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震了一下。我点开外卖软件的跑腿订单，一个陌生号码弹了出来。“兄弟，听哥一句劝，
删了吧。”“那男的又矮又挫，手里拄着拐，看着得有六十了！”我反手就是一个拉黑。
死骗子！分手！第二天，我正吃着公司女总裁被人甩了的瓜，总裁秘书敲了敲我的桌子。
“陈凡，顾总叫你。”第一章我叫陈 Fan，一个平平无奇的上班族。
除了游戏打得好点，人长得帅点，好像也没什么别的优点了。哦对，我还有个网恋女友。
声音贼甜，天天哥哥哥哥地叫，叫得我骨头都酥了。就是死活不肯见面。
今天她说她又感冒了，让我带她打游戏。我看着屏幕里那个叫“微微一笑”的女角色，
穿着粉色小裙子，在我身边转来转去，一口一个哥哥。又来了。我心里冷笑。网恋三年，
她感冒了三百多次，姨妈来了五百多次。不是今天家里猫丢了，就是明天隔壁狗死了。
反正就是有各种理由不见面。我早就怀疑对面是个抠脚大汉了。今天，
我决定撕开她的真面目。我点开外卖软件，花五十块下了个跑腿订单。
帮我送一杯奶茶到这个地址，看看收货的是男是女，什么长相，拍张照给我。半小时后，
跑腿小哥的电话来了。他的声音听起来饱经沧桑，充满了对世事无常的感慨。“兄弟，
你听哥一句劝。”“删了吧。”“这年头，什么人没有啊。”我心里咯噔一下。“哥，
你细说。”“别提了，开门的是个老头，头发都白了，又矮又挫，手里还拄着拐，
看着最少六十了！”“我问他是不是‘微微一笑’，他还理直气壮地点头！
”“奶茶给他的时候，他还冲我抛媚眼，我特么隔夜饭都快吐出来了！”轰的一声。
我感觉一道天雷劈在了我的天灵盖上。六十岁的老头？还特么对我抛媚眼？
我脑海里瞬间浮现出一个猥琐老头，一边抠脚一边用变声器喊我哥哥的画面。
胃里一阵翻江倒海。“兄弟，你还在听吗？”“这种骗子，留着过年啊？赶紧分了！
”我颤抖着手，挂了电话。打开游戏，那个“微微一笑”还在发消息。“哥哥，
你怎么不说话呀？”“是不是生气啦？人家不是故意坑你的嘛。
”“给你发张黑丝照道歉好不好呀？”我看着那行字，
仿佛看到了一个秃顶老头正费力地把腿往黑丝里塞。“呕！”我再也忍不住了。
我把她从游戏好友里删除，拉黑。然后打开聊天软件，找到那个熟悉的粉色兔子头像。
死骗子！分手！发完这六个字，我把她所有的联系方式，全部拉黑删除。世界，清净了。
第二章第二天，我神清气爽地来到公司。刚坐下，
旁边的同事赵磊就一脸八卦地凑了过来。“凡哥，听说了吗？咱们公司出大事了！
”我喝了口豆浆，不以为意。“怎么了？公司倒闭了？”“比这劲爆多了！”赵磊压低声音，
神神秘秘地说：“咱们那个冰山女总裁，顾烟微，被人甩了！
”“噗——”我一口豆浆喷在了屏幕上。顾烟微？那个号称“灭绝师太”，
不到三十岁就执掌我们这家“启云科技”的女人？传说她开会能把市场总监骂到哭，
一个眼神就能让整个技术部瑟瑟发抖。我入职一年，就见过她三次，每次都隔着八丈远，
都能感觉到她身上那股生人勿近的冷气。这种女人，会谈恋爱？还会被人甩？“真的假的？
谁这么想不开，敢甩她？”“千真万确！现在整个公司都传疯了！
”赵磊说得眉飞色舞：“据说理由是，嫌她年纪大，不中用！”“卧槽！”我惊了。这理由，
怎么听着这么耳熟？不对，比我那个还狠。我顶多是骂对方是骗子，
这个兄弟是直接人身攻击啊。是个狼人！我幸灾乐祸地打开公司内部论坛，果然，
置顶的帖子已经爆了。《震惊！冰山女王竟成下堂妻，背后的原因令人暖心！》我点了进去，
里面各种小道消息满天飞。“听说是网恋，奔现见光死了！”“男方说她P图太狠，
真人又老又丑！”“笑死我了，让她天天摆着个臭脸，活该！”我正吃瓜吃得起劲，
一个阴影笼罩了我的工位。我一抬头，是部门经理马东。一个地中海，
油腻得像刚从油锅里捞出来。他平时最喜欢仗着职位骚扰女同事，
对我这种长得比他帅的男同事，更是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陈凡，上班时间摸鱼，
不想要工资了？”马东敲了敲我的桌子，唾沫星子都快喷到我脸上了。我嫌恶地往后仰了仰。
“马经理，我工作都做完了。”“做完了就不能找点事做？去，把这堆文件复印一百份。
”他扔给我一沓比城墙还厚的资料。我正要发作，总裁秘书踩着高跟鞋走了过来。
她径直来到我面前，脸上带着职业化的微笑。“陈凡，顾总叫你。”整个办公室瞬间安静了。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我身上，充满了同情和幸灾乐祸。叫我干嘛？
难道是我上班摸鱼被发现了？我怀着忐忑的心情，走进了那间传说中的总裁办公室。
办公室很大，很冷清，跟她的人一样。顾烟微背对着我，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
看着外面的车水马龙。她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黑色西装，包裹着惊心动魄的曲线，
一头海藻般的长发随意地披在身后。光是一个背影，就足以让人浮想联翩。“顾总，您找我？
”我小心翼翼地开口。她转过身来。那是一张怎样颠倒众生的脸。清冷，美艳，
带着一丝不食人间烟火的疏离感。但此刻，那双漂亮的凤眼里，却像是结了冰。她没有说话，
只是慢慢地走到办公桌前坐下，然后，抬起了她的手。她的手指很长，很白，
像上好的羊脂玉。但吸引我目光的，是她那刚做好的大红色美甲。在冷色调的办公室里，
那抹红色，妖冶得像淬了毒的玫瑰。我瞳孔地震。因为，就在上周，
“微微一笑”也跟我说过。她说她刚做了个红色美甲，所以发攻击的时候，
手指总是哆哆嗦嗦的。顾烟微看着我，缓缓勾起唇角，那笑容却不达眼底。
她用那双涂着大红色指甲油的手，拿起桌上的手机，点亮屏幕。屏幕上，
是我昨天晚上发给“微微一笑”的最后一条信息。死骗子！分手！第三章我的大脑，
宕机了。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空气凝固成一块巨大的冰坨。我听不见任何声音，
只能看到顾烟微那张似笑非笑的脸，和她手机屏幕上那六个触目惊心的大字。
……分手……我……昨天晚上……把我的顶头上司……公司的终极BOSS……给甩了？
理由是……她是个六十岁的抠脚大汉？冷汗，瞬间浸透了我的后背。我的腿开始发软，
喉咙干得像撒哈拉沙漠。我想开口解释，却发现自己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顾烟微好整以暇地看着我，欣赏着我脸上青白交加的表情。她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每一下，
都像重锤砸在我的心脏上。“陈凡。”她终于开口了，声音清冷，听不出喜怒。“是。
”我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这个字。“入职一年了，对公司还满意吗？”“满……满意。
”不满意，钱少事多，还有一个油腻的傻逼上司。“那就好。”她点点头，
拿起一份文件。“这是城西那个新项目的策划案，市场部那边跟了两个月，一点进展都没有。
”她把文件推到我面前。“你，去把它搞定。”“三天之内，我要看到成果。
”我看着那份比我脸还干净的策划案，感觉天都要塌下来了。城西那个项目，是块硬骨头，
全公司都知道。合作方是个出了名难搞的集团，之前的几个方案，全被对方打回来了，
负责的几个同事都被骂得狗血淋头。市场部那群精英，两个月都没啃下来。现在，
她让我三天搞定？这不是摆明了要整我吗？“顾总，这个……我只是个设计师，
恐怕……”“怎么？”她挑了挑眉，眼神瞬间变得凌厉。“你觉得，你不中用？
”“不中用”三个字，她咬得特别重。我瞬间闭嘴了。我敢说个“不”字，
她今天就能让我卷铺盖滚蛋。“我……我尽力。”我拿起策划案，像拿着一块滚烫的烙铁。
“不是尽力。”她靠在椅背上，十指交叉，用一种审视的目光看着我。“是必须搞定。
”“搞不定，你知道后果。”我还能不知道吗？我拿着策划案，失魂落魄地走出办公室。
一出门，就撞上了马东那张幸灾乐祸的脸。“哟，陈凡，被顾总‘临幸’了？什么感觉啊？
”他挤眉弄眼，语气猥琐。“是不是觉得人生到达了巅峰？”我没心情跟他废话，
绕开他就要走。他却一把拦住我，抢过我手里的策划案。“城西的项目？顾总让你负责？
”他先是一愣，随即爆发出夸张的大笑。“哈哈哈哈！陈凡啊陈凡，你这是得罪谁了？
这项目谁碰谁死，你不知道吗？”“三天？别说三天，三个月你也搞不定！
”“你就等着滚蛋吧！”他把策划案甩回我怀里，得意洋洋地走了。我看着他的背影，
又看了看手里的“催命符”，感觉整个世界都是灰色的。回到工位，赵磊凑了过来。“凡哥，
顾总找你啥事啊？你脸色怎么这么难看？”我把策划案拍在桌上。“完了，芭比Q了。
”第四章接下来的三天，我活得像条狗。我把自己关在会议室，
没日没夜地研究那个该死的项目。咖啡当水喝，泡面当饭吃。赵磊看我这副不要命的样子，
都惊了。“凡哥，你至于吗？不就是个破项目，大不了辞职不干了。”我苦笑。辞职？
我敢吗？我毫不怀疑，只要我前脚递交辞职信，顾烟微后脚就能让我在这个行业里混不下去。
这个女人的手段，我光是听说，就觉得不寒而栗。更何况，我理亏在先。我把一个身家上亿，
年轻貌美的女总裁，当成了一个六十岁的抠脚大汉。还骂人家是骗子。
这已经不是简单的社死现场了，这是地狱级别的公开处刑。我唯一的活路，
就是把这个项目搞定。让她看到我的价值，或许还能留我一条狗命。不得不说，
人在被逼到绝境的时候，潜力是无穷的。我玩了那么多年游戏，什么奇葩的副本没见过，
什么难搞的BOSS没推过？我把这次的项目，当成了一个S级的副本任务。
合作方是BOSS，他们的需求是通关条件，而我，就是那个开荒的玩家。
我调出了对方公司所有的公开资料，分析他们的企业文化，产品风格，甚至创始人的演讲稿，
我都翻出来逐字逐句地研究。我发现，这个BOSS，看似油盐不进，其实有个致命的弱点。
他们极度追求“创新”，但又害怕“打败”。之前的方案，要么太保守，要么太激进，
所以全被毙了。我要做的，就是在“保守”和“激进”之间，找到一个完美的平衡点。
第三天下午，我顶着两个巨大的黑眼圈，拿着新鲜出炉的策划案，走进了顾烟微的办公室。
她正在看文件，听到动静，抬起头。看到我这副鬼样子，她好看的眉头微微蹙了一下。
“搞定了？”“嗯。”我把策划案递过去。她接过去，一页一页，看得极其仔细。办公室里，
只剩下纸张翻动的声音。我的心，提到了嗓子眼。不知道过了多久，她终于看完了。
她合上策划案，看着我，眼神里带着一丝我看不懂的情绪。“想法不错。”她淡淡地评价。
我心里一喜。“但是，太理想化了，很多细节经不起推敲。”我的心又沉了下去。
“不过……”她话锋一转。“也不是不能试试。”她拿起电话，拨了个内线。
“通知各部门总监，十分钟后，大会议室开会。”十分钟后，我站在了大会议室的投影仪前。
下面坐着公司所有的高层，包括那个一脸不屑的马东。顾烟微坐在主位，面无表情。
我深吸一口气，开始阐述我的方案。一开始，下面的人还窃窃私语，一脸看好戏的表情。
但随着我的讲解深入，他们的表情，渐渐变得凝重，惊讶，甚至……震撼。
当我讲完最后一个字，整个会议室，鸦雀无声。所有人都用一种看怪物的眼神看着我。突然，
马东站了起来。“我反对！”他指着我，义正言辞。“这个方案，完全是纸上谈兵！
华而不实！要是按照他这个搞法，公司得亏死！
”他开始列举我的方案里所谓的“致命缺陷”，说得头头是道。我皱起眉，正要反驳。
顾烟微却先开口了。她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到每个人耳朵里。“马经理。
”“你说的这些，我都考虑到了。”“而且，陈凡的方案里，对这些风险，都有对应的预案。
”她说着，看向我，眼神里带着一丝赞许。“是你，看漏了。
”“还是说……”她的声音冷了下来。“你根本就没看懂？”马东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
“我……我……”“坐下。”顾烟微的语气不容置疑。马东灰溜溜地坐下了，
像一只斗败的公鸡。顾烟微环视全场，最后目光落在我身上。“这个方案，我准了。
”“陈凡，从今天起，你就是城西项目的项目经理，全权负责这个项目。”“各部门，
必须全力配合。”“散会。”她说完，第一个起身离开了会议室。留下了一屋子，
目瞪口呆的人。和脑子里一片空白的我。第五章我升职了。像坐了火箭一样，
从一个底层小设计师，一跃成为了公司S级项目的项目经理。整个公司都炸了。
所有人都觉得我走了狗屎运，或者，是用了什么见不得人的手段。只有我自己知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