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为献给双生神子的“灵力稳定器”,我一直尽力平等地输送灵力。直到那天,
我的闺蜜点醒我:一朵花滋养你,一根刺扎伤你,你却给它们浇一样多的水,
这对那朵花公平吗?我幡然醒悟。当晚,我只凝聚了一份安抚灵力。
先察觉到不对的是哥哥陆珩。他什么也没说,只是默默接过那团温润的白光,低声道谢。
而另一边的陆嚣,正擦拭着他的法器,眉眼间满是桀骜不驯,连眼角余光都懒得给我。
直到我转身准备回房,他才冷嗤一声。喂,你的灵力枯竭了?
还是说你穷酸到只能凝聚一份了?他永远都是这样,像一只浑身长满尖刺的刺猬。
1.深夜,陆家古宅静得能听见飞蛾扑灯的声音。我端着两盏盛满月华色灵力的玉杯,
小心翼翼地走向双子兄弟的修行室。这是我作为林微,一个没落灵媒世家孤女,
存在的唯一价值。为顶级玄学世家陆家的双生子——陆珩和陆嚣,提供安抚灵力,
稳定他们过于庞大的力量。推开沉重的木门,哥哥陆珩正盘膝静坐,见我进来,
温和地点了点头。弟弟陆嚣则靠在窗边,把玩着一柄寒光闪闪的匕首。“放那吧。
”他头也不回,语气带着惯常的轻蔑。我将其中一杯递给陆珩,他轻声道谢,指尖温润。
我端着另一杯走向陆嚣。“你的。”他终于舍得转过头,视线却像刀子一样刮过我全身。
“真慢。”他伸手来接,我以为他会像往常一样一饮而尽。手腕却被他猛地攥住。玉杯倾斜,
那凝聚了我半晚心神的灵力,尽数洒在了冰冷的地板上。月华色的光芒迅速黯淡,消散。
我的心也跟着沉了下去。“你……”“一个只会依附我们陆家生存的寄生虫,也配让我等?
”陆嚣松开手,用手帕嫌恶地擦了擦刚才碰过我的手指,仿佛沾了什么脏东西。
“连端杯水都端不稳,要你有什么用?”他的每个字,都像淬了毒的针,
狠狠扎进我的精神海。精神海一阵刺痛,我踉跄着后退一步,脸色煞白。灵力反噬的痛苦,
远比他言语的羞辱来得更直接。“陆嚣!”陆珩起身,声音里带着一丝怒意。“够了。
”陆嚣却笑了,笑得肆无忌惮。“哥,你心疼了?”“一个工具而已,坏了再换一个就是。
”“我们陆家,还养不起一个废物吗?”他一步步逼近我,居高临下地看着我。“听见没,
寄生虫。”“下次再敢让我等,我就打断你的腿。”说完,他与我擦肩而过,
带起的风都让我觉得冰冷刺骨。修行室里,只剩下我和陆珩,还有一地狼藉。
2.“别听他的。”陆珩的声音很轻,带着安抚人心的力量。他走到我身边,蹲下身,
指尖凝聚起一团柔和的白光。“他只是……被力量冲昏了头。”我看着他,喉咙发紧,
一个字也说不出来。是啊,陆嚣天资卓越,从小就是天之骄子,而我,
只是个需要仰仗他们鼻息才能活下去的孤女。我的存在,对他来说或许本身就是一种耻辱。
“精神海还好吗?”陆珩将那团白光轻轻按在我的眉心。温暖的灵力瞬间涌入,
抚平了那些翻江倒海的刺痛。比我亲手凝聚的安抚灵力,还要温和,还要强大。
他竟然在用自己的力量,为我这个“稳定器”梳理精神。这简直是本末倒置。“陆珩,
不用……”“嘘。”他做了个噤声的手势,神情专注。“你的精神海若是受损,
对我们也没有好处。”他的理由冠冕堂皇,可我却从他的动作里,
感受到了一丝不同寻常的温柔。这份温柔,在这座冰冷的古宅里,是我唯一的慰藉。
可也正是这份慰藉,像一把更锋利的刀,剖开了我血淋淋的现实。凭什么?
凭什么一个对我极尽羞辱,一个却要耗费自己的力量来弥补?我闭上眼,
任由他的灵力在我的精神海里流淌。良久,他收回手。“好些了吗?”我点点头,声音沙哑。
“谢谢。”“早点休息吧。”他转身,留给我一个温和的背影。我站在原地,
看着地上那滩已经失去光泽的灵力液体,只觉得无比讽刺。回到自己那间偏僻的小院,
我终于支撑不住,扶着门框剧烈地咳嗽起来。每一次呼吸,都牵动着精神海的余痛。
我蜷缩在冰冷的床上,第一次对这份契约,对我的命运,产生了怀疑。这样日复一日的忍耐,
真的有意义吗?3.第二天,我破天荒地请了半天假,离开了陆家。我去了闺蜜苏晴那里。
她不是玄学界的人,是一家甜品店的老板。看到我苍白的脸色,她二话不说,
塞给我一杯加了双份糖的热可可。“又被那对阎王兄弟欺负了?”苏晴是我唯一的倾诉对象。
我将昨晚发生的一切,原原本本地告诉了她。她听完,气得一拍桌子。“林微,你是不是傻?
”“那个叫陆嚣的,都把你踩进泥里了,你还想着要‘公平’?”我捧着热可可,沉默不语。
从小家族就教育我,作为“稳定器”,必须对双子一视同仁,
任何偏颇都可能导致他们灵力失衡,造成不可挽回的后果。这个观念,
早已刻进了我的骨子里。“狗屁的公平!”苏晴恨铁不成钢地戳着我的额头。“一朵花,
每天给你输送芬芳,让你心情愉悦。一根刺,每天扎你一下,让你流血疼痛。
结果你给它们浇一样多的水,你告诉我,这对那朵花公平吗?”她的话,像一道惊雷,
在我脑中炸开。是啊。我对那朵花,公平吗?“乖孩子就该多喂糖,坏孩子就该饿断粮!
你的灵力那么珍贵,是你耗费心神凝聚出来的,凭什么要给那个肆意践踏你尊严的人?
”苏晴握住我冰冷的手。“微微,你是人,不是没有感情的工具。”“你的付出,
应该给懂得珍惜的人。”我看着她,眼眶渐渐湿润。原来,我一直坚持的所谓原则,
不过是一个可笑的枷锁。我以为的公平,其实是对自己的残忍,对善意的辜负。
从甜品店出来,外面的阳光刺得我有些睁不开眼。我抬头看着天空,深吸了一口气。空气里,
有蛋糕的香甜味道。我的人生,不该只有苦涩。回到陆家,我第一次没有直接回自己的小院,
而是去了藏书阁。我翻阅了大量关于灵力契约的古籍。上面清清楚楚地写着:契约双方,
地位平等,灵媒有权根据宿主态度,自主决定灵力供给的质与量。所谓的“必须一视同仁”,
不过是陆家为了更好地控制我,强加给我的谎言。我看着书上那一行行字,只觉得浑身发冷。
原来我这几年的忍气吞声,就是一个彻头彻尾的笑话。我合上书,心中再无半分犹豫。
既然你们不仁,就别怪我不义。4.当晚,我依旧去了修行室。但我手里,只端了一盏玉杯。
里面盛着我精心凝聚的,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精纯的安抚灵力。修行室里,陆珩和陆嚣都在。
陆珩率先察觉到了不对,他看着我空着的另一只手,眉毛微挑,但什么也没说。
陆嚣依旧在擦拭他的法器,仿佛我的到来与他无关。我径直走到陆珩面前,将玉杯递给他。
“你的。”我的声音平静无波。陆珩接过玉杯,指尖与我轻轻一触,他顿了一下,
随即默默地将灵力饮尽。温润的白光将他笼罩,他闭上眼,脸上露出舒缓的神情。“多谢。
”他低声说。我点点头,转身就准备回房。自始至终,我没有看陆嚣一眼。“站住。
”身后传来陆嚣冰冷的声音。我停下脚步,却没有回头。“我的呢?
”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错愕。我沉默着。“喂,问你话呢。
”他似乎有些不耐烦了,语气变得尖锐。“你的灵力枯竭了?
还是说你穷酸到只能凝聚一份了?”这句几乎与我预想中一模一样的话,此刻听来,
只觉得可笑。我终于缓缓转过身,对上他那双满是桀骜的眼睛。我没有回答他的问题,
只是平静地看着他。无声的对峙,比任何激烈的争吵都更具压迫感。陆嚣的眉头越皱越紧,
他似乎没想到,一向逆来顺受的我,竟然敢用这种方式反抗他。“你什么意思?”他站起身,
朝我走来。强大的灵力威压扑面而来,换做以前,我恐怕已经腿软了。但现在,
我的内心一片冰冷。“字面意思。”我终于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了整个修行室。
“今晚,只有一份。”陆嚣的脚步停在我面前,他眼中的怒火几乎要喷薄而出。“林微,
你敢违抗我?”“我没有违抗,”我迎上他的视线,不闪不避,“我只是在履行我的职责,
将有限的灵力,供给给需要的人。”一旁的陆珩缓缓睁开眼,他看了一眼怒不可遏的陆嚣,
又看了看我,最终什么也没说,只是静静地看着。气氛,一触即发。5.“需要的人?
”陆嚣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嗤笑一声。“我和我哥是双生子,灵力同源,
你凭什么判断他比我更需要?”“凭他会说谢谢。”我淡淡地吐出几个字。
陆嚣的笑容僵在脸上。“就为这个?”“就为这个。”我的回答干脆利落,不留任何余地。
他或许以为我会找一些灵力不稳、状态不佳的借口,却没想到我的理由如此简单,
又如此诛心。这等于在明明白白地告诉他:因为你的态度不好,所以你不配。“林微,
你是不是忘了自己的身份?”他的声音冷了下来,带着危险的意味。“我记得很清楚。
”我平静地回答,“我是陆家的灵力稳定器,不是你陆嚣的出气筒。”说完,我不再看他,
转身朝门口走去。“你给我站住!”陆嚣怒吼一声,一道凌厉的劲风从我耳边擦过,
狠狠地打在门上。厚重的木门发出一声巨响,留下了一道深深的划痕。我停下脚步,
后背一阵发凉。但我没有回头。我知道,我一旦回头,就输了。“陆嚣。
”陆珩的声音适时响起,带着一丝警告。“对她动手,你想被父亲关禁闭吗?
”陆嚣的呼吸变得粗重,压抑的怒气在房间里弥漫。我能感觉到他灼人的视线钉在我的背上,
几乎要将我洞穿。但我只是静静地站着,等待着。几秒钟后,我听到他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
“滚。”我没有丝毫犹豫,拉开门,走了出去。关上门的那一刻,我靠在冰冷的墙壁上,
长长地舒了一口气。手心,已经满是冷汗。这是我第一次反抗陆嚣,感觉……还不赖。
从这天起,我开始了我的极致偏心。日常的修行课上,我只坐在陆珩身边。
他遇到古籍上晦涩难懂的阵法,我会为他详细讲解。他稳固心神时灵力出现波动,
我会第一时间输送灵力帮他平复。至于陆嚣,我将他当成了空气。他冷嘲热讽,我充耳不闻。
他故意弄出巨大的声响,我恍若未觉。他甚至有一次“不小心”将墨水泼到了我的书上,
我只是拿起备用的一本,继续给陆珩讲解,连一个多余的表情都没有给他。陆嚣的脸色,
一天比一天难看。而陆珩,则对我愈发温和。他会为我准备好热茶,
会在我讲解过后由衷地赞叹。我们之间形成了一种奇妙的默契,将陆嚣彻底隔绝在外。
他成了那个局外人。6.这种诡异的平衡,在一次家族聚餐上,被彻底打破。陆家的家宴,
规矩繁多,气氛压抑。我作为“外人”,通常都是坐在最末尾的位置,安静地吃饭。但今天,
陆珩却主动拉着我,让我坐在了他身边。陆嚣的座位,就在我们对面。席间,
一道道蕴含着精纯灵气的菜肴被端了上来。这些菜肴对修行大有裨益,
是陆家核心成员才能享用的。我刚拿起筷子,陆珩就夹了一块龙鳞鱼肉放在我碗里。
“你最近耗费心神,多补补。”他的声音不大,但在安静的餐厅里,足够让所有人都听见。
主位上的陆家主,也就是他们的父亲,微微皱了皱眉,但没有说话。我有些受宠若惊,
小声说了句“谢谢”。接下来,陆珩像是照顾自家孩子一样,不断地给我夹菜。清蒸凤羽鸡,
碧髓汤,玉露羹……几乎所有蕴含灵气的菜肴,都堆满了我的小碗。而我对面的陆嚣,
面前的碗碟,空空如也。他的脸色已经不能用难看来形容了,简直是黑如锅底。
周围的旁支亲戚们,开始窃窃私语。“这林微,也太不知分寸了。”“就是,一个外人,
凭什么坐那个位置?”“珩少爷也真是,太纵容她了。”这些声音不大不小,
正好能传到我的耳朵里。我握着筷子的手,微微收紧。就在这时,对面的陆嚣“啪”的一声,
捏碎了手中的玉筷。所有声音戛然而止。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他身上。他死死地盯着我,
眼睛里像是淬了冰。“林微,你吃得下吗?”他的声音,像是从地狱里传来。
我还没来得及说话,身边的陆珩却放下了筷子。他用餐巾优雅地擦了擦嘴,然后,
在所有人的注视下,握住了我放在桌上的手。他的手温暖而有力。我浑身一僵。陆珩抬起头,
环视了一圈餐桌上的众人,目光最后落在陆嚣身上。他的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
“我再说一遍。”“林微,是我的专属辅助,不是家里的佣人。”“她想吃什么,坐哪里,
都轮不到你们来置喙。”说完,他看向我,语气又恢复了温和。“别理他们,吃你的。
”整个餐厅,鸦雀无声。陆嚣的胸口剧烈起伏着,捏着断筷的手,青筋暴起。他第一次,
在家族所有人面前,被陆珩如此明确地压制。而这一切,都是因为我。我看着陆珩,
又看了看陆嚣,心中一片平静。这,才只是个开始。7.家宴不欢而散。回到我的小院,
我还没来得及点灯,一个黑影就堵在了门口。是陆嚣。他身上还带着未散的酒气和怒气。
“你很得意?”他堵着门,不让我进去。“得意什么?”我反问。
“让所有人都看到我哥是怎么护着你的,让我像个小丑一样坐在那里,你很得意,不是吗?
”他的声音里充满了怨愤。“我只是在吃饭。”我试图绕过他,他却一把抓住了我的胳膊。
力道之大,像是要将我的骨头捏碎。“放手。”我冷冷地说。“林微,你到底想干什么?
”他逼近我,滚烫的呼吸喷在我的脸上,“你以为靠着我哥,就能为所欲为?
”“我不想干什么。”我挣脱他的钳制,后退一步,与他拉开距离,
“我只是不想再忍受你的无理取闹和肆意羞辱。陆嚣,是你自己把属于你的那份善意,
亲手打碎的。”“善意?”他像是听到了最好笑的笑话,“你一个寄生虫,
有什么资格跟我谈善意?”又是寄生虫。这个词,彻底点燃了我压抑已久的怒火。“是,
我是寄生虫。”我看着他,一字一句地说,“但现在,这条寄生虫不想再吸你的血了。
你是不是觉得很不习惯,很难受?”陆嚣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我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