰冷,不带一丝感情。“现在,
把这间屋子里的所有监控和监听设备都关掉。”张承愣了一下,但还是立刻照办了。
当确认房间彻底安全后,我站起身,走到张承身边,
用只有我们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说:“我要你,以龙盾的名义,
对我下达一份‘A级通缉令’。”张承的瞳孔骤然收缩:“您是说……”“没错。
”我看着他,眼神里是疯狂的杀意,“就说我,陈珂,作为叛逃特工苏清颜的丈夫,
有重大协从作案嫌疑。封锁我所有账户,公开我的照片和身份信息,全城搜捕。
”“这太危险了!您会成为所有势力的目标的!”张承失声说道。“危险?”我笑了,
“我就是要让所有人都知道,我这条‘鱼’,已经脱离了鱼缸。九头蛇想杀我灭口,
内鬼想除掉我这个变数。而我,只需要在暗中,看着他们一个个跳出来,然后……捏死他们。
”“从现在开始,‘鬼魅’正式回归。我要接管这次行动的全部指挥权。
”我盯着张承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道。“你有意见吗?”“……没有!一切听您指挥!
”第四章通缉令下达得很快。不到半小时,我的照片和“涉嫌危害国家安全”的罪名,
就出现在了城市内部安防系统的每一个角落。我成了这座城市里,最显眼的一只猎物。
张承按照我的要求,给了我一部无法追踪的卫星电话,和一些基本的装备。
“您真的要一个人行动?”离开安全局前,他忧心忡忡地问。“人多,只会碍事。
”我走出大门,融入夜色之中。属于“陈珂”的生活,在这一刻被彻底碾碎。取而代之的,
是“鬼魅”的狩猎时间。我知道,九头蛇的眼线遍布这座城市。他们看到通缉令,
一定会比警察更快找到我。而这,正是我想要的。我没有选择躲藏,
而是大摇大摆地走进了一家24小时营业的便利店,买了一罐热咖啡。便利店的角落,
一个正在玩手机的年轻人,眼神不经意地扫过我,随即猛地一顿。他低下头,
手指在手机上飞快地敲击着。鱼,上钩了。我装作若无其事地喝着咖啡,走出了便利店,
拐进了一条没有监控的后巷。巷子很深,尽头是堵死的墙壁。我靠在墙上,静静地等待着。
不到三分钟,巷口出现了三个身影。他们穿着普通的夹克,但走路的姿势,
和眼神里不经意流露出的凶光,暴露了他们的身份。“陈珂?
”为首的光头男人狞笑着向我走来,“跟我们走一趟吧,有人想见你。”“我妻子,
是你们抓的?”我问。“你很快就能见到她了,在另一个世界。”光头男人挥了挥手,
另外两个人立刻从腰间拔出了带着消音器的手枪。“是吗?”我笑了笑,
将手里的咖啡罐随手一扔。就在他们愣神的瞬间,我的身体动了。如同猎豹扑食,
快得只留下一道残影。我侧身躲过射来的子弹,右手闪电般探出,扣住了左边那人的手腕,
用力一拧。“咔嚓!”骨骼碎裂的脆响。那人惨叫一声,手枪脱手。我接住手枪,看也不看,
反手一枪,子弹精准地射入了右边那人的眉心。这一切,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
光头男人甚至还没反应过来,他的两个同伴就已经倒在了地上。他惊恐地看着我,想要举枪,
但已经晚了。我像幽灵一样贴到他身前,枪口死死地抵住了他的太阳穴。冰冷的金属触感,
让他浑身一颤。“你……你到底是谁?”他的声音里充满了恐惧。“一个想找回妻子的丈夫。
”我卸下他的枪,废掉了他的四肢,手法干净利落。“现在,告诉我,你们的据点在哪?
苏清颜被关在什么地方?”剧痛让光头男人的脸变得惨白,但他还是咬着牙,
露出一丝残忍的笑容:“你休想知道……老板会为我们报仇的……”“是吗?
”我从他口袋里搜出手机,解锁,调出了一个加密的通讯软件。联系人列表里,
只有一个代号——“操偶师”。看来是条大鱼。我用光头男人的指纹通过了验证,
发了一条信息过去。“目标已抓获,请求下一步指示。”很快,对方回复了。
“带到三号码头废弃仓库,清理干净。”我看着这条信息,笑了。
我把手机塞回光头男人的口袋,然后,当着他惊恐的目光,用他的枪,结束了他的生命。
“谢谢你的情报。”我处理掉现场的痕迹,像一个幽灵,消失在夜色中。三号码头。操偶师。
游戏,开始了。第五章龙盾的指挥中心里,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巨大的电子屏幕上,正实时播放着我,陈珂,这个“A级通缉犯”的行动轨迹。当然,
这只是我想让他们看到的。“他去了三号码头!那里是九头蛇的一个重要据点!
”一个技术人员惊呼道。“他疯了吗?一个人去闯?”“张处,我们是不是该派支援过去?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张承身上。张承的脸色也很凝重,但他死死地盯着屏幕,
手心里全是汗。他想起了我离开前说的话。“相信我,也相信夜莺。我们的默契,
超乎你的想象。”此时,李卫,那位隐藏极深的副组长,也站在人群中。
他看着屏幕上我那看似自投罗网的行为,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冷笑。他悄悄拿出手机,
发了一条信息出去。“鱼已入网,准备收杆。”而这一切,都被指挥中心另一个角落里,
一个毫不起眼的摄像头,忠实地记录了下来。……三号码头的废弃仓库,
海风里夹杂着铁锈和鱼腥味。我像一只猫,悄无声息地潜入了仓库的阴影里。仓库内部,
灯火通明。十几个全副武装的雇佣兵,正围在一起打牌,武器就放在手边。
而在仓库的最深处,一个穿着考究西装,戴着金丝眼镜的男人,正坐在一张沙发上,
优雅地品着红酒。他,应该就是“操偶师”。他似乎很有信心,认为我插翅难飞。
我没有急着动手。我在等。等一个信号。一个只有我和清颜才懂的信号。
我们曾经在看一部老谍战电影时,开玩笑地约定过。如果有一天,我们中有人被抓,
要怎么在绝境中传递信息。清颜当时笑着说:“那我就每天晚上九点整,
在心里为你唱一遍我们定情的那首歌。不管你听不听得到,都是我的信号。”那首歌,
就是八音盒里的旋律。而现在,距离晚上九点,还有三分钟。我调整着呼吸,
将自己的感知提升到极致。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当墙上的时钟,
时针、分针、秒针重合在“9”这个数字上的瞬间。仓库深处,那个被严密看守的铁笼里,
突然传来了一阵极轻微的,有节奏的敲击声。咚。咚咚。咚。……声音很小,
几乎被海浪声淹没。但在我的耳朵里,却如同惊雷。是她!是清颜!她还活着!她就在这里!
而且,她正在用我们约定好的暗号,敲击着摩斯电码。我强忍住内心的激动,
仔细分辨着信号。“陷阱。内鬼。李卫。炸弹。”四个词,让我浑身的血液瞬间凝固。
这是一个连环陷阱!操偶师在这里,只是一个诱饵。真正的杀招,是埋在仓库地下的炸弹,
以及……来自龙盾内部的背叛!李卫的目标,不只是我,还有整个前来支援的龙盾小队!
他要一石二鸟,将我和张承的人,一网打尽!好狠的计策。可惜,他算错了一件事。
他算错了我和清颜之间,那份用爱和时间铸就的,牢不可破的默契。我抬起头,
看向仓库的通风管道。清颜,等我。这一次,换我来守护你。狩猎,升级了。
第六章我没有选择从正门突入。那无疑是自杀。我像一只壁虎,
悄无声息地攀上了仓库的外墙,潜入了错综复杂的通风管道。金属管道内狭窄而闷热,
充满了灰尘的味道。我匍匐前进,每一步都小心翼翼,不发出一丝声响。通过管道的缝隙,
我能清晰地看到仓库内的一切。操偶师依旧在悠闲地品酒。那些雇佣兵也放松了警惕。
在他们看来,我这只“猎物”,已经是瓮中之鳖。我很快找到了关押清颜的那个铁笼。
她蜷缩在角落里,身上穿着单薄的囚服,头发有些凌乱,但眼神却依旧明亮而倔强。
有两个守卫,寸步不离地守在笼子旁边。我的目光,落在了仓库顶部的消防系统上。
一个计划,在我脑中迅速成型。我从背包里取出一个微型信号干扰器,
和一个小型的定向烟雾弹。然后,我继续在管道里爬行,找到了仓库的电力控制室。三,
二,一。我心中默数。在数到“一”的瞬间,我猛地切断了整个仓库的电源。“啪!
”仓库内瞬间陷入一片黑暗。“怎么回事?”“F**k!停电了?
”雇佣兵们发出一阵咒骂和慌乱的叫喊。应急灯在几秒后亮起,但昏暗的灯光,
让仓库内的视野变得极差。就在他们慌乱的这一刻。
我引爆了早已放置在消防喷头旁边的烟雾弹。“刺啦——”浓烈的白烟瞬间从天而降,
触发了消防警报。“呜——呜——呜——”刺耳的警报声响彻整个仓库,
红色的警示灯疯狂闪烁。天花板上的消防喷头,开始喷洒下冰冷的水雾。混乱,达到了顶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