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火场里的全家福我在火海中醒来时,手里还攥着那张烧掉一角的“全家福”。
烟雾呛得我睁不开眼,火焰舔舐着真丝睡裙的边缘,高温扭曲了空气。
可我动弹不得——我的好妹妹林雨薇“不小心”把安眠药下在了我的睡前牛奶里,
而我的亲生父母为了不让她因过失杀人坐牢,选择了锁死我的房门。“对不起啊姐姐,
”雨薇甜美的声音透过门缝传来,带着恰到好处的哭腔,
“爸妈说这是唯一的办法了...你放心,你走后,我会替你好好孝顺他们的。
”我妈在门外啜泣:“薇薇别说了,这都是暖暖的命...她本来就体弱,发生这种意外,
谁都不想的。”我爸沉声道:“快走,火要烧过来了。记住,我们什么都不知道,
是暖暖自己不小心打翻了香薰蜡烛。”脚步声远去。我躺在滚烫的地板上,
看着火舌吞噬墙上的巨幅合照——照片里,父母慈爱地搂着雨薇,而我站在边缘,
像个误入镜头的陌生人。多可笑。二十六年来,我一直是他们口中的“幸运儿”,
因为我是被收养的。他们反复强调这份恩情,仿佛我活着的每一口呼吸,都欠着林家的债。
所以雨薇想要我的未婚夫,我让了。所以雨薇失误搞砸了我准备了半年的项目,我认了。
所以现在,他们要我的命,来掩盖雨薇酒驾撞人后、开我的车逃逸的罪证。
火焰爬上我的小腿,剧痛让我意识模糊。也好,就这样吧。
如果有下辈子...我闭上眼的前一秒,手指触到烧焦的照片边缘,
脑海中闪过一个荒唐的念头——如果能重来,我不要做林家的养女,我要做他们惹不起的人。
再睁开眼时,我正坐在林家别墅的餐厅里。墙上的日历显示:2023年5月15日。
我回到了三个月前。“暖暖,发什么呆呢?”母亲苏婉的声音温柔依旧,
“快尝尝这道松露蒸蛋,妈妈特意早起为你做的。”我低头,看见面前那盅精致的蒸蛋,
松露片铺成爱心的形状。上一世的今天,我感动得眼眶发红,
因为这看似是妈妈第一次单独为我下厨。后来才知道,
那是因为雨薇在学校的文艺汇演上得了奖,他们要庆祝,顺便“施舍”我这个养女一点温情。
“姐姐不喜欢吗?”雨薇穿着当季新款连衣裙,歪头看我,“妈妈可是五点钟就起来准备了,
不像我,睡到太阳晒屁股。”父亲林国强从报纸后抬起头:“暖暖,要懂得感恩。
”熟悉的窒息感涌上来。上一世,我就是被这样的“关爱”绑架了二十六年。
每一次微不足道的施舍,都会被放大成我必须用一生偿还的恩情。我拿起勺子,
舀了一勺蒸蛋送入口中。然后全部吐在了餐巾上。“太咸了,”我平静地说,
“而且松露不新鲜,有股怪味。”餐桌瞬间安静。苏婉的脸色白了又红:“暖暖,
你怎么能...”“我说错了吗?”我擦擦嘴角,直视着她,“妈,
您是不是把盐和糖搞混了?还有这松露,
是上周雨薇朋友送的、她说不喜欢所以放进冰箱的那盒吧?”雨薇的表情僵住了。
苏婉张了张嘴,竟无法反驳。因为我说的是事实——她确实很少下厨,
对调料并不熟悉;而那盒松露,确实是雨薇嫌弃后才塞进冰箱角落的。
“姐姐你怎么能这样对妈妈说话!”雨薇反应过来,立刻换上委屈的表情,
“妈妈好心好意...”“所以难吃也不能说?”我打断她,站起身,“那以后别做了,
免得浪费食材。我吃饱了,去学校了。”“林暖!”林国强重重放下报纸,“给你妈道歉!
”我走到门口,转身看着这三张熟悉又陌生的脸。上一世,我至死都在渴求他们的认可。
现在想来,多么可笑。“对了,”我像是忽然想起什么,“雨薇,
你昨天是不是开我的车出去了?我行车记录仪好像拍到了些有趣的东西,要一起看看吗?
”雨薇的脸色瞬间惨白。第二章 记录仪里的秘密我的车其实很普通,一辆二手白色丰田,
用我做家教攒的钱买的。但雨薇喜欢“借用”——她说自己的红色跑车太扎眼,
去某些“场合”不方便。父母总是纵容:“姐妹之间分那么清干嘛?暖暖,你懂事点。
”上一世,我从未查看过行车记录仪。直到火灾前三天,警察找上门,
说我的车涉及一起肇事逃逸案。监控拍到了车牌,而那天晚上,雨薇“恰巧”借了我的车,
说去闺蜜家过夜。她哭着跪下来求我:“姐姐,我不能坐牢!我才二十二岁,
人生才刚刚开始!你帮帮我,就说车是你开的...”爸妈在一旁帮腔:“暖暖,你是姐姐,
应该保护妹妹。而且你是养女,舆论对你更宽容,薇薇是林家的亲生女儿,
她不能有污点...”多么完美的逻辑。养女的命,生来就是为亲生女儿铺路的。
“什么行车记录仪?”雨薇强装镇定,但颤抖的睫毛出卖了她,“姐姐你在说什么呀,
我昨天一直在家。”“哦,是吗?”我掏出手机,点开云端备份,“可我今早查看时,
发现昨晚八点到十点,车子在城西的酒吧街附近行驶呢。
还录到了一段有趣的对话——”我按下播放键。
手机里传来雨薇和朋友的笑声:“这破车真难开,早知道开我自己的跑车了。
”“那你干嘛开你姐的?”“笨,今晚要去的地方,能开自己的车吗?
万一出事...反正车是她的,有麻烦也是她扛着。”录音到此戛然而止。
餐厅里的空气凝固了。苏婉难以置信地看着雨薇:“薇薇,
你昨晚不是跟我说在同学家复习吗?”“我、我...”雨薇慌了,“妈,你听我解释,
是她们非要拉我去的,我就待了一会儿...”“一会儿?”我轻笑,
“记录显示车子在外面跑了三个小时呢。对了,凌晨一点左右,车子在滨江路急刹了两次,
是遇到什么了吗?”雨薇的脸彻底失去血色。滨江路,正是肇事逃逸案发生的地点。
我知道现在还不是掀开底牌的时候——那起事故发生在半个月后,
受害者是个夜跑的大学教授,重伤昏迷,至今未醒。雨薇吓得魂飞魄散,
回家后一个字都不敢提,直到警察找上门。我要等,等她亲手把自己逼到绝境。“林暖!
你是不是在薇薇车上装了窃听器?”林国强拍桌而起,标准的转移矛盾,
“你怎么能这样对妹妹!”看看,永远是这样。真相不重要,
重要的是如何维护他们的宝贝女儿。“爸,”我平静地收起手机,“您应该问的是,
雨薇为什么对行车记录仪这么紧张。除非...她真的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事?”说完,
我不等他们反应,转身离开。关门的那一刻,我听见苏婉带着哭音质问雨薇,
而雨薇歇斯底里地尖叫:“都是林暖陷害我!她嫉妒我!她一直嫉妒我是亲生的!
”我靠在门外,仰头看着走廊上那幅巨大的油画——画中是“幸福”的一家三口,
父母搂着年幼的雨薇,笑得灿烂。没有我。从来就没有我。去学校的路上,
我接到了未婚夫周子铭的电话。“暖暖,雨薇说你欺负她?你怎么回事,
她是你妹妹...”“我们分手吧。”我打断他。电话里沉默了三秒。“...你说什么?
”“我说,分手。”我把车停到路边,一字一句地说,“周子铭,你喜欢的是林雨薇,
不是吗?每次约会你都心不在焉,但只要她一个电话,你随叫随到。上个月我生日那天,
你说公司加班,其实是陪她去音乐会了吧?
”“我...那是她失恋了需要安慰...”“那去年我住院,你说出差赶不回来,
结果朋友圈里有人拍到你和她在海边?”我笑了,“别解释了。婚约取消,
我会通知双方父母。祝你和我妹妹百年好合。”挂断,拉黑,动作一气呵成。
心脏还是抽痛了一下,毕竟爱了三年。但比起火场里那种被全世界背叛的痛,
这点情伤算什么。周子铭很快又用陌生号码打来,我直接关机。上一世,我就是太“懂事”,
主动提出解除婚约,把周子铭“让”给雨薇。爸妈夸我“识大体”,
转头就把本该属于我的那份嫁妆,加倍添给了雨薇。结果呢?雨薇婚后三个月就出轨,
周子铭借酒浇愁出了车祸,半身不遂。林家嫌他成了累赘,逼雨薇离婚,
转头想让我去照顾他“毕竟曾经爱过一场”。多么恶心的一家人。这一世,
我要在他们最得意的时候,亲手撕碎他们的面具。第三章 第一个巴掌我学的专业是金融,
但兴趣在文物修复。这个冷门爱好,源于我童年时的一次奇遇——八岁那年,
我在孤儿院的旧仓库里捡到半本烧焦的线装书,上面有些奇怪的图案和文字。
院长奶奶不识字,让我自己留着玩。后来被林家收养,那本书一直藏在我的行李箱夹层里。
偶尔拿出来翻看,凭着兴趣查资料,渐渐能看懂一些内容,
似乎是关于古代器物鉴定和修复的笔记。上一世,我曾用上面的方法,
在古玩市场低价捡漏过一个破损的瓷瓶,修复后价值翻了百倍。
我把瓷瓶送给林国强做生日礼物,他转手就卖了,钱给了雨薇买包。这一世,
我要用这份本事,为自己铺路。下课后,我去了市里最大的古玩市场“博雅斋”。转了一圈,
停在一个不起眼的摊位前。摊主是个愁眉苦脸的中年人,摊子上摆着些瓶瓶罐罐,
大多品相一般。我的目光落在一个沾满泥污的笔洗上。青釉冰裂纹,宋官窑的典型特征,
但破损严重,边缘有大片缺口,还被劣质胶水胡乱粘接过——在一般人看来,
这基本是废品了。但我认得那种釉色。那本古书上记载了一种特殊的修复方法,
用几种矿石粉末和植物汁液调配的粘合剂,能让破损的瓷器“长”出新釉,浑然一体。
“这个多少钱?”我指着笔洗。摊主瞥了一眼:“那个啊...破损太严重了,你要的话,
五百拿走。”“五十。”“小姑娘你这砍得也太狠了,最少三百。”“一百,不卖我走了。
”“行行行,给你给你。”摊主嘟囔着把笔洗装进旧报纸,“这玩意儿我收来就后悔了,
根本修不好...”我付了钱,正要离开,一个声音从身后响起:“等等。”回头,
是个穿深灰色西装的男人,三十岁上下,轮廓深邃,气质清冷。
他身后跟着个戴金丝眼镜的中年人,像是助理。“这位小姐,可否让我看看你刚买的笔洗?
”男人开口,声音很淡,却有种不容拒绝的气场。我犹豫了一秒,递过去。他接过,
对着光仔细看了片刻,眼神微动:“宋官窑青釉冰裂笔洗,可惜损毁严重。你买它,
是看出什么了吗?”“觉得花纹特别。”我敷衍道。男人看着我,
目光锐利得仿佛能穿透人心:“这种程度的破损,现代技术无法完美修复。
但如果是用‘天工续’的手法,或许还有一线生机。”我的心脏猛地一跳。
“天工续”——那是我那本古书上记载的、早已失传的修复秘技的名字。这个人怎么会知道?
“我不懂您在说什么。”我拿回笔洗,“只是个普通旧物而已。”男人没有阻拦,
只是递来一张名片:“如果改变主意,可以联系我。我对这个笔洗,以及你可能知道的东西,
很感兴趣。”名片上只有一个名字和电话:沈墨,13xxxxxxxxx。没有头衔,
没有公司。但我听说过这个名字——沈家唯一的继承人,
国内最大文物拍卖行“藏渊阁”的实际控制人,古玩圈里神龙见首不见尾的人物。上一世,
我在新闻里见过他。沈家卷入一场国宝流失丑闻,沈墨在调查中车祸身亡,
沈家从此一落千丈。当时有传言说,是竞争对手设的局。“沈先生,”我握紧名片,
“您相信宿命吗?”沈墨挑眉。“不相信的话,最近出行小心些。”我低声说,
“尤其是下个月十五号,别走滨海高速。”说完,我转身离开,留下沈墨若有所思的目光。
我不知道他会不会信一个陌生女孩的“胡言乱语”,但这是我重生后,
第一次试图改变既定的悲剧——无关利益,只是因为我记得那场车祸的惨烈,而沈墨死后,
他年迈的祖母一病不起,沈家百年基业,被旁系瓜分殆尽。
就当是...还一个陌生人在前世某个瞬间,曾给过我的善意。我记得,火灾那天,
唯一一个试图冲进火场救我的,是隔壁新搬来的邻居。虽然被消防员拦下了,但那道身影,
隐约像是新闻照片里的沈墨。带着笔洗回到学校附近租的小公寓——这一世,
我借口考研复习,从林家搬了出来。他们巴不得我腾出房间给雨薇做衣帽间,爽快答应了。
刚进门,手机就响了。是周子铭的母亲,我曾经的“准婆婆”。“林暖!你怎么回事?
凭什么单方面取消婚约?我们周家是你能随便打脸的?我告诉你,这事儿没完!
你爸妈已经同意了,下个月订婚宴照常举行,新娘换成雨薇,你给我乖乖当伴娘,
这事就算过去了...”我开了免提,把手机放在桌上,开始调配修复材料。
“...你有没有在听?我告诉你,要不是雨薇善良,说你虽然是个养女但也不容易,
我们周家才不...”“说完了吗?”我打断她的喋喋不休。电话那头一滞。“第一,
婚约是我和周子铭之间的事,解除只需单方面通知,不需要您批准。第二,
林雨薇喜欢捡我不要的东西,随她。第三——”我顿了顿,“阿姨,
您知道周子铭去年投资失败,欠了八百万高利贷吗?这笔债,您打算让新儿媳一起还?
”死一般的沉默。“你、你胡说什么...”“要我把借款合同拍照发您吗?哦对了,
还有他和借贷公司经理在夜总会的合影,尺度不小,您要看看吗?
”“......”“顺便告诉您一件事,”我慢条斯理地把研磨好的矿粉倒入容器,
“林雨薇也不是什么省油的灯,她肚子里...可能已经有一个了。但孩子是不是周子铭的,
我就不清楚了。”“你、你这个恶毒的女人!竟敢污蔑...”“是不是污蔑,您自己去查。
再见,前、阿、姨。”挂断,拉黑,世界清净了。看着眼前逐渐成型的修复材料,
我轻轻呼出一口气。第一个巴掌,打响了。当晚,林国强暴怒的电话打了进来。“林暖!
你立刻滚回来!给周阿姨道歉!还有,你那些胡话是哪里听来的?
你是不是想毁了薇薇的名声!”“爸,我哪句是胡话?”我一边小心地为笔洗涂抹修复材料,
一边说,“是周子铭欠债的事,还是林雨薇怀孕的事?”电话那头传来重物落地的声音,
然后是苏婉的尖叫。“你、你从哪知道的?!”林国强的声音在发抖。“若要人不知,
除非己莫为。”我放下手中的工具,“对了,再告诉你们一件事:雨薇昨晚开我的车,
在滨江路撞了人,现在警方还在找肇事司机。您猜,行车记录仪里的证据,值多少钱?
”“不...不可能!薇薇说她只是蹭了护栏...”“那就祈祷受害人没事吧。不然,
”我轻笑,“肇事逃逸致人重伤,判几年来着?”电话被挂断了。我看着暗下去的屏幕,
知道今晚林家注定无眠。但这还不够。我要他们亲自尝尝,被最信任的人背叛的滋味。
就像前世的我,在火场里听着他们离去的脚步声,那种彻骨的寒。
第四章 修复的不只是瓷器笔洗的修复进入关键阶段。按照古书上的方法,我需要连续七天,
在每天子时和午时,为瓷器涂抹特制的“续釉膏”,让新材料与旧胎骨“生长”融合。
这过程极为耗时耗神,稍有差池,便会前功尽弃。但我乐在其中。看着那些破碎的瓷片,
在我的手中逐渐找回原本的形态,仿佛也在修复我自己——那个曾经破碎的、渴求爱的林暖。
第四天深夜,我正聚精会神地工作,门被敲响了。透过猫眼,我愣住。沈墨。他站在门外,
深灰色西装外套搭在手臂上,白衬衫的领口微敞,眼下有淡淡的青黑,似乎很疲惫。
“林小姐,抱歉这么晚打扰。”他的声音有些沙哑,“方便聊几句吗?”我犹豫片刻,
开了门。他走进来,目光第一时间落在我工作台上那件正在修复的笔洗上,眼神一凝。
“你果然会‘天工续’。”他低声说,语气不是疑问,而是笃定。
我没否认:“沈先生怎么找到这里的?”“想找,总有办法。”他在我对面坐下,直入主题,
“我想请你修复一件东西。报酬随你开。”“什么东西?”“一幅画。
”沈墨从手机里调出照片,递给我,“明代唐寅的《松溪访隐图》,真迹。
但二十年前遭遇火灾,烧毁了近三分之一。”照片上,画卷的左侧被烧得焦黑,
山水人物残缺不全,触目惊心。“这是我祖父的遗物,也是他一生的心病。
”沈墨的声音很轻,“他临终前最后一句话,是问这幅画还能不能救。我说能,
但其实...我知道希望渺茫。”我放大照片,仔细查看损毁的细节。“绢本设色,
火烧后纤维碳化,颜料层剥落...”我沉吟,“难度很大,需要特殊的补绢和矿物颜料。
而且,唐寅的笔意极难模仿,修复者必须对他的画风、用笔、设色有极深的研究。”“所以,
”沈墨抬眼看我,“你能做到吗?”我没有立刻回答,而是继续查看照片的细节。
那幅画很美,即使残破,也能看出原作的气韵——远山如黛,松溪潺潺,高士策杖而行,
童子抱琴相随。是唐寅晚年寄情山水的代表作。“我可以试试。”最终,我说,
“但有两个条件。”“你说。”“第一,修复期间,任何人不得干涉我的工作,包括你。
第二,”我直视他的眼睛,“告诉我,你怎么知道‘天工续’的?”沈墨沉默了很久。
久到我以为他不会回答时,他开口了:“我祖父生前,曾有一位忘年交,是位姓苏的老先生。
苏老先生是民国时期故宫博物院的修复师,后来因战乱流落海外,晚年回国隐居。
他有一本祖传的修复笔记,上面记载了许多失传的技艺,其中就包括‘天工续’。
”我的心跳漏了一拍。“那本笔记...”我听见自己的声音有些发紧,“是不是线装的,
蓝色封皮,右下角有火烧的痕迹?”沈墨猛地抬眼看我:“你怎么知道?”“因为,
”我深吸一口气,“那本笔记,现在在我手里。
”第五章 笔记背后的秘密我拿出了那本烧焦的笔记。沈墨接过时,手指竟有些颤抖。
他小心地翻开泛黄的纸页,一页一页,看得极慢。“是它...真的是苏老的笔迹。
”他喃喃道,眼中闪过一丝痛色,“祖父去世后,苏老把这本笔记托人转交给我,
叮嘱一定要找到合适的传人。但在一次搬家途中,笔记遗失了...我找了它整整十年。
”“我八岁时,在孤儿院的仓库里捡到它。”我说,“当时只觉得上面的图案有趣,
就偷偷留了下来。后来,靠着查资料一点点自学,才慢慢看懂了一些。”“自学?
”沈墨惊讶地看着我,“这些技艺,没有师父领路,普通人绝无可能看懂,更别说实践。
”“可能我在这方面有点天赋。”我轻描淡写地带过,没有说前世那些独自摸索的深夜,
没有说一次次失败后的沮丧,
更没有说当我第一次成功修复一件小器物时的狂喜——那是我在灰暗人生中,
唯一能抓住的光。沈墨合上笔记,郑重地放回桌上。“林小姐,这本笔记的价值,无法估量。
你...”“它不属于我,”我打断他,“既然是你祖父的遗物,理应物归原主。
但我有个请求——修复《松溪访隐图》期间,请允许我继续参阅它。修复完成后,
我会完整归还。”沈墨看着我,眼神复杂。“你知道,
如果你拿着这本笔记去找任何一家拍卖行或博物馆,他们愿意出什么价吗?”“不知道,
也不关心。”我重新拿起修复工具,“我只知道,有些东西,比钱重要。”比如尊严。比如,
不再被当作可以随意交换的筹码。沈墨离开时已是凌晨。他留下了那幅画的详细资料,
以及一张黑卡。“修复用的所有材料,用最好的,直接从这张卡里出。另外,”他顿了顿,
“你刚才说,我下个月十五号不该走滨海高速,为什么?”我停下手中的动作。“如果我说,
我做了一个很真实的梦,梦里你在那天出了严重的车祸,你信吗?”沈墨没有笑,
反而神情严肃:“具体时间?地点?事故原因?”“下午三点左右,滨海高速往机场方向,
靠近南浦大桥的路段。一辆货车失控侧翻,你为了避让,撞上了护栏。
”我回忆着新闻里的细节,“油箱泄露起火,你没能逃出来。”“货车车牌?”“不记得了,
但车身上有‘迅达物流’的标志,蓝色车头。”沈墨的眼神深了深:“迅达物流,
是陈家控股的公司。”陈氏集团,沈家在文物拍卖领域最大的竞争对手。
前世那场国宝流失丑闻,背后似乎也有陈家的影子。“我会查。”沈墨说,
“谢谢你告诉我这些。”“就当是...笔记的谢礼。”我说。他走到门口,
又回头:“林暖,你那天说的话,我想更正一下。”“什么?”“我相信宿命,
”沈墨的声音在夜色中格外清晰,“但更相信,宿命是可以被改变的。”门轻轻关上。
我站在原地,许久,才缓缓呼出一口气。沈墨,这一世,希望你能活下来。
笔洗修复完成的当天,林家出事了。先是周家父母上门退婚,理由是“林家女儿品行不端,
恐难当周家儿媳”——虽然没明说,但显然是查到了周子铭的债务和林雨薇的某些“事迹”,
不想趟这浑水了。林雨薇哭得昏天暗地,苏婉陪着掉眼泪,林国强摔了三个花瓶。接着,
公司那边传来坏消息:几个重要的合作方突然终止续约,银行也以“风险过高”为由,
拒绝了一笔关键贷款的延期申请。林家的公司是做建材生意的,规模不大不小,
这些年靠着苏婉娘家的一些关系和周家的帮衬,勉强维持着体面。
但内里早已千疮百孔——林国强好面子,盲目扩张;苏婉不懂经营,
却爱插手财务;林雨薇更是个花钱如流水的主儿。前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