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念在尖叫声中惊醒。心脏狂跳,几乎要冲破胸腔。额头上满是冷汗,手指死死攥着被子,
指节发白。她猛地坐起身,环顾四周——米色的墙壁,书架上整齐排列的书籍,
桌上还放着半杯水和一本翻开的《病毒学概论》,窗外是沉沉的夜色,一切都那么熟悉,
却又陌生得令人心颤。她颤抖着伸出手,摸向床头柜。手机屏幕亮起,
刺目的日期显示在眼前:**2035年6月12日,凌晨3:27**许念的呼吸停滞了。
这个日期,她到死都不会忘记。三天后,不,现在只剩下两天零二十小时三十三分钟,
世界将彻底陷入地狱。“不可能…”她喃喃自语,手指抚过脸颊,
没有那些狰狞的伤疤;触摸脖颈,没有那道致命的咬痕。她冲进浴室,
镜子里映出一张年轻干净的脸,二十岁的模样,眼睛虽然布满血丝却依然清澈,
皮肤完好无损。她真的回来了。回到了末世爆发前三天。许念瘫坐在地板上,
冰凉的瓷砖让她混沌的大脑稍微清醒。
前世的记忆如潮水般涌来——病毒在6月15日中午12点17分全面爆发,
起初只是零星的高烧、抽搐病例,被当作新型流感处理。24小时内,感染者彻底异变,
失去理智,攻击一切活物。秩序在72小时内全面崩溃,城市沦为地狱。
她独自逃亡了三个月,遇到了陆承宇。那个桀骜不驯的男人,
有着狼一样警惕的眼神和利落的身手。他们在一个废弃超市相遇,他分了她一半罐头,
却没说一句话。后来他们结伴而行,他总在最危险的时候挡在她面前,把最后一口水分给她,
在寒夜里把唯一的外套披在她肩上。她记得他手臂上的纹身——一只展翅的鹰,
飞翔时羽毛如刀锋般锋利。记得他抽烟时微微眯起的眼睛,记得他擦拭匕首时专注的神情,
记得他在她受伤时笨拙却温柔的包扎。也记得他死的那天。那是一个阴沉的黄昏,
他们被一群变异丧尸围困在一栋废弃大楼的顶层。弹尽粮绝,体力耗尽。
陆承宇将她护在身后,背靠着冰冷的墙壁,呼吸沉重。“许念,”他第一次连名带姓地叫她,
声音沙哑却异常平静,“等会儿我冲出去引开它们,你从后面那个通风口走。”“不!
”她抓住他的手臂,指甲几乎掐进他的肉里,“我们一起走!”他转过身,
双手握住她的肩膀,那双总是藏着桀骜与警惕的眼睛里,此刻只有她看不懂的温柔:“听着,
我数到三,你就跑。不要回头。”“陆承宇,不要…”“一。”“我们一起想办法!”“二。
”“求你…”他俯身,嘴唇轻轻擦过她的额头,如羽毛般轻触,却烫得她全身战栗。
那是他们之间最亲密的接触,也是最后的接触。“三。跑!”他猛地推开她,
转身冲向丧尸群。她听见他的嘶吼,听见骨骼断裂的声音,
听见他最后喊出的那句:“活下去!”她跑了,像他命令的那样。但她活下来的每一天,
都是在地狱里煎熬。她无数次在梦中回到那个黄昏,试图改变结局,
试图说出那句从未说出口的话。而现在,她真的有了重来的机会。许念扶着洗手台站起身,
镜子里的女孩眼中燃烧着两簇火焰。这一次,她不会再让陆承宇独自面对一切,
不会再让那些没说出口的话成为永远的遗憾。她还有两天时间。回到房间,
许念迅速打开电脑,开始列出清单。
、水、药品、武器、工具、防护装备…前世三个月的逃亡经验让她清楚地知道什么是必需品。
她查看自己的银行账户——父母留下的遗产还有八万多,加上她兼职攒下的两万,
总共十万出头。这笔钱在平时不算少,但现在要在两天内准备好末世生存物资,远远不够。
她需要陆承宇。不止因为她想救他,更因为他的能力和资源。前世她隐约知道,
陆承宇在末世前就有所准备,他有一个安全的藏身处和一批物资。问题是,
她现在根本不认识他。不,准确说,是她认识他,但他不认识她。许念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开始在网络上搜索“陆承宇”的信息。这是一个很常见的名字,搜索结果成千上万。
她凭着记忆中的片段——他提过的城南废弃汽修厂,他手臂上的鹰形纹身,
他偶尔透露的曾在一家安保公司工作——一点点缩小范围。凌晨五点,
她终于在一个本地论坛的旧帖里找到了线索。那是一年前发布的,
关于“城南汽修厂斗殴事件”的报道,配图中有一个模糊的侧影,虽然像素很低,
但许念一眼就认出了那个轮廓。陆承宇。报道没有提到全名,
只说“涉事人员陆某已被警方带走调查”。许念记下了发布者的ID,私信询问更多信息,
但估计短时间内不会得到回复。天渐渐亮了。许念知道不能再等,她必须主动出击。
她换上一身便于行动的运动装,将长发扎成利落的马尾,背上双肩包,
装上所有现金和重要证件。出门前,
她最后看了一眼这个住了两年的小公寓——温馨、整洁、充满生活气息。两天后,
这一切都将不复存在。城南废弃汽修厂位于城市边缘,周围是大片待开发的荒地。
许念打车到达时,已经是上午九点。汽修厂锈迹斑斑的铁门半开着,院子里杂草丛生,
几辆报废汽车骨架散落其间,空气中弥漫着铁锈和机油的混合气味。“有人吗?
”许念站在门口喊道。没有回应。她犹豫了一下,推开门走进去。厂房内部昏暗,
只有几缕阳光从破碎的窗户射入,照亮空气中飞舞的尘埃。角落里堆着废弃的轮胎和零件,
墙壁上涂满了各种涂鸦。“你来这里做什么?”一个低沉的声音突然从身后响起,
许念浑身一颤,猛地转身。他站在门边的阴影里,几乎与黑暗融为一体。高大挺拔的身形,
简单的黑色T恤包裹着结实的肌肉,手臂上那只鹰形纹身在昏暗光线下若隐若现。
他的眼神锐利如刀,上下打量着许念,带着毫不掩饰的警惕。是陆承宇。年轻了三岁,
没有末世风霜留下的沧桑,但那双眼睛里的桀骜和警惕与前世一模一样。
许念的心脏狂跳起来,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因为再次见到活生生的他。
前世他倒在她怀里的画面与眼前的身影重叠,让她几乎无法呼吸。“说话。
”陆承宇向前走了一步,声音更冷。“我…”许念强迫自己镇定,“我找你,陆承宇。
”他的眼睛微微眯起:“谁告诉你我在这里?”“这不重要。”许念直视他的眼睛,
“重要的是,我有重要的事情要告诉你。关于三天后会发生的事。
”陆承宇的表情没有丝毫变化,
但许念注意到他的手指微微蜷缩了一下——这是他在警惕或思考时的小动作,
前世她就发现了。“你在说什么胡话。”他转身要走。“6月15日中午12点17分,
”许念提高音量,“一种未知病毒将在全球同时爆发。感染者会在24小时内完全异变,
失去理智,攻击所有活物。72小时内,城市秩序将彻底崩溃。这不是预言,这是事实。
”陆承宇停住脚步,缓缓转过身。他的眼神变得更加锐利,像要穿透她的灵魂:“你是谁?
”“我叫许念。”她一字一句地说,“我知道你不认识我,但请相信我。我有证据。
”“什么证据?”许念深吸一口气:“你右肩胛骨下方有一道七厘米的伤疤,
是两年前在边境执行任务时留下的。你喜欢抽万宝路,但口袋里总是备着一盒薄荷糖。
你有一个妹妹叫陆小雨,三年前失踪了,你一直在找她。”陆承宇的脸色变了。
他一步步走近,距离近得许念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烟草味和汗味:“你调查我。”“我没有。
”许念毫不退缩,“我知道这听起来很疯狂,但请听我说完。还有两天,世界就要变了。
我们需要准备。”“我们?”陆承宇挑眉。“对,我们。”许念的声音坚定,
“我知道你有一个安全屋,在北郊的老工业区,是一个改造过的地下仓库。
你准备了食物、水、武器,足够两个人生活三个月。但你不知道,
那里在末世第三周就会被一个大型幸存者团体发现并占领。”陆承宇的瞳孔骤然收缩。
这个地点,他从未告诉任何人。“你到底是谁?”他的声音低沉得危险。
“一个知道未来的人。”许念迎上他的目光,“一个来救你,也需要你救的人。
”两人在昏暗的厂房中对峙,空气仿佛凝固了。许念能听到自己如擂鼓般的心跳,
但她强迫自己保持镇定。她赌的是陆承宇的直觉和判断力,赌的是他虽然桀骜不驯,
却异常敏锐。漫长的沉默后,陆承宇开口:“证明给我看。”“什么?”“你说你知道未来,
”他说,“那就证明给我看。今天会发生什么?”许念大脑飞速运转。
前世的这一天她在做什么?对了,那天下午三点左右,城南发生了一起化工厂泄漏事故,
虽然很快被控制,但引起了小范围的恐慌。晚上七点,市中心有一场大型演唱会,
散场时发生了踩踏事件,造成十二人受伤。她将这些事件详细说出,包括具体时间和地点。
陆承宇盯着她看了许久,然后掏出手机,拨了个号码:“阿杰,帮我查两件事…”半小时后,
他挂断电话,看向许念的眼神已经完全变了。“化工厂的事,内部消息确实有轻微泄漏,
但被压下来了。演唱会的场地布置和你描述的一模一样。”他走到窗边,点燃一支烟,
深深吸了一口,“所以,你说的都是真的。”“是。”许念松了口气,感觉腿有些发软。
“为什么找我?”他转过身,烟雾在他面前缭绕,“为什么不找政府,不找媒体?
”“因为没人会相信。”许念苦笑,“而且时间太短,就算有人相信,
也来不及做任何实质性的准备。但你可以。你一直是个生存主义者,
你比任何人都清楚如何在绝境中活下去。”陆承宇弹了弹烟灰:“你说我的安全屋会被发现。
”“对。所以我们需要一个新的地方,更隐蔽,更安全,储备更多的物资。”“我们。
”陆承宇重复这个词,嘴角勾起一个似笑非笑的弧度,“你凭什么认为我会带上你?
”“因为你需要我。”许念走上前,“我知道未来三个月会发生什么,
知道哪里安全哪里危险,知道哪些人会变成怪物哪些人能成为盟友。而且…”她停顿了一下,
声音轻柔却坚定:“而且我知道,你不是那种会抛下同伴的人。”陆承宇看着她,眼神复杂。
许久,他掐灭烟头:“你说服我了。但我们得抓紧时间。”许念心中一块大石落地,
差点哭出来。她做到了,她改变了第一个节点。接下来的48小时,
是一场与时间的疯狂赛跑。陆承宇开车带她来到北郊的安全屋——一个不起眼的地下仓库,
入口伪装成废弃配电室。
里面已经储备了不少物资:成箱的罐头、压缩饼干、瓶装水、药品、工具,
还有几把弓弩和大量箭矢。“这里的东西够两个人用三个月,”陆承宇说,
“但按照你的说法,不够。”“我们需要至少六个月的储备,”许念快速检查物资,
“而且要分散存放,不能把所有鸡蛋放在一个篮子里。”他们制定计划,分头行动。
陆承宇负责武器、工具和防护装备,他有一批特殊渠道,能在短时间内弄到很多东西。
许念负责食物、水和药品,她用全部积蓄进行大采购。第一天,
他们跑了十二家超市、八家药店、四个户外用品店。许念凭着前世记忆,
精准选择那些高热量、耐储存的食品:军用罐头、能量棒、巧克力、奶粉。
她买了大量净水片和滤水器,因为末世一周后,城市供水系统就会瘫痪。药品方面,
她重点采购抗生素、止痛药、消毒用品和缝合工具。傍晚,他们在仓库汇合。
陆承宇开回一辆改装过的越野车,
车后座堆满了东西:多功能工兵铲、高强度绳索、夜视仪、太阳能充电器、对讲机,
甚至还有两套防刺服。“你怎么在一天内弄到这些的?”许念震惊地问。“我有我的办法。
”陆承宇没有多说,开始卸货,“明天我们去看看你说的那个新地点。
”许念选择的新地点是城西的一座半山别墅,属于一个出国多年的富商,位置偏僻,
易守难攻,最重要的是地下有一个天然洞穴,可以改造成完美的避难所。前世,
这个地点直到末世半年后才被人发现。第二天一早,他们撬锁进入别墅。正如许念所料,
别墅内布满灰尘,但结构完好。地下洞穴更是理想,面积约两百平米,有天然通风口,
温度恒定。“就是这里了。”许念说。陆承宇环顾四周,点点头:“不错。
但我们需要加固入口,设置陷阱,储备更多物资。”他们开始疯狂搬运。
陆承宇展示了他惊人的体力和效率,一人能扛起两箱水上下楼梯数十次。许念也不示弱,
她虽然力气不如他,但组织能力强,将所有物资分门别类,标记存放位置,建立库存清单。
中午,他们坐在别墅台阶上短暂休息,啃着能量棒。
陆承宇递给她一瓶水:“你为什么会知道这么多?”许念喝水的手顿了顿:“如果我说,
我经历过一次末世,你信吗?”陆承宇看着她,没有说信或不信,只是问:“上一次,
我们认识吗?”许念的心脏猛地一缩。她低头看着手中的水瓶,水面上映出自己模糊的倒影。
“认识。”她轻声说,“你救过我很多次。”“然后呢?”然后你为我死了。许念在心里说,
但出口的话却是:“然后我们走散了。我活了下来,但一直想找到你。”这是部分真相,
也是最安全的说法。她不能告诉他全部,至少现在不能。陆承宇沉默了一会,
忽然说:“你的包扎技术很好,昨天我看到你整理医疗包时的动作,很专业。
”许念的手一抖。前世,陆承宇教过她如何快速止血、如何缝合伤口、如何应对各种外伤。
这些技能已经刻进了她的肌肉记忆。“我…自己学的。”她含糊地说。陆承宇没有追问,
只是站起身:“继续吧,时间不多了。”傍晚,他们完成了基本布置。别墅入口被加固,
窗户安装了防护网,院子里设置了简易警报装置。洞穴里储备了足够两人生活六个月的物资,
还隔出了一小片生活区,有简易床铺、桌椅和一个酒精炉。“还差最后一样东西。
”陆承宇说。“什么?”“交通工具。如果这里被发现,我们需要立刻撤离。
”他们回到城里,陆承宇带她来到一家摩托车店。他看中了一辆重型越野摩托,马力强劲,
适合在各种地形行驶。“会骑吗?”他问。许念点头。前世她学过,也是在陆承宇的指导下。
“好。”陆承宇付了钱——用的是现金,末世降临后,货币将一文不值。回去的路上,
许念坐在摩托后座,双手环着陆承宇的腰。风呼啸而过,吹起她的长发。
她能感受到他背部肌肉的温度,能闻到他身上混合着汗水与烟草的气息。这一切如此真实,
又如此不真实。前世,他们也曾这样骑着摩托在荒芜的公路上逃亡,身后是追逐的丧尸,
前方是未知的危险。那时她总是紧紧抱着他,把脸贴在他的背上,
仿佛那是世界上唯一安全的地方。“抓紧。”陆承宇的声音将她拉回现实。许念收紧了手臂。
这一次,她不会再放手。末世前最后一天,6月14日。城市依然运转如常,
人们上班、上学、购物、约会,对即将到来的灾难毫无察觉。
新闻里报道着一些“不明原因高烧病例增多”的消息,但被轻描淡写地归为“季节性流感”。
许念和陆承宇完成了最后的准备工作。他们在别墅周围设置了更多陷阱和警报,
检查了所有装备,测试了对讲机和夜视仪。
陆承宇还弄到了两把复合弓和大量箭矢——在末世,冷兵器比枪械更实用,更安静,
弹药也更容易补充。下午,他们坐在别墅屋顶,看着远处城市的轮廓。夕阳西下,
天空被染成橙红色,美得不真实。“明天这个时候,一切都不一样了。”许念轻声说。
陆承宇点燃一支烟,没有说话。“你相信我吗?”许念问,“关于这一切。”“我相信事实。
”陆承宇吐出一口烟雾,“你预言的几件事都应验了。而且…”他停顿了一下,
“我相信你的眼睛。你在说这些的时候,眼睛里有一种东西,不是疯狂,
是…经历过的人才有的东西。”许念心中涌起一股暖流。这就是陆承宇,从不轻易相信,
但一旦相信,就会毫无保留。“谢谢你。”她说。“谢什么?”“谢谢相信我。
”许念看着他,“在所有人都不会相信的时候。”陆承宇转过头,目光与她相遇。
夕阳的余晖在他眼中跳跃,让那双总是冷漠的眼睛染上了一丝暖色。“你也相信我,”他说,
“找一个完全陌生的人,告诉他世界要毁灭了,还把一切都赌在他身上。你比我更疯狂。
”许念笑了,这是重生后第一次发自内心的笑:“也许吧。但有时候,疯狂是唯一的理智。
”夜幕降临,他们最后一次检查所有设备,然后回到地下洞穴。
陆承宇启动了独立供电系统——一套太阳能电池板和小型发电机,确保基础照明和通风。
“早点休息,”他说,“明天会很漫长。”许念躺在简易床铺上,却毫无睡意。
她能听见陆承宇在另一边整理装备的声音,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烟草味。前世的最后一夜,
他们也是这样度过,在废弃大楼里,背靠着背,等待黎明和死亡。“陆承宇。”她轻声唤道。
“嗯?”“如果…如果明天一切都如我所料,你会怎么做?
”黑暗中传来他低沉的声音:“活下去。然后找到我妹妹。”“你会找到她的。”许念说,
“这一次,我们都会活下去。”沉默在两人之间蔓延,但并不尴尬,而是一种奇异的安宁。
仿佛他们已经是认识很久的同伴,经历过生死,无需多言。
许念在陆承宇平稳的呼吸声中渐渐睡去。这一次,她没有做噩梦。6月15日,
末世降临之日。许念在清晨六点醒来,陆承宇已经起来了,正在检查装备。
他递给她一杯热水和一块压缩饼干:“吃早饭。”上午很平静,平静得诡异。
电视里还在播放无聊的综艺节目,网络社交平台上有人讨论“奇怪的发烧症状”,
但很快被其他话题淹没。十点,陆承宇的旧手机响了——他特意保留了一个不记名号码。
接通后,他的表情逐渐凝重。“城南医院出现了攻击性极强的病人,袭击了医护人员。
警方已经封锁了区域,但消息被压下来了。”挂断电话后,他告诉许念。“开始了。
”许念说,“比预想的早一点。”十一点,新闻报道开始出现“群体性暴力事件”的字眼,
但仍被描述为“个别极端案例”。
社交媒体上开始出现令人不安的视频片段——有人在街上疯狂攻击他人,
满嘴鲜血;有人抽搐倒地,然后以诡异的角度重新站起。陆承宇调出别墅周围的监控画面,
目前还一切正常。中午十二点,许念盯着手表。十二点十七分,她默数着。十二点十七分整,
城市上空突然响起刺耳的警报声。不是演习,是真正的紧急警报。几乎同时,
所有电视和广播频道切换到紧急广播:“全体市民请注意,全体市民请注意,
现发布一级紧急状态令。请立即返回家中,锁好门窗,不要外出。重复,请立即返回家中,
锁好门窗,不要外出…”陆承宇切换监控画面,连接到城市几个主要路口的公共摄像头。
画面中,混乱已经开始。车辆撞击,人群奔逃,而一些人…不,那些已经不能称为人的东西,
正在扑倒奔跑的人,撕咬、抓扯。“病毒全面爆发了。”许念的声音异常平静。
她经历过一次,但再次看到这些画面,仍然感到胃部翻涌。陆承宇站起身,
检查了所有门窗的锁,确认警报系统正常运行。然后他拿起复合弓,
装上箭矢:“我们轮流值班。你先休息,我守第一班。”“我不困。”“你需要保存体力。
”陆承宇不容置疑地说,“去睡一会儿,四个小时后我叫你。”许念知道他是对的。
末世初期,保持体力和清醒的头脑比什么都重要。她躺回床铺,强迫自己闭上眼睛。
但她睡不着。耳边是隐约的警报声和远处传来的模糊尖叫。
她能听见陆承宇在洞穴入口处走动的声音,能听见他调试对讲机的细微声响。
这些声音让她感到安心。不知过了多久,她真的睡着了。醒来时,
陆承宇正坐在桌边擦拭匕首,动作专注而熟练。“几点了?”许念坐起身。“下午四点。
”陆承宇头也不抬,“你睡了三个半小时。外面更糟了。”许念走到监控屏幕前。画面中,
城市已经完全陷入混乱。街道上到处是撞毁的车辆和游荡的丧尸,一些建筑冒着黑烟,
远处传来零星的枪声。“军队出动了吗?”她问。“新闻说已经派出了,
但看起来控制不住局面。”陆承宇放下匕首,“感染扩散得太快了。
被咬的人几分钟内就会发作,然后去攻击其他人。指数级增长。”这正是前世发生的情况。
政府反应不及,军队在最初的混乱中也损失惨重。等到建立起有效防线时,
城市已经沦陷大半。夜幕降临,他们打开收音机,收听紧急广播。
政府正在呼吁幸存者前往几个指定的避难所,但许念知道,那些地方很快就会被挤爆,
然后因为缺乏物资和管理而崩溃。“我们不去避难所,”陆承宇说,仿佛看穿了她的想法,