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司年会，我一身工装从车间赶来，被新上任的人事总监拦在VIP通道。
打扮妖艳的女助理在一旁阴阳怪气。“这是高层酒会，你一个臭打工的来干什么？
”“没见过世面，想进去偷东西是不是？”“看见那边穿高定的张少了吗？
那是未来的接班人！”“保安呢？还不把这个穷酸鬼轰出去！
”看着眼前狗眼看人低的总监和周围等着看热闹的职场精英。我笑了。为了体察民情，
我才隐瞒身份去基层轮岗。不过，既然都这样瞧不起我，
我给全体员工准备的年终奖翻倍计划也取消吧。01“站住，说你呢，那个满身油污的，
离远点！”打扮妖艳的助理露露捏着鼻子，一脸嫌弃地冲我尖叫。
我低头看了看身上的蓝色工装，上面确实还沾着几点刚蹭上的机油。
车间那台进口机床突然罢工，我刚带人抢修完，连衣服都没来得及换就赶过来了。
“我是公司员工，来参加年会的。”我平静地掏出那张略显褶皱的邀请函。“员工？
哪个部门的？保洁还是搬运工？”新上任的人事总监苏琳踩着恨天高走过来，
眼神里满是鄙夷。她甚至没接我的邀请函，只是轻飘飘地扫了一眼。“这是高层VIP酒会，
邀请的都是年薪百万以上的精英，你一个臭打工的来凑什么热闹？”“没见过世面，
想进去偷东西是不是？”露露在一旁阴阳怪气地附和。
周围几个穿着高定礼服的所谓“职场精英”纷纷停下脚步。
他们像看动物园里的猴子一样看着我，发出一阵阵低促的笑声。“看他那双鞋，
底儿都磨平了，这种人是怎么混进集团大楼的？
”“估计是想进来拍两张照片发朋友圈装逼吧。”我看着苏琳，
淡淡地开口：“我是应邀来致辞的，耽误了流程，你担待不起。
”苏琳像是听到了什么惊天笑话，笑得前仰后合。“致辞？你是不是修机器修傻了？
”“今天的开场致辞只有两位，一位是未来的接班人张少，
另一位是至今没露过面的神秘董事长。”“你该不会想说，你就是那位身家千亿的董事长吧？
”露露指着我的鼻子，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保安呢？眼瞎了吗？
还不把这个穷酸鬼轰出去！”两个身材魁梧的保安立刻围了上来。我的心彻底冷了下来。
为了体察民情，我隐瞒身份去基层轮岗三个月。没想到，我亲手建立的公司，
竟然已经烂到了根里。02“等等，别弄脏了地毯。”一个轻佻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一辆黑色的劳斯莱斯停在VIP通道口。苏琳和露露像是见到了亲爹一样，
脸上瞬间堆满了谄媚的笑容。“张少！您可算来了，我们等您好久了！”苏琳一路小跑过去，
亲自为那个油头粉面的年轻人拉开车门。年轻人穿着一身骚包的紫色西装，
胸口还插着一朵红玫瑰。他就是传闻中董事长的私生子，那个所谓的接班人，张诚。
我看着这张陌生的脸，心里满是荒谬。我什么时候多了个儿子？张诚斜眼看着我，
嘴角勾起一抹嘲讽。“苏总监，我们公司的安保工作做得不行啊，怎么什么垃圾都能放进来？
”苏琳吓得脸色苍白，指着我破口大骂。“张少息怒，这就是个混进来的民工，
我马上让人把他打断腿扔出去！”张诚摆了摆手，装出一副大度的样子。
他从兜里掏出几张红钞票，像撒纸钱一样扔在我脸上。“算了，大过年的，别见血。
”“臭打工的，拿着这些钱赶紧滚，去买件像样的衣服，别在这儿丢我们林氏集团的脸。
”“要是实在没钱吃饭，跪下把本少的皮鞋擦干净，我再给你加五百。”钞票落在我的脚边，
红得刺眼。周围的人发出一阵起哄声，有人甚至拿出了手机开始录像。“跪啊！
擦个鞋就能挣五百，顶你干三天活了吧？”露露在一旁兴奋地叫嚣着。就在这时，
车间的老主任王叔气喘吁吁地跑了过来。他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旧西装，看到我被围攻，
急忙冲到我面前。“苏总监，误会啊！林……小林是咱们车间的技术骨干，是我带他来的！
”王叔卑微地弯着腰，向苏琳求情。苏琳冷哼一声：“技术骨干？我看是垃圾骨干吧！
”“老东西，既然你这么稀罕他，那你也别干了。”“从现在起，你被开除了，
带着你的好徒弟一起滚！”王叔愣住了，浑浊的眼里满是惊恐。他在工厂干了三十年，
还有两年就退休了。我扶住王叔颤抖的肩膀，眼神彻底冷了下去。“苏总监，你会后悔的。
”我拿出手机，拨通了首席秘书的电话。“我在门口，进不去，你出来接一下。
”03电话挂断后，苏琳笑得更狂妄了。“摇人？你还真把自己当个人物了？
”“你该不会是给废品收购站打电话，让他们来接你吧？”露露也跟着起哄：“张少在这儿，
你装什么大尾巴狼？”张诚整理了一下领带，志得意满地看着我。“小子，在林氏集团，
我就是天。”“你这种底层蝼蚁，就算打一辈子工，也够不到我的脚趾头。
”就在保安准备动手强行驱赶时，整个会场的灯光突然熄灭了。
只有VIP通道尽头的巨大屏幕亮了起来。年会正式开始的钟声敲响。紧接着，
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从会场内部传来。十几位穿着深色西装的高层管理人员，
在首席秘书李秘书的带领下，神色匆忙地跑向大门口。苏琳见状，
立刻换上了一副邀功的嘴脸。“张少，您看，董事会的人亲自出来迎接您了！
”张诚也挺直了腰杆，露出了自信的笑容。他甚至优雅地伸出了手，
准备迎接李秘书的握手礼。“李叔，辛苦了，其实不用搞这么大阵仗……”然而，下一秒，
戏剧性的一幕发生了。李秘书像是没看见张诚一样，直接侧身撞开了他。张诚一个踉跄，
差点栽进旁边的花盆里。苏琳和露露也直接被董事们挤到了外围。
所有人的目光都锁定在了一个方向。那就是站在风口浪尖，穿着一身油腻工装的我。
追光灯在这一刻，精准地打在了我的身上。那些平日里高高在上的董事们，
在距离我三米远的地方停了下来。他们在李秘书的带领下，齐刷刷地弯下了腰。九十度鞠躬。
“董事长好！属下迎接来迟，请您责罚！”声音震耳欲聋，在寂静的夜空下回荡。
苏琳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手中的红酒杯“啪”的一声掉在地上，摔得粉碎。
张诚瘫坐在地上，脸色白得吓人。我拍了拍王叔的手，示意他不用担心。然后，
我缓缓走向已经吓傻了的苏琳。04我从苏琳脚下，捡起了那张被她踩过的邀请函。
上面清晰地写着：林氏集团董事长，林峰。“苏总监，刚才你说，我是来偷东西的？
”我凑近她的耳边，声音轻得让她浑身发抖。“你还说，我是穷酸鬼，没见过世面？
”苏琳的牙齿不停地打颤，喉咙里发出“咯咯”的声音，一个字也说不出来。我转过头，
看向那个所谓的“接班人”张诚。“张少？谁给你的胆子，冒充我的私生子？
”张诚吓得连滚带爬地往后退。“我……我只是……”李秘书冷声打断他：“张诚，
你不过是之前被开除的一个小主管，伪造身份诈骗，警察已经在路上了。”全场死寂。
那些刚才对着我指指点点的“精英”们，此刻恨不得把头塞进裤裆里。我一步步走上舞台，
接过话筒。灯光下，我身上的机油渍依然显眼，但在众人眼里，那已不再是贫穷的标志。
“本来，为了庆祝集团上市十周年，我准备了五亿资金，用于全体员工年终奖翻倍。
”台下响起了一阵压抑的惊呼声。“但是。”我话锋一转。“刚才在门口，
苏总监和她的助理给了我一个深刻的教训。”“他们让我明白，林氏集团现在的企业文化，
就是狗眼看人低。”“既然你们觉得基层员工是垃圾，是臭打工的，是没见过世面的小偷。
”“那么，这笔奖金，你们不配拿。”我盯着苏琳那张惨白的脸，
一字一顿地说道：“年终奖翻倍计划，彻底取消。”“不仅如此，
所有参与刚才那场‘围观’的人，今年的奖金全部扣除。”台下瞬间哀鸿遍野，
几个刚才跳得最欢的中层管理直接晕了过去。苏琳突然像疯了一样冲到台下。“董事长！
我错了！我也是为了维护公司形象啊！”“谁知道您会穿成这样……这不能全怪我啊！
”我冷冷地看着她。“我穿成这样，是因为我刚在车间修好了那台价值三千万的进口机床。
”“这身衣服，是我身为劳动者的荣耀。”“而你，穿着名牌，却连最基本的尊重都不懂。
”“苏琳，你被开除了。”05苏琳瘫倒在红毯上，精致的妆容早被泪水冲得一塌糊涂。
“不……你不能开除我！我是猎头高薪挖来的，我有合同！”她还在做最后的挣扎。
我冷笑一声，对李秘书示意。李秘书立刻打开大屏幕，上面显示的不是年会的PPT，
而是苏琳入职以来的报销记录。“苏总监，入职不到三个月，虚报差旅费八十万，
利用职权收受供应商回扣两百万。”“你所谓的‘精英’身份，是用公司的血汗钱堆出来的。
”“至于合同，违约金和赔偿款，法务部会跟你谈。”露露缩在人群后面，试图偷偷溜走。
“那个助理，露露是吧？”我点名道姓。她浑身一僵，机械地转过头，
脸上挂着比哭还难看的笑。“董……董事长，
我只是个听命行事的……”“既然你觉得基层员工身上臭，嫌弃机油味。”“那从明天起，
你去保洁部报到，负责全公司所有厕所的清洁。”“刷不干净，一分钱工资都没有。
”几个保安立刻上前，像拎小鸡一样把她拖了出去。台下的高管们噤若寒蝉，
有人甚至开始偷偷擦汗。我环视全场，目光如炬。“还有你们，
刚才在旁边看戏看得挺过瘾吧？”“觉得我丢了公司的脸？”“现在，谁觉得丢脸，
可以立刻辞职走人，我绝不拦着。”没有人动，甚至没有人敢大声呼吸。我走下台，
来到王叔面前。王叔还处于极度的震惊中，手足无措地搓着衣角。“小林……不，董事长，
我……”我拉住他的手，面向所有人。“王叔在公司干了三十年，带出了几百个技术骨干。
”“刚才苏总监要开除他，现在我宣布，王叔接替苏琳的位置，担任集团副总裁，
主管人力资源和生产纪律。”“一个不懂得尊重劳动者的人，没资格管理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