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陈先生，我们已经控制住了嫌疑人。”“但现场……我们建议您还是做好心理准备。
”电话那头，警察的声音带着一丝不忍。我握着方向盘的手猛然收紧，
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住，几乎无法呼吸。婚房。我和徐婉晴倾注了所有心血，
准备开启新人生的家。出什么事了？我一脚油门踩到底，车子在公路上划出一道刺耳的尖啸。
十五分钟后，我冲过警戒线，撞开了那扇熟悉又陌生的大门。扑面而来的，
不是新家应有的温馨和油漆味，而是一股混杂着灰尘和香烛的诡异气息。客厅里，整整齐齐，
密密麻麻，摆满了上百个黑色的盒子。骨灰盒。每一个盒子前面，都插着三炷未燃尽的香，
灰烬落了一地。墙上，原本挂着我和徐婉晴甜蜜婚纱照的地方，现在挂着一张张黑白遗像，
那些陌生的面孔带着死寂的微笑，冷冷地注视着我。我的婚房，变成了别人的祠堂，
一个阴森的骨灰房。一个年轻警察拍了拍我的肩膀，递给我一瓶水，“嫌疑人已经招了，
是她干的。”他指了指角落里一个蹲着的瘦小身影。那个身影我认识。张莉，
徐婉晴的贴身秘书。她抬起头，看到我，脸上没有丝毫愧疚，反而露出一个诡异的笑容，
那笑容里带着一丝报复的快感和毫不掩饰的怨毒。“陈阳，惊喜吗？
这是我送给你和婉晴姐的新婚大礼。”我的大脑嗡的一声，一片空白。血液直冲头顶，
我几乎要失去理智。为什么？我们无冤无仇，她为什么要这么做？我掏出手机，
手指颤抖地拨通了徐婉晴的电话。“喂，阿阳，我正要给你打电话呢，
晚上我爸妈让我们回家吃饭，你早点……”“婉晴，”我打断她，声音嘶哑得不像自己的，
“我们的婚房，出事了。”我将警察的话复述了一遍，每一个字都像一把刀，割在我的心上。
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我期待的是震惊，是愤怒，是关心。但等来的，
却是徐婉晴轻描淡写的一句话。“哦，是张莉干的啊。
”她的语气平静得像是在谈论今天的天气。“我已经知道了，她给我发消息了。
这事儿你别管了，我会处理好的。”我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处理？徐婉晴，
你知不知道这意味着什么？我们的家，被人变成了坟地！”“我知道你生气，
但你能不能别这么大惊小怪？”徐婉晴的语气里透出一丝不耐烦，“不就是几个骨灰盒吗？
找人扔掉不就行了？张莉也是一时糊涂，她家里困难，想给祖宗们找个好地方，
我看她可怜才……”“可怜？”我气得浑身发抖，“她可怜，就可以毁了我们的家？徐婉晴，
这房子是我爸妈一辈子的积蓄，是我一个通宵一个通宵拼命工作换来的！现在，
它变成了别人的祖坟！”“陈阳！”她的声音也拔高了，“你吼什么？我都说了我会处理！
她是我的人，我难道会不管吗？你一个大男人，能不能大度一点？为了这点小事，至于吗？
”“小事？”我看着满屋的阴森，听着电话里未婚妻轻飘飘的指责，
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天灵盖。这一刻，我脑子里盘旋的不再是愤怒，
而是一个极其清晰的念头。眼前这个女人，和毁掉我房子的那个凶手，是一伙的。
她们根本不觉得这是什么大事。在她们眼里，我的尊严，我的心血，我的家，一文不值。
“行，我知道了。”我深吸一口气，声音冷得像冰。“你知道就好，
别跟个小孩子一样发脾气。晚上记得来我家吃饭，我爸妈还有事要跟你商量。”说完，
她便挂了电话。听着手机里的忙音，我缓缓地笑了。商量？好啊。是该好好商量一下。
商量一下，我们这婚，还怎么结。我转身，对身旁的警察说：“警官，我要报案。
非法入侵、故意损毁财物、侮辱他人住宅……所有能告的罪名，我一个都不会放过。
”那警察愣了一下，似乎没料到我会这么坚决，他看了一眼角落里的张莉，又看了看我，
“陈先生，您确定吗？对方是您未婚妻的……”“我确定。”我看着张莉那张充满怨毒的脸，
一字一句地说道。“我和她，不熟。”2驱车前往徐家的路上，我的脑子异常冷静。
愤怒已经沉淀下去，变成了坚硬如铁的决心。我回想着和徐婉晴从相识到订婚的点点滴滴，
试图找出我们之间问题的根源。她总是那样，高高在上，习惯性地俯视我。
我们家的公司和徐家有合作，在外人看来，我算是高攀了。所以，无论我做什么，
似乎都理所应当。我为她鞍前马后，她觉得是本分。我将所有积蓄投入婚房，
只写我一个人的名字，她嘴上说着“你对我真好”，眼神里却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不悦。
原来，那不是我的错觉。她不是不悦，她是觉得，我的东西，理应有她的一份。甚至，
我的东西，就该是她的。所以她的秘书，才能如此肆无忌惮地，将我的家变成她家族的祠堂。
因为在她们主仆眼里，那根本不是我的家，只是一个可以随意处置的物件。思绪翻滚间，
徐家别墅到了。客厅里灯火通明，徐婉晴和她的父母正坐在沙发上，悠闲地喝着茶，
仿佛什么事都没发生。见我进来，徐婉晴的母亲，我的准岳母李芳，皮笑肉不笑地开了口。
“小陈来了啊，正好，我们正说你呢。年轻人，做事不要那么冲动，一点小事就报警，
传出去多不好听。”徐婉晴的父亲徐建国，端着茶杯，眼皮都没抬一下，
慢悠悠地附和：“就是，都是要成为一家人的人了，闹到警察局，丢的是我们徐家的脸。
”我没有理会他们，目光直直地射向徐婉晴。“你告诉他们了？”徐婉晴避开我的眼神，
有些心虚地拨弄着自己的指甲。“我说了。我爸妈的意思是，这件事我们私了。张莉那边，
我会让她给你道歉，再赔偿你一些精神损失费。房子……找个法师来做做法事，
驱驱邪气就好了。”“驱邪气？”我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徐婉晴，
你觉得这是钱和法事能解决的问题吗？”“那你想怎么样？”徐婉晴终于抬起头，
脸上满是不耐烦，“陈阳，我说了我会处理，你到底在闹什么？张莉跟了我五年，
没有功劳也有苦劳，我总不能真的把她送进监狱吧？她一个女孩子，留下案底，
这辈子就毁了！”她的话，每一个字都像是在为张莉开脱，却没一句是为我着想。我看着她，
突然觉得无比陌生。“所以，为了不毁掉她的人生，就要毁掉我的家？
”“陈阳你怎么说话呢？”准岳母李芳猛地把茶杯往桌上一顿，发出刺耳的声响，
“我们婉晴帮你处理烂摊子，你不感激就算了，还咄咄逼人？别忘了，你现在拥有的一切，
有多少是我们徐家给的！没有我们徐家点头，你公司的那个项目能拿下来？
”这赤裸裸的威胁，终于撕下了他们温情脉脉的伪装。原来在他们眼里，
我不过是一个依附于他们生存的附庸。我的尊严，我的感受，在他们所谓的“恩赐”面前，
一文不值。我笑了。发自内心的，冰冷的笑。“这么说，我还得感谢你们了？
”我一步步走到茶几前，从口袋里掏出一个丝绒盒子，打开，
里面是那枚我花光了半年奖金买来的钻戒。“徐叔叔，李阿姨，婉晴。
感谢你们这段时间的‘照顾’。”我将戒指放在桌上，轻轻往前一推。“这门婚事，
我看还是算了吧。”整个客厅瞬间陷入死寂。徐建国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李芳的表情像是见了鬼，而徐婉晴，则猛地从沙发上站了起来，满脸的不可置信。“陈阳，
你什么意思？你要退婚？”“对。”我平静地看着她，“我不想我的婚房里，
住着别人的祖宗。更不想我的妻子，是一个胳膊肘往外拐，
把外人的利益看得比自己丈夫还重的人。”“你疯了！”徐婉晴尖叫起来，“为了一个秘书，
你要跟我退婚？陈阳，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我很清醒。
”我看着她因为愤怒而扭曲的脸，心中最后一丝留恋也烟消云散，“在你眼里，她是你的人。
在我眼里，她是毁掉我家的罪犯。我们不是一路人。”徐建国缓缓站起身，他比我高半个头，
居高临下地看着我，眼中带着上位者的压迫感。“年轻人，饭可以乱吃，话不能乱说。退婚？
你想清楚后果了吗？离开了徐家，你以为你和你的小公司，还能在江城立足？”他以为，
我还会像以前一样，被他一句话就吓得退缩。可惜，他打错了算盘。我迎上他的目光，
毫不畏惧。“徐总，您也听清楚了。第一，婚，我退定了。第二，张莉，我告定了。
第三……”我顿了顿，一字一句，清晰地说道：“从今以后，我们两家，再无瓜葛。
至于后果，我一力承担。”说完，我不再看他们铁青的脸色，转身就走。
身后传来徐婉晴气急败坏的吼声：“陈阳，你敢走出这个门，就别想再回来！”我没有回头。
走到门口时，我听到徐建国用一种极度轻蔑的语气对管家说：“看着吧，不出三天，
他就会摇着尾巴回来求我们。”管家站在门边，低着头，眼角的余光却偷偷瞥向我，
那眼神里没有同情，只有一种看好戏的玩味。他大概也觉得我是在以卵击石，自不量力。
我拉开门，外面的冷风灌了进来，让我瞬间清醒。摇着尾巴回去？我陈阳，就算是死，
也绝不会再踏进这个门一步。你们等着。看看最后，到底是谁求谁。3离开徐家，
我没有回家，而是直接去了警察局。值班的还是下午接待我的那位年轻警察，看到我，
他有些意外。“陈先生？您……是来销案的？”他的眼神里带着几分了然，显然，
他也认为在徐家的压力下，我最终会选择妥协。我摇了摇头，将一份整理好的材料递给他。
“不，我是来补充证据，并且申请立案的。”警察接过文件，愣住了。“立案？陈先生，
您和徐家……没谈拢？”“谈崩了。”我言简意赅，“他们想用钱和关系摆平，我不同意。
我要求，必须公事公办，追究张莉的全部刑事责任。”警察低头翻阅着我带来的材料，
里面有房产证复印件，证明我是唯一的产权人；有装修合同和付款记录，
证明我在房子上的巨大投入；还有几张现场照片，满屋的骨灰盒和遗像，触目惊心。
他的脸色渐渐变得严肃起来。“陈先生，您想清楚了。一旦立案，就没有回头路了。
徐家在江城的关系网……不是开玩笑的。”他这是在好心提醒我。我感激地看了他一眼，
语气却无比坚定：“我想得很清楚。法律面前，人人平等。我相信，江城的天，
还不是他们徐家一手遮天的。”我的决绝，似乎感染了他。他合上文件，
郑重地点了点头：“好。我明白了。我们会立刻启动立案程序，依法传唤嫌疑人张莉。
您放心，我们警方绝不会屈服于任何压力。”从警察局出来，已经是深夜。我没有去父母家，
不想让他们担心，也不想面对他们可能的不理解和劝说。我开着车，在街上漫无目的地游荡，
最终停在了那栋让我满心欢喜又让我彻底心碎的楼下。楼上，我的家，一片漆黑。
但我的脑海里，却能清晰地勾勒出那满屋的阴森。我拿出手机，拨通了我父亲的电话。
电话很快接通了，父亲的声音带着浓浓的睡意：“阿阳？这么晚了，有事吗？”“爸，
对不起。”“说什么傻话呢？”父亲似乎清醒了一些，“是不是和婉晴吵架了？
夫妻俩床头吵架床尾和，别往心里去。”看来，徐家还没把事情捅到我父母这里。也好。
“爸，我和徐婉晴，退婚了。”电话那头，是长久的沉默。久到我以为信号断了。
“……为什么？”父亲的声音变得无比沉重。我将事情的经过，原原本本地说了一遍，
没有添油加醋，也没有刻意渲染我的委屈。只是陈述事实。说完，
我静静地等待着父亲的反应。是暴怒？是责备？还是劝我和解？“混账东西！
”电话里传来父亲的怒吼，却不是对我，“他们徐家，欺人太甚！”我的眼眶一热。“阿阳，
你听着。”父亲的声音里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你做得对！我们陈家的人，可以穷，
但不能没有骨气！这婚，退得好！房子没了，我们可以再挣，但尊严要是没了，
一辈子都抬不起头！”“你妈那边，我去说。你什么都不用管，放手去做你想做的事。
天塌下来，有老子给你顶着！”挂了电话，我趴在方向盘上，肩膀控制不住地颤抖。
有家人做后盾的感觉，真好。就在这时，手机震动了一下，是一条短信。陌生的号码。
“陈阳，你真的要为了一个外人，跟我把事情做绝吗？给你最后一次机会，明天上午之前，
去警局销案，然后到我家来道歉。否则，后果自负。”是徐婉晴。她的语气，
依旧是那么高高在上，充满了施舍的意味。后果自负？我冷笑一声，删掉了短信。
第二天一早，我没有等来徐家的“后果”，却等来了一个意想不到的电话。
是我公司的合伙人，老刘。他的声音焦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陈阳！出大事了！
我们正在竞标的南湖项目，甲方刚刚通知我们，我们的资格被取消了！”南湖项目，
是我们公司今年最重要的一块饼，我为此熬了无数个通宵，做了几十版方案。
眼看就要成功了，却在这个节骨眼上被取消了资格。“为什么？”我沉声问。“还能为什么！
是徐家！甲方那边有人透露，是徐建国亲自打的电话，说我们公司信誉有问题，
还暗示我们有财务风险！”老刘气得直喘粗气，“陈阳，你是不是得罪徐家了？
这可怎么办啊！这个项目要是黄了，我们公司今年就得喝西北风！”徐家的报复，
来得如此之快，如此之狠。他们这是要从事业上，彻底将我摧毁。我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
再睁开时，眼中的迷茫和愤怒已经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冰冷的决然。“老刘，
你别急。你现在，马上，把我们为南湖项目做的所有方案，
以及徐家利用不正当竞争手段打压我们的证据，都整理好，发给我。”“发给你？
你要干什么？”“徐家不让我们好过，那他们也别想舒坦。”我挂断电话，
立刻拨通了另一个号码。那是我大学时的一个学长，现在是江城最有名的财经媒体记者。
“喂，师兄，我这里有个大新闻，关于徐氏集团的，你感不感兴趣？
”4“徐氏集团恶意竞争，打压小微企业，内幕曝光！”“豪门联姻破裂，
疑因准女婿不愿同流合污！”“南湖项目竞标黑幕重重，徐氏集团仗势欺人！
”不到半天时间，几篇措辞犀利、证据详实的报道，
就像病毒一样在江城的财经圈和网络上传播开来。我将公司准备的所有方案细节，
以及徐建国如何通过人脉关系向甲方施压的间接证据，全部匿名提供给了师兄。
师兄是老江湖，他没有直接点名，但字里行间，所有的矛头都指向了徐氏集团。
一石激起千层浪。徐氏集团的股价应声下跌，虽然幅度不大，但足以让他们焦头烂额。
更重要的是，南湖项目的甲方，一个有政府背景的投资公司，最看重的就是公平公正的形象。
现在被曝出这样的丑闻，他们立刻宣布，暂停所有竞标程序，并成立调查组，彻查此事。
徐建国想用这个项目来拿捏我，结果却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我能想象到，
他现在办公室里，是何等的气急败坏。果然，下午的时候，我接到了徐建国的电话。
电话一接通，就是他压抑着怒火的咆哮。“陈阳！是你干的！是不是你！”“徐总，
您在说什么？我听不懂。”我揣着明白装糊涂。“少给我装蒜！”徐建国几乎是在嘶吼，
“你以为你弄这些小动作，就能扳倒我吗？我告诉你，你这是在自寻死路！
我有一百种方法让你在江城混不下去！”“是吗？”我轻笑一声，“那您不妨试试。
不过我得提醒您，我手里还有更有趣的东西。比如，贵公司前几年的税务报表，
似乎有些地方……不太经得起推敲啊。”这是我之前和徐氏合作时，
无意中发现的一些财务漏洞。当时我出于“未来女婿”的身份，好心提醒过徐婉晴，
让她转告她父亲。现在想来，真是可笑。我的一片好心，在他们看来，
或许只是一个可以随时拿捏的把柄。电话那头，徐建国的呼吸陡然加重。税务问题，
是所有公司的死穴。他没想到，我手里竟然还握着这样一张王牌。“你……你威胁我？
”他的声音里，第一次带上了一丝惊惧。“我不是在威胁您，我是在告诉您一个事实。
”我的声音平静而冷酷，“您有您的阳关道，我过我的独木桥。您要是想把我的桥拆了，
那不好意思，我只能拉着您一起掉下去了。”“……”徐建国沉默了。良久，
他才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你到底想怎么样？”“很简单。”我说道，“第一，
立刻停止对我们公司的一切打压，并向南湖项目甲方澄清事实。第二，让徐婉晴和张莉，
为她们做过的事，付出应有的代价。”“你休想！”“那就没什么好谈的了。
”我直接挂断了电话。我知道，徐建国不会这么轻易妥协。但我也知道，我已经在他心里，
埋下了一颗怀疑和恐惧的种子。他会去查公司的账，会去评估风险。而这个过程，
就足够他喝一壶的了。果然，没过多久，徐婉晴的电话又打了过来。这一次，
她的语气不再是高高在上，而是带着一丝哭腔和委屈。“陈阳，
你为什么要这样对我爸爸的公司？我们这么多年的感情，难道你一点都不念及吗？”“感情？
”我冷笑，“在你让你的秘书把我的婚房变成骨灰房的时候，我们的感情就已经死了。
”“那件事是张莉不对，我可以让她去坐牢！你让她去坐牢好了！你为什么要针对我们家？
我爸爸要是出事了，我怎么办？”听听，这是多么自私的话。到了这个时候，
她想的依然只是她自己。张莉是她忠心耿耿的狗，现在主人遇到危险了，
就毫不犹豫地把狗推出去当挡箭牌。何其凉薄。“徐婉晴，事到如今，
你还觉得这只是张莉一个人的错吗？”“难道不是吗？”“那好。”我打开了电脑，
点开了一个文件夹，“我现在给你发一段视频，你看完我们再聊。”那个文件夹里，
是物业经理偷偷给我的，我们新房楼道里的监控录像。我早就留了一手。监控里，
清晰地记录了张莉是如何拖着一个个沉重的箱子，一次次地进出我的家。更重要的，
是视频的最后。张莉完成了一切“布置”后，站在门口，拿出手机，拨通了一个电话。
她对着电话，露出了一个谄媚而恶毒的笑容。“婉晴姐，都搞定了。保证让他永世不得安宁。
”5视频发过去之后，徐婉晴那边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我没有催促，只是静静地等待着。
我知道，这段视频，是压垮她的最后一根稻草。她可以把所有责任都推给张莉，
可以说自己毫不知情。但监控录像不会撒谎。张莉那一声清晰的“婉晴姐”，足以证明一切。
她不仅知情，她还是主谋。过了足足十分钟，她的电话才再次打了过来。声音颤抖，
带着无法掩饰的恐慌。“陈阳……你……你想怎么样？”她终于不再质问，不再哭诉，
而是开始害怕了。“我想怎么样？”我反问，“这句话，应该我问你。徐婉晴，
你为什么要这么做？那个房子，是我们未来的家，你为什么要亲手毁了它？
”“我……”她支支吾吾，说不出话来。“是因为房产证上，只有我一个人的名字，对吗？
”我替她说了出来。电话那头，是她倒吸一口凉气的声音。我猜对了。“你觉得，
我把全部身家都投进去，却只写我自己的名字，是对你的不信任，是对你的防备，是吗？
”“……”“所以，你就想用这种恶毒的方式，来报复我，来逼我就范？
让那个房子变得晦气，让我不敢住，然后再顺理成章地要求我卖掉房子，用卖房的钱，
去买一个写着我们两个人名字的新房？”我的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像一把重锤，
狠狠地砸在徐婉晴的心上。她终于崩溃了。“是！我是这么想的！那又怎么样！
”她在电话里歇斯底里地尖叫起来，“陈阳，你凭什么？凭什么房子只写你一个人的名字？
我们都要结婚了，你还在防着我！你根本就没把我当成你的妻子！”“我防着你？
”我气笑了，“徐婉晴，你摸着你的良心问问自己。从我们在一起开始，我哪一点对不起你？
你的包，你的首饰，哪一样不是我买的？你创业失败，欠了一屁股债，
是谁通宵加班帮你还上的？我把我的所有都给了你，你却还在计较房产证上一个名字？
”“那不一样！”“是，是不一样。”我打断她，“因为在你心里，我陈阳，连同我的一切，
都只是你的附属品。你从来没有真正尊重过我。”这番话，彻底击溃了她的心理防线。
她开始语无伦次地求饶。“阿阳，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我只是一时糊涂，
被嫉妒冲昏了头脑……你原谅我这一次好不好？我们重新开始，我们把房子卖了，买个新的，
写我们两个人的名字……”“晚了。”我冷冷地吐出两个字。“徐婉晴，
从你动那个念头开始，我们之间，就彻底结束了。”“不！陈阳，你不能这么对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